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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由地摸唇。这男人、这男人!
「尝到咬牙切齿的滋味吗?」
「你诓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你猜对一半,自然只有一半的奖赏,我一向讲究公平的。杜画师,你还不了解我吗?」他笑。
可恶,就是了解他,才会着了他的道!才会以为这种机会不可错失!心好痒啊!
「阮爷,你就这样抢走我的快乐来源,有没有良心啊你!」暗骂,被吻和主动去吻他,完全不同啊!现在心口还怦怦地直跳着,唇发着烫!可恶!竟故意仗着对他的迷恋而骗她!
他微笑,并不答话。
「阮爷,那答案可以说了吧?」
「不知道。」
「啊?」
「连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知道的那天,他也不甚在意,风水之说,知识一个凭据,但不见得是一定。
「你——你!唉,阮爷,你讨厌我竟讨厌到不惜色相来欺负我了么?」想了就恨、想了就恨,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要小女儿心态,先反客为主再说了!
他闻言,轻哼了两声,低声道:「若是真心讨厌,我连点暧昧也不会给。」却没让她听到。
她用力敲着碎石地,心头被他挑起的渴望不减,巴不得扑上去先吃了他再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口渴至极,明明要给她水喝,却又欺骗她。
心头好痒啊,从没被他这么反将过……见他慢吞吞地摸索着要走回秋楼,她连忙爬起来,有点狼狈地追上去。
顺手扶住他的手臂。「阮爷,咱们再来玩个游戏吧?」
「不赌了。」
「阮爷,再来一次吧……当我求你嘛……」
紫夜冰心、艾文扫校涓涓细流
第八章
自从东方非来府里做客后,每天一早,阮卧秋就会问:「今天杜画师在哪里?」
陈恩已见怪不怪,心里虽有怨言,却无法对他说谎或抗议,只能道:「这时候多半是在用早饭。」
他很明白自己心目中拥有崇高地位的爷儿,是担心杜三衡遭东方非的毒手,可他也老觉得怪……爷儿是不是对杜三衡太过注意了?
今天一早,不等爷儿问话,他主动说道:「一早她跟二郎哥出府了。」忙着拧干毛巾,没瞧见身后阮卧秋的表情。
「跟二郎出府?做什么?」
「好像要去买颜料吧。就是上回爷儿出门那趟,她顺道买颜料的那家铺子,过了中午才会回来。」
阮卧秋沉默了会儿,语气带恼:「买个东西需要这么久吗?」
陈恩将毛巾奉上,小心翼翼地答道:「杜画师她说,每天在厨房对着东方非那些随身武士吃早饭,搞坏胃口,索性找二郎哥到外头饭铺吃早饭,顺道连中饭一块吃了再回来。」
饭铺?不就是那天与他一块用饭的铺子吗?只找二郎?
「爷儿,我觉得杜画师跟二郎哥的感情真好呢。」陈恩试探道。
「哦?」
「我瞧他俩三不五时地就凑在一起……这俩个人根本就是臭味相投,杜画师喜欢的,二郎哥也不讨厌,我瞧、我瞧他俩真的挺配的。」说到最后已有些结巴心虚了。
阮卧秋闻言,有点不高兴道:「二郎那小子太过轻浮,只会着了她的道。」
那谁才不会着了杜三衡的道?是爷儿吗?几乎想冲口问了,可是不敢啊,怕自个儿真蒙对了!
「今天是第三天……」他沉吟。她当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吗?这么爽快?
「爷,杜画师都不担心,你何必为她劳神?」
「你打哪儿看见她不担心的?」
「她成天笑嘻嘻的,一餐饭竟然还能吃上好几碗,跟二郎哥照样在打赌……」
阮卧秋忽然打断他的话,问道:「她这两天有沾酒吗?」
「啊,我没注意,下次我若发现,一定通知爷儿!」抓到把柄一定要告诉爷!
没多久,凤春抱着一堆帐本进来。
「少爷,要开始查帐吗?」
他应了声,又问:「东方非呢?」
「我照少爷的吩咐,将东方大人在府里做客的消息传出去,果然今天一早就有高官登门拜访,现下他正在正气厅里呢。」
「是吗?」他转向陈恩。「去门口守着,老大夫若来,你通知我一声。」
等陈恩离开之后,凤春摊开帐本,迟疑了会儿,轻声问道:「少爷,你对这真有兴趣吗?」他天生就像是个作官的料儿,从未对老爷的生意有过兴趣,她也不认为他有从商的才能。
「兴趣是靠培养的,还是,凤春,你希望我一辈子都是个废人?」
「不,当然不!少爷愿意接受,那是再好也不过的。」
阮卧秋轻轻扯动了嘴角,当作是淡笑。「凤春,你待在我身边多年,名为主仆,实际上,连我有时都错当你是长姐,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她闻言,惊讶万分,看着他平静的脸庞,眼眶莫名起了水雾。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脸颊……他失明时,她才二十出头,长相像娘亲;现在的她,只有杜画师发现她的容貌与府里的某人相似。如果他没有失明,会不会心生疑窦?
