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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这样想是对的,去一次见不到人,多去两次总是行的。也不知你赵大叔啥时候回来,有他去就更好了。”
江寒点点头,忍不住用手拈了一根豆角扔进嘴里。
刘大婶望着她,默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一丝苦笑,道,“月丫啊,你康哥他……肯定是受了衙门那些老油子的影响!唉,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哪受得住诱惑?”又面有愧色地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也晓得了,不过你别往心里去,婶子我肯定会给你做主的,那起子狐媚子我们刘家是不会要的!”
江寒直接听懵了,张着嘴傻傻望着刘大婶,半晌才反应过来,刘大婶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婶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康哥才没有那些花花心思呢!他不过是……”
不待她的话说完,刘大婶一拍她的手背,欣慰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你跟你哥从小一起张大,他是什么你最清楚了……”
江寒抽出被拍疼的手,连连摆手道:“不是,婶子,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误会什么了?”
刘大婶神色太过认真,吓得江寒将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小妹的筷子怎么还没拿来,我去看看去,她是不是不想让我吃你的菜。”
才刚出门她就被刘小妹扯着拖进了西厢的屋子,低声逼问道:“说,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那些药粉下到一文摊的包子馒头里去了?”
江寒目光闪烁了几下,故作惊讶道:“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那本事,你给我的药粉我都还收着呢,本来我是那样打算的,可惜老天这次终于开眼了,我还没动手呢,他们自己却闹出了黑心事。”
“你别想骗我,今日师父问我是不是偷偷拿了巴豆,他这样问就说明他诊出来那些人拉肚子是误食了巴豆粉。”
“那你拿了,药铺应该能查到啊!”江寒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丫头能那么轻松就弄出了巴豆粉和那劣质的蒙汗药。
刘小妹勾了勾唇角,面上闪现一丝得意:“那些配制药材用得很少,放久了坏了的,要处理,我偷偷留了一些而已。哼,我一个弱女子又不像你一样五大三粗,总得要有些别的防身吧?虽然药效差一些,但总比没有强。”
一个弱女子……
江寒满头黑线地望着只到她肩膀小姑娘,相比起来,她这一米七的个头,还真是五大三粗呢!
“真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你要不要去我家清点一下那些药粉啊?”江寒翻了个白眼。
刘小妹审视她良久,拉开门,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江寒撇撇嘴,跨出了门槛,心中得意一笑。
小样,我怎么下的药,你这小丫头要是能猜到,我就算你狠!
二百九十六章 防范
江寒下药的方式除了她跟下药的那些人,就只有周半仙知道了。
冷静一想,她其实也很好奇,周半仙到底是什么人,似乎让他帮忙找了几次人,事情都能给她办得很好,按说仓促间组成的乌合之众做事是不会这么完美的才对。
只是,这老头神神叨叨的,江寒下意识的就不想去探究太多,反正她给钱他找人,银人两讫,干净利落,当然如果哪天黄家真能查到他身上,到时他的嘴要是能紧点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其实她也很奇怪,为何到现在黄家还没查到她跟周半仙接触过呢?虽然那天她刻意去了好几个地方,但若是有一直关注她的行动的人,如今肯定会起疑心。只要顺着她行动的轨迹去一一查过,早晚都能追查到异常。可是这次却好似老天终于开眼了,一切顺利得她都犯嘀咕,搞得她都要怀疑,黄家到底是怎么在商场上混出如今的成就的?
说来道去,估计就是一点,此前黄员外虽说要对付她,可是却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过,只以为用钱砸死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
巡检司后衙。
沈大人等人也是刚吃完饭,付思雨让丫鬟们将茶具摆在了院里的石桌上,一面纳凉闲聊一面欣赏天边绚丽的晚霞。
“这几日天真是闷得难受,整日里汗涔涔的,到了饭点也没胃口。”付思雨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又放下拿起扇子边摇边说。
“前几日咱们在那食味斋吃的那道粉蒸排骨真不错啊,米粉一裹肉嫩而不腻,还用了些小辣椒,既不至于大热天的吃得满头大汗又能让人胃口大开。明日让陈婶子琢磨着给你做一道,或者让小松去食味斋问问能不能订一份回来。”吕同答道。
付思雨白了他一眼,道:“不如明晚咱们再去吃。话说,这几日你俩忙着忙那的,就把我一人撂在这就不觉得亏心啊?”
