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镇魂调-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卓月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鬼?看看我脚下,我有影子的。”

黑无常虽已见过他影子,还是不由看了他脚下一眼,果然见一团阴影,那影子却像活物似的往四周不断扩张。再仔细一看,哪里是影子,分明是他周围的草木迅速枯败卷折,如烈火焚野一般。

黑无常倒吸一口冷气:“好重的阴戾之气!”悄声对白无常道:“这厉鬼已能凝聚形体,少说也有六七百年道行,你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白无常道:“冥界近期并无千年厉鬼逃出,他故意露这一手,不就是想让咱俩畏难而退。你我合力出击,定可将他拿下!”说罢率先祭起手中冥令向卓月袭去。黑无常忙也挥动勾魂锁参战。

黑白无常道行虽浅,勾魂锁和阎君令牌却是冥界的法宝。卓月无心与他俩争斗,只是躲避,尤其这两件法宝,他也有所忌惮,不敢轻易碰触。黑白无常看出他顾忌,愈发将手中法宝舞得上下翻飞,向他身上招呼过去。

卓月一时不慎,躲开了冥令,却被勾魂锁击中下盘,缠住了他左脚脚踝。勾魂锁何等敏锐,一触到鬼气立即自行而上,如蛇一般缠绕住他的腿。

若被勾魂锁缠住颈项,就算是大引魂使也不一定能挣得脱。黑无常心头一喜,脚下就慢了半拍,卓月从他和白无常之间飞身而出,把勾魂锁都从他手里拽走了。转瞬就掠出去数丈,黑白无常正待追赶,卓月忽然身形暴长,突起五六丈高,浑身黑焰翻腾,一股阴气如火药爆炸般喷薄而出,所到之处,蔓草树木全都毕勃作响,霎时就将面前十丈之内不论死物活物尽数摧毁。那截勾魂锁不及膨胀,从他腿上崩落。

黑无常勾魂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厉害的厉鬼,惊得目瞪口呆,所幸白无常及时拉住他遁入地下才免遭阴气轰袭。

黑白无常遁走,卓月周身黑焰慢慢收敛,身形缩回平时状态。他拨开脚边那段勾魂锁,转回身准备再回马嵬驿站。

一回头,他突然怔住。

树下一道单薄的人影,迎着光,眼中水光闪动,面上却还极力维持镇定的神色,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是她。

她看到了。

“你是……鬼。”她缓缓陈述,脸色苍白。

他转身就要跑,她站在原地厉声喊道:“除非你再也不见我!”

他脚步只片刻犹豫停滞,她就冲了过来,双手从背后抱住他,紧紧抱着。他的皮肤冰凉,隔着一层布料,有滚烫的水珠渗进来,那样烫,灼得他里里外外、从形体到魂魄都要坍塌成灰。

“卓月,卓月……你说过的,你本来应该叫朝阳之朝。卓月……你是气我自名菡玉、假冒娘亲,所以也这样故意戏弄我是不是?”

“玉儿……”他终于承认,“不错,我是鬼。人鬼殊途,你放手罢。”

她只将双手圈得更紧:“不,我不要再后悔。”

“我刚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我不管你什么样子,只要是你。”

“如果我……已经变成这样呢?”他将手掌覆上腰间她的手背,十指嶙峋,只余枯骨。

她反手将那手骨握住,转到他身前来,伸手去揭他遮住面容的斗篷。他抬起另一只手挡住:“玉儿……”

她含泪笑着将他手拂开,揭去覆面的黑布,露出其下森森白骨。额间高凸,是他飞扬的眉;幽黑深洞,是他斜挑的目;中央两道窄缝,是他高挺的鼻;疏落枯齿之外,是他含笑的唇。

“你还说过,你不是人又如何?”她踮起脚尖,泪水顺着面颊渗进纠缠的唇齿间,润泽了干枯的白骨,如春水漫过荒野,万物苏生。她终于又触到他,柔软而炙烈的唇,宽阔热情的怀抱,还有那张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面庞。

“——就算你是猛兽厉鬼,我也要你。”

菡玉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驿站内的房间,而旁边并没有人。她心里一落,倏地坐起身来。

身侧衾被整齐,枕下压着一张小笺,不知他从哪里寻来的藕色花笺,上头还用胭脂写了两行小字:静女其姝,俟我于暮。她看着那旖旎的红字,虽没有旁人在,还是忍不住晕生双颊。

她收起花笺披衣下榻,乍一站起,膝盖关节猛的一阵刺痛,让她差点没能站住。这才发觉浑身上下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透着酸涩,像许多极细的牛毛针在反反复复地戳着。

为什么……还会这么痛……她红着脸想,走到庭中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活动一下手脚,终于好些了。

“吉少卿,原来你早就回来了。”远远的韦见素向她招手,面有喜色,“少卿,多亏了你呀!”

