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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夏泽-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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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含清记得她刚嫁给夏志成的时候,夏志成很喜欢接夏源来家里,却不怎么喜欢看到夏泽。但相反的是,夏源从她记忆起就对夏志成十分冷淡,反而是很喜欢和比他小六岁的夏泽待在一起。她当时以为是夏志成的严肃吓到了夏源,对夏源和夏泽的亲近也不当回事。现在想一想,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说起来,周含清一直觉得夏志成对夏泽和池家的态度很奇怪。周家人甚至是外人都以为是她嫁给夏志成,哄的夏泽不认池家,哄得夏志成疏远了和池家的关系,事实根本不是,她不过是迎合了夏志成的态度而已。

周含清刚嫁给夏志成的时候什么都不是,她甚至连站在夏家的底气都没有,更不用说她有胆子对池欣云留下的孩子动什么手脚。那可是池家和夏家共同的孩子,联系两家的纽带。她那会是真心想要好好把夏泽带大,跟池家结一个善缘。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夏志成似乎不怎么喜欢夏泽,并且隐隐排斥着和池家的来往。

周含清试探着哄着夏泽减少了去池家的次数,果然,夏志成表现的十分满意。一个是和池家虚无缥缈的善缘,一个是她在夏家站稳的支柱,选择谁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疑问。她很快养熟了夏泽,养的夏泽只认她不认池家。哄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对她而言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事。

周含清温柔的看着夏志成,心中将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那种她是夏家外人的感觉再一次涌出。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搞清楚这其中隐藏的秘密。

夏泽洗完澡出来时,夏源已经离开了。虽然他对于夏源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走感到十分奇怪,但夏泽也只是想了想,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周末做剩下的数学卷子上面。几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夏泽就做完了一整套卷子。当他看着自己奋战一晚的劳动成果时,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池以回了一条短信,“我做完了。”

“我做完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池以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直没等到夏泽的回复,他以为夏泽会假装没看到短信,没想到夏泽居然真的听话的做完了一套卷子。池以莫名的觉得心情愉悦,直接拨通了夏泽的电话。

“夏泽?”

“嗯。”

夏泽握着手机低低的答应了一声。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绝对是本能快过理智,想都没想就接通了电话。

“我以为你没看到短信?”

夏泽没有说话,池以笑了起来,毫不吝啬的表扬道:“做的不错。”

夏泽还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隔着手机,池以莫名的想到了墨正家里养的那只纯种波斯猫,又漂亮又别扭。你表扬它的时候,它明明很开心,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池以玩心大起,坏心眼的故意道:“时间还早,再做一套吧。”

夏泽:“……”

想象着墨正家那只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池以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泽:“……”

池以带着笑意,温和道:“开玩笑的,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夏泽答应了一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表哥,晚安。”

夏泽叫到表哥的时候,声音软软的,那句晚安更像是和情人的低语,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情意。池以隔着手机顿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道:“晚安。”

挂断了电话,夏泽一夜好眠。这份好心情甚至一直延续到了第二日。许是夏源昨晚说了什么,夏泽意外的感受到了父亲对他态度的变化。

“这几天你就住在家里,马上就是你奶奶的寿宴了,到时我们全家一起去。”夏志成用少有的温和态度对着夏泽说道。夏泽愣了一下,很快点点头。

他的反应落在夏志成的眼中,夏志成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为了缓和夏泽和他之间的关系,夏志成主动道:“我听你舅舅说这段时间你跟着以很用功,这样就好。你已经是18岁了,男孩子也该有辆自己的车了。你看你喜欢什么车,高考完自己去挑一辆如何?”

这下子夏泽是真的愣住了。夏志成一向反对他开车,更不用说主动给他买车了。夏泽迟疑半晌,说道:“……好,谢谢父亲。”

吃完饭一直到来了学校,夏泽都在想早晨发生的事。夏志成的态度太过古怪,让夏泽心中诧异不已。不仅是他,连夏凯在听到夏志成说让他自己去挑一辆车时都惊诧的睁大了眼。夏泽趁着没上课给夏源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他昨晚到底对父亲说了什么,父亲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

接到了夏泽的电话,夏源十分高兴,但在听完了夏泽的问题后,他什么都没说,只说就是普通的聊了聊。听出了夏泽语气中的不相信,夏源笑着转移了话题,问要不要他先送一辆车给夏泽?

夏泽没有从夏源嘴里得到答案,满心疑惑的挂断了电话,但很快这件事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因着白晓齐的出现,对方昨晚那个荒谬的猜测重新涌出了他的脑海。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该死的词叫做初恋!

