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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镜子里翻了他一眼,说:“那谢谢你费心了!”碧莲见我已经把马尾梳好了,非要让我戴些珠花不可,她把我的头发盘起来,并迅速地别了一些头饰。我笑了笑,没有反对。红玉小心翼翼地把孙王八的头发散开,梳通了拢在头顶,麻利地绑起来,拧几道后盘好,并用那枚象牙簪子别上,确定头发固定好了,就把那枚扣式的玉石头饰戴到他的发髻正中央,端正了几次才放下手。
我不耐烦地站起身,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管他干吗?连头也不会梳,跟个废人一样!”
他笑着说:“嗯,你能你能,啥都会,看你多能!”
我没理他,大步出了屋。我走进方妈的屋子,点点也是刚起,小脸红扑扑的,一见到我特别高兴,我摸摸他的脖子,全是汗。
我对方妈说:“是不是穿太厚了?”又问点点说:“热不热啊?”可是问也是白问,小家伙也说不清。
我和孩子玩了一会,孙鳖就让人叫我过去吃饭,我对点点说:“跟妈一块吃吧?”又问方妈要不要一块过去吃,点点点头,但方妈却一如既往地找了一大堆理由,我也不勉强她,抱着点点回了屋。孙鳖有时候让点点上桌吃,有时候又不让,全看他的心情了,反正我是不管,总是先把点点抱过来,等他吭声了再说,不过一般只要他不是在气头上,都不会说什么。
吃过饭,我又钻到方妈的屋里玩,没一会红玉和碧莲也过来,像是事先约好的,手里捧着个大针线筐,一过来就和方妈盘腿坐在炕上,埋着头做起来——今天倒不是做针线活,而是把彩色的线捻在一起再串上一串铜钱。我和点点坐在外围边玩边帮着打下手,心想这大概是她们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尽管听到她们老是说什么“紫姑,紫姑”的,但也没太在意。
这时,孙正阳叫了红玉,红玉赶紧掸掸身上的线头,跑出去了。
只听孙正阳问:“干吗呢你们?都猫那屋干吗?”
红玉说:“没,在方妈屋里做钱串呢!”
“你们奶奶呢?”
“也在屋呢!”
“过来过来,回屋做!看着你们吧,烦!看不着吧,又挂念!整真是的!”
红玉掀着门帘进了屋,一边催碧莲收拾东西,一边笑着对我说:“有人一会没见您,就想了呢!”
我剜了她一眼,说:“别拿我开涮!”
碧莲和红玉都笑了。
这一天似乎过得尤其慢,因为谁都知道天黑以后有场盛会要开。我从舒心阁的小院出来,刚到门口就忍不住叫住点点说:“快,出来看看,多好看哪!”
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跑出来,拉住我的手。这个时候天还很亮,可是我已经能猜到日落后的盛况了——我所能见到的所有地方都布置的很漂亮。而大走廊,正被按固定的间隔比例拴着“十二生肖”的彩灯,几个小仆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看到我便赶紧停下手上的活,向我行礼。我忍不住拉着点点跑过去,要了一个他们还没来得及往上挂的灯笼,仔细看了看。
“做的这么细致啊!”我赞叹着,点点用手轻轻摸了摸,我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
为了不打扰他们工作,我很快把灯笼还给他们。我抱着点点站在大走廊上,让他能伸手够着头顶的灯笼,看的也更清楚。
我问:“这是个什么呀?”
他说:“是只小兔子!”
“你看那边有马,有羊,还有大公鸡,是不是?”
