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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居然还有这种门道？
白晃相当郁闷，垂头丧气地追问了一句：“那他的后台是哪个？居然能顶风作案？”
“还有哪个，市政府老大老二。”
市政府老大老二，那不就是方晓国和郭伟清么。
一个是市府头头，一个是主抓经济的二把手，难怪这厮有恃无恐。
“当然，也不能说两位市长就是他的靠山。”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夸张了，这个队长又赶紧补救道：“只不过看在他每年的纳税额，有些事情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领导嘛，总要着眼于大局。”
大局个jb。
着眼于自己的政绩才是真的。
当然，这话也没必要说破，白晃附和着笑了两声，又东扯西拉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然离开了环监局。
刚回到苗圃呢，屁股都还没有坐稳，就又有人打电话过来：“喂，是白总吧，我是市政府办公室的邓志高，不知道你这几天方不方便，我们想要去走访一下。”
第234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邓志高？这家伙不就是市府办公室的主任么。
他来走访个什么劲儿？研究基地的事情上，办公室那边基本是不过问的，只要个好听的名头而已。而其他事情上面，就更是捞不到发话的资格了，真是拐着弯儿都管不到白晃头上。
算了，等他过来再说。
同样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白晃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来。看看省内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林业病虫害啦，或者是天怒人怨的重污染工厂。
总而言之一句话，为了尽快升级，德鲁伊已经不择手段啦！
从6点吃饭以后就坐在电脑跟前，一直折腾到大半夜，白晃最终锁定了两条新闻。一条是恩施土苗自治州建始县的松材线虫病害，这种被称为林业第一害的微小虫子，已经引得好几任国务院总理都关注过了。另一个选择相对来说邪恶那么一点点，就在白晃曾经去过的十堰靠近神农架地区，有一个污染严重的小钼矿。
当然，他现在还不急着动身。
眼看还差2000单位，就要升为4级德鲁伊了，等升级以后再出发，那才叫有效率。
第二天一大早，白晃才刚刚吃过午饭，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喂，白总吗？还是我啊，邓志高。本来说要去你那里走访一次，但经过研究以后，觉得还是你过来一次比较方便，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讨一下……对的对的，你来了就清楚了，绝对是互利互惠的好事情。”
互利互惠？
白晃嗤之以鼻哼了两声。
哥哥我看是无利不起早才对吧，现在才几点？8点过5分啊亲，刚上班就急吼吼打来电话，也太明显了吧？
算了，去看看再说，说不定真的有赚头呢。
“老大，又要出去啊。”刚到门口，就有两个不上早班的毛头小子凑上来，满眼眶的羡慕——对着那辆黑色的幽灵跑车。
“我不出去跑关系，你们吃啥？”白晃炫耀式地掏出钥匙串，然后抓起一个迷你战术手电按下去，一边按，还一边配音，只听“嘟”的一声，旁边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唰一下弹开：“以后就算不上早班，也不许去网吧里面，听到没有！攒点儿钱自己买个电脑多好。”
很明显，两个小子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嘻嘻哈哈了两句后掉头就跑。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不得不说，就算再怎么狂霸屌酷拽的越野车，也比不上跑车拉风。有个开着qq的小白领美眉，险些因为看白晃的战车，而撞上了路中间的隔离栏。
大约十多分钟后，白晃拐到了滨江大道上的市政府门口。
正要下车登记呢，德鲁伊抬眼一瞧，顿时就乐了，在岗哨上站得跟个电线杆子似的，不是王宙那小子还有谁。
见到熟人，白晃直接摇下车窗，同样把小兵蛋子也吓了一跳。
“又是你执勤啊。”
“白老大，你……你这车子换的也太勤快了吧？都赶得上我换内裤的速度了。”小战士豁着嘴巴唏嘘了一句。德鲁伊本就是他熟人，而且又是副市长的座上宾，好几次应约来过市府大院儿，所以说起话来也相当随意，完全没有平时的严肃。
“狗屁，你内裤半年一换啊？那不把你战友都熏死了？”
白晃没好气地探出上半身，在王宙递过来的登记薄上签下名字，然后挤挤眼睛：“羡慕我这车？那你申请退伍啊，来我手下干。老本行养狗也好，给我开车也行，保证你用不了两年也能自己买车。”
“老大你说真的，莫骗我涅！”
“我吃撑了啊，骗你个小兵蛋子干啥？”白晃白了他一眼。
