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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那么玲就期待着啦~”
游的笑容已经彻底没有了其他的含义，只有纯粹的恶意。
“敢对我的女人出手，那我不是只能毁灭他了吗？”
“……你说这种话你觉着我我会放过你吗！”
诺艾尔手刀！
效果拔群！一下子把一脸恶人相的游·辰巳打倒了！
顺着诺艾尔的力道，游的头一下子低了下去，黑色的头发散开甩动，又随着他的抬头回到原位。一起回到原位的，还有游的表情。恶意退散，回复了往日那漠不关心看热闹的笑容。
“哈哈，别在意~”
打着哈哈敷衍气鼓鼓的诺艾尔，游把目光重新锁定在荧幕上。
“差不多了。罗伊德应该也拟定了新的作战计划了吧。那么，玲，马上给我入侵ibc银行最高级的安全库——当然，要悄悄的，你明白吧？”
“了解~长官！”
第五十九章、那么就离失败不远了
“缇欧，约拿，小猫应该是在随即入侵，入侵的地方完全没有逻辑可言。那么，我们就强行给它制造一个逻辑。下次它出现之后，缇欧负责诱导，布置陷阱，约拿负责夹击。”
“了解。”
“好啦好啦，约拿大爷就姑且相信你好啦！”
目的原因什么的随便都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手段和结果。罗伊德如是判断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罗伊德没有执行过在导力网络上的抓捕作战，一切都是想当然的。究竟自己的战术能不能用，罗伊德也不知道。
但是，罗伊德觉着，既然是犯罪，那么应该是差不多的心里吧？虽然工具改变了，但是人心没有变。就好像，一个抢劫犯，不管他用的是小刀铁锤还是手枪机枪，他的目标肯定是银行一样。
从小猫之前的几次逃脱来看，它与其说是想要逃走，不如说，是类似“人来疯”的行动。结合之前罗伊德的判断，应该是它很享受把约拿缇欧这样的网络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那种掌握一切的感觉。所以它明明有机会逃走，但是它逃走一次就会再次出现挑衅约拿缇欧来抓它。
那么，就利用这一点，下次出现，就好好的诱导它进入陷阱。
顺便一提，陷阱只是罗伊德想当然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怎么做，他完全不懂，只能希望确实存在着某种手段，能被称之为是陷阱了。
“出现了！这次是ibc银行！”
缇欧的声音让罗伊德心头一紧。虽然他不是负责具体操作的人，也着实捏了一把汗。
就在罗伊德想要下达作战指示的时候，缇欧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速度很快！已经攻破了ibc的安保系统——它不是在玩，小猫想入侵ibc！”
一句不是在玩，让罗伊德心里一寒。小猫的突然变卦让罗伊德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就好像和人玩猜拳，对方连续四局都是剪刀，在你以为他下一局还是剪刀的时候，他忽然出了布一样……
“马上追上去！绝对要拦住他！”
罗伊德慌忙的下达了指示，不过马上他就修改了自己的计划。
“缇欧，别追了，尽可能扰乱ibc的数据，拖延小猫盗取资料的速度，约拿，尽可能多的封锁小猫。”
“了解。”
“呀，真是会使唤人啊！好好好，我明白了。把这些资料的安全权限——提高~”
艾尼格玛里传出约拿自信满满的声音，缇欧不由得提醒了他一句。
“记得，这次别把ibc的数据真的弄得无法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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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ibc银行的地下管理处，身穿白衣的工作人员们全部手忙脚乱的。
有拼命敲键盘的，也有不知所措抓着头发以头撞机器的，有些人怀疑是有过节的研究员故意找自己的麻烦，有人因为接受不了打击而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屏幕，一片漆黑……在那之前，数据以肉眼难以分辨的超高速消失在屏幕上，直到一片漆黑。
研究人员对ibc的数据有着相当高的调用权限，但是政府的调用权限要更高一些。约拿为了封闭小猫的入侵路线，把接近90％的数据提高了权限，权限高到连研究人员都不能调用的程度。
这样，就算是小猫本领通天，要攻破层层权限也很困难。
假如一个数据能够拖延她千分之一秒的，那么一千个数据就是一秒，身为大陆广为人知的银行，数据库里的数据简直多如繁星。小猫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那鬼神莫测的速度。
