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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嫔失望的垂下了眸子,又道:“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宫去吧。”
她突然这番话,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苏以宸急道:“宸儿不急着出宫,等姐姐身体好一些再说。”
“早些出去吧。”如嫔的声音飘渺:“你是自由之身,何必跟着我一起,守在这冷冰冰的宫里。其他人,想走的也放他们走吧。”
如果说她此前是绝望哀伤,那此刻的她绝对可以用心如死灰来形容,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和她不相干的事。苏以宸的心被深深的震痛了,素玥走到如嫔前边,屈膝就跪了下来,激动的说道:“娘娘,您不可以就这样自暴自弃,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
如嫔苦笑道:“我没有以后了,什么都没有了。”
素玥劝道:“娘娘,您不能这样想,您还年轻,只要您重新赢得皇上宠爱,孩子很快就会再有的。”
如嫔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苏以宸却明白她的心思,在一系列的打击中,或许真正击溃她的,并不是亡家和丧子,而是皇上的绝情,她根本无法原谅皇上亲手处斩了自己的至亲,更无法原谅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无情之人,所以,她情愿余生就这样守在德禧宫孤独终老,也绝不会让自己再去讨取皇上的欢心。
可沈家的仇总要有人去报,沈家的冤一日不洗清,哥哥就终生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人,苏以宸虽然心疼她,却不能不任由她逃避,她咽了口唾沫,狠心的说道:“姐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昌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在院里响了起来:“死了,她死了!”
第八十一章 秋静之死()
素玥的身子一个踉跄,苏以宸的脸也一下煞白,虽然小昌子没有指名道姓,但她们几乎是同一瞬间,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秋静果然是出了意外!
如嫔看到她俩的神色都如此不对,又联想到自己一早上都没看到秋静,也不由紧张了起来,问道:“谁死了?叫他进来。”
素玥看了一眼苏以宸,苏以宸点了点头,她走去殿外,不一会就带了惊魂未定的小昌子进来。小昌子跪倒在地上,浑身仍在颤抖,见到如嫔,连跪下问安都忘了,显然秋静的死令他惊吓不小。
如嫔向前倾着身子问他道:“本宫问你,谁死了?”
小昌子语无伦次的回答道:“死了,秋静死了。”
听到他说秋静死了,如嫔并未如苏以宸及素玥想象的那样的悲伤,她只是站起身来,轻声的问道:“她怎么死的?”
小昌子回答道:“淹,淹死的?”
如嫔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她。”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平静,素玥吩咐小福子去备辇,如嫔淡淡的说了句不用,率先走出了门外,苏以宸赶紧回寝殿给她取了一件厚重的披风来,追上去给她裹上。
空气很寒冷,北风放肆的吹,刮在脸上令人格外的清醒。雪虽然停了,堆积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并未能马上融化掉,为了方便主子们通行,天刚亮就有小太监迅速的将宫道清扫了出来。路面很是湿滑,才走了一小段,鞋袜就都湿了,冰冷冷的黏在脚上,冻得刺骨。
如嫔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稳,小昌子领着她一路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到锦瑟池时,池边上已经围了一群人,有宫女小太监,也有几个宫里的妃嫔,全部在望着水里指点议论。如嫔视若无人,直接就挤开人站了进去。只见锦瑟池的水面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秋静安静的躺在距离岸边不远的地方,脸部朝上,已经和整个冰面融为了一体。旁边有两个小太监,一人手里拿着长锤敲碎冰面,另外一个拿着长勾试图勾住尸体尸首拉回地面。