他使劲点点头。
面前的大池塘有几只小船正在游走,有的是为了将水面上的冰层敲碎并将残荷的枯枝砍下收走,有的则在忙于固定花灯。离我视线最近的地方,是只红色的大鲤鱼,饱满的身体上绣着金色的鱼鳞纹,黑溜溜的大鱼眼就像能通人性似的。稍远一点,有个荷花家庭,当中一朵粉嫩嫩的大荷花,旁边还有绿色的荷叶和可爱的大莲蓬。一条曲折的小石桥平贴水面而过,延伸到池塘中间,连着一个亭子。亭子把池塘一分为二,变成两块相等的水域,在靠近亭子的地方,浮着几只“白鹅”,体态比红鲤鱼一般丰满,并且还要栩栩如生。
这时,几个女孩抬着几筐小莲花灯沿着走廊过来,到了舒心阁的小院门口,便拐了进去,我抑制不住好奇心,也跟了进去。秦家姐妹很高兴地接收了这批小灯,并让人抬到屋里。
孙正阳拿起一个看了看,说是做工还可以。
我觉得好玩,就拿了一个给点点。
孙正阳说:“你打算许个啥愿呢?”
我被问的一愣说:“不许愿啊,许啥愿?”
红玉笑着说:“等会咱把愿望写在小灯上,晚上要放到水里去!”说着和一个小丫头把其中的一筐抬到桌子前。
孙正阳趁机凑过来问:“你跟我说说你想许啥愿?”
我翻了他一眼说:“你管呢!”
“你先跟我说说呗!你不跟我说我到时也要看的!”他说着又转向红玉说:“到时看着她点啊,说好话就让写,要是说坏话,就不许她往上写!”
红玉笑着说:“啥叫好话,啥叫坏话?”
碧莲说:“那还用说啊,咱们爷的心思还不知道啊,肯定是想把奶奶给留住嘛!只要是不提‘走’字,就都不算赖话!”
挂灯笼费时间,可要把所有灯笼一一点亮那就更费时间了,所以下午三四点钟,仆人们就已经开始点灯了。我一心惦记着晚饭后的灯笼会,所以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天终于暗下来了,远处的天空静悄悄的,但孙家大院里却呈现出一派热闹。
我拉着点点,拿着我写好的愿望小灯,和女孩们涌出舒心阁的小院,一出来,才发现我们已算是晚的。整个池塘被照得灯火通明,各色花灯斑驳炫丽,水面上的几组大灯,更是光彩夺目。女孩、男孩,纷纷从各自的房里院里出来,聚在池边和附近的苑子里,也不分什么上房下房了,闹成一片。
一群小女孩兴高采烈地沿远处的游廊跑着,边说边笑边闹,引起一些大女孩的不满。终于,一个多事的婆子训了她们,她们便低着头憋住笑,但那婆子刚一走,她们就又喷发出来。还有几个大女孩,手里举着小莲灯,互相猜着各自的愿望,她们旁边有几个小仆人假装是在猜灯迷,实际上却在用眼睛暗送秋波。
我问碧莲说:“什么时候让放灯啊?”
她正要开口,就见桃园方向走出一队人马,开路的手执灯笼,缓缓向池塘开进,后面便是孙老太太和她的儿媳。老太太由儿子扶着走上小桥,媳妇则由两个丫头搀着跟在后面,走到桥中央,有人递上莲花灯,两位妇人纷纷接过,又转手他人,老太太交给儿子,而少妇则交给身边的丫头。孙鳖亲手把他老娘的灯放到水里,金小姐的灯也跟着放了下去,于是两盏小灯浮到水面,慢慢地顺着水波漂向池心。作儿子的面带笑容,把母亲扶进亭子,那里已备好了酒席,等待他们三人落坐。
老太太很高兴,交待说大伙可以尽情玩闹了,于是不知谁率先放下了小灯,大家也纷纷把写着愿望的小莲花灯放下水,顿时,整个池塘开满了漂亮的莲花。
我把写着对点点祝福的小灯放到水里,并轻轻合实双掌许了个愿望,红玉和碧莲不知挤到哪去了,我想我也应该到苑子里转转,虽然池塘被作为游园的中心,但别处也一定非常有趣。
我拉上点点,混入人群中,停一会看一会,玩得挺开心的。转了几道院子,发现喧闹声已被甩在身后,而眼前却空荡的让人有些害怕——走廊上的大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更增加了几分鬼气……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偏离人群了,于是立刻调转路线,顺着有人的地方走去,可是走到一个小院前,竟看到两个身影在幽暗的门洞里出没,我吓了一跳,赶紧拉着点点跑开了。终于回到人群中,我的心才稍稍平静。刚才遇到的大概是小偷,想趁人不备入室偷盗。我不禁深吸一口气,现在想来还真觉得后怕,心里更是咚咚跳个不停。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我,我叫了出声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碧莲。
我嚷着说:“你吓死我啊!”