如果被破解权限拖慢了速度，那么它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当然，一时热血上头的约拿，早就忘了，这些数据的权限，到时候也是应该由他一一解除的……连技术比约拿更高的小猫都要费些心思……
那么约拿……嘛嘛~
“不要慌——咳咳咳……”
慌乱的研究员里，一个中年男人威风凛凛的一抖自己的白色大衣。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罗伯茨主任。
哦，就是缇欧的监护人。
也就是那个碎碎念的主任。
果然，该说关键时候，这种颓废的男人意外的靠得住么？
罗伯茨抖大衣的动作和他之前威风的声音，一下镇住了全场。虽然因为过于激动，一下子有些喉咙不舒服，但姑且是让大家冷静下来了。
罗伯茨点点头，继续训话：“不要慌乱！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时光机器！”
………………
好吧，前面那句话收回。
看上去不靠谱的家伙什么时候都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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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居然用提高权限这一手呢。果然不是自己的地盘就不心疼吗？”
玲俏皮的一笑，好像已经看到约拿被ibc问罪的样子了。
“呵呵，不愧是罗伊德呢。没有慌乱的让他们追着小猫啊。不过，‘围师必阙’这么经典的教训，你觉着我会不知道吗？”
游笑了笑，诺艾尔觉着，这家伙简直是乐在其中啊。
说到底，是这个混蛋非要拽着自己出来约会的吧？结果现在跑过去跟那种小女孩亲热个什么劲啊！
不太服气的诺艾尔下意识的低了头，双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腰：不管是胸围和还是腰围我都比那个小孩子有看点多了吧！我承认我是比不了艾莉和丽夏啦！但是跟那种小孩子比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不知道诺艾尔在想什么的游，用眼角余光瞥到了诺艾尔双手掐腰的动作，心道一声不好，太冷落诺艾尔了。嘛，算啦，一会走的时候跟那边的老爷子商量一下，搞个人偶赔偿她好了。不过，现在要优先解决罗伊德这边。
“玲，资料库里，有一部分没有被提高权限吧？”
“嗯。”
“呵呵……把它们的权限给我提到最高！然后，消除痕迹逃走。”
“哎，提到最高权限可就没法消除痕迹了呢。”
玲的话让游一愣。
不知不觉，游也开始有些理想化了。只要不是神，那么人就会收到感情的干扰。游虽然自认为是非常自律的男人，但是他也是个人。玲的大发神威，让他下意识的觉着，自己只要下命令就行了，玲都能做到。
不能吗？
……
“玲，有办法消除之前的访问记录吗？”
“最高权限下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算是玲也需要些时间。”
“切……不是‘围师必阙’而是‘请君入瓮’么……”
游不禁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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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的入侵停止了。”
缇欧冷淡的报告着，她微眯着眼睛，白皙的额头不停沁出汗水，嘴角也是咬的死死，罗伊德想给她擦汗，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影响她，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
“我和约拿会加速调查小猫的真实位置的。”
罗伊德嗯了一声，有些怜爱的看了缇欧一眼，这个小女孩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让他心中沉重感受到了罪恶。
缇欧和约拿在调查小猫的实际位置，玲和游则在奴隶的消除小猫的实际位置的资料，剩下的，就是双方比拼速度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了，虽然这么说，但事实上地下空间里只有嗡嗡的机器声音罢了，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只存在于罗伊德焦急的内心。
“啊！小猫又动了！想要离开吗？！”
约拿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慌约拿。想要在层层封锁的ibc银行最高权限下离开……”