菡玉上前问:“少师有何喜事?有下官的贡献?”

韦见素笑道:“我哪有什么喜事,是陈大将军的病大好了!昨夜经你提醒,太医令及时救治,竟又把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今早已能下地行走了。太上皇本准备一早动身,听说陈大将军病势好转才又逗留,大将军还说午后就能随陛下一同出发了呢。”

菡玉道:“陈大将军转危为安,下官也欣慰之极。只是昨日那冥使之事……”

韦见素道:“少卿宽心,这等鬼神阴阳之说我当然不会提的。不过我倒另有一件蹊跷事要告诉少卿。”把他刚到陈玄礼房前所见所闻及门窗密闭之事说了一遍,问:“陈大将军的怪症,是不是真由幽冥而起?”

菡玉道:“我也没有亲见,但大将军现已好转,应是命不该绝,连冥使都不拘他。想来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韦见素道:“此处总还是有些古怪,大凶之地不可久留,我得劝陛下尽早离开。对了少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我问守卫还说没见你回还,我还担心你要跟不上上皇行程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累极倦极睡得死沉,自己也不知道……支吾道:“嗯……是天亮后才回的。”

韦见素道:“难怪看上去如此疲累。上皇可能午后还是要动身,旅途辛苦,少请赶紧回去补一补觉吧。”

她看上去……很疲累么……菡玉脸上微热,说:“不了,我还是先去拜见上皇吧。”

韦见素笑道:“你现在的模样可没法去见上皇,看你背后,怎么蹭得全是泥,跟在地上打过滚似的。——少卿,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菡玉几乎将脸埋到胸口:“太阳晒得太热了……我先去梳洗更衣再往拜见。”逃也似的奔回房间,脱下外衣一看,不但蹭了一背的灰尘泥土,衣缝里还夹了不少草屑。明明是垫了他的黑袍的,那袍子那么大,怎么还会……她胡乱想着,脑中又浮现出那张花笺上胭脂写就的词句,自己都不好意思抬头,只埋首在胸前急急忙忙换上干净衣裳,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勾了起来。

一三·月慝

俗语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陈玄礼这回却恰恰相反,缠缠绵绵病了许久,说好就好了,当天下午就真的恢复泰半,坚持和太上皇一同启程。初时还只能坐车,过了一天便能骑马,完全又是患病之前那个老当益壮的龙武大将军了。

太上皇在凤翔时命士兵们全都解甲入库,此时全队人马只穿布衣,手无寸铁。陈玄礼知道后不免又向高力士和韦见素发了一通怨慨,责怪他们不顾上皇安危,竟不劝诫。好在广平王攻克东西两京之后,京畿道长安以西的叛军贼寇都已肃清,不久又与皇帝派来迎接的三千精兵会合,太上皇一路安然。

十二月初三,太上皇抵达咸阳望贤宫,稍事休整,第二日再入长安。

初四一大早,皇帝亲出长安迎接太上皇回宫,一直迎到咸阳行宫。菡玉和韦见素、陈玄礼等随侍太上皇于望贤宫南楼,遥见皇帝带着数千兵马进城,所备车驾皆皇帝用服,自己则脱下赭黄龙袍,只着紫袍,远远望见太上皇在南楼上,在望贤宫门前便下马步行,拜于楼下,口称:“儿臣恭迎陛下回京!”

太上皇连忙下楼。父子俩一别已有一年半,物事全非。皇帝日夜为东征平乱操心,比在东宫当太子时憔悴了不少;太上皇年已七旬,更是一日见一日地衰老。二人久别重逢,都心生悲戚,相对垂泪悲泣不已。

太上皇命高力士取来黄袍给皇帝披上,皇帝辞道:“儿臣只是危难之际代陛下暂摄百官,现在陛下回京,儿臣当还东宫仍为太子,奉行孝道。”连连推辞不肯受黄袍加身。

太上皇道:“如今天命人心皆归于你,你只要能让我剩下这几年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度过,就是尽了为人子之孝了。”

皇帝惊道:“父亲何出此言?庶民百姓都知孝敬赡养父母,我怎会不尽心侍奉父亲安度晚年?”

太上皇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老啦,没有力气再来治理这么大的国家了,你难道忍心让老父再拖着这老弱之身为繁芜国事操劳?”

