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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要理会他没礼教的行为哦。”千万不要生浑沌的气。
“那是当然。”孙寻在百媚面前永远都维持温文笑脸,她的要求,他当然无法拒绝。
“还有,这是药钱。”百媚一掏就是好几锭银两一这是浑沌昏睡那几天qi書網…奇书,她从他身上摸出来的那包银子。
“百媚姑娘,别,太多了,你之前硬塞给我的那锭就已足够,真的。”孙寻挥手阻止。
“谁会嫌这种东西多呀?”人类不是看到银两就会双眼发亮吗?虽然她也遇过像孙寻这类喊“太多“的人,但更多买一颗果子就要她付十锭银的贩子。
孙寻摇头,觉得她的反应好可爱。”也没有人会多塞银两的呀,药钱上回你已经付足,这次我说什么都不收。”但……她又不是“人“。
百媚不解地看着孙寻的一脸坚持。”可是这样就不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呀。”百媚对于他救醒浑沌的药方子还是感激得五体投地,只差没当场跪下先磕几个晌头。
“说什么报恩呢?我是大夫,治病是我的本职呀。”况且他也不算她的恩人,对于她兄长的病,他根本就探不出个所以然来,开的药方也只是猜蒙罢了,他不好向她直接挑明这些,只能笑得别扭、回得婉转。
“不行,不报恩,我心里会觉得怪怪的……”这样欠着孙寻一条恩情,有违她九尾狐的道德良知。
“呃……不然,你请我吃顿饭就好,几文钱的汤面或饺子,如何?”孙寻不忍见她蛾眉轻蹙的可怜模样,也不想让她倍受压力,于是便提议一个既能让他与佳人有相处机会,又能满足她“报恩“念头的方式,一举两得。
“吃饭就好了吗?”百媚没想到孙寻这么容易讨好。
“对,如果你非得要报恩才释怀,就用我会开心的方式。”“好呀好呀,我请你吃饭,嗯……现在。”今日事今日毕,百媚咚咚跑下楼,向伙计订了十菜一汤三坛酒的豪华大酒席。
第四章
“干!”百媚豪爽地举碗碰碗,清脆的撞击声后,接着是咕噜咕噜的牛饮声,最后是砰的重击,被酒灌沉的蚝首直接黏在木桌上,再也爬不起来。”百媚姑娘?百媚姑娘……”孙寻有些担心,但又教她酣醉的晕红睡颜给迷住,若不是浑沌一脸凶样地坐镇在她身边吃酒菜,他恐怕会忍不住伸手去抚摸柔嫩的雪肌。
那种喝法,不醉才有鬼,当她是跳进一条清澈小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捧泉狂饮吗?那是酒,可不是水!浑沌冷嗤。
“那个……千骄兄,需不需要我先送百媚姑娘回房间去?”浑沌听见那个百媚随口胡调的假名,本来就凶狠的脸孔更加扭曲。”不需要。”千骄,什么蠢名字呀?!分明是她被孙寻问及他的姓名时,拿她家千娇姊的名字来顶替,将“娇“改成“骄“来应付孙寻。
他浑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从成形到现在几千万年还没被冠上这种怪名,却毁在她手上……他真想扭断这个听见“千骄“两字的孙寻脖子!
“千骄百媚,这种取法真不错,好听又好记,更让人一听便确定你们是兄妹关系。听说令尊令堂原本打算若是女儿便叫“千娇“,没想到是生男孩,哈哈哈……”孙寻干笑,硬挤出一个话题。
“……”浑沌替自己倒酒,不乌他。
在百媚还没醉倒之前,酒席上谈笑不断,就算浑沌半声不吭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现在她睡死,席上只剩下两个话不投机的男人,孙寻试图向浑沌表达友善,但全像肉包子打狗,他自己一头热呼呼,浑沌冷冰冰。
“不知道千骄兄和百媚姑娘到我们这儿是准备依亲……还是做生意?”孙寻锲而不舍,想和眼前的男人打好关系,毕竟他是百媚的兄长,极可能是他未来的大舅子。
“……”“再不然,是游山玩水?”一颗冷汗,从孙寻鬓边滑落。
这、这个男人就不能随口应付他几个字吗?