她拉着我就走,兴奋地说:“您跑哪去了,找您半天了!”
我说:“我刚才快吓死了!”
她也不听,只顾说:“哎呀,好啦,咱去祭紫姑去!”
“什么紫姑啊?哎?”
“到了就知道了!到了就知道了!”
她硬拉着我回了舒心阁,红玉和几个小女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我就喊着说:“您跑哪去了,等着您一块祭紫姑呢!”说着,一面往我手里塞了一串钱,一面簇拥着我来到茅厕。
看她们的架式,像是要把我扔到厕所里去,我忙嚷着说:“姑娘们,先等会,你们要干吗?要把我拿去祭祀吗?”
大伙听了,都笑了。香瑞说:“我们要拿,爷还不肯哩!”
珊瑚说:“是要抛铜钱,您是主,当然您先抛啦!”
我惊讶地看看手里的串钱,正是白天红玉她们做的。
我问:“要扔到厕所里去啊?”
大伙齐声说:“是啊!”
“我不扔!红玉她几个忙活了一早上呢!”
红玉笑笑说:“扔吧!扔了也不会说您糟践东西!”
“这又有啥说法?”
香瑞说:“祭祀紫姑啊,紫姑是厕神,祭祀了她保您事事如愿呢!”
“哦,就这么扔下去就行了吗?还是要做什么特别的动作?”
碧莲说:“一边扔一边要说:‘令如愿!‘”
“好!‘令如愿’!”我扔了钱,捂着鼻子抱怨着说:“什么怪规矩吗?”
点点吵着说:“我也要扔!”
我说:“你也要扔啊?来,谁给我们一串!”
一个女孩递给他一串钱,他便使劲扔了出去。
我拉着点点往外出,正撞见匆匆走来的孙正阳,他见我不停地在脸前扇着风,便问:“去祭紫姑去了?”
“啊!你们还真是变态耶!非让往臭粪坑里扔钱!浪费!”
他拉住我的袖子说:“别乱跑啊,一会见不着你我就心慌!去去去,只许在池塘边上转啊,我得时刻盯住你才行!”
“你把我绑你腰上算了!”我甩开他,气愤地喊道。
他突然笑了说:“你也得让我绑啊!”
第五十四章
我正弯腰穿鞋,发现床底下有个小荷包,我觉得好奇,就捡了起来,一边拍掉上面的灰尘,一边翻着看着。这是个很精致也很小巧的紫红色的缎子包包,用彩带扎口,还挂了一串玉珠,珠子上还系着穗子。
我捏了捏,觉得里面是扁的,打开来看,确实是空的,于是就把里面的几根头发挑出来扔了。我想:大概是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弄掉了,但想想,又好像没有这样类似的荷包,可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包,扔了怪可惜的,自然是在我的床底下找到的,那我干脆就把它收着吧。
“现在你是我的了!”我笑着对荷包说,并琢磨着抽个时间把它洗一下,因为有些地方有点弄脏了。
孙正阳从外面进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就过来抢,我抓住不肯放,他笑了笑,这才松了手。
他坐到榻边上脱了靴子问:“这是哪来的?”
我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不看他。
“问你话呢!”
“你管呢!”