皇帝道:“儿不孝,万事当以父亲怡乐为要。”这才穿上了黄袍。仪仗之外的百姓见此情景纷纷欢呼拜倒,既舞且泣。

内侍牵来给太上皇备的御马,欲扶太上皇上马。高力士上前劝道:“陛下,您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的远路,不能再颠簸了,还是坐原来的车辇吧,一路上也都坐惯了,稳当。”

皇帝道:“这是儿臣特意为父亲选的牝马,高头阔背而又性子温顺。长安父老们日夜盼望陛下归来,骑马不是更方便他们一睹陛下风采。”说完自己先上马绕场小跑了一圈,在太上皇面前下马拜道:“父亲,儿臣已经试过,此马的确温顺稳健,请父亲放心骑乘。”

太上皇转头对高力士道:“既然这样,那就骑马走走看看?”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架势。

高力士道:“但凭陛下喜好。”扶太上皇上了马,自己在马前执辔。皇帝说:“高翁,让我来为父亲牵马吧。”

以前太上皇还在位时,高力士深受帝王恩宠信任,皇子公主们都敬称他为“翁”;如今太子登基为帝,东西两京之役后根基已稳,天下归心,与当年自不可同日而语。高力士见皇帝不仅对太上皇示以至孝,连对他也尊敬一如往常,实在无可挑剔,只得松开手中鞭辔交由皇帝执掌。

太上皇俯下身道:“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让你做这样的事呢?”

皇帝道:“我在百姓面前是一国之君,在父亲面前只是人子而已。儿子为父亲执辔牵马不是应该的么?”太上皇再三推辞,皇帝还是坚持一直牵到咸阳城外才上马,也不敢走在路中央,只在前方旁侧引路。

在望贤宫内时,百姓只得在仪仗外观望,此时出了咸阳城,道路不过数丈宽,两边都是围观的民众。太上皇边走边向路人招手,笑说:“朕为天子五十载,不为贵;今为天子之父,始贵耳。”

乡民应道:“臣等今日同时见到二位圣人,亦死而无憾矣!”纷纷拜伏于地,口呼万岁。

一路行去皆是人群熙攘,咸阳的百姓尚未送尽,长安的臣民已经迎出城来,首尾相接,月余前皇帝入西京时也未有如此盛况。

太上皇从城北开远门入大明宫,在含元殿接见众臣,百官与去年朝堂上相比已是人事全非。皇帝请太上皇入居大明宫正殿,太上皇不肯,说:“此乃天子之位。”傍晚时入住兴庆宫。

此时百姓仍不肯散去,都聚集在兴庆宫勤政务本楼下翘首仰望。太上皇又登上勤政楼与父老会面,一直到日暮时人群仍无散归的迹象。皇帝只好临时下令暂停宵禁,开东市让百姓夜游,太上皇坐勤政楼上也可望见东市中的情景。

这是叛军败退、战乱初定后西京首开夜禁,长安百万民众受叛军铁蹄蹂躏践踏一年有余,如今终于云开月明,二圣还京,有望再续往日太平安定,欣悦之情自是难以言表。虽然事出仓促,不如往年上元佳节花样繁多,但热闹的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菡玉本只想去看看东市店铺的状况,等到觉得人多拥挤时想掉头已经来不及了。东市四面共有八个门,都是只见进不见出,不停地有人从四面八方拥进来,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她逆着人潮而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口,冷不防被人拽了下袖子,回头一看,却是个走江湖的术士,须发花白,肩上扛一面布幡,指着她额面道:“郎君印堂发暗,目有阴翳,近期必有灾厄啊。”

菡玉正急着回去,哪有心思算命,谢道:“多谢老丈提醒,我自会当心。”转身欲走。

那算命先生道:“花市正好,郎君却这么着急要走,是去赴黄昏之约么?”

菡玉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停下脚步。算命先生见自己说中,赶紧接道:“郎君,你若想解灾厄,最好不要去。”

菡玉想了想道:“愿闻其详。”

算命先生神神秘秘地一笑:“红颜白骨,不过一念之间。”

若只论相貌,说是红颜也不为过……菡玉心里如是想着,没有说话。

算命先生以为她不明白,又凑近道:“敢问郎君近日是否常觉四肢乏力、关节酸痛有如针扎、腹下丹田处隐有黑气?是否在此之前……有艳异之遇?”

菡玉忍不住脸一红,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胸腹。他说的前几项都符合,至于丹田有无黑气倒是未注意过。

算命先生看她脸色,明白自己猜得不差,瞪大双目道:“郎君有所不知,这正是妖鬼缠身、精气泄露之兆啊!待那黑气升到胸口膻中穴,便是神仙也难救了!我这里有一道妙宝真符,郎君拿去贴在门上,保那女鬼难再近你身……”

精气泄露……她哪里来的精气,更别说什么女鬼。菡玉笑道:“多谢老丈提点,不过我真的不需要。”拜谢而去。那算命先生还在后头喊:“我劝郎君早早醒悟,切莫耽于美色,误了自己性命!”

