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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跪了一会，糖糖轻轻挣开张妍的手，双手撑地，对着张敏的尸身，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
看着认真磕头的糖糖，张妍捂住嘴，已经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了泪水。
看着这样的糖糖，张妍，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心中的哀伤。
纪淑妃死后，她的葬礼非常的盛大，整个葬礼的规格，完全配的上，她淑妃的封号。
这个葬礼，张妍懒得去评价，纪淑妃已经去世，死后葬礼再怎么豪华，那也是做给活人看的。
纪淑妃已经化为尘土，这一切，对她都没有意义了。
作为纪淑妃唯一的儿子，葬礼的全程，糖糖都参与着，张妍没有亲历，但是，也知道，文武大臣，对糖糖的评价很高。
哀幕如成人！最终的称赞，都化为这么一句话。
在后宫中，听到了这句话后，张妍只能叹息。
1个六岁的孩子，能够跟成人一样，这个背后，是怎么的心酸？想起糖糖知道纪淑妃和张敏死讯时候的模样，张妍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心疼。
纪淑妃的葬礼很是盛大，为她致哀的宫女太监数不胜数，明天就要下葬，致哀的人，更是虔诚。
这些人，都被糖糖赶到灵堂外间去了，纪淑妃的棺材前，只有糖糖和张妍。
“糖糖，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张妍端着一碗虾仁粥，柔声劝着糖糖。
“仙女姐姐，我吃不下。”糖糖轻轻摇头。
已经两日过去了，哭的红肿的眼睛已经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一开口，嘶哑的声音让人不忍去听。
小小的身躯依然僵直的跪着，脸上已经哭到没有表情，只是漆黑的眼睛中，浮现着浓浓的悲伤。
“糖糖，别这样！”
张妍的眼睛不由的红了，她放下粥，心疼的抱住跪在地上的人：“吃点东西好不好？你这样糟蹋自己身体，你让九泉之下的淑妃和张敏，如何能安心呀？”
“吃一点好不好？”手中的粥往糖糖的嘴边凑了凑，张妍柔声说，“就当是为了我也吃一点好不好？我要照顾好你，别让我担心。”
她终究是要回去的，没有法子一直照顾糖糖，纪淑妃和张敏的期待，她只能辜负了。
不过，她还没有那么快回去，在古代还有时间，这剩余不多的时间，她一定要照顾好糖糖。
这样，也算，完成了一部分，纪淑妃和张敏的期待吧。
糖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接过张妍手中粥。
看着糖糖一点点吃掉半碗粥，张妍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接过糖糖手中的碗的时候，糖糖剧烈咳嗽了起来，之前吃进去的半碗粥，全部吐了出来。
“糖糖！”
“我没事！”看着张妍吓的脸色惨白的脸庞，糖糖笑了笑，轻轻摇头，“不用担心。”
第13章 守灵 1（）
怎么可能没事？怎么可能不担心？
看着糖糖虚弱的模样，张妍眼睛更加红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张妍咬咬牙，顿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将已经污秽的地面收拾好。
将污秽的东西扔出去的时候，张妍心中很是难过。
也许，她只能彻底辜负纪淑妃和张敏的期待了。
她太没用了，哪怕是这剩余的时间，她都照顾不好糖糖。
灵堂收拾好后，张妍静悄悄的回来了，陪在糖糖身边。
她能够做到的，也只有陪着这个孩子了。张妍看着跪的笔直的糖糖，心酸的扭过头，努力压住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时间悄悄过去，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时分，窗外的淅沥沥下着雨，幽森的灵堂，更增一份凄凉。
糖糖依然跪在灵堂，眼睛，怔怔的看着灵堂上方的灵位。
“糖糖，回去好不好？”张妍拿出一个披风裹住糖糖，声音依然轻柔，“你这样不吃不喝的跪了两天，撑不住的。”
“仙女姐姐，最后一个晚上了！”
糖糖定定的看着桌子上方：“明日，母亲就要下葬了，我……我想陪陪她……”
“明日之后，我就，再也看不到母亲了。”
糖糖的语调很平静，并没有情绪起伏，可是，就是这样的语调，让张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桌子上方，是纪淑妃的牌位。
这个女子的一生，就如同一阵烟一般，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人死如灯灭，生前种种，随着人的逝去，全部消失。现在留着的，也就只有牌位上的几个字而已。
虽然身后是以淑妃的名号下葬，可是，在她的心中，名分什么的，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生，她所能够挂念的，也就只有糖糖了吧？
“那糖糖，还是吃点东西吧。”张妍轻轻的端来一碗汤，轻轻吹凉勺子舀的粥，凑到糖糖的嘴边。
粥很稀很稀，几乎就跟汤一般，汤中，夹杂了一些蔬菜。