秋静的尸体很快就被拉回来抬放在地上,德禧宫的人围上前去,如嫔伸出手,颤抖着摸向她的脸部。她的尸首早已经冻僵,表情凝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看上去有几分惊悚。
“静儿……”如嫔轻声唤道。
周围的人看她对着一具尸体说话,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那也难怪,先是死了家人,然后失了孩子,现在连贴身的宫女都死了,饶是再坚强的人,只怕也撑不住。
“如嫔,这可是你宫里的人,如何一早被发现溺死在这御花园的湖中?”发话的是瑶妃,昨日荣嫔晋升为妃,她作为宫中的老人,又抚育三皇子有功,也跟着提了位分。
如嫔仍有些痴痴的看着秋静的尸首,苏以宸怕她刺激过度,拿出帕子,遮盖在秋静的脸上。
这两人显然都没有回话的打算,瑶妃不免有些尴尬,素玥怕她俩得罪人,只能替主子回答道:“回禀瑶嫔娘娘……”
马上就有人喝斥道:“大胆,德禧宫这是怎么回事?失个宠而已,至于上上下下脑子都神志不清吗?连品阶都弄错,这位已经是瑶妃娘娘。”
素玥急忙跪了下去:“恭喜瑶妃娘娘晋升!请瑶妃娘娘息怒,是奴婢糊涂,弄错了您的品阶,与我家主子无关,瑶妃娘娘若要怪罪,请责罚奴婢。”
虽然她的宫女管彤斥责了素玥,但瑶嫔本人却显然并没有药责怪的意思,反而自嘲的说了句:“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原本这次晋升本宫也不是什么主角。”
此话虽说得有几分负气,但也道出了一个事实,昨日封妃,人人都称赞荣妃风光,玉霄宫里前去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欢庆的歌舞声响彻了一整天,晚上皇上还亲自去了玉霄宫为荣妃庆贺,而她这个一同受封的瑶妃却是一如既往的门庭冷落。原本她也没指望自己能获得晋升,虽然替皇上生养了三皇子宇文邑,但邑儿生来便有残疾,一直不为皇上所喜,连带着她这个母亲也渐渐不受待见,若不是蒙华妃这几年来的照顾,只怕她们母子早让人给忘了。她如是这样想,便有些同情如嫔,邑儿虽有残疾,但好歹是她在这个宫里存活下去的指望,而如嫔,却是连这最后的一点指望都破灭了。
素玥谢恩起身:“回禀瑶妃娘娘,溺亡之人是德禧宫的大宫女秋静,昨夜我家娘娘高烧不退,秋静奉命去太医院请太医,不想一整晚都没回,今儿一早,奴婢便叫了小昌子过来寻她,这才得知她溺亡的消息。”
瑶妃道:“虽是德禧宫的重要之人,但人已经死了,且死得这般不祥,按规矩是要立即拖去焚化的,你劝下你家主子,让她回去吧。”
“不可以。”苏以宸站起来制止瑶妃以及那两个准备搬运秋静尸首的小太监:“秋静的死不正常,她是自幼服侍我姐姐的侍女,不能任由她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宸儿姑娘。”皇后的掌事太监曹与义也奉命来到了现场,听到她阻拦,出言奉劝道:“宫女秋静是否正常死亡,稍后咱家自会给你一个说法,但尸首停放在这里定然是不妥的,且不说主子们来来往往的看着晦气,再说她既是如嫔娘娘的亲近之人,那就不该让她曝尸在这冰天雪地的受苦,还是先停放到往生庭去吧。”
苏以宸还想说什么,如嫔已经挥手让小太监去抬尸首:“有劳曹公公了。素玥,去取静儿平时的衣服用具,送过去往生庭。宸儿,陪我回宫去。”
如嫔的反应和她以往的个性差异巨大,但秋静的死带给她的痛肯定是勿容置疑的,她异常的冷静反而令苏以宸更加担心不已,直接将所有的话都咽下肚里,上前扶住如嫔匆匆的返回了德禧宫。
第八十二章 荣妃得意()
秋静的死给冷寂的德禧宫带来了一丝阴霾,关于她的死因,曹公公最后也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说是溺水,如嫔没有多说,余下的人不敢有什么异议,但做起事来显然更加的不用心了,接连着便有人提出要这样那样的理由想走,如嫔也不挽留,很快,原本人就不多的德禧宫里,总共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荣妃晋升后,着实春风得意了一阵,从前虽然骄傲,但上边除了皇后,还压着华妃那一座大山,众所周知华妃在皇上心里,那是很重要的存在,虽然不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却分掌着协理六宫的职权,几乎和皇后平起平坐。荣妃一想到自己今后再也不用仰望她的鼻息,就感觉连走路都要轻飘飘了,皇后嘛,这后宫里有几个人惧怕她的?!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华妃素日里不常去景阳宫请安,也不喜别人去她的仪清宫里献殷勤,后宫中的女人们想要攀附关系,在她那里都没少碰钉子,眼瞅着现在多出来了一位荣妃,肚里还揣着个皇嗣,母家在朝中的势力那也是如日中天,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后宫里马上就站好了阵营,每天早上皇后的景阳宫一空,转头就能看见荣妃的玉霄宫里好不热闹。
