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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夫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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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性!”她说着轻拍了一下额头,然后在腰带里摸索起来。

“姐姐倒是替我守着,别让他知道了,他这人是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用着我了,什么也应着,用不着了,就把我撵得远远的!你说这个该挨天杀的,我都帮了他这大的忙了,还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跟您见面,把他那些破事全抖落出来。可我身上又没有坏疽,我还能把姐姐的地方染脏了不成?再说,”她一面说,一面拿出一份地契来,掖到我的枕头下,接着说:“头前他给我买了这宅子,写的是我的名,说是跟我暗约偷期用的,可我有去处,多暂也不往这来,他也不常来,于是就这么一直空着。”

“这不出了事,他想着府里容不下,所以就又支吾着跟我商量这事,说是把宅子借他用用。我听了,心里暗笑,没去理他,他就自当是默许了,就把您接来了。这不,我是帮他,他却防着我,交待我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我火了,叫他立刻把人搬出去,他倒是从我那走了,却不肯把姐姐搬走。我这回来啊,也不为别的,一是来看看姐姐,二是把这契约物归原主。”

我刚要阻拦,她便紧接着说:“姐姐也别让了,我跟姐姐一见如故,不想把姐姐当成外人,姐姐就替我收着,只当是捏了他一个把柄,不叫他知道就是了!”说着笑了笑,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我:“下次再来,我可就只能叫门了,您不会把我挡在门外吧?”

我摇摇头,她就笑着飘然而去。

吃过晚饭,我听到两个在天井里乘凉的小丫头议论起珊瑚的事,我正好也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我,所以就静静地听着。

一个女孩说:“看她平时也怪老实的,没想到恁狠心,帮着外人害咱们奶奶,咱们奶奶对咱们咋样,她不清楚?咋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吃里爬外的人呢?”

另一个说:“你道是她怎么起了歹心?”

“不知道啊,我还纳闷呢!想想,要不是被逼的,必然也是有隐情的。”

第一个接着说:“我听府里头人说,她之所以这么做,确实是被逼的!”

“那是,咱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该啥是啥,她心里有苦,这是肯定的!”

“这话还得往早了说!你知道她是咋进的孙府?”

“听说是叫她爹卖进来的。”

“可说是呢,她从小就没了娘,可爹呢又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儿,整天的掐鸡斗狗喝酒赌钱!你说,就那种小家小业的,哪经得起这个造啊?没几天就把家底子给败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就这么的,她爹为图眼前小利,就把她卖到孙家,换点小钱。她恨她爹,发誓不再与他来往,所以在府里这些年,多暂也不曾提起。”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别人还回回家,看看爹娘,她咋从来也没告过假。”

“这不么,前个她爹又因为几个小钱跟人打架,把人给打伤了,人家不依不饶,告到县太爷那,县太爷知道他是泼皮无赖,二话没说,就投到狱里去了。没几天他就托人给珊瑚捎了个口信,说是好歹想个办法弄他出去。”

“哟,这会想起闺女了。”

“咱家老太太不知怎么的知道了这事,就把珊瑚叫去……珊瑚也正为这事愁呢,你想啊,就是嘴上再说不亲,那也是亲爹啊,能不急吗?”

“也是。”

“老太太说:‘我知道你爹惹上了官司。’她一听,立刻跪下磕头,说什么看在她在府里当了多年丫头的份上,救她爹一命。老太太也确实是为这事找她的啊,这一听可乐呵了,于是说:‘这事倒也不难,不过是花些银子罢了。不过……’老太太把话一转,说:‘能不能救你爹还得看你了。’珊瑚也不明白啊,就又磕头求了半天,老太太摆摆手,叫了身边的婆子,那婆子便对着珊瑚的耳朵‘这么着,这么着’的说了一通。珊瑚一听怕了,可是老太太不乐意了,沉着脸说:‘自然你已经知道了,可就没得退了!’珊瑚又跪着求,说是咱们奶奶对她恩重如山,她万万做不出害咱们奶奶的事。老太太一听,更恼了,说:‘那不成,你都已经知道了,你不去,万一说出去呢?’她又哭着保证说绝不会说出去,婆子说:‘那谁知道啊,除非是个死人!’她一听,更怕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跪着哭,老太太见她软和下来,就又叫婆子劝了一番,最后说:‘你也就把她引过来,其他的都不用管,她就是恨也恨不到你头上。’老太太这么软硬兼施,她一看不答应也不行了,于是就委屈着应了。”

“唉,没法说……”

“可不是么,一边是亲爹,一边是主母,正所谓‘忠义’不能两全啊。”

我听了,心里很沉重,突然觉得一口气没上来,猛咳了几声,两个女孩知道我都听到了,于是赶紧跑进来,问道:“奶奶不碍事吧?”

