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哥果然与众不同,只是小哥可知,人不能盲目自信,要有正确的指引方知行事对错。还有,老夫要纠正一下,老夫是算卦的,可不是那算命的。观卦可明方向辨吉凶,即是天命的指引,算命却多是江湖骗术……”
“我管你是算命还是算卦的,你要是再扯着我不放,我就要你大祸临头!”
“你可不要吓唬老夫,老夫观你是个面硬心软的良善之辈。不过你最近却是诸多不顺,似乎……”
那大师右手打了个转,放开她衣襟却握住她的左腕,手肘一收将她拉得更进一些。
他眯缝着眼睛将她上下端详了一番,片刻后左手扶须,高深莫测地道:“老夫明白了,你原是沾惹了神佛,又颠倒了阴阳,再加上小人作祟,才于运势有碍,好事多磨啊……”
江寒挑挑眉,颠倒阴阳,这半仙是看出她女扮男装了?沾惹了神佛……莫非是她穿越的原因?她虽说不信神佛,但她确实穿越了……
那先生见她面上虽不屑,眼珠却骨碌乱转,于是手腕一挥抚上她肩头,向下一压将她按坐在摊边的板凳上。
“小哥,来,你我既然有缘,就让老夫来为你好好卜上一卦,详细分解一番!”
“那就,快点吧,我急着去买豆腐呢,可没多少空闲!”江寒索性坐好,且看看他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那先生拿出两块月牙状的坚甲,听她这话,斜瞅她一眼,说道:“急什么,这前面已经吵开了,一时半刻结束不了,你且等着看,这两车这样闹,一会闹来了巡检司的差兵就有得他们后悔的咯。”
“巡检司的差兵来了又怎样,最多不过训斥几声,吓唬两句,将马车分开众人驱散就行了,还能怎样?”江寒不以为然。
那先生低头摆弄他的卦,听了她的话,像看傻子般对她道:“哧,你这小哥,太天真!看来你很少在这街上行走,还没见过这些差兵理事的章法,特别是这两天,更是变本加厉……”
“嗨,你这人……你还算不算?不算我走了!”江寒受不了他的目光,不高兴地威胁。
“这不是正要开始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那先生终于闭嘴,将那两片卦往桌上掷去。掷一下,看两眼,闭眼念叨几句,一会又重复一次。
江寒坐在凳子上,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道道。她无聊得很,索性地转头去瞧不远处那两车夫闹出的热闹。
她正瞧得兴起时,旁边的先生说话了:“小哥要观哪方面的吉凶?”
“随便,你看着办。”江寒转回头,随口答道。
“此为否卦上九之爻。”那先生指了指摊桌上扔着的卦,接着开始摇头晃脑,“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上九,倾否,先否后喜,象曰,否终则倾,何可长也。”
“啥意思?”江寒差点被他晃晕,有听没有懂。
“虽是不通,却也将亡,先否后喜,否极则是泰,通达在前。恭喜小哥,此卦吉也!”那先生并未解释,自顾自念完,突然高声道了句喜。
江寒被他唬了一跳,心下略有失望,就不想再耽搁。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你也算完了,我也没有懂,但我可以走了吧?”
那老头又一把将她扯下,说道:“小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即没听懂,就让老夫再来为你分解一番。”
“那就快点,直击重点别搞那套神叨叨的,我有事急着呢!”江寒不耐道。
“好好……你这小哥性子太急,不妥不妥,急则生乱,乱则生祸,年轻人要修身养性,要镇定从容才好。”那先生瞟他一眼,不认同地摇摇头。
“还说不说了?”
“说,说,怎能不说呢?”
那先生捞起她的左手,往桌上一拍,掰开,看起了手相。
江寒挣扎几下,居然又没挣脱,她有些怒了:“一看你这老头就是个忽悠,你才说算卦是算卦算命是算命,现在又看起了手相……”
“非也非也,手相非算命独用,与卦相正可相辅相成,吉凶可看得更准嘛。”他摇头念叨完,表情一收,正色道:“小哥,此卦虽吉,但老夫刚才观你手相,却有不妥之处。”
他停顿一下,见江寒只瞪眼望他却不接话,只好自说自话道:“若想得此吉运,你得谨记,修身养性,诚以待人,友善邻里,还得于人困难时,济困扶危广施恩德,如此才能趋吉避凶,财源广进好运连连。”
“你可明白?”那先生盯住她的眼睛,手上稍一用劲。
“切,这不就是叫我常做散财童子?”江寒用力拽回手。
“既已明白,那就要切记!”