初恋……

夏泽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词,并尝试着将这些猜测全部串在一起。首先是韩玲死了,夏源以为是他杀的。理由是他的母亲可能死于谋杀,而他怀疑韩玲是凶手。顺理成章的他杀韩玲的动机有了,而现场凶器上的指纹则是彻底的替他定了罪。“他”为什么要杀韩玲,因为韩玲是父亲的初恋,有一定谋害他母亲的杀人动机。

其次,假设陷害他的人是周含清,那么真正杀了韩玲的人也可能是周含清。周含清为什么要杀韩玲,因为韩玲是父亲的初恋,她的存在对周含清的地位造成了一定的威胁。所以周含清杀了韩玲,并陷害有“杀人动机”的他。

夏泽拗口的将这些猜测捋了一遍,有种脑子要打结的感觉。说来说去重点还是韩玲,只有知道韩玲是谁,他才能确定他的假设到底对不对。

夏泽翻了翻日历算计着老A从中京回来的时间,或许他可以先自己打探一下父亲到底有没有一个初恋?

       

☆、夏家

一连几天,夏泽都在想父亲到底有没有个初恋。他想办法在周围旁敲侧击了一圈,可不知是否隔得太久,他并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庆幸的是,夏奶奶的寿宴马上就要到了。依着惯例,不管夏家人平时待在哪里,这一天都要齐聚夏家祖宅为夏奶奶贺寿。

和池家的人丁稀少不同,夏奶奶一共生了三子两女,再算上孙子辈,夏家可谓是枝繁叶茂。夏泽的父亲夏志成在夏家的排行是老四,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夏思慧。夏家的这些长辈里,夏泽和小姑姑夏思慧的关系最好。他想着即将回国的小姑姑,也不知道她清不清楚父亲当年的事?

这段时间,夏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夏奶奶的寿宴在办,连带着夏泽去池家补课的事也暂停了下来。不过有了夏泽上次的良好表现,池以开始要求夏泽每天晚上都要做一套卷子。临睡前,他会给夏泽打电话,检查夏泽的完成情况。不知不觉中,池以习惯了每晚都听到夏泽的这句“表哥,晚安”,似乎少了它就像是这一天不够完整一样。

在池以又一次打电话检查完夏泽的作业情况后,夏泽十分自觉地开口道:“表哥,晚安。”

池以笑了起来,没有挂电话,而是问了一句,“夏泽你明天要回老宅了吧?”

池以口中的老宅就是夏家的祖宅,是一套位于海城城北的四进老院子。据夏家族谱记载,这套宅子是夏泽的爷爷的太爷爷所建,到了现在已经有了二百多年的历史。解放前,夏家几代都生活在这里。解放后,这套宅子一开始被政府充公,后来才归还了夏家。不过那时夏家诸人已经各自有了家,也就没有住回老宅。到了现在,偌大的一套宅子只有夏奶奶一个人住着养老,夏家的后辈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聚回去。

听到池以提到老宅,夏泽嗯了一声,池以顿了顿,道:“这几天给你放个假,轻松轻松,等你从老宅回来再开始做题。”

夏泽:“……谢谢表哥。”

挂断了电话,夏泽扬了扬嘴角,池以虽然没有明说,可显然是知道夏奶奶的性子,猜到了夏泽这几天在老宅未必有什么心情学习。算上上一世,夏泽在二十年的人生中若说有什么讨厌的事,回老宅绝对是其中之一。小时候夏泽不喜欢回去,是因为他总觉得老宅阴森森的。大哥那会最喜欢吓唬他,经常抓着他给他讲鬼故事,讲完后还要趁他一个人时吓他,夏泽好几次都被吓哭了,撒泼打滚的闹着要回家。等他长大后不再相信什么鬼神了,不愿意回去则完全是因为夏奶奶的缘故了。

夏奶奶名叫沈秋月,解放前出生于海城六大世家之一的沈家。和夏家一样,沈家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书香门第。当年海城一个夏家一个沈家,两家的藏书量加起来就顶的上一座中等规模的图书馆的藏书量。可惜,先是几十年的战乱,再是解放后一场场政治动乱,夏家的藏书在夏家人的努力下勉强保下了七七八八,沈家却是连人带书什么都没了。如今只剩下了夏奶奶和他弟弟的一支后代,却也已经是海城的普通人家了。

夏奶奶出生时,沈家的势头还在,她从小是摆着世家小姐的排场长大的。等到夏奶奶成年之际,海城解放了。沈家当时虽然声誉还在,但排场已经是撑不起来了。这种情形下,夏奶奶的生活水准直线下降,可她世家小姐的架子却是一点没变,并且夏奶奶成功的把她世家小姐的架子撑到了现在。