我脸朝里地躺着,轻轻摆摆手,她俩看了一会,就带着门出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第二天,孙正阳过来看我,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坐到我床边,跟我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其实我心里很矛盾,因为怨恨与感激互相交迭,分不出彼此,也就无从偏向开哪边了。不过说真的,这也是我头一次认真地看他的脸,看久了,觉得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他显得很憔悴,心情也不好,他跟我说他已经叫人把府里我用过的东西全搬来,而且还叫了几个平时照顾我的丫头过来服侍我。

这一天,他过来陪我吃饭,我在床上靠着看着他吃,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便想打破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胡乱提起几个人问问。

我说:“红玉和碧莲怎么样了?”

他舀着汤说:“在家呆着呢,挺挂念你的。”

我又问:“怎么没见珊瑚?你可别难为她!”

哪知,他一听“珊瑚”这两个字立刻就恼了,并且把碗筷摔在桌子上,把我吓了一跳。

他吼着说:“少他妈给我提她!”

我觉得委屈,看了他一眼说:“你发什么火啊?我也就是没见着她,觉得奇怪罢了。”

他却霍地一下站起身,指着门外大骂起来。

“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惦记着她?”

我听了,不禁担心起来,于是焦急地注视着他,说:“她是被逼迫的,你可别难为她!”

“别给我提那贱人!”他气得直挪拳。

看他那样恼怒,我不由得更加担忧起来,我试探着问:“你……你该不会已经把她……”下面的话我没敢问,因为我怕听到令人难受的回答。

他看了我一眼,冷漠地说:“你甭管了!”

我不想再追问下去,也不想再多想,我好害怕,也好伤心……

孙正阳隔三差五地留下来过夜,白天离开的时候,就从外面把大门锁上。我总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候看着点点和香瑞在天井里玩,有时候就闭上眼,想些心事。听府里过来的丫头说,孙正阳因为这事已经跟他老娘闹翻了,孙老太婆气的大病了一场,娘俩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他也不再提要将我扶正的事,大概是这事的确让他觉得很不愉快,但是有一天,他还是突然跟我说:“等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把你接回府里去。”我不吭声,装着没听见。

过了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露面,我觉得心里好空,就好像缺失了什么,所以我整日无所事事地陪着孩子,但是不管干什么都专注不了。其实有时候想想,他也很懂得温柔。甚至连自己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他的爱抚而不再反抗了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每一个亲吻都给予本能的回应呢?也许感情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地积累起来。

身体渐渐调养好了,我也渐渐有了精神。这天,我正呆在屋里,就听见有人叫门,而且敲的很急。我叫人拿了小蝶给的钥匙从门缝递出去,让外面的人帮忙打开,一看却是小蝶,只见她拎着裙子跑向我,神色很慌张。

她一见我就喊:“不好了,公子出事了!”

我不禁问:“怎么了?”

她说:“公子叫官府给抓了!”

我一听就呆了,她怕我受不了,赶紧抓住我,然后劝了一阵,见我缓了些才接着说:“姐姐别太挂念了,孙家跟官老爷们都有交情,兴许是有什么误会,拘去问问,澄清了也就放回来了!”然后说:“姐姐先歇着,我这还有事,只要一有消息我就来!”说完就匆匆地走了。

女孩们听了都存不住气了,一个个神色慌张,有的甚至还落了泪。我搂住点点回到屋里,悄无声息地拍着他入睡。

过了两三天,管家匆匆跑来,一见我就跪下大哭,我只听孙正阳叫他老忠,却不知道他姓什么,于是搀起他,问道:“老忠,怎么了?”

他颤抖着说:“大爷……大爷叫人给抓了!”然后就痛哭起来。

我因为已经听小蝶说过了,所以并不惊讶。

我说:“老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凭白无故地就被抓了?是因为姓白的那件事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倒不是那回事,而是另一当子事……您可记得咱们爷曾经抢了个民女到府里,结果夜里她就投井死了?”