“我可以走了吧?”江寒对他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没别的要问的了?”
“不问!你自己想问自己问着玩好了。”江寒白了他一眼拄着拐杖站起身,鄙视道。
“那你是对我刚才所说不敢兴趣咯。”那先生见她这样,眼珠一转又道,“那好,咱们今日既然有缘,老夫再送你几句,为你测测姻缘。”然后他手影一晃又拽住了江寒的左手。
“不要不要,你快放开手,我得走了!”
江寒一个踉跄,拐杖倒地,她不得不左脚着地,右手去攻击他,却被他牵着手左闪右避,带歪了身形。她左脚大跨一步稳住身子,刚站稳,脚踝处传来疼痛,她一个趔趄又扑到桌上。
那先生却好似啥事一般,犹自说道:“要的要的,姻缘之事乃人生之大事,不可随意。”他又抚开她的手掌瞧了一眼,道:“从卦象上看,你的姻缘暂时不通,从手相上看,却已红鸾星动,有生有灭,看来有更好的姻缘正在前面等着呢。”
江寒不得不又坐下,她气恼地连瞅他几眼,咬牙道:“这就是你卜的卦啊?忽悠我好运不成,又来忽悠我好姻缘啊?我要运好姻缘好,现在还用混成这样?”
“现在没不代表以后也无啊,好的姻缘可能就在眼前,只是时机尚未到而已。”那先生倒是会自圆其说。
“切,那还不是随便你说!快点放手,再纠缠,小心老子砸了你这摊子!”江寒已经彻底失去耐心,她右脚暗中勾来自己的拐杖,倾身拾起,一把举起来。
“好好,卦已为你解完,姻缘也附赠给你,你还记得老夫之前的告诫吧?”
“哼!”江寒左腕使劲,终于扯回了自己的手。
“我的告诫是,须得于人困难时,济困扶危广施恩德那么现在就从老夫开始吧……”他说着就朝江寒伸出了手。
“你要干嘛?”江寒戒备道。
“老夫刚告诫了,小哥须得于人困难时,广施恩德,老夫为小哥解了卦,不拘多少随小哥心意。”那先生抬了抬下颚,搓了搓手指。
“嘿,你这是问我要银子啊?去去去,这卦是你非拦着我算的,我可没有一文钱!”
江寒直眉瞪眼地霍然起身,为躲避那先生,狼狈地拄拐快步往外逃,“嘭”声又撞上一人。
那人穿着青灰葛布短打,扎着网巾,除了一双淡眉下转得有些快的眼睛,倒没什么不妥。
江寒这回长了记性,先声夺人道:“没长眼呐?走路小心点!”
那人一副慌张四顾的样子也不接话,又似没方向般绕去她另一边,接着才拱拱手跑开了。
江寒一脸莫名,却见那先生已从摊后追过来,她立刻回神一瘸一拐疾步跑。
“诶诶,小哥别跑啊,我的卦可不是乱卜的,你别如此无赖,好歹要给几文钱,让我开个张吧?老夫我还没吃早饭呢。”那先生见她跑,立刻喊。
“我自己才两文钱,还给你几文钱开张,想得美!”江寒头也不回地高声应道。
那先生闻言,脸一黑,啐道:“呸,白瞎我的好卦!还以为抓到个发了横财的大主顾,没想到竟然是个顽固吝啬的臭狗屎!晦气!”
而那没跑多远的男子却是背影一僵,接着懊恼地低骂道:“tnd,原来真的只有两文,还以为是没摸到,害得我们来回折腾!”
第三十六章 威风
江寒不知道这些事,但她也不敢再看热闹,闷着头左窜右突,好不容易穿过了围观人群,突然肩膀又被人一拍。
她怒从心起,弓身曲肘往后一顶,后面那位“哎呦”痛呼,她将拐杖一丢,就要再给他一个背摔,那人揪住她胳膊急忙忙喊道:“小二哥住手,是我!我是小松,与你一起抓拐子的小松!”
她转身一瞧,果然是吕同的小厮。
她弯身捡起自己的拐杖,不悦道:“谁让你不说话就动手动脚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小松揉揉肚子委屈道。
“别,这是惊吓好吗!”
两人正说着话呢,远处又传来吆喝声。
“都散开,都散开,否则把你们都抓起来!”