好尴尬……”千骄兄,如果是来依亲,现在住在客栈,是因为找不到亲人吗?”等半晌,没等到对方有反应,看来不是依亲,那么换下一个猜测。
“做生意的话,我家的药铺已是百年老店,人脉颇广,与左右邻居也都相当熟稔,若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忙你……”还是没反应。”那就是游山玩水?不过千骄兄,你的身子骨并不硬朗,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让人有些不放心……在下有一提议,千骄兄听听看是否可行。”孙寻顿了顿,知道对方不会理睬他,但他也逐渐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一就是自问自答:“你的身体情况,在下有信心替你调养好,只不过需要一段时日。
我想,身体健康,游山玩水起来才更有乐趣,不然哪一天你又像这回犯病,让百媚姑娘哭着来找我救你,她那么手足无措的模样,教人看了于心不忍。”提及百媚那时的情况,浑沌终于施舍一记目光给他。那只小狐!哭着去找人类大夫来救他?
笨蛋,她把他看得真扁,以为他那么容易就挂掉吗?几十个神兵神将也别想轻易取他的性命,何况只是精气差点被她榨干这种小事?
“在下可以代为寻找让千骄兄休养的地方,你与百媚姑娘安心地住下,生活起居也不用烦心,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让在下尽些绵薄之力。”明明就是一脸写着“你和百媚收拾收拾包袱到我家住下,我和百媚可以好生培养感情,再“顺便“帮你煎几帖强身健体大补汤灌灌了事“的神情,哼。
“千骄兄不反对的话,我明天就去办?”要是还不答腔.就当他默许了!”你是不是喜欢她?”浑沌朝百媚趴睡的方向孥孥下颚,问着孙寻。
“呀?”这问题太直接,而且孙寻对于他主动问话完全没做心理准备,不禁一脸呆愣,好半晌才消化完那句话一做兄长的人在问他是不是爱恋他家宝贝妹子,这个问题非答不可!大舅子!
孙寻精神抖擞。”是!我、我对百媚的印象相当好,我、我也感觉到百媚似乎不讨厌我,大舅……呀不,千骄兄,如果你愿意把妹妹托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疼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吃到半点苦!”“真的被迷到变傻啦?”浑沌讽笑。蠢人类!
娶只狐妖回家,他的寿命大概只剩一个月。
“咦?”“喜欢啦迷恋啦爱护这类的蠢物,也只有你们这种家伙才会有。”浑沌鄙视地道。
他活了几万年,还不知道那些玩意儿有任何意义,什么情呀爱的,无助于修练和力量,反而婆妈地成为累赘,他见过不少妖物就带着缥缈虚无的爱情,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千骄兄,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啧。”浑沌嗤了声,眼睛却不是在看孙寻。
在桌底下,他的脚被某种毛茸茸的东西刷过,不用低头看也知道那是什么。有人酒后失态,原形毕露,连狐尾巴都跑出来透透气。浑沌探手揪住桌下正在晃动的狐尾巴,一手扯开自己的衣褂脱下,往百媚身上罩。再放任这只小狐趴在饭桌上睡,谁知道她下一瞬间会不会变回九尾狐!
浑沌确定衣褂将她和她的九条雪白狐尾全都覆盖完整,才起身将她抱起,她蠕动了下,藕臂像两条小蛇缠上他的颈子,寻找最舒适的睡姿,脑袋瓜子赖在他的肩窝不动了。
“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最好离她远一点。”浑沌这句话并不是出自于好心告诫,也不是同情孙寻太靠近百媚会被榨干人气,只是不喜欢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对,百媚可不是孙寻或任何人随便能碰的,她的身体里蓄存着他所有的力量,她的柔软狐毛等着让他围在颈子上保暖,连半根寒毛都轮不到孙寻摸。
“因为她是我的。”毛皮。这两个字.浑沌没多说,转身再也不理会孙寻瞠目结舌的震惊模样,抱她回楼上客房。
“怎、怎么会这么说?他、他们不是兄妹吗?