女人多的地方,总是多是非,尤其是后宫这个还分三六九等的女人窝里。荣妃有孕不能侍寝,皇上时不时的来玉霄宫里看望她,眼瞅着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可关键是荣妃愿意给谁捡这个便宜。纵观玉霄宫里,如今大半个后宫都与荣妃交好,但真正说得上令她放心不会和她争宠的,唯有一个吉嫔。当初吉嫔来京城朝贺联姻,在朝野上下无援,最后成功用两箱黄金和一箱珠宝敲开了杨府的大门,和杨相达成了一纸秘密协议,内容什么的荣嫔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父亲告诉她,吉嫔会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并且保证不会和她争宠。
杨家的一双儿女,自小娇生惯养,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主,杨相的话虽是带到了,可彼时的荣嫔并不放心,硬是塞给了她一个宫女,每次在她侍完寝后还不忘赐她一碗养身汤。吉嫔虽是表面上对她恭敬得很,但漠北的公主哪里真能咽得下这一口气,没多久便找了个由头把荣嫔塞过去的宫女给弄死了,接连着弄死了两个,又在请皇上为杨宗祁赐婚的事上不着痕迹的坑了荣嫔一把,荣嫔终于领教到了她的厉害,不再试图驾驭她,但心里也吞下了一根刺。吉嫔是异域美女,带着一股狂野火辣的性感,皇上本就对她有几分喜欢,荣嫔怎会愿意再给她加一分恩宠,所以,挑选几个听话又放心的跟班,就成了她当前最迫切的需求。
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人精,给了一点甜头,谁不知道抢着上,很快,就有人活络了起来,不管是杨相还是荣妃,都收到了好处,其中最大方的,莫过于叶淑仪家。这位叶淑仪,说起出身来并不高贵,乃两年前新政下选送进宫来的商贾之女,不过常话说得好,财可通神嘛,当年一起送进宫来的七位商贾之女如今还在美人位上徘徊,她已经扶摇直上,坐上了淑仪的位置。
叶淑仪生得乖巧,出手也阔绰,荣妃晋升的消息刚一出来,她就命人打造了一套纯金镶红宝石的首饰当贺礼亲自送进了玉霄宫。红宝石的头面首饰并不算稀罕,当初皇上就曾赏赐过如嫔一套,夏春打开盒子递到荣妃面前,她略微扫了一眼,眼前一亮,再看向叶淑仪时的目光,就亲近了许多。怪只怪这位叶淑仪太会抓人心思,九尾凤钗,谁都知道这寄意着什么,荣妃如何不欢喜。
除了叶淑仪,还有一个尹婕妤也深得她心,尹婕妤的父亲原是一名小小的地方县令,在九品芝麻官的位置上盘桓了好些年始终不得升迁,自从打通了关系拜了杨相为恩师后,很快便擢升为了一方府尹,两年前他也将自己的小女送进来了宫中,可不知怎地,这尹婕妤按理来说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两年来却在后宫里一直不温不火,亦如她爹当年的官路,蜿蜒漫长。现在得了荣妃刻意给她和皇上制造的几次巧遇,终于让皇上注意到了后宫里原来还有这样一个美人,自然也少不了宠幸。
叶淑仪和尹婕妤得了恩宠,更加唯荣妃马首是瞻,在荣妃的一众拥蹵中,渐渐崭露出头角,成了玉霄宫的座上常客。二人均懂荣妃的心思,免不了总捡些她爱听的话来说,荣妃素来爱招摇,肚里揣着个千金万贵的龙嗣,恨不得公示天下人,有事没事就喜欢腆起肚子在御花园里转一圈,她俩也跟在前后左后,捧得荣妃真觉得自己肚里怀着的铁定就是位皇子,皇上还没立皇储呢,谁敢说他将来不会成为太子。
今儿的天气好,荣妃出来闲逛,也合着瑶妃倒霉,恰好带着年幼的三皇子也出来御花园玩耍。二妃一相见,荣妃趾高气扬,瑶妃在气势上首先就矮了一截,哄着三皇子向荣妃行礼:“邑儿,这是你荣妃娘娘。”
三皇子生来右腿比左腿稍短一截,走路时不免一瘸一拐,他虽是年纪小小,但已知自己异于常人不为父皇所喜,因而性格上极度敏感和自卑。荣妃带着一大群人出现在御花园里,他本能的往母妃身后躲去。仍凭瑶妃怎么哄他,也不愿出来行礼,瑶妃无奈,只得对荣妃歉意道:“邑儿年幼,平日里又出来走动得少,有些害羞,荣妃妹妹莫要介意。”
荣妃鄙夷的扫了一眼母子二人,翻着白眼没好气道:“好歹也是位皇子,虽说有些残缺,但也不至于把皇家的气度都丢没了!姐姐还是好生教导教导,没什么事就不要带出来瞎逛了,晦气得很。”
她最后那句晦气的意思谁都懂,瑶妃气得浑身直哆嗦,三皇子也听得明白,将头深深的埋在瑶妃的裙摆里,倔强而受伤。
第八十三章 华妃抱恙()
当天晚上华妃就听说了此事,亲自去了瑶妃的长禧宫看望她。瑶妃正在哄三皇子睡觉,听到她来,慌不迭地的出来给她见礼。
华妃伸手搭起她,嗔怪道:“你现如今和我一样都是妃位,怎可还给我见礼?!”