“路线多得很啊！你不会是要我全部守着吧？！”
“不，离开的路线很多，但是出口在只有一个……”
“哦哦哦！说的是啊！只要在出口守着！就一定能抓住它！”
约拿每每都在缇欧没说完话的时候就出口打断，看得出，缇欧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皱了起来。
“不过，你要小心，小猫动作敏捷，没有封锁，恐怕0。1秒就会彻底消失。做好在那之前……额……”
缇欧还想说什么，忽然她白皙的皮肤好像发烧了一样变得通红，头上的传感器的红色指示灯也一闪一闪的，闪了三五下，就灭了，只剩下一片暗红色。
从缇欧银色的胸甲和黑色的领口之间，不停的有白色蒸汽飞出来。这种现象在冬季比较常见，如果在大雪天穿着羽绒服跑个三四里路，领口就会像这样喷出大量的蒸汽。
缇欧无力的想要抬起手，解开自己的胸甲，奈何实在是没有力气。
罗伊德在一边又是着急又是不好意思。
身为一个男人，总不能伸手把女孩子的胸甲扒开吧？更何况，缇欧的胸甲造型奇特，看起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脱下来的……
约拿没注意到缇欧的状态，不耐烦的恩恩两声，就没有了声音。
不过，片刻之后，约拿兴奋的声音就再次相出现了。
“ok啊！已经拦到它了，虽然只有0。1秒，不过还是破解了它的位置——不愧是天才的约拿大人啊！哼哼，马上给你们发过去~”
自傲的口吻让罗伊德无奈的笑了：明明我们这边也出了不少力的。
随后，叮咚一声，罗伊德这边的导力终端收到了邮件。
和邮件一起的，还有一份附件：《congratulations_on_your（祝贺你们）——by。小猫》
第六十章、约定的继承者
小猫的附件让约拿一下子陷入了低谷，毫无疑问，约拿不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那么就应该是约拿发送邮件之前，小猫就入侵了他的终端，然后在他的邮件里添加了这么一份附件。
附件上，黑白两色的兔子在对着罗伊德鞠躬，看上去萌萌的，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不过约拿那边应该不觉着萌吧？从艾尼格玛里传来细碎的嘀咕声，约拿碎碎念着不可能，然后就是各种罗伊德听不懂的术语。
嘛，年轻人受到点打击，应该没问题。大概吧。
现在，罗伊德更关心缇欧。
“缇欧，没问题吗？”
“嗯……cpu过热……而已。等它冷却一下就好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缇欧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脸庞红红的，好像发烧了。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怎么也不像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那，那用湿毛巾什么的，有帮助吗？”
罗伊德手忙脚乱的想要做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虽然手舞足蹈，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动。
“嗯（否定语气），水分会破坏内部结构……休息下就好。”
缇欧不停的喘息着，明黄色的眸子里透出强忍痛苦的神色。眸子里露出了罗伊德脸，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一瞬间和记忆中盖伊的印象重叠了。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
而且……兄弟两个的反应都是这么相似呢。
缇欧不禁回忆起，自己刚刚获救时候的样子。
高大的男人蹲下身子抱着她，力气很大，又小心翼翼的，非常矛盾。仿佛要把缇欧塞进自己的胸膛里一样。
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止不住的流着，仿佛，在这个实验基地里，收到非人道待遇的人不是缇欧，而是他自己一样。
对不起……
不明白男人到底为什么在道歉，现在想想，这个男人——盖伊·班宁斯——恐怕是在说：“对不起，我们来的太晚了……”
会为了别人的痛苦而痛苦，兄弟两个，连性格都很相似呢。明明是那么不同的人，偏偏又非常相似。
“班宁斯家的……家训吗？”
缇欧不自觉的说着，嘴角勾了起来。
“罗伊德大哥，想帮我的话——就帮我把胸甲卸下吧……好热。”
“是，是我知道了！”
在缇欧的指示下，罗伊德拧开缇欧胸甲的固定装置。非常烫。隔着手套，罗伊德依旧感受到了接近开水的温度。
温度的上升不可能是瞬间的。从0°瞬间到达100°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那么，缇欧之前就是在忍耐着这样的高温和小猫作战吗？