哪有做哥哥的人会说出这种话?”孙寻好久好久之后才爆出这句迷惑大吼。
“老是给我惹麻烦。”浑沌踹开房门那瞬间,百媚变回浑身白皑皑的雪狐原形,挂在他的身上。
他反手闩上门,走进内室,屋里盘子大小的铜镜映照出他的身影,他突地停步,凝眸,走到铜镜前打量,调整她挂在肩上的角度,往左偏一点……往有偏一点,将她绕过后颈,让最柔软的腹肚毛贴在肤上。
“似乎……不怎么好看。”玄黑色衣袍,配上纯白无瑕的毛皮,没有他想像中的惊艳,脖子是被围得热呼呼没错,但现在正值酷暑,谁会需要一条厚狐毛?又不是要上寒风刺骨的卧雪山找那只没情没绪像雪一样的仙魔单挑!去那个鬼地方才需要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才需要一条狐毛围颈。
把她拎下,甩进被里,没清醒的她将自己蜷成一团小球,狐尾巴还在摇晃着。
他环臂,站在床边俯觎她。
毛皮呀……是他把她从碎肉救回来的主要原因,因为一时贪念,他付出太大的代价,啤睨一切的力量从他身上消失,被这只小狐占据……啧,也不能用占据这字眼,她不算是主动的那方,却被动成为了受益者。他在床沿坐下,无意识地将有手探进雪一般的软毛间磨赠。他没忘掉在孙寻来打扰之前的那次亲吻。确实,他的力量是回来了,虽然非常的微弱,如果孙寻没来,或许他已经将所有法力都拿回。
他是很心急想拿回力量,但她现在醉成这样,他一点也没兴致吃到满嘴狐毛,还是等她明早酒醒之后再继续中断的事吧。
软绵红唇的触感,还留在嘴上,那滋味,他忘不了。
“呜……呜呜……”听是听过现世报这三个字,但还没有亲身体验,今天着着实实知道它是什么样的痛苦味道。
百媚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昨天喝酒明明是那么快乐的事,像在天际飞舞,为什么醒过来会痛到这么想死呀““浑沌……”快教救她呀……”酒是穿肠毒药,谁叫你昨天喝到后来晕倒的?”他用冷哼声回应她,一点也不同情可怜她。
死好!”呜……”她下次不敢啦……”坐起来。”他说,但她像块扭皱的破布,根本没有骨头撑起沉重如石的身体,他干脆动手去拉她,她哎哟一声,被他轻松提坐在床铺中间。”自己用双手按住额际。
“……这样?”她听话照做,浑沌调整她的手势,让她的食指中指压在泛着刺痛的部位。
“对。然后慢慢吟这句……”浑沌念出一句不难的咒语,她像只九官乌重复一次。奇异的,发痛的脑袋逐渐清醒,指尖仿佛抽走那些不适。
“不痛了……”不仅痛楚消失,连一咪咪的酒意也全数不见。
“明明拥有这么强的力量还不会用它,暴珍天物。”他的口气有些酸。
“我跟它又不熟。”她回嘴。
“用雷劈我时就很熟。”还是酸的。
“呵呵。”笑什么呀?那副得意样,又不是在夸奖她。
像个孩子,生病时慵慵懒懒,一日一身体舒缓些,整个人马上有了活力,就是在说百媚这类的单纯家伙。她挪动小臀,跳下床,裸足踩在地板上,替自己倒水。她口好干,凉水润了喉,她吁口气,又看到桌上摆着两天前买的绵糖,她拈起两块吃,红唇沾满耱粉也不自觉。
“没想到你的力量还能这样用。”头痛时医头,脚痛时也能医脚?比孙大夫还要神奇。”我的力量强大到你这颗狐脑袋完全无法想象。”哼。
浑沌说得很骄傲。
“是哦?所以被封到大钢石里是你自己吃饱撑着想进去玩玩就对了?”“你这副天真无邪的嘴脸还会损我呀?”瞪她。