“那行，我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伍了，到时候我去找你！”小兵蛋子顿时欢天喜地起来，然后猛地想起自己是在执勤站岗，立马端正了身姿，面无表情地小声道：“还有我哥，他下个月就退伍了。”
“行，一块儿来，正好我打算建个马场，他以前又是养狗的。”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毫无逻辑的话，白晃拍拍方向盘，钻进了院子里面。
轻车熟路直接上楼，到了文秘科的办公室门口，正赶上没关门。白晃探头进去，然后又缩回脑袋在木纹钢门上敲了敲。
白晃对邓志高不熟悉，但反过来，人家对他可熟悉得很。见这厮来得如此之快，立马笑吟吟地起身迎了过来：“嚯，白总可真是快人快事，刚放下电话呢，这就过来了。这边请，到小会议室里说。”
两人来到最里间的会议室，邓志高拉上房门，然后亲自泡了一杯茶。
如此热情的款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家伙，也难免要挤出个笑脸，更别提白晃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于是刚刚见面的那点儿陌生气氛，顿时就一扫而空。
上了茶水，邓志高又掏出一盒白壳烟，自己抽了一根后连盒子递过去：“试试这个，方市长去北京开会的时候带回来的，我可就分了一包。”
两人各自点上火，吞云吐雾了两口后，还是邓志高率先开口：“白老弟，这次请你过来，实际上是想请你帮个忙。具体什么情况我先不说，就只告诉你一句话——这次只要你能帮上政府，那以后你在西江市，就能这么走。”
邓志高豪气冲天地拍拍胸口，两根指头比划了一个螃蟹的姿势。
“不是吧，你们要让我去占领钓鱼岛？”白晃装出一副我怕怕的样子，惊疑不定地缩着脖子。
表面上看，德鲁伊是在开玩笑，但内心早就警觉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邓志高的这个保证，早已经超越了殷勤的范围，进入到阴谋的领域之中。
“哈哈，怎么可能，就算你有那个本事，我们也不舍得让你去嘛。”邓志高一阵爽朗的大笑，然后很有技巧地提了一提：“其实这次找你过来，就是因为你那个星星草。看样子有句老话说的真没错，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白晃闷着头不吭声了，光在哪儿逮着特供烟猛抽。
“你看，现在你已经和政府开展起了合作，要是这种合作再加深一点儿，对大家都有好处嘛。”办公室主任还在笑着，跟拉家常一样，但他手头来回晃动的香烟，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合作，可以的嘛。跟谁合作不是合作，跟政府合作我还放心点儿。”一支烟抽完以后，白晃才抬头傻笑。
“啊，你这就是说答应了？”
邓志高在体制内修炼多年，从一个乡镇笔杆子，慢慢爬到市府办公室二号人物的位置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句，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识过。
但这一刻，他的嗓子却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些颤音，就跟的了帕金森症一样。
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失态，邓志高忍了又忍，不停地告诫自己要蛋定，可最终还是忍不住腾身站起来：“好，好啊，白老弟果然深明大义！我代表市政府感谢你！”
他在里间高兴地直嚷嚷，外面文秘科的几个秘书听见了，忍不住相互猛使眼色。
到底是谈的什么事情呢，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邓主任，也激动成这个样子？
“那好那好，我马上就通知方市长，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拿出一个合作方案！”邓志高大脑回沟，早已经被无尽的喜悦给淹没了，抓着白晃的双手一个劲儿猛摇。
“等……等一下先，说了这么半天，邓主任还没告诉我，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啊？”
白晃脸上装出一副茫然不解，又无语又好笑的表情，但心里头却是敞亮——还能需要自己做什么，听邓志高这口气，不就是看上了星星草么？但他到底贪婪到何种程度，以及他背后的指使者是谁，德鲁伊尚不清楚。
所以他才二话不说，就先答应下来再说。
“哦，怪我怪我！”邓志高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下，使劲儿拍了拍白晃的肩膀，然后又抓起茶杯猛灌一气：“是这样的，昨天有几个外国友好人士，找到市政府这边，表示想要进行投资……”
行了，剩下的不用再说了。
一听到“外国”这个词儿，白晃就什么都明白了。
绝对是昨天那一群鬼佬，除了他们，不可能还有别人。
难怪说什么还会见面，感情这些杂碎还真是够了解国情的，在自己那儿说不通，就直接找上了当官儿的。