「凤春?」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忍喉口哽咽,轻声细语:「少爷,昨天我们讲到蚕丝,老爷生前曾说,平县盛产蚕丝,那儿有家平锦纺,老爷一向跟他们做生意的,直到他老人家仙逝才断了往来……」
过了午后,奴仆来报,一名樊姓男子求见。
「找杜三衡的?」一双漂亮的剑眉拱起。「你再形容一次他的长相?」
「他瞧起来三十多岁,高高瘦瘦的、相貌斯文普通,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他说,要找一名姓杜的画师,老奴原本怕他是来抢画师的,推拒说这里没有杜画师,后来他又说他与杜画师相识,老奴这才让他进来。」
话方落,就听见凤春在外头轻喊:「樊爷,请。」
来人的脚步声踏实,跟杜三衡极为相像,只是此人的步伐较为坚定,听得出是男人的脚步。那人离他只有数步远便停下,温声道:「阮爷,在下樊则令,听说小女杜三衡来阮府作画……」
「小女?你是她爹?」他讶异。
「好年轻哪,爷儿……」陈恩在他身边低语:「一点也不像是父女啊。」不是保养有术,就是天生的妖怪。
她的爹不是自尽了吗?年龄也不对,此人到底是谁?
正要开口旁敲侧击,忽然听见再熟悉也不过的轻浮笑声。「阮爷,我听下头的人说你在厅内……」随即,惊喜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爹!」
自她来阮府作画后,从未听过她如此快乐地大叫,阮卧秋皱起眉头,低声问:「杜画师现在在做什么?」
「嗯……爷儿,她现正抱住那个据说是她爹的男人。」陈恩很老实地答。
◆ ◇ ◆ ◇ ◆
为了半个月之后的验明正身,阮卧秋辟出一间客房当作画室,尤其她爹忽然来了,自然不能让两人共处一间睡房。
这两人待在这间画室一下午,凤春说他们俩也没有出来用饭……她爹不是自尽了吗?两人年岁相差不论如何推算,都不可能会是父女啊!
夜里,秋风吹过树叶,发出诡异的沙沙声。他闭目,不想让无谓的疑虑扰乱他的情绪。
等到约快三更天的时候,画室的门开了,她带笑的声音响起:「爹,你今晚真要睡画室?」
「嗯,我很久没动画了,不多画几笔,怕生疏了。三衡,你先回房吧。」那斯文淡然的声音实在不像是有了二十岁女儿的父亲。
「晚安了,爹。」
那踏实的脚步走了几步,她爹平实无波的声音响起:「三衡,我记得你最怕鬼了。这么晚回去,自己千万要小心。」
阮卧秋闻言,白布下的眼睛遽眯。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她带笑依旧:「我明白了,爹。」
门关了起来,脚步声慢吞吞地走出院子,站在树旁等候的阮卧秋,轻唤:「杜三衡?」
刹那间,他听见她倒抽口气,声音忽然消失,像是双手紧紧捂住嘴。他心知她受到惊吓,连忙伸手拉她入怀,怀里的身躯不住轻颤,他立刻用力抱住她的身子。
「杜三衡,是我!」他在她耳边低语。
过了一会儿,轻颤渐止。她的笑声有点迟疑,也有点结巴:「阮、阮爷,你吓着我了。」
「这世上没有鬼的,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是啊……见了你,才相信是没有鬼的。阮爷,你抱我抱得好紧啊。」真是让她心跳如鼓呢。
听她语气带笑,似是无事。他心里微恼,放开她,压低声音道:「你这女人!」五指滑到她的手臂,反抓住她的手指。若不是她手心又在发汗,真又要被她这若无其事的笑声给骗去了!