“你这丫头怎地如此不体贴,我跟广德哪日没有正事要忙啊,哪有空天天陪你出去玩?再说了,这半个多月,后头的山陪你爬了,镇上拿的出手的景也看了,县城也去了,能入的了口的吃食也陪你尝过了,在这穷山沟里,已经没有好玩的地方了,你还不满足啊?”
付思雨小脸一垮,噘起嘴,抱怨道:“让你一个人在这后院老实呆上三天试试,不烦死你我就改信收!我说跟你去巡街你非不让,不就到处逛逛嘛,有什么难的?难道你担心我被晒黑?”
吕同斜眼瞅她,只见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水汪汪的大眼中却闪动着几分期待,白皙细腻的脸蛋有一抹淡淡的胭脂色,白里透着粉粉里泛着光,整个人笼罩在晚霞厚重的光晕中,显得既近且远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看得他一呆,脸上蓦地有些发热,心脏跟着漏跳了一拍,眼神下意识地闪躲起来。
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他慌什么啊?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她这种似笑非笑的怪模样!
一定是刚才吃得太饱了!
所谓饱暖思**,要不是吃太饱他怎么会晕晕沉沉脸红心跳的?
他立即端起茶杯狠灌了一大口茶,故作镇定的道:“鬼才不担心你晒黑呢,又不是本少爷我不让你去!”
“还有,什么叫到处逛逛?你以为巡街是在玩吗?你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除了看到混乱维持秩序,还需要观察街上来往的人群,从中找出那些有异样的,很有可能是身份可疑人士,或者根本就是山上的山匪下来打探,明白了吗?”
后面几句话,吕同说得理直气壮高深莫测,付思雨却对此严重表示怀疑。
她又不是没跟他一起去过,一路上光见他昂着个脑袋瞎晃,注意到的事情还不如她多呢!
吕同瞥见她瘪了瘪嘴,明显就是一点儿不信他所说,只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于是,毫不犹豫地举了个例子:“比如说,那日我领着人往瓦市街去,就见到江小二与个算卦的在交头接耳,一看就是心怀鬼胎在密谋什么,午时前又跑码头上来找了那陈六还有徐大块头,后来又去了货栈。你瞧,这几天黄家就出事了吧,我敢肯定这都是那小子背后搞的鬼!”
此话一出,场面随即一静,付思雨愕然看着吕同没有接话,一边坐着默默品尝看书装文人的沈大人也顿住了翻页的手,从书中抬起头来望向他。
吕同被看得一头雾水,道:“你们不信?”他一脸鄙视地回视沈大人,继续道,“沈广德你怎地也这么笨,晚饭是不是也吃多了?你瞧瞧使的那些手段那叫一个猥琐恶心,除了江小二这种粗俗的家伙……”
“江姑娘是个女的,你怎地老是叫她小子?”付思雨截断他的话,同时不着痕迹地扫了沈大人一眼,道,“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做不得数,再说,即便那些真是江姑娘的计谋,你想想她家的情况,那黄家人又如此嚣张,我倒觉得她有勇有谋很值得敬佩。”
吕同鄙夷道:“你敬佩她?一个不是粪就是屎的家伙!据说今日又有人拿弹弓往黄家点心铺子里射狗屎,正好打在一个客人的手上,那狗屎是半干的,一弹射过去,被冲碎了,一些掉在点心里,剩下的沾在手背上……呕,中午吃饭时,我一听说,差点就要吐了!”
原本义正言辞的付思雨也面色一菜,打了个呕,赶紧用纨扇挡住自己的不雅反应。
吕同见状却面有得色,心道,小样,让你说得冠冕堂皇,这下没话说了吧?行动果然比言语诚实啊!
一直一言不发的沈大人,突然出声,表情寡淡的脸上,神色一本正经:“此事,不要瞎猜,不要瞎说。如今,非常时刻,方高已失踪,山上来消息说,何豹头又并了个寨子,马怀德日益受宠,咱们需加紧防范。虽然,他们暂时不会杀来,咱们却不能松懈。”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停顿了两秒,又道,“镇上有此混乱,你当提高警惕,防止有人乘机作乱。尤其是,防止黄帮借机攀上黄家。”
“黄帮?他们的后台都倒了,又被咱整治得死死的,还能掀起什么浪?”
“所以,他们不能,找到新后台,明白吗?”沈大人话中有话地道。
吕同却与付思雨对视一眼,狐疑地看向沈大人,道:“真的吗?”