我点点头,说:“我听说过,是他从路上抢来的姑娘,说是因为长的像我,那天他又喝多了,就把人家当成我……结果姑娘想不开,就自杀了……”

老忠老泪纵横地点点头,说:“就是那当子事!谁会想到,她还有个兄弟在京城当了大官,现在竟作了河南河北两省的巡抚。这不么,巡抚大人回来接妹子,听说已经死了,就彻查此事,正巧咱们府里送去两个偷盗的贼,官老爷拷问他们,于是就把府里抢占民女的事给供了。这官老爷一听就火了,立即派人把咱们爷押了,宅子也叫给封了!”

“那老太太呢?怎么不想办法?”

“老太太已经没了……”

我不禁诧异,忙问:“怎么没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

“老太太是因为着急上火,一口气没上来,就……”他说着,又呜咽起来。

我看他一把年纪,如此动情,不由得跟着难受。

我说:“还有别的办法吗?赶紧想想办法先把他救出来啊!”

“老仆已经吩咐几个办事牢靠的家奴去河间府大爷家了,大爷捎信来说已经派人到京城去打点说情去了。”

“这边不也有认识的人么?还跑到北京去能来得及吗?”

老忠叹了口气,说:“墙倒众人推啊!那些个平日里跟咱们称兄道弟的,只有吃着用着咱们的时候才和和气气的,一旦没什么可用,也就不愿来往了。况且这新任的官老爷又是下了狠心来治咱们,那些人一见咱们大势已去,便一窝蜂地涌到官爷那边挣着抢着巴结谄媚,哪还会向着咱们说话,对咱们恨不得逃着躲着脱离干系,哪还指望帮咱?”

我低下头,想了想说:“老太太葬了吗?”

老忠听了哭得更厉害了,说:“家里的库房都贴了封条了,哪还动的得?”

“那店铺呢?”

“也都叫给封了!”

“他一人犯罪,封家干吗?”

老忠又叹一口气说:“这世道,还不就是这样,官老爷一声令下,便是王法。”

我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首饰盒,把里面的两本《胡雅姬》拿出来,然后捧着盒子出来,并把盒子递给老忠,然后又把头上手上的饰物全摘下来。

“老忠,”我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说:“这都是你们爷给的,一样也没少,你拿去兑了,先把老太太葬了。”

老忠听了,连忙跪下磕头,一边哭一边说:“太太的大恩大德,老奴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

我把他搀起来,说:“现在说这干吗?自然出了事,就得想办法解决,你先起来吧,赶快把老太太安葬了!况且这本来也是你们家的东西!”见他没有动,便又劝着说:“你也别太伤心了,事情都已经出了,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颤抖着说:“老奴在太爷的时候就进府了……老奴已经伺侯孙家爷孙三代人了……老奴这一生都是孙家的人……老奴的心都在这了!可是,老了老了,却见着孙家落到这部田地,老奴怎么不痛心哪?就是日后到下面也没脸去见老太爷啊!”

我好劝了他一会,他才止住眼泪,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又过了两三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在家里呆的都要抓狂了。这天小蝶又来看我,正和我说话,老忠就赶来了,于是小蝶很体谅地把点点带到一边玩,我便赶紧拉着老忠问孙正阳的情况。

老忠哭着说:“爷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我忙问:“孙正华那边有消息没有?”

老忠摇摇头说:“就是有,来回一趟也赶不及了!”

“怎么这边已经判了吗?判他什么?”

“被判了个绞刑!就是活活给勒死……那得多憋屈啊……”

“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低下头沉默了。

“唉!关键还得有人,只要能花上银子,啥都不算啥大事!可那新官老爷是一心要替妹子报仇的,所以不仅不开恩,还防着咱们到上头疏通,要不的也不会这么急着行刑的!唉!要么说也倒霉呢!河间的大爷那边倒是能说上话,可现在却偏偏都在这位新官老爷的辖境内,有心袒护咱们,又怕得罪了顶头上司,所以不得已避近就远,才要跑到京城去托关系。”

“什么时候行刑?”

“后个午时。”

我不禁惊讶,因为印象中处死犯人都要到秋后了,可是现在离立秋还早,看来那官员真是下了决心要杀他。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说:“这也是报应,他命该如此,咱们也帮不了他。”老忠低着头,抹着眼泪,我看着他那样悲恸,不禁也跟着动容,于是问:“老太太葬了吗?”

老忠点点头。

“府里怎么样了?”