“然后呢，他们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肯出让星星草的培育技术，他们就愿意在西江进行投资。”邓志高以为白晃是真的答应了，这时候更是不予余力地推销卖弄：“1亿美元的投资，在西江建立最先进的生物制药工厂，而且这个工厂的股份，也有你的一部分。”
怪不得。
白晃顿时就了然了，说穿了，这不还是花钱买自己的技术么？
虽然有了星星草之后，给政府带来的收益也是切实可见的，但有句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有政绩能高升，谁还管星星草的技术在谁手上？外国佬一次性投资1个亿，总比从白晃手上挤牙膏好得多。
他妈的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这么鼠目寸光……不对，这些人可不是鼠目寸光，他们盘算的很清楚，就算有损失，那也是白晃的损失，自己怎么都是大赚而特赚的。
正因为这样，邓志高才会提出上面的条件。
“行，只要市政府发话了，我当然没什么说的。”白晃点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圣洁模样：“其实那些人最开始也找过我，不过我当时还在犹豫，但既然政府牵头，我愿意合作这一次。”
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好奇道：“那这个事情，还是王市长负责吗？”
要是王乐辰参与了这事儿，那他以后就别想什么星星草了，还有那些新上马的市政工程，也等着出问题吧。
“看得出来，白老弟跟王市长，彼此合作的很不错啊。”邓志高笑了笑，然后满脸神秘地冲白晃笑道：“但这一次不是王市长负责，是方市长主持规划的。”
“啊，方市长都知道这事儿了？”白晃继续装傻，继续套话。
“是啊，就是方市长，咱们市政府的当家人。”邓志高以为白晃在窃喜，就更是得意洋洋：“昨天下午接待了美国客人后，他就连夜下了指示，要把这个项目当成眼下的头等大事。老弟，市长他对你可是相当看好的。”
废你马勒戈壁的话，用我的东西，来给他自己换政绩，不看好才是傻逼呢。
自己跟王乐辰，跟滕勇等人打交道的时候，虽然他们也是为了仕途，但总归还是讲人情道理，不至于露出这种恶狗护食般的吃相，而且人家还是副职。
而这个正市长一把手，还真他妈下了血本，连脸皮都不要了。
“那行，既然是方市长出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涉及到三方合作，我们是不是应该……”白晃飞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完全把邓志高当自己人的样子。
“那是，那是！这个肯定要有！你看明天怎么样，到时候直接上市长那里，大家来初步协商一下。”邓志高拼了命地点头，跟只啄木鸟似的。
“没问题，我明天再过来！”
第235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回到了苗圃这边，白晃翻来覆去想了好久，最终决定，这件事情先不告诉王乐辰。
人家到底都是一个班子里的成员，谁知道彼此通过气没有呢？万一嘴巴上敷衍自己两句，回头就跟方晓国一说，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嗯，就按照自己的计划解决。
一夜无话。
第二天，白晃再次来到市政府的时候，邓志高已经等在了办公大楼前面。
靠，这个狗腿子，看样子是方晓国的死忠了，要不然，方晓国也不会派他来和自己接触。而且光想想昨天，这家伙上窜下跳，一副不予余力的样子，就知道这厮也是不安好心。
这个项目要是谈妥了，方晓国进一步那就是必然，而他作为方晓国的铁杆，政府办公室二把手，要是不跟着鸡犬升天，那才真叫有鬼。
“嚯，昨天老弟硬是不让我送下来，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豪车！”邓志高眼中的妒忌一闪而逝，随后笑着迎上来，帮白晃拉开车门：“走吧，方市长和那些美国客人，都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上楼，来到挂着“市长办公室”铭牌的房间外面，邓志高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一个带着三分官威的声音，威严地响了起来。
“市长，白总过来了。”邓志高先一步进了门，规规矩矩站到一边，给白晃让开了路。
“呵呵，我们西江的俊杰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一见到白晃，市长方晓国原本肃然的表情，一下子就软化了下来，脸上的热情一览无余。白晃怀疑把这厮的脸皮割下来，铺到铁板下面就能烤铁板烧。
主动起身，和白晃用力握了握手后，方晓国对着白日光做了个请的姿势：“来，我们去里面说。”
作为西江市市政府的一把手，在方晓国的办公室里面，那当时是要配备单独的会议室才行。
白晃跟在方晓国身后，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不出所料看到了前天那群大鼻子。