二百九十七章 无题
次日,本该要晚边下衙才回落霞镇的刘大康却在午时前回来了。
他本想偷偷摸摸回家看看,换几套换洗衣裳,哪知他娘当日无事,又因天气太热没有外出,留在家做针线,正好将他逮了个正着。
刘大婶将手上在做的衣裳往桌上一拍,横眉怒目地道:“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家?你这整日里不着家,不会是为了方便与那狐狸精勾搭吧?你今日不给我老实交待就甭想再出这家门了!”想到江寒昨晚的欲言又止,不告而别,她就觉得一簇簇的怒火和愧疚烧得心口难受得紧,那丫头肯定是心里委屈,却不好意思跟她说呢!
亲上加亲之事,原本就是她先提出来的,接连经历了丧子丧夫和丧女之痛后,她从不期待刘大康和刘小妹成龙成凤,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成家生孩子,再顺顺利利地过完一生,就觉得是老天对她最大的看顾了。
江老爹本就对他们刘家有救命之恩,又与刘大康有师徒情分,江寒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虽然性格大变,却没有坏心,并且比起原来的腼腆少言,她倒是更喜欢那丫头现在这般爽利有主见的模样,正好可以跟她儿子那遇事犹豫畏缩的性格互补起来。
她计划的好好的,哪知道纰漏却出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刘大康烦躁不已,他躲在衙门不回家就是不想跟他娘掰扯这些事。
现在想想,他也很后悔几个月前,听到他娘第一次正面跟他提起他跟江寒的婚约时,头脑一热就去求了师父。心里不愿意,一直拖着就是了,真等到两家开始议亲了,想必江月丫会比他反应更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求而不得,还骑虎难下。
他抱着装脏衣服的包袱,哭丧着脸哀号道:“娘啊,我都跟你说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狐狸精!我当时刚进快班,是想在衙门好好干出点名堂来再谈婚论嫁,怕自己耽误了月丫,才那样跟师父说的,您怎么就是不信我的话呢?要不您去衙门打探一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话!我们这些天都在忙着追查失踪案,还有,马上就要入秋了,秋税的事虽然不是我们管,可是衙门人手不够,我们快班也是要帮忙的。”
刘大婶盯着他的眸子审视片刻,见他不闪不避的,结合几次的逼问,他的回答都大差不差,她心里也松了口气,暂时相信了儿子的话。
她面色一缓,道:“没有最好。这样,等过些时候,你师父的腿再好点,娘就再跟他提提这事。”又对着刘大婶招了招手,拉着他坐在桌边,拿过包袱放在桌上,语重心长的道,“儿啊,咱别眼高于顶,娘知道,你还年轻,心里总有些别的想法,月丫头一直是个假小子模样,你心里只当她是兄弟是妹妹,没有男女之情,娘都理解。只是,这两个人过日子啊,求的就是个踏踏实实平平安安。”
“一辈子那么长,你现在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成亲之后相互扶持,时间长了可不一定就没有一份情。娘也年轻过,年轻时候的那些冲动激情,要死要活,都是空的,等到亲一成,孩子一生,天天为了生活为了孩子张罗忙碌,慢慢也就淡了。”见刘大康神情恍惚不耐,根本没听进去,她心里有些恼,狠狠拍了他的手背一巴掌,可一对上儿子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她又叹了口气,“你听娘的,不会错,娘总不会害你!”