借用夏凯的一句话来讲,奶奶就是家里的老佛爷,全家都要听她的。

夏泽表面不说,私心却是觉得夏凯总结的太对了。夏奶奶撑着架子不仅表现在对一些所谓世家规矩的严苛遵循上,更多的是对夏家的掌控欲上。夏泽不喜欢回老宅就是觉得太压抑,就像头上时刻都压着一座大山一样,不管做什么稍有点不合奶奶的心意,就要被训斥一番。简直不像是在现代社会,更像是回到封建社会大家族一样。

夏泽印象最深的就是夏奶奶沉着脸坐在上首,一家人静穆无声的坐在下面,规规矩矩的听着奶奶的训话。夏泽他们从小习惯了这些还好,周含清刚嫁过来时简直就是一个悲剧。回想起这些,夏泽觉得周含清是真有本事,能从奶奶的手里磋磨出来。也难怪小姑姑一开始不怎么喜欢周含清,后来也逐渐认可了她。

许是因为临睡前想了太多老宅的事,这天晚上夏泽迷迷糊糊的梦到自己回了老宅。

一路穿过一道又一道刷着黑漆的小门,夏泽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走到了祠堂门口。记忆里,夏家祠堂所在的小院平时并不开,也只有过年祭祖的时候才会打开。夏泽不知道他怎么会来了这里,就在他要转身离开之际,爷爷突然从祠堂里面走了出来叫住了他。夏泽的爷爷去世太早,和夏泽的母亲是同一年去世的。夏泽除了见过爷爷的照片外,对爷爷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但奇怪的,他一点都不觉得爷爷陌生,反而觉得十分亲切。

夏爷爷笑眯眯的朝着夏泽招了招手,“小泽,来爷爷这里。”

夏泽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夏爷爷慈爱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夏泽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变成了三岁时的样子,小小的,拉着夏爷爷的手。

夏爷爷拽着他一路走进了祠堂,站在祖宗的牌位前低声道:“我这一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昧良心的事,死了以后实在是没脸去见祖宗。夏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就都留给小泽吧,还有池家的那些东西,池家不要,我们夏家更不能要,都留给小泽。我死了以后,谁也不许跟小泽争,听到没?”

东西?什么东西?爷爷在和谁说话?夏泽茫然的朝着身后看去,烟雾缭绕中,好像有人又好像没人。夏泽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却一下子醒了过来。

天色还未大亮,夏泽摸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晨五点,可他怎么也睡不着了。夏泽觉得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去了祠堂,后面又梦到些什么就记不清了。好像是爷爷留给了他什么东西,不许其他人和他争?

夏泽想到这里笑了起来。就算是爷爷真的留下了什么,也该是留给大伯父亲他们,怎么可能越过上一辈留给他?不过说起来,夏家一代代收藏的那些字画古籍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奶奶所在的沈家据说是什么都没了,夏泽觉得夏家也很难留下什么。毕竟那场席卷全国的大乱斗,可是最喜欢烧毁砸毁这些字画古籍文化传承了。

因为醒的太早,夏泽早晨出现在餐厅时就显得有点没精神。

周含清关切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夏志成。夏志成早在看到夏泽无精打采的样子时就黑了脸,习惯性的就要开口训斥,话到嘴边他想到了什么,压着怒气道:“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夏泽懒洋洋的坐了下来,随口道:“昨晚做梦回了老宅,梦到爷爷了。”

爷爷一词让夏志成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吩咐着:“这次回老宅,你去给你爷爷上柱香。”说到这里,夏志成转向了夏凯,说:”小凯也一起去。”

夏凯乖乖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夏泽比了一个口型,“马屁精!”

夏泽对夏凯的挑衅视若无睹,夏凯等了半天等不到夏泽的回应,气呼呼的抓了一个包子当做夏泽狠狠的咬了起来。

夏志成一家吃完早饭赶回老宅时,夏泽的大伯和二伯两家还没到,夏泽的小姑在飞机上,比他们早到的只有夏泽的大姑和大姑父。夏泽的大姑名叫夏思敏,如今是海城大学的副校长。大姑父张裕兴,也在海城大学教书,是哲学系的教授。夏泽不怎么喜欢大姑,他觉得大姑完全是年轻版的奶奶。两人不仅长得像,连性格脾气都一模一样。也就是大姑父性子好,能忍得下大姑。不过大姑父有点性子太好了,被大姑压得死死的。

见到了夏志成,夏奶奶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当然这丝笑意仅限面对夏志成,夏泽﹑夏凯和周含清则被夏奶奶彻底无视了。夏泽巴不得这样,安静的一个人坐在了角落。挺胸直腰,上身笔直,目视前方做出了一副侧耳认真倾听状,心里想的却是他该找个时间去祠堂看一眼。顺便小姑姑下午就到了,他该怎么问小姑姑父亲的事,委婉一点呢?还是直接问?小姑姑要是问起来他又该怎么回答?