「你明知我双眼失明,只能凭声音来揣测,你老是不肯透露你的情绪,要我如何长久跟你相处?」
她怔住,脱口:「长久相处?」这句话真是意味深远,让她不由得抬头注视。
夜太沉,看不见他微红的耳根。
「阮爷,你这句话是会让我胡思乱想的呢。」
他哼了声,扣住的动作不放,道:「你带我回秋楼。」
「是是是。」她也不问陈恩那孩子去哪了。回头看了眼画室,画室内仍有烛影,她不再留恋,牵着他往秋楼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阮府,四处可见东方非的随身武士在守夜,她随意看了一眼,并不放在心上,只道:「当个官也真辛苦,还得防刺客。」
阮卧秋闻言并不多作评论,反而问她:「陈恩说你跟令尊没出来用晚饭。」
「是啊,我爹在教我如何作画……」她偷窥他,随时都有挨骂的准备。「阮爷,你虽眼盲,可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出我并不如众人所说的那般有天份,你别气我啊,杜三衡之名会在画界传出名号,实在非我跟我爹预料之内。不论是田老爷的仕女屏风或者流传市面的画作,全是我爹跟我一块合画的。」
「两人合画?」
「说合画是抬举了我。」她笑叹:「一张油画里,只有三成是我画的,若画不好,修补的功夫还仗我爹呢。他曾是宫廷画师,姓名在宫里有记载,他不想名字在坊间曝光,于是就用我的名。不过,阮爷,画肖像的技巧我是有的,只要你别太计较功力如何。」
他停下脚步,连带着让她跟着停下。
「你曾说你爹自尽了。」
诶诶,这么久的事还记得。她扮了个鬼脸,笑道:「我爹是曾要自尽,可惜失败了。」顿了下,唇掀了掀,终究隐忍下来。
他仿佛察觉了她的异样,皱了眉,然后说道:「我看不见你的神情,自然不能得知你的心事,如同我看不见你的长相,自然无从想象在你脸上表露出的喜怒哀乐时的神情,而无法让你的真貌烙进我的眼内,这样也可以吗?」
杜三衡闻言,先是楞了楞,后而想透这平静陈述下的真正涵意,顿时一阵错愕!
他他他……他这是在许下诺言吗?
「杜三衡?」收紧指间的力道,将她握得紧紧的。
「阮、阮爷,你你你……」真是没有用,摸上发热到自己不用看也知晕红的颊面,暗恼他的情意来得这么突然,连点心里准备也没有。情意啊……她咳了咳,唇抹笑道:「阮爷,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实在太好奇了!
「哼!」
诶,就知道他这个样儿。她摸摸鼻子,认了命,嘴角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翘起。
「阮爷,你看不见我,那真是可惜得紧。不过也无所谓,我看得见你,那是最重要的了。大不了以后我天天告诉你,我的相貌与穿着,久而久之,即使是幻想,也有八成像我。」
视线慢慢移到交握的十指。这么纯情啊,连点越轨的行为都没有……这大概是他的极限了。喜欢上一个太过正直、不解风情的男人,不知是好是坏啊……但肯定她会憋得很难受。
她垂下眸,再抬起时,又是满脸笑容,轻声道:「阮爷,从小我爹就教我做人要自私自利,我还记得有一年,他带我上城里吃饭,正好遇上了个高官为民牺牲,他告诉我,只要一年,就没人会记得那高官的所作所为,不如自私点,为自己打算……他还教我,有些事就是预先知道了,也不要说出口。」顿了顿,她带笑的声音飘散在夜色之中。「我知道他在警告我,因为从小到大,我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看到连他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爹曾是宫廷画师,在宫中为皇帝老爷作画,四海升平图、射猎图、平乱图,他都与其他画师合画过,甚至皇帝的宠妃他也画过。阮爷,你猜,一个画师最害怕遇上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她笑。「阮爷,你当官最怕是有冤案发生;当个画师最怕是日久生情。尤其画人像图,画师的眼必须时刻追逐着对方,我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迷恋上先帝的贵妃。而我也步上他的路子,时刻追着你——」在她眼里,当肖像跟他有了明显的差别时,她的芳心就已遗失。应该叹气,但叹不出气来,反而很高兴让自己中箭落马的对象是他。她敛神,再继续道:「我爹虽迷恋那贵妃,可惜先帝一死,亲近的妃子殉葬,他因此退出宫中,后而收留我……」
「收留你?」难怪年龄如此相近。
「是啊。」她笑:「原本该称他一声叔叔才是,但他怕没有血缘,我会排斥他,于是干脆就叫我喊他一声爹。」
他皱眉,收紧五指的力道,道:「听起来他很疼你。」