罗伊德更加责难自己，为什么要强迫缇欧做这种事情。如果他能下达正确的判断——比如告诉警部上层，只要好好说明利害关系他们应该会重视的。或者联系罗伯茨主任，集合爱普斯泰恩财团的精锐，大家一起抓捕小猫……
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罗伊德现在非常后悔。
“罗伊德大哥……”
“是！”
“现在就不像是盖伊大哥了。”
缇欧保持着微笑，跟一脸痛苦的男孩这么说着。
缇欧没有说的很明白，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明白两个人究竟差在哪里。
不过，罗伊德已经明白了。如果是大哥，应该不会自责的吧。
比起“我为什么没有”，盖伊更喜欢用“我一定要”来思考。
不是“我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发现并采取最好的手段”。而是“我一定要弥补我之前的失态”。
“抱歉，让你看到奇怪的东西了。”
罗伊德赶紧抹抹脸，让自己的表情回复正常。
不能那么颓废。
罗伊德下定了决心，直视着缇欧的双眼。就是因为这个动作，他见到了美妙的风景。
“缇欧……你笑了？”
“哎？真的？”
被忽然指出，少女清丽的微笑一下转为惊讶，她赶紧双手摸到了脸颊，确认着自己是不是真的笑了。
好可惜，早知道就不说了……
“嗯，笑了呢。虽然只有一点点。”
罗伊德带些些许可惜的口吻说着。
……
“呵呵……”
缇欧又笑了。
本以为，缇欧会板着脸，看起来，似乎没有到那个地步。
“和盖伊大哥，说了一样的话呢……”
缇欧微微有些颦蹙。
当年，在列车上，盖伊也说了类似的话。
不对，应该说，当年缇欧也做了一样的反应。不自觉的，笑了。
记得，当年是因为提到了猫的话题，这次呢？是因为盖伊的话题？
“是么，和大哥说了一样的话啊——说起来，缇欧为什么会来克洛斯贝尔呢？”
罗伊德忽然有些奇怪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大哥离开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要出趟远门，去雷米菲利亚，跟一位小姐的约会哦。组合起来，应该就是大哥护送缇欧去了雷米菲利亚。之前缇欧的自述里也提到了类似的事实。
那么，缇欧不应该是在父母身边幸福的生活吗？
为什么……
“是啊……还没有跟罗伊德大哥说吗？嗯（思考语气）……”
“大概是五岁的时候吧。我因为某个组织的绑架而‘失踪了’。大概九岁的时候，被盖伊大哥他们救了出来。然后在克洛斯贝尔稍微疗养，便被盖伊大哥护送回雷米菲利亚了。这些已经说了。”
缇欧的声音渐渐回复了平时的冷淡感觉。
“然后回到了父母的家里。去上学。不过……罗伊德大哥也知道的吧？跟普通人比，我其实是个异类。”
缇欧平淡的把自己归类为异类，罗伊德不由得有些生气了，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这份怒气传达到了缇欧的心里，意外的让她觉着有些温暖。
“没关系，这是事实。因为那个组织的原因，我的感知力被大幅度强化，接近于读心术的程度。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导力流向，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即使是在主日学校，我也永远是一个人。我眼中的世界，和他们完全不同，连本应看不到的恶意和好奇心都能看的很清楚。父母虽然很关心我，但是那也是有极限的。终于有天，感知到了真实的想法：‘如果这个孩子没有回来就好了。’”
“！”
咬牙切齿的声音。罗伊德死死捏着拳头，恨不得找出她的父母狠狠给他们一拳。
缇欧缓了口气，继续道：“回过神来，已经在列车上了。目标是克洛斯贝尔。”
“是么……缇欧你是来见大哥的吧……”
罗伊德语气有些落寞。
从自己没有见过缇欧这点，大哥和缇欧应该是错开了。在缇欧来之前，大哥已经……殉职了。
“……或许是那样吧。给我咪西的盖伊大哥这么说过：‘如果你以后找不到开心的事情，那么就来克洛斯贝尔找我吧。我一定会帮你打飞那些不幸，让开心多到让你烦恼的程度！’”
语气中带了些怀念。
“但是来到警局……盖伊大哥那时候已经……离开警局之后，无意中遇到了爱普斯泰恩财团的人，他们看中了我的感知力，我便加入了他们的魔导杖小组，去了列曼自治州，在研究所度过了三年。直到三个月前，才回到克洛斯贝尔。”
“缇欧……”
罗伊德走了过去。缇欧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罗伊德轻轻的，把手放在她头上，一不会弄乱头发的力度抚摸着。
“真是个笨蛋大哥啊……明明跟人家定了约定，结果却单方面的毁约。真是最差劲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