“夏泽?夏泽?”

夏凯在椅子下面狠踢了夏泽一脚,夏泽猛地回神,正对上了夏志成不满的视线。

“夏泽,你姑姑和你说话呢。”

夏泽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心想又来了。夏泽不喜欢夏思敏的原因就在这里,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就不喜欢他。不喜欢他无视他就好了,可夏思敏不!反而是只要遇到夏泽,就要教训一番,美名其曰管教夏泽不给夏家丢脸。

夏泽客气的叫了一声,“大姑。”

夏思敏挑剔的扫了一眼夏泽,淡淡道:“我听说小泽你一直闹腾着要出国?要我说也别出什么国了。先不说小泽你成绩够不够出国,只说你语言能行吗?别出去了连交流都交流不了,再灰溜溜的回来。你父亲做事不容易,就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夏思敏这样一说,夏志成的脸一下子难看起来,大姑父张裕兴赶紧打圆场道:“思敏,高考还早,小泽又聪明,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不操心?夏家丢脸……”夏思敏还想说什么,夏泽懒洋洋的打断了她的话,“谁说我要出国了?父亲和奶奶都在海城,我自然要留在海城。说起来我有几年没见过大表哥了,大表哥今天回来吗?”

“夏泽!”夏志成大喝一声,阻止夏泽再说下去。

夏思敏和张裕兴的独子张亦文自三年前瞒着家里偷偷出了国,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件事是夏思敏的一个禁忌,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提。

夏泽一脸懵懂,“怎么了?大表哥学业这么忙?连奶奶寿宴都赶不回来?”

夏思敏冷着脸剜了夏泽一眼,转头过没有再说话。

夏泽表情无辜,心里却在冷笑,重活一世,他可不是回来受气的。

☆、沈嘉石

夏家的祖宅是标准的老式建筑。前面待客,中间住人,最后面是隔出来的花园。四月底临近五月的天气,整个花园已经是姹紫嫣红,清风吹过花香扑鼻。半下午的阳光透过树梢打在身上,晒的人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夏泽脸上盖着一本诗集,百无聊赖的躺在花园中的一处长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心中算计着时间等着小姑姑的到来。

“沈嘉石算什么东西?他又不姓夏,奶奶把他看得比我们都重……”

夏凯的碎碎念不停的在耳边响起,夏泽知道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却是懒得搭理夏凯。夏凯说了半天没见夏泽有反应,气呼呼的伸手狠狠的在夏泽的胳膊上扭了一把。

夏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拿开书瞪了一眼蹲在他面前的夏凯。“夏凯,你干什么?”

夏凯理直气壮的看着夏泽,“我在告状。”

夏泽:“……”

夏凯干脆的坐在草地上,仰着脸摆出一副欠揍的小模样瞪着夏泽,“我被沈嘉石欺负了,你是我哥哥,难道不替我出头吗?”

夏泽冷笑,“这个时候想起我是你哥了,你上午踢我的时候够狠啊!”

夏凯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义正言辞道:“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在大姑面前失礼。”

夏泽嗤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瞥了夏凯一眼,重新拿书盖住了脸。夏凯口中的沈嘉石是夏奶奶的侄孙,和夏泽同岁,如今已经是海城大学中文系大一的学生。同夏家的风光不同,夏奶奶的娘家沈家早已没落为海城普通的人家。夏奶奶一直想要拉扯自己的娘家一把,可惜沈家两代都没出来一个能立起来的人。也就是这一辈沈嘉石的出现,让夏奶奶看到了沈家振兴的希望,从小把他接到了夏家,亲自养在了身边。这次夏奶奶过寿,沈嘉石也早早的请假赶了过来。

夏凯想什么,夏泽还能不知道?无非是因为沈嘉石在夏奶奶面前地位特殊,除了大哥能争一把外,从夏源到夏凯全部被甩在了后面。若只是这样还好,偏偏沈嘉石吃夏家的,穿夏家的,还总是一副清高看不起他们的模样。奶奶还夸沈嘉石有风骨,时不时要踩踩他们几个捧捧沈嘉石。想也知道,夏凯估计又在奶奶面前受了气,自己争不过沈嘉石,只能来撺掇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哥哥出马。

夏泽心里烦心事够多了,实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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