老忠说:“这边刚把大爷押去,那边就贴了封条了,里面的物件也是封的封锁的锁,全被官爷登记在册了!现在,怕是连家产也要抄了去。”

“红玉和碧莲她们呢?大家怎么样了?”

老忠哭着摇摇头说:“府里一出事,官府就派人来,该卖的卖,该遣散的遣散。那秦家姐妹,因为长的俊俏,被军爷抓了去,献给这位新官老爷作妾……现在也就剩下几个对孙家忠心的仆人留下料理后事,其他的全都散了……”说着又是一阵痛哭,我听着,心里也很不是味。

“他现在在哪?我想去见见。”

老忠忙点头说:“被关在省城衙门的天牢里,大爷交待老奴务必请您去见最后一面……可又怕夫人倔强不肯去,所以……也不敢直说。”

我说:“你等一下,我跟里面说一声。”

他应着,擦了擦眼泪。

我还没进屋,小蝶就迎着出来,并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硬塞给我说:“姐姐放心去,我在这守着,不碍事!”

我不要她的银子,她却不肯再接,然后对我说:“姐姐先拿着,怕是那些牢头狱官的都需打点。”

我不禁点头,从屋里退了出来,然后跟着老忠快步走到门口。这已有辆马车等着了,我立刻爬上车,老忠则和车夫坐在一起,车夫一声吆喝,马车飞奔起来。从荥泽赶到开封,顺利的话也要五六个小时,所以一路上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搁。好不容易赶到那里,我们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县衙,老忠带着我绕过一条小街,转到牢门口。

监狱门外站着一两个衙役,都拎着刀掂着棍。老忠上前,一面作揖,一面悄悄递了银子。衙役们捏过银子掂掂分量,又朝我看了看,这才向里面努努嘴。于是老忠朝我招招手,我便下了车跨上去。

我们左转右转来到死囚牢门外,老忠又是一阵打点,这才终于进了门。然后我们沿着一条幽深阴暗的土楼梯往下走了好几分钟,最后来到一条低矮的走廊。这里光线昏暗,斑驳的石壁上插着火把,而空气里则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老忠在前面引路,走到最里面一间便停下来,然后朝里面抬抬手,不禁又落下泪来。孙正阳看见我,就从一张破木板床上爬下来,他的腿好像断了,走也走不成,就连滚带爬地来到牢笼边,依着栏杆看着我。他身上只穿着中衣,到处粘满了血迹,手指头都黑烂烂的,头发也乱蓬蓬的……

我忍不住颤抖起来。这真是孙正阳吗?真是那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孙正阳吗?

老忠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我站在走廊上,漠然地看着他,而他则双手搂着栏杆,跪爬在地上,一边把脸卡在栏杆的缝隙里,一边朝我看着。

他笑了笑说:“雅儿,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我好想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想你,晚上梦到你,白天惦着你……”

“孙正阳,你是罪有应得,你干的坏事太多了!”

他伸出一支手,我却本能地向后退去。

“妹子,你好像瘦了。”

“孙正阳,你是个恶棍!你是死有余辜的!”我不禁大喊起来。

他却说:“我本来想要正式娶你的,可是现在娶不成了,不过不管娶不娶,你在我心里都是第一。”

我低下头说:“我不想听这些!”

“妹子,你就这么恨我么?”

“对!我恨你!你毁了我的一生!我恨你!你为什么抢我来?为什么?”

他抱着栏杆,静默了好一会儿。

“雅儿,我承认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没有哪个女人让我这么痴迷,也从没有哪个女人让我这样牵挂。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就这么绝情,这么狠心么?”

“孙正阳,我讨厌你,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低着头,心里好乱。

他又伸出手,央求着说:“我有什么错?我喜欢你有什么错?”

我往后退缩。

“你说啊……我也不过想要得到你,得到你的心!可是,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真的这么惹你厌,令你恨吗?”

“我不想听……孙正阳……你别说了,老忠已经去河间府找你大哥了,他们会救你出来的!”我转身要走,他却拼命喊我的名字,我不禁由内心深处颤动起来,这是我听过的最悲哀的一声吼叫。

我停住脚步,背对着他站着。我不看他,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的眼泪……多可笑啊,我居然会为这种人动情,会为一个罪不容诛的恶棍动情。

“妹子,求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这辈子,还没求过任何人,我求你!别走!别走!”他愤恨地往木栏上磕着脑袋,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怕是这回躲不过去了,我不能带着遗憾就走……妹子,妹子,我都已经招了,他们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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