跟着人群开始骚动,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向四周散开。
一位看热闹的女子被东跑西蹿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最后几个旋转,转到了江寒附近。眼见她就要跌倒,江寒拐杖一点,跳上前去捞住了她的衣领。她将那女子扯到路边,转身就要离开。
那女子却拦住她:“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没事,小事一件,你赶紧走吧!”
那女子闻言半垂头对她行了个礼,又偷瞧她一眼,羞怯的低头露出脖颈,嗫喏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小女子定当上门谢过。”
江寒被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到,登时浑身鸡皮疙瘩。
而那小松却是满脸惊讶地走过来,叹道:“哇,这算命先生说得真准啊!”
江寒瞪他一眼,冷着脸不再搭理那女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今天这趟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这才走了多远,怎么感觉跟唐僧取经似的。
走出四五步后,她突然顿住回头,怀疑地望着小松:“你刚才说什么很准?”
“那算命先生啊,他说你的姻缘就在眼前,果然,这才走出多远,你就救了一个女子……”小松满脸兴奋地靠过来。
“哦哦,你刚才一直跟踪我?”江寒眯起眼。
“你没发现吧?我跟人的技术很高吧……”
她一拐杖呼过去:“高你个头啊!没看见我被那半仙生拉硬拽着走不脱?你居然眼睁睁看着不上前帮忙!”
“……”小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时,她余光瞥见那些弓兵已走得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一位中等个子的年轻人,年约二十,浓眉长脸死鱼眼,身形瘦削,衣服晃荡。他此刻正挥着棒子赶人,后面跟着的六位,一个个也是趾高气扬的,不像官差倒像痞子。
见此情景,江寒想到今天的出行不利,赶紧往路边的屋檐下躲,小松也屁颠颠地跟上她。
“你还跟着我干嘛?你也算是巡检司的人吧,还不快去跟那些人汇合?”
还没等小松回答,她见刚才那女子还一脸羞怯地跟着她,她打了个寒颤,迅速躲着她往街那边的屋檐走。
“你看,真的很准啊,那姑娘一直跟着你呢!你先前为何不给那先生钱?你真的只有两文钱吗?”小松好奇地拽拽她的胳膊。
“你!……”她觉得自己会要被这傻大个气死,索性将拐杖往地上一跺,斜倪他道:“你自己看看!”
“看什么?”
“看看我这形象啊!”她右手往身前一划。
“……形象?”
小松老实听话地打量她,见她小麦色的圆脸上躺着一双粗细恰当的卧蚕眉,圆眼里透着不屑,嘴唇略秀气,一边唇角还勾起,左手臂杵在拐杖上,身上的粗布短打,衣领向右半斜着莫名的他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感。
这时她又抬起右手抚向鬓角,下颌微抬,说道:“是不是觉得很帅?有没有感觉到帅的烦恼?”
“不帅,帅有什么烦恼?”小松被她说得摸不着头脑。
“帅的烦恼就是,不管什么女人,看见都想往上扑!刚才那女人就是见我太帅,所以才想缠上来的,跟那算命先生有个屁关系啊!”江寒赏了他一个大白眼,疾步向前。
“我知道了!”小松却在她背后恍然大悟道,“你跟我家公子很像!”
“是啊,我是你家公子失散多年的兄弟呗……”她头也不回。
“不是长得像,是你跟我家公子气度很像,都有那种……那种,欠揍的感觉……”
“我看你才是欠揍!”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寒拎起拐杖跳着脚又招呼了过来:“你看我这么不爽还跟着我干嘛?你很闲吗?”
小松闪躲着,闻言突然挡住她的拐杖,惊恐道:“哎呀,完了!我还跟着一个人呢!完了,这会小竹真要生气了!”
他丢下江寒,慌乱地掉头跑走了。
这真是……让人说什么好?
江寒无语摇头。
她刚走到屋檐下,那些已上得前来的弓兵的呵斥声却让她停住了。
“我们巡检大人说了,敢在街上闹事的,那都是刁民,统统都要抓起来!”
这话倒不是那领头的说的,而是他边上一位鞋拔脸贼眉鼠眼的弓兵说的。
“官爷,冤枉啊,都是这人不愿意让道……”那牛车车夫急忙辩解。
“谁说是我不愿,明明是你这莽夫不愿……”
眼见这两车夫又要不怕死地吵起来,之前那领头的弓兵喝道:“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两车夫惊惧对视,连忙跪下求饶。
“不抓你们也行,我们巡检大人说了,要想免罪就得交钱,一人就按……”那贼眉鼠眼的弓兵声音拖长,左看看右看看,眼珠一转说道,“就先按一人一贯钱来交赎罪银子吧!”