瑶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已经习惯了,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华妃冲她额头轻轻一点,怒其不争:“你呀你,叫我如何说你!进宫这些年了,还是老样子,一点儿的骨气都没有,活该被人家欺负!毕竟是当娘的人了,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邑儿的将来打算些是不?”
瑶妃笑道:“邑儿不是还有你这位姨娘么?!这些年多亏了妹妹,若不是你,只怕皇上早都将我们娘儿俩给忘了。”
华妃叹息了一声:“唉,本就是我亏欠姐姐的,若不是为了帮我,你原本也不用进宫来,你这样的性子,让你在宫里整日面对着这些勾心斗角,的确是难为你了!”
瑶妃替她将腿上的薄被搭好,淡然道:“说这些话做什么?你我自家姐妹,当时那样的情形,我不入来帮你谁帮你?!好在你如今地位稳固,那荣妃就是再嚣张,谅她也不敢欺到你头上来。”
华妃浅浅一笑:“她有什么不敢的,公然算计皇上的事都干得出来。”
瑶妃反过来安慰她道:“我们那位皇上也不是吃素的主,杨家如此跋扈,迟早会栽跟头,她就算是生下一位皇子,也变不了凤凰,妹妹不必担心。”
华妃笑而不语,望着前方花案上的一株君子兰,有些许的复杂的情绪在目光中酝酿。瑶妃方觉自己失言,急忙站起身来向她解释道:“妹妹,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华妃示意她坐下,换了个话题:“邑儿已经睡下了吗?”
“哦,刚睡下。”瑶妃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妹妹想看邑儿吗?我这就去叫他起来。”
“不必了。”华妃道:“我改日再来看他,姐姐保重。”
瑶妃起身相送:“那我送送你。晚上风大寒峭,你尽量少出来走动,万一受寒了又得腿疼,有事让芜烟过来知会一声就行了。”
华妃道了一声“好”,岚烟帮她裹好披风,轿辇已经在殿外的檐下停放,她弯腰进去坐下,轿辇离地,一路稳稳当当。寒夜虽冷,她掀开轿帘,一丝冷风即刻钻了进来,刮在脸上,她似乎毫无知觉,任寒意一点一点的侵入。
翌日清晨太安殿,宣帝批改完最后一本奏章,顺手将朱笔搁置在案前的笔架上。龙案上今日放置的是腊梅,仅一条花枝斜斜的插在白色的高颈玉瓶里,几分孤冷,几分寒香。宣帝扫了一眼,随口道:“今年的香梅开的不错。”
德公公附和道:“可不是,往年都不曾开得这般繁茂,可见圣上庇泽,连树木都焕发了勃勃生机。”
宣帝心情大好,又道:“华妃最喜梅花,剪几支送过去她宫里,就说是朕的意思。”
德公公道:“哟,就冲皇上这份心意,华妃娘娘的病都得减轻一半了。”
宣帝听得直拧眉,疑问道:“清儿病了?朕为何不知?”
德公公慌忙掌嘴:“瞧老奴这张破嘴,真是藏不住事。华妃娘娘是昨儿夜里起的病,发得急,偏巧贵太医又不在宫中,岚烟姑娘只好求到了老奴这里,差人连夜出宫去请了贵太医入宫为娘娘诊治,娘娘怕皇上为她担心,还特意交代了老奴不要惊扰到皇上。老奴该死,光顾着高兴就给说漏了嘴。哎,皇上……”
他话还没说完,宣帝已经掀袍往殿外疾去,不消说肯定是往仪清宫的方向,德公公立马追上前去,嘴里同时吆喝道:“摆驾仪清宫!”
宣帝踏入仪清宫寝殿时,华妃还未醒,映入眼帘的是在长公主璃然的带领下,皇长子宇文宏祯以及五公主绮罗均乖巧的趴在床前,守护着自己的母妃。听到父皇的脚步声,璃然转过身来,伸着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小脸虽然稚嫩,却已经努力担当起姐姐的职责。绮罗尚小,看到父皇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抱抱,又惧怕姐姐怪责,咬着指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父皇。而宏祯虽然只有五岁,但身为皇长子,自小华妃对他的教导便比姐姐和妹妹要严苛得多,他已经渐懂得收敛情绪,让自己表现得尽量从容和沉稳。
宣帝对三个儿女的喜爱是显而易见的,他会意的按照璃然的要求,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然后摸了摸宏祯的头,抱起了绮罗,浑然不似一个帝王的刻板和严厉。绮罗开心不已,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父皇。”
这一声惊醒了华妃,宣帝抱着绮罗坐下,心疼道:“把你吵醒了?怎的生病还让人瞒着朕。”
华妃浅浅一笑,声音听上去尚有些虚弱无力:“也不是什么大病,无端的让皇上跟着担心了。”
看到儿女们俱守在自己床前,她又不顾病体,挣扎着起来询问道:“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