他扒着我的肩,又去夺我的小荷包,我只得把它塞进袖子。
“去边!别找没趣的!”我瞪了他一眼说。
他笑了笑推了我一把,然后平着躺下说:“这是让压到枕头底下避邪呢,你又扒出来玩!”说着压过来,扯住我的胳膊掏我的袖子。
“拿来拿来,别把仙气摸没了!”
“狗屁!这是我在床底下捡的!”
“那掉了呗!快点快点,那玩意不能随便拿着玩!”
“谁说是你的?你有啥证据?”我嚷着说。
“里头装着东西呢!”
我气乎乎地从袖子里掏出荷包,扯开带子翻着里边给他看着说:“这里头可啥也没有!”
“咋会啥也没有?”他伸手抢过荷包,仔细翻看了一遍。“咦?怪了!”'。电子书:。电子书'
我没好气地夺过来,嚷着说:“啥怪了,本来就不是你说的那个,这是我的!”
“里头的头发呢?”
“啥头发?”
“里边本来不是有两根头发吗?”
“没有!这是我的!”我攥着我的小荷包背过身。
“你咋恁皮呢?真是……”他叹了一口气,“真是有时候把我气得没法没法的!你说你老老实实呆着呗,整天瞎鼓捣啥呢?”
“要你管啊!”
“不是。”他晃晃我,我甩开他。
“你给我行不?”
“不给!”
“我说这两天你咋又想找别扭呢,我还当是不灵光了呢,原来是你个小蹄子在这捣鬼呢!快拿来拿来!张半仙说了,得把咱俩的头发扭到一起放着,要是压在枕头底下,咱俩就再也不会吵嘴了。”
“信球!”
“快拿来拿来!好不容易弄你根头发,我告你啊,我还得再揪一根!”
“不给!”我迅速爬起来,捂着脑袋跳下软榻,拖拉着鞋子跑出了屋。
碧莲兴奋地跑进来说她刚学了一种编织头发的技巧,想找个人练练手,我答应让她试试,所以就起来坐到梳妆台前。
“我的头发能盘起来吗?”
她笑着说:“能!”说着捏起梳子,把我的头发梳通,时不时用那几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我的头顶。她的手又轻又软,弄得我痒痒的。她把我的头发往上梳,中间不分发,让发髻自然后垂。
这期间,孙正阳始终坐在软塌上的小几旁,一边剥着花生吃,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我们。点点在天井里玩“跳房子”,方嬷嬷和红玉陪着他,装着米的沙包落在地上,发出“扑扑”的响声,点点稚嫩地叫嚷着,而红玉则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这些美妙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真的非常悦耳。
我忍不住侧过头朝窗子看看,碧莲则再次用手指轻按我的头,说:“别乱动,小心扎到。”说着,把一朵巴掌大的金花别在我的头发上,我嫌它太沉了,她不仅不顾及我的感受,还变本加厉地又把什么金绞丝灯笼簪、什么西番莲俏簪的给我别了一大堆。
我说:“妈呀,脖子再压断了啊!”
她却满不在乎地扯起别的,她说京城里的贵妇们都是这样打扮的,还说当前最流行这种发髻,叫什么“坠马髻”。
我笑着说:“你整天又不出屋,你咋知道的?”
碧莲不服气地说:“怎么没见过?腊八那天,婴奴去她娘舅家送果子,正巧她那个在京城作绣娘的堂姐也告假回来,跟她说京城里的官家太太和小姐们现在就梳坠马髻,以前的什么挑心髻、鹅胆髻,现在都不时兴了!”
我笑了笑,心想:女人可不就是这样,结婚以前谈论的都是美容化妆,等结了婚就该谈老公孩子了。
我说:“你还挺赶时髦的嘛!”
孙正阳插嘴说:“你说你们这些娘们儿,每天吃饱了没事干,尽鼓捣这些玩意儿,什么涂个粉了,戴个花了,从早嘀咕到晚,也不觉得厌?”