她应了一声。「我爹是挺疼我的,巴不得将所有的画技教给我,可惜我始终不如他愿。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夜,我口渴,起来喝水,看见大门敞开着,爹又不在画室,我走到门口,瞧见他……他站在芭蕉树下被个绿衣女鬼用绳子勒住……」
「你看见的一定是芭蕉叶!」
她回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脑中却想象那一夜芭蕉树下的女鬼……身子一颤,紧紧回握住他,道:「你说的对,一定是芭蕉叶。那几日我听我爹说鬼故事听得怕了,便以为世上有人要自尽,一定是冤鬼来寻!」
「你爹说鬼故事吓你?」他想起方才她爹在门口那句「我记得你最怕鬼了」,初时听见,只会以为她爹关心她,后来一想,她爹若不提,她不会想到,正因她爹提了,存心要她在回房的路上疑神疑鬼的。
「阮爷,你别想歪了,我爹真的挺疼我的,只是……他说鬼故事,原要我半夜吓得不敢出门,没料到我瞧见那绿衣女鬼……」见他脸色发臭,她只好改口笑道:「是我幻想过度,将芭蕉叶想成无脸的绿鬼。那时我知道他要自尽了,他认为我已经学会他的画术,也认定我可以照顾自己,所以,他执迷不悟到想为心爱的女人殉情!阮爷,那时我只是个小孩,我怕死了,怕再也见不着我爹,有些事说破了就再也挽回不了,我不敢跳出去阻止他,只能推倒烛台,任由大火毁了他的画作,赌他会不会放弃自尽殉情而奔进来救画救我。我还清楚地记着,那时是二更多天,大火烧得好旺,我缩在角落里瞪着门口等着爹,从此不到三更,我难以入眠。」
他眉心蹩得更紧了。
她微笑:「阮爷,终究,我爹还是惦记着我。从那以后,我开始学画学得不精,他教我线法画,我学了好几年也学不起;他教我光线分法,我却资质平庸,始终学不到他的五成。我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看穿我是故意,却从不戳破,执意认定我这个传人,而我若没有学个彻底,他不会撒手离去,这是他画师的骨气,是我跟他在世间的纠缠,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阮爷,如果是你,你心爱的女人死了,若拖过十年、二十年,你还会殉情吗?」
他抿嘴不语。
她笑叹道:「唉,这疑惑问你是白问了。依你性子,必定不会轻易寻死,纵然有再大的痛苦也会咬牙吞下来。总之,从那时起,我爹虽疼我,心里也不免恨我。我并非特意在你面前掩饰我的情绪,而是我太习惯以这样的方式面对我爹。阮爷,你可不能气我,最多我答应你,花点时间改改就是。」语方落,就感到他指间又收力,将她拉到他的面前。
她微微一楞,注意到彼此的距离已经是衣物摩擦,没个空间了。他他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爷,四处都有随身武士在窥视。」她好心提醒,免得再毁他声誉。
他不理,反问:「你一下午都待在画室,发尾又沾了颜料吗?」
「唔。」她拉过一撮发尾,扮了个鬼脸。「不小心沾了点。」
他顺着她的手,指腹一一滑过她的发尾,然后举到鼻唇之间。
她瞪圆了眼。
「这是什么颜色?有多长?」
「差不多两指长,你抓的这撮是红色跟黄色。」她哑声干笑。
「红色和黄色?」他想象着,说道:「在我还没失明前,只瞧过洋人一头金发,倒没有看过有人把自己弄成这样。」若曾看过,就能更容易在脑中勾勒形体。
她的心绪早跟着那撮发尾飞到他的指腹之间,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发尾再度被端到鼻唇之间,很难得地见他露出一抹笑来。
「颜料沾上发,没有那呛鼻味道。」
唉,原来是在闻发味,亏她还紧张兮兮,以为他若无旁人地吻着她的发。
她暗暗叹息,又见他俯下头。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心头怦怦直跳,以为他要做出越轨的行为,哪知他俊秀的颊面仅仅擦过她的脸,在她身侧闻着,然后皱眉:「你的酒味真浓。」
唉……用力叹了好长的一口气。这男人根本不知他把她的心弄得好痒。
「阮爷,我说过我作画一定要喝酒的。」她唉声叹气。
「你也说过,你一吃饭就快乐,心情不好就喝酒。」这两者之间画上等号,就能想见她作画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感受了。
「你记得真是清楚。」她苦笑。
「你跟二郎的感情倒是也真好。」
她闻言,笑道:「阮爷,没有办法啊,我总不能找你去吃吧?你是一个一天一餐的人,就算吃了早饭,也没法陪我吃午饭啊。二郎就不一样了,他是府里勉强可以跟上我的人,不找他难道找你?」
「哼!」这女人想用激将法?
他的脸又发臭了,她不得不说,即使喜欢他,也还是很爱看他发怒的样子啊。
「杜画师,你爹当真有这个能耐完成那幅画吗?」
「我爹是宫廷画师,他主我辅,当然有此能耐。阮爷,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