“差爷,这,这太多了吧,我们并不是存心要闹事啊!”
“差爷,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绝不敢再挡道了!”
那两车夫同时求饶。
“是啊,这也太狠了吧!”
“新来的巡检大人心这么黑啊,可比先前的陈大人差太多了!”
“你们想想看,他大前天为了搜个孩子,搞得全镇上下不得安宁……”
“就知道当官的哪有什么好人……”
“嘘,这话你可不要乱说……”
旁边那些大胆留在附近的围观群众,此时也议论纷纷。
那几个弓兵互视几眼,却是面露得意,更加的威风凌凌。
“这巡检大人在搞什么,看起来也不像鱼肉百姓的人啊?这么搞早晚会引起民愤吧……想不到他这么贪财啊……”江寒皱眉喃喃,说着就愤怒了,“怪不得会吞掉我那七十两银子呢!”
四周嗡嗡声渐大,这时又站出来一位满脸不善的差兵,对着周围的民众高声威胁:“看来,你们对咱们巡检大人的命令,都很不服啊……我看你们这些人也都是刁民!统统都该罚!”
他话就像个炸弹,往地上一掷,人群立刻又散去一大片。
“本官,何时,有此命令?为何,本官,却不知?”
一道冷硬的声音在闹市中响起,大家闻声一望,就见一位脸型方正皮肤微黑,剑眉轻蹙凤眼幽深,身着青色直身的男子款步走来。
第三十七章 狡辩
来的的人,正是大家议论的巡检沈大人。
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位面色谨慎,眼神小心的小厮。
他这一露面,先前耀武扬威的几位弓兵,立刻吓得魂飞魄散。有两位胆小些的,腿一软就扑通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筛糠似的。
四周的人,怕惹事的已悄悄离开,胆小的陆续跟着跪下了,胆大的也自觉地噤了声,大家的视线都投向街中那威严的存在。
沈大人走到弓兵面前,面含冰霜地直视他们,那几位起先还僵立着的弓兵挨不住压力,腿一弯也跪了下去。
那两车夫见此更是满头冷汗,伏地磕头:“大人,我们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我们马上把车赶开,还请大人不要捉拿我们!”
“哼!”沈大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接下来却听他对着弓兵们正言厉声道:“向乡亲赔罪!”
他此话一出,那些弓兵没怎样,那两位车夫却吓得地齐声喊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今日确实是我们不对!”
“赔罪!”
弓兵们面色惶恐不知如何是好,互望片刻后实在顶不住沈大人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张嘴嗫嚅几句。这几句虽声细如蚊,却让那两车夫和周围的人大吃一惊这可是落霞镇上从未有过的事!当街丢人,这传出去以后这些弓兵还怎么当差?
不过,这些弓兵当下已经不敢再想以后当差的事了。
这位沈大人上任已两月有余,一直是甩手掌柜,神龙见首不见尾。可就因他行事如此,巡检司里最大的马黄两派一时没了顾及,彼此间的争斗日益激烈。
上次打斗的事情闹大之后,两派都因此暴露了不少走私收贿的暗线,这位大人作为捕蝉的黄雀,不费吹飞之力就捡了个大便宜。几位闹得最厉害的刺头被直接清退了,就连马怀德身边的马金宝也被暂停了职务,这等于钳住了马老大的一条臂膀,而那黄光福也因此收敛了多日。
两位大哥最近似是想要握手言和,这两天同时吩咐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利用沈大人前两天擅搜民宅的事,趁机做些小手脚,最好能引起民愤,可是,这才开始三两天就被撞破了。他们如今想的不是如何给上面的两位大哥交差,而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清退。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只听沈大人侧头交待他身后的初五道:“记下他们,论罪处理!”
落后沈大人一大步的初五,赶紧恭敬应道:“是,大人!小的,都记清楚了。”
正在此时,人群中奔出三位慌张的中年人,伏地哀求道:“大人,大人啊,还请原谅小儿莽撞无知,他们这也是听命行事啊!还请大人不要清退他们啊!”
这三人都穿着棉布衣衫,其中一位还围着围兜,看来是在这附近做生意的。
“哦?听谁之命?”
“听听,听……”三人支吾着不敢说。
“没有命令!都是,都是我的主意!”那领头闭眼打断,倒是勇气可嘉。
“很好……恐怕,你一人,担当不起!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