碧莲笑着说:“只要男人一天不厌,女人们就不会厌。”
孙正阳冷笑着说:“哼,什么穿红裹绿的,要我说,什么都不穿最好!”
“大爷又不正经。”碧莲轻声说。
“要么说你们妇人头发长见识短!还真不亏了你们的!”孙正阳扔了几颗花生仁到嘴里,接着说:“以为花些心思打扮就能拴住男人的心了?哼!”他又冷笑一声,“男人喜欢的女人,千个样万个样,你们哪里懂得!”
碧莲笑着说:“妾自然不懂得,不然也不会不招大爷待见。”
孙正阳听了朝我努努嘴说:“学她啊,她可知道怎么勾人魂魄!”说着瞧着我笑了笑。
我沉着脸,从镜子里瞪着他,碧莲看在眼里,想笑又不敢笑,就轻轻晃晃我的肩,叫我别气,然后拿了一面小镜子,举起来,让我看看后面。
她问:“怎么样?”
我摸摸头上的花,其实也挺喜欢的,只是梳惯了简单的马尾,猛然间变得这样复杂有点不习惯,便随口说:“还凑合吧。”
碧莲对我这句评价很不满意,于是转过身让孙正阳替她主持公道。为了防止他对我评头论足,我赶紧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碧莲知道我的脾气,笑着不吭声,但却不住地用眼睛看孙正阳。
孙正阳笑着说:“别拦着她,让她拔!她那犟脾气,比十头驴还倔呢,你能拦着她吗?叫我说,摘了倒好了,省得我看着别扭!拔!一件也别剩下!嘿!今儿咋这乖呢?”
我停下手,气乎乎地瞪着他,碧莲偷偷笑笑,然后抿着嘴站到我身后,重新帮我整理头发。
孙正阳嚷着说:“怎么不拔了?拔啊!”
我也嚷着说:“凭什么你让我拔我就得拔?”
他把手里的花生扔到小几上,拍拍手说:“我让你拔你敢不拔是怎的?”
“你以为我怕你?我不拔又怎么了?我可不怕你!”
“你就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
“是又怎么的?”
“你再倔试试?”
“我就倔怎么了?”
“好嘞!你别脱衣裳啊!你现在可千万别脱!你要是敢脱了,你看我怎么拾掇你?”他边吼边笑着瞄我。
我气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碧莲笑笑说:“您可别往心里去,爷是气您呢!”
我说:“气我的是你!碧小莲,你就跟着那王八蛋一块气我吧!”
这时,点点从外面跑进来,随后红玉也跟着进来。点点看见我,不禁愣了一下,他那副表情可把我逗坏了,原本的火气也立刻消失了。
我抱着他说:“妈妈换了个发开型,你就认不出来了?小笨笨,是不是?嗯?”说着把他搂进怀里,不知道怎么疼好。
没一会,有个声音在屋外问:“咱大爷呢?”
有人回答说:“在屋呢。”
问话的人来到屋门口,又不敢直接进来,就悄悄掀开帘子从小缝里往里面瞧瞧。
我说:“谁啊,进来吧。”
那声音应了一声,这才进来,一进来就规规矩矩地跪在门口。我一看,原来是金小姐身旁的角儿,因为她说是来找孙正阳的,所以我也不想多问。孙正阳也不叫她起来,只管剥着花生吃,角儿始终不敢抬头,连声大气也不敢出。
她鼓了好半天勇气才开口说:“老祖宗请大爷去屋吃茶呢。”
“这会吃什么茶啊,你就直说叫我什么事吧?”
角儿怯生生地说:“小奴只知道传话,旁的就不知道了。”
孙正阳听了,抓起一个茶碗连水带碗地砸过去,角儿被砸哭了,但又不敢动,就湿漉漉跪着抹眼泪。
孙正阳朝旁边吐了口唾沫,指着她骂着说:“妈的,少在老子面前装混!在这府里谁不知道爷我的脾气?你倒是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