这几天，张妍尝试了很多种食材，现在，只有近乎于汤的粥，糖糖可以吃下去了。
虽然这种粥，完全跟不上糖糖的消耗，可是，聊胜于无吧。
这个，也许，就是自己，唯一能够为糖糖这个孩子做的事情了。
“仙女姐姐，我自己来吧。”茫然的吃了两口，糖糖也反应了过来，接过了张妍手中的碗。
他吃的很快，一会，碗里的稀粥就见底了，看着他吃完了，张妍伸出手，接过糖糖手中的汤碗。
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糖糖翻过手，紧紧抓住张妍的手。
张妍静默了一会，把手中的碗轻轻放在身边，伸出手，将糖糖搂进怀里。
“糖糖，放心，我会陪着你的。”张妍抚着怀中孩子的背，轻声说。
……虽然，陪你的时间恐怕不会多，可是，我一定会陪着你，度过这段悲伤。
昨天张妍查看过手镯的电量，过了这么长时间，手镯的电量，几乎是纹丝不动，耗电量，恐怕连1％都不到。
按照这个速度，她应该起码可以在古代呆100天以上。
她不能永远陪着糖糖，但是，起码可以陪糖糖100天，这样，也就算是，某种程度的，不辜负纪淑妃和张敏的遗愿了。
怀中的孩子，伸出手，紧紧搂住张妍。
“仙女姐姐，谢谢你。”糖糖的声音，模糊的，从张妍怀中传出来。
纪淑妃明天就要下葬了，糖糖坚持要守完最后一个晚上，张妍也没有再劝，只是默默的坐在糖糖旁边。
半夜，张妍给冻醒了。
迷蒙的揉着眼睛，张妍很是赧颜。
她本来想陪着糖糖一起守灵，一起度过这个晚上，可是，她毕竟不是惯于熬夜之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刚刚披在糖糖身上的披风，现在裹在她的身上。张妍抬头，看到糖糖依然跪在棺材旁边。
他的身形依然笔直，只是，小小的身体靠着棺材，已经睡了过去。
张妍轻手轻脚走到糖糖身边，轻轻将披风裹在糖糖身上。
窗外的小雨已经变成了飘泊大雨，几滴雨水伴着狂风飘了进来。张妍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关上窗户，不要这么飘着雨，室内也就不会这么冷了。
正想关上窗，突然，窗外劈过一道闪电，轰轰的雷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啊——”
张妍失声惊叫，瘫软在地上。
“怎么了？”
糖糖猛然惊醒，一抬头，就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张妍。
他吓了一大跳，不顾自己已经酸麻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奔到张妍身边。
张妍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肩膀，不停的发抖。
打雷！
自小，她就害怕打雷的声音，尤其是在晚上。在现代，晚上打雷的时候，若不将自己脑袋严严实实的埋在被子里面，她那一个晚上，都是在恐惧中度过。
而现在，她根本没有被子，隆隆的雷声中，又是……
轰隆！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阴森的灵堂，被照出一片惨白恐怖的色彩，灵堂的景象，在张妍的眼中，差不多就是鬼片现场了。
在指缝间隙看到如此场景，张妍抖的更加厉害了。
“仙女姐姐？！”
看着张妍抖的这么厉害，糖糖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张妍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恍然捕捉到熟悉的声音，张妍本能的，拥住面前的人。
“嘶——”
糖糖倒抽一口冷气，脸都痛的变形了。
跪了一天的膝盖已然红肿，本身就隐隐痛着。张妍这么大力一抱，糖糖只能站直身子，隐隐的疼痛顿时变成剧痛。
而极度的恐惧中，张妍的手，全部扣在糖糖的肉中，膝盖的痛，身上被紧紧搂住的痛，肩膀上的痛，糖糖的脸都白了。
“仙女姐姐，不要怕！”
即使疼的都发抖了，糖糖依然忍着，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张妍。
“别怕，我在这里。”糖糖轻轻的在张妍耳边说着，小小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张妍的背。
糖糖的声音很低，抚着张妍的背的力道也很轻，然而，在这样低低的声音，轻轻的力道中，张妍的颤抖，却渐渐的，缓了下来。
窗外，雷声依旧，一道道闪电划破空中，将两人相拥的倒影印在灵堂的地面上。
画面依然阴森，却也不乏相依的牵绊。
第14章 守灵 2（）
良久，窗外的雷声渐渐停了，张妍的颤抖，也慢慢停了下来，箍着糖糖的力道，也渐渐放松了。
身上，依然还有恐惧带来的无力感，可是，张妍的心中，恐惧感，已经没有那么强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打雷的时候，在她非常恐惧的时候，有人提供着怀抱，陪着她。
她长这么大，摆脱恐惧，居然要在一个孩子身上，张妍看着糖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力道刚松，糖糖就闷哼一声，坐在地上。
“糖糖——”
张妍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糖糖，看到糖糖的膝盖，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呀！膝盖都已经伤了怎么也不吭声！”
白色的孝服下，糖糖的膝盖是一大片青肿，在