菡玉匆忙回到崇化坊的寓所,卓月还没有来。她点起灯,想着算命先生说的话,顺手解开衣衫看了一眼,却比算命先生说的还要严重,不仅胸腹之间泛了黑,还一直延伸到心口,俨然是所谓神仙难救的症状了。她还是那日在马嵬驿时沐浴过,当时似乎没看到有这么明显的黑迹,后来就没留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难道真如算命先生所说,是与妖鬼接近所致?

正想得出神,冷不丁背后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探进她衣领里。她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见卓月从阴影里现身出来,忙揪紧了领口:“卓、卓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谑道:“来很久了,看你磨磨蹭蹭脱件衣服都要脱半天,只好帮你一把了。不过说起来,玉儿,难得你这么自觉啊,一回来就宽衣解带。”

“你都看见什么了?”

“难道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么?”

他往前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伸手挡住他,面色有些古怪:“等一等,卓兄,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

她在榻边坐下,拍拍自己对面示意他也坐。“刚刚我从东市回来,遇到一个……”犹豫了一下又转而言它,“卓兄,你究竟为何会成厉鬼?”

他一语带过:“纯属机缘巧合。”

“有多厉害?黑无常说你至少有六七百年道行……”

“我不知道他们的道行怎么算,不过这种巧合,”他懒懒道,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或许一千年也不定遇上一个罢。”

她拉过他的手来,指尖一一抚过那高凸的骨节。“死后成了鬼,也会憔悴消瘦么?你以前没有这么瘦的。”

他的语调软下来:“鬼本无形态,游离于人世之外,法力深了方可触碰阳世之物,也就相当于有了形体。维持形体也要花费气力,自然能瘦一点就瘦一点。”

“那何不索性变成童子身形,不是更省气力?”

他拉长了脸:“我怎么能比你还矮?”

菡玉忍住笑,说:“其实你不必如此辛苦,我也是能看见鬼的。只要能日日看到你,即使触不到摸不着,我也心满意足了。”

“原来你绕来绕去说了半天,还是为了这个。你就这么不乐意?”

菡玉还没明白他说的什么,他突然欺身上来搂她,张口咬住她双唇,一只手就往她领口探去。“触不到摸不着也能心满意足,那是你,我可不答应。”

她死死揪住衣领,艰难地挣扎出一口气来:“别动!我乐意、我乐意!”他仍不停手,泥鳅一般溜进她衣内,她只好喊:“我、我要自己来!”

他果然饶有兴味地抬起头,凑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呢喃:“难得你竟然肯动手,真是令人期待……希望今晚可以尽兴而归。”放开她往后退了少许。

菡玉仍是揪紧衣领,脸色微红,不敢看他露骨的眼神:“把灯灭掉。”

他十分配合地挥手熄了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摸索着去解衣带。黑暗中分明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呼吸,和着她解衣的悉索声。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甚至他的身影都看不清,她的心头却还是越跳越快,手指也忍不住微微发抖。解开上衣脱到肩胛处,她一不小心手下一滑,衣带“呲”的一声撕断。

空气中微妙的平衡霎时被这细微的撕裂声打破,他突然撞了过来,将她摁倒在身后榻上。

“唔……我还没……”她一句话没说完,身上半解的衣裳就被他一把扯开扔了出去。他的气息已然不稳,零零碎碎地吐在她耳边颈下:“我忘了告诉你……鬼是不需要灯火照明的……”

菡玉一惊:“那你都看到了?”

“看到……不如触到……”他哑声说,俯身向下,密而狂乱的吻掠过她每一寸肌肤。

那种细密如针的疼痛又来了,随着他的接近而剧烈,忽冷忽热,时而如冰芒刺骨,时而又如热火熬煎。她还不懂得分辨愉悦和痛楚的界限,又或者两相纠葛实在难解难分。脑子里浑浑噩噩,像有一面震耳欲聋的锣鼓在敲打,震得魂魄仿佛要撞出体外。她隐约已经明白是为什么,只能咬紧牙关强忍。但那疼痛越来越深,透过每一处与他相触的肌肤传来,终于在最贴近最紧密之时陡然暴发,好像所有的针都集中到了一点。眼前虚影一晃,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立即停住,感觉到她的紧张:“玉儿,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

她头晕脑胀,又不敢摇头,生怕自己一摇魂魄就会离体而去。他似乎要退开,她伸手抱住他,五指手臂却都已麻木。

只听到他惊呼:“玉儿!你的手!”

菡玉吃力地睁开眼,灯火随即亮了起来。她看了看自己现出原形的焦黑手臂,无奈笑道:“抱歉,今晚还是要让你败兴而归了。我刚刚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

卓月一拳捶在榻沿上:“我竟忘了,你是莲藕做的身子,与其他草木一样不能近我太久。”

菡玉低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