“我只是提出“正常“疑问。请问:力量强大到我无法想象的浑沌大人,您是怎么跑进钢石里还出不来?”她露出甜美娇笑,一副不耻下问的态度,对他被封神这么长一段日子好奇的不得了。
“……”丢脸的往事已经过几千年,他记不住了,哼。
“浑沌?”“反正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他语焉不详。
“怎么一回事?”她有听没有懂。
浑沌不想说、不想回想、不想拿出来当成有趣的床边故事取悦她。
“浑沌,说嘛说嘛说嘛说嘛一“软得酥骨、媚得咚嗉,比绵糖更甜更绵密的嗓音挨在他耳边不放,“说嘛“这两字不如她嚷着他的名字来得迷人。
好啦好啦,想听就说给她听,她再“赠“两声他的骨头全都会化成灰。
“就被一群神呀佛呀仙呀给团团围住,一堆打一个,没打赢就被关起来啦!”胜为王,败为寇,他输就是输,没什么怨言,只不过在凶兽的光荣生涯里添上一笔羞耻纪录。
“一堆打一个?真不公平。”有本事就一对一才对。
“在他们眼中,我这种凶兽就是碍眼,巴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坏事都赖在我头上,哼,我就不相信我被囚的这几千年来,天下有多太平。”她替他抱不平,小脸气鼓鼓的。”你什么坏事都没做,还是被关在钢石里,他们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不是说……神佛都很慈悲吗?”“就是“慈悲“才没杀我呀。”浑沌扯开唇角讽笑。
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不杀他,只为表现仙界悲悯,却又怕他作恶,干脆将他囚禁起来。
不过严格来说他也不算什么坏事都没做,那些对他而言像呼吸一般的芝麻小事,在仙界眼中都是大大悸逆。
谁能要求一只吃肉的兽,不许伤害任何一条性命?
谁能要求不懂“行善积德“四字是哈玩意的兽,看到路旁有瘸腿乞丐时还会大发慈悲变一大碗的银两给他?
这不是狡辩,而是认知的不同。他本来就不是集天地间干净灵气而成形的神兽,他血液里并未流有半滴仙血,无法苟同仙佛挂在嘴上的仁义道德。如同仙佛眼中钉的他,对仙界的过度悲悯也嗤之以鼻。他是只饿了就想吃、困了就要睡,心情不好就会寻找痛快发泄方式的坏家伙,那些方式可能包含挑拨几场血战来玩玩,他不会去反省自己行为是对是错,他活着,只顾自己快乐。
这种论调要说给仙界那群家伙听,他们是不会懂的,而且还会反过来指控他不受教,但百媚懂了,她那对弯山似的黑眉在正中间蹙成小结,看着他,红唇撅得半天高。
“可是关在钢石里比被杀掉更可怕呀,那里没得吃没得喝,没有人陪着说话也没有人听你说话,看不到太阳吹不到凉风……这种慈悲很残忍。”她也是兽,虽然没他这么强大,同样想活着,同样求一种自己的快乐。
浑沌以拇指揩去她唇上的糖粉,她又开口,湿润的内唇碰触他的指腹。
“你被关在里头,都在想些什么?”“……想着怎么出去。”试过在钢石里吟念最强的咒语想轰碎钢石,试过用移行咒想将自己变出去,试过这个、试过那个,从第一天的满怀希望到第一个一千年的完全绝望,他不吃不喝不老不死的力量变成最大折磨。
在钢石里,他可以看到外界,看见风在吹、看见云在动、看见日出月落、看见岁月交替,能看见……却被摒弃在外,不允许加入,那种动弹不得的感觉,好可怕,什么都不曾害怕的兽,想起那些,也会忍不住打个咚嗉。那时,她听见他的声音。
几千年来,第一个听见他声音的小妖。
是谁在说话?