刘大康还真没将他娘刚才那一长段的话听进心里,手背一痛回过神来,又听他娘这样说,赶紧点头,敷衍道:“我听娘的。”然后站起身来,“娘,我还有事要忙,外面还有人等着呢,得赶紧走了,换洗的衣衫我就先不拿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就能天天回家陪您了。”既然他娘已经不逼问他了,他也没必要天天窝在衙门那臭烘烘的休息间里。
“等等,月丫头,昨儿晚上来找你,让你今日回来再陪她去趟黄家呢,你要是没空,待会往瓦市街那边走,去跟她商量个日子,前日那黄家的一文摊出了事,这两天她又开始摆摊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带着那几个兄弟去摊上吃个午饭吧!”或许还能见到芸娘呢?刘大康想着,心里不由激动起来,丢下句“我先走了”就急不可耐地跨出了门槛。
待刘大康领着几个捕快来到江家摊子时,王掌柜坐在摊车后面支起的布棚下的矮桌边,站在他身边的江寒,却正笑着跟一个十来岁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说话。
待他走近,就听得那小伙子说道:“……我会回去跟我家掌柜说,你明日申时会抽空去趟饭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说着那小伙子就抱了抱拳与他们一行人擦肩而过离开了。
江寒一见刘大康,立即热情地招呼道:“康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快,领几位大哥进来坐,今日只有包子卷子饼子,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去隔壁给你们一人再下碗粉来。”转头又对王掌柜道,“掌柜的,您瞧,我没跟你说谎吧?我确实是在等我哥回来,再一起去趟黄家,好好商谈一下呢。要是今天能谈好,明天我就回茶馆,要是明天不行,还请您再让我请几天假。”
看来王掌柜是来催江寒回茶馆上工的,刘大康心想着,上前与王掌柜见礼寒暄了几句,就自顾自地拿了包子分了一起来的四位捕快,又招呼着他们坐下。
江寒送完王掌柜,又去隔壁买了五碗米粉,一人面前端上了一碗,这才坐在刘大康身边,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单独坐在摊车边,刘大康回头看了眼他的四位同事,见几人正在狼吞虎咽没空顾及别的,就压低声音道:“还不是上次那个事,人没找到,那丢人的田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家里不仅有钱还有做大官的,丢的是个嫡子,那田夫人厉害的很天天派人去县衙坐着,陈县令这些日子头发都要白了,县城翻了一遍又一遍,又派了人去附近的东岳和山阳查找,咱们镇上当时就传令沈大人严控各个关卡,搜了一遍,今日又来了,待会我要去巡检司传令,然后跟他们一起查。”
江寒错愕:“查过一遍了?我怎地不知道呢?”
“开头那日,县里关了城门,重点查找的地方不是咱们镇上,后来,镇里挨家挨户查的时候你不是去县城了吗?芸娘没跟你说?”
“可能说了吧,只是我关注点没在上面,也没在意。那你今天是没空陪我去黄家了?”
“要看结束时间。你不能等赵大叔回来?那一文摊出事了,咱们又可以摆摊了,不必非得赶这时候去黄家吧?还是说黄家的事,真是你……”
江寒立即拿起个包子塞他嘴里,道:“多吃点,不知道就少说瞎话。”她又压低了一些声音,“我不过是想趁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时,探探他们的意思,你就陪我去演场戏,要是黄家识趣,同意了和解恩怨一笔勾销,我也到此为止,要是他们还要蹦,我就再给他们换点口味!”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二点零
刘大康闻言,抬手一掌又呼在了江寒头上,斥道:“不知道你哥我在吃饭?掉恶心窟窿里去了?”
这几天他虽然一直待在县里没回来,可黄家的掌柜到县衙去报案时,他虽然不知道江寒是怎么行事的,可就是猜到了那事跟她脱不了关系。现在看来黄家还没查到证据,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所谓的给人家点厉害瞧瞧就是这种“厉害”,这还真是恶心得挺“厉害的”!
江寒一手抱头,另一只手也毫不示弱地往刘大康的臂膀上砸去,怒道:“我说什么了,是你自己喜欢联想,干我什么事?”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打闹闹,完全没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领着两个随从,状似随意地往这边走来,正是好久没出现在瓦市街上的沈大人。
其实他今日也不是特意要来瓦市街的,只是许久没有微服巡街,今日忽而起了兴头,从训练场离开后,就领着初一初五从北往南,一条街又一条街地走走看看,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
幸好已到午饭时分,街上的人不是忙着吃饭就是忙着招呼客人,他又尽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浑身散发一股凌厉的气息。
跟在后面的初一以为他家爷发现了什么危险,顿时警觉地扫了眼四周。而不明所以的初五,则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摊子上,江家师兄妹俩正亲昵地坐在摊车边,交头接耳打打闹闹。
初五下意识地瞄了他家爷一眼,就见他下颌绷得极紧,牙关动了动,冰冷的视线停在那对师兄妹身上不过几息就挪开了,外放的骇人气息也收了起来。
他蓦地转身,声无波澜地道:“回衙,该用午膳了。”
巡街的事有吕同管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巡检司里还有好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呢,他竟然昏了头地浪费了一上午时光!太不应该了!
初一与初五对视一眼,都回头朝江家摊子的方向狠瞪了一眼,初五甚至低声啐了句:“水性杨花!”
“初五!”沈大人不悦地看向他。
初五暗恼,他怎地忘了他家爷耳力过人了,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