“哈罗，亲爱……呃不，是可爱的白，如我所说，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吗？”前天和白晃交涉的那个鬼佬，一见白晃进来，立马笑吟吟地起身。在他略显矜持和得意的笑容里面，很明显还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
拒绝我？
没问题，这一点儿都不要紧，你看，你现在不是又回到我的面前了么？
中年鬼佬的眼神中，明白无误地传达出了以上讯息。
“我也没说不信啊。”白晃很开心地点点头，用比中年鬼佬还要热情的笑容回过去，抓着对方的手就是一通乱摇：“又见面了，我很高兴……咦，您的这身衣服，好像不是前天那一套啊？是为了这次会面，所以才特意换了新衣服吗？”
白晃明知故问，这些人前天的西装，全都被他的土狗大军咬了个稀巴烂，能穿出来才有鬼了。
“对。”大鼻子脸色丝毫不见变化，笑吟吟地点点头：“这次会议是如此重要，我要是还穿着两天不换的衣物，那实在是太失礼了。”
东方的黄皮小猴子，你尽情的笑吧，没关系。
只要技术到了我们手上，随便你怎么笑都行，你这个可悲的失败者。
彼此见面打过了招呼之后，一群人就在团团坐了下来。
方晓国是当仁不让的主持者，见气氛貌似很和谐很融洽，于是相当满意地点点头：“这次你们双方坐在这里的目的，大家也都各自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下面直接进入正题，商量一下，白总拿出了星星草的培育技术后，可以在未来的生物制药企业里面，占到多少股份。”
一边说，市长大人还一边对白晃和蔼地笑了笑。
那副模样，要是不清楚这厮算盘的人，保管会以为，他是多么地为白晃着想呢。
“这个问题，我们的意见并不重要吧？”大鼻子很友好地耸耸肩，笑着对方晓国道：“我们的底线已经和您说过了，51％的控股权，这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剩下来的49％，那应该由您和白先生商议之后自行决定。”
这厮也不是个好东西。
看似十分慷慨大方，直接拿出了49％的股份给西江方面和白晃，但其实用心不可谓不恶毒。到时候把股份给白晃多了，政府方面占不到好处，不满意的人自然一大把；可要是给的股份少了，那白晃绝对会记恨在心。
“可是先正达公司作为头号股东，难道不给一些建议吗？”大鼻子布什的用意，方晓国当然一清二楚，但在他看来，白晃会怎么想根本就不用去在意。
只要这个项目一经启动，那自己的功劳就怎么都跑不掉了。
到时候管他政府能分多少，而白晃又能封多少呢，利用完了的东西，还去关心干嘛？
“如果以我个人的角度来看，白先生以技术入股，理应获得30％以上。”鬼佬摊摊手，同样是为了白晃着想的样子。
“这个可以慢慢协商……”果然，一听到30％这个数字，方晓国立马就岔开了话题。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些股份，因为到时候就算剩下来的再少，也都是政府的资产，他又不能多分一毛钱。
他唯一的顾虑之处在于，如果一开始就给白晃这么多股份，很可能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说他拿着政府的资产送人情。
“等一下！”
就在方晓国和布什一唱一和的时候，从入座之后，就一直没有发话的白晃，第一次开了口。
嗯，这小子听到30％的股份就坐不住了？
市长大人的脸上，划过一丝肉眼难见的阴霾。
而鬼佬布什，则是意味不明地矜持微笑起来。
但很显然，这两个人都猜错了白晃的打算，德鲁伊抬起手微微摆了摆之后，才笑着看向众人：“对于股份问题，我个人没什么意见，就算只要那9％的零头，也不要紧嘛。反正我是相信政府的，一定不可能让民营企业吃亏。”
这一刻，白晃升华了，就连满脑子阴谋阳谋的方晓国，也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又揉了揉眼睛。
揉耳朵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揉眼睛是因为他依稀看到了，白晃脑袋后面的圣洁光圈。
但白晃仿佛没看到满屋子人吃惊的表情一样，继续往外抛炸弹：“我只有一个要求……”
第236章 老方高兴死了
来了来了！
方晓国满肚子的凝重，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面却跟身份即将曝光的卧底一样，精神高度集中，脑袋里那根弦绷得是一触即发。
而尾巴上陪坐的邓志高，就更是没出息了，两只手情不自禁搓来搓去，眼神儿紧张的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罪分子。
这小子刚刚那么好说话，肯定是把难题放在最后呢！也不知道他会提些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是……”
白晃皱着眉头，似乎在逐字逐句检查自己的措辞，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