天籁一般的声音,从这句话开始,和他说话,和几乎想不起来最后一次和自己以外的生物讲过哈话的他,说话。
“每天都想着怎么出去?”“……对,每天都想着怎么出去,然后,你来了,跪在钢石前求我保佑你平平安安,还呆呆地被我骗着解开封咒,让我从钢石里出来,你落得四分五裂连命都没了的下场。”虽然被他恶意害死过一次,现在却还愿意听他说话,替他觉得不满的小狐妖……”算了啦,反正我现在还好好的,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啦。”百媚豪气地拍他的肩。大人不计小人过,她的命还在,也还能好吃好睡没病没痛,加上因为她的缘故让浑沌离开钢石,两人才有机会结伴同行、共闯人间。
多了浑沌,使她有种“呀,一点也不孤单“的勇气。
“真谢谢你呀。”一点也不真诚的感谢。
“因为你还算有天良帮我把命救回来,我也不后悔错放你。”她笑咪咪的,要和他尽释前嫌。还错放咧。浑沌翻白眼给她看。
百媚一点也不害怕浑沌的吓人凶样,或许是相处下来,她摸透浑沌的杀伤力,浑沌根本就伤害不了她,他龇牙咧嘴的模样看在她眼里反而可爱。
“这就是姥姥说的缘分吧?”百媚用几块绵糖把自己喂得半饱,吮净指,回到他身旁坐下,摇头晃脑道:“不然像你这种大凶兽,才不会和我这种小妖扯上关系,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彼此,偏偏你就被关进钢石,偏偏我就碰了钢石。”……缘分?
这两个字可以拿来解释他的力量为何无缘无故跑进她身体里吗?
就是因为这两个他完全不相信的字,让他沦落到现在的下场吗?
他跟她……有绿分?
悴。毛皮跟主人的缘分吧。
活了这么久,他还不知道“缘分“是个什么东西咧。
“又来了。”啧。浑沌灵敏的嗅觉已经将某人的味道牢牢记住,还在门外转角的楼梯上走来,那股味就窜进他的鼻腔。讨厌的药草为。果不其然,不久,他们的房门再度传来轻叩。”百媚姑娘,我是孙寻,打扰了。”相似的开头,相同的烦人,听得浑沌大清早的好心情开始恶劣。
“来哆。”百媚快乐去开门的表情也让浑沌颇有怨言。
按照这只小狐的缘分说,代表……她和孙寻也有缘分?
“这么早过来,有吵醒你或千骄兄吗?”“千骄兄?”谁呀?百媚对自己昨天一时胡说的名字忘得很快,乍听之下还愣了愣,迷惑地看着孙寻,好不容易才回想起来。”呀……千骄,对,千骄。”不能在人类面前叫出浑沌的名字,因为人类的取名方式和他们不一样,要硬拗也是可以的,只是要花费更多的脑力及时间。
“没有吵醒我们,我和他早就醒了,正在闲话家常。来,孙大夫,进来坐。”“我看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早上醒来一定会宿醉,所以我熬了醒酒汤送过来,让你……和千骄兄喝。”千骄兄三个字是突然想到才赶紧补上去。孙寻温着一壶热药汁,特地送来讨佳人欢心。
“我没有宿醉呀,刚刚是头很痛没错,不过浑……千骄帮我弄好了,现在一点痛都没有。”她和孙寻一前一后穿越客房小厅及屏风,进到后堂内厅,这间房是客栈最大的一间,一晚要价不菲,不过银两对她及浑沌而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用来挥霍也毫不心疼。
“千骄兄也懂医术?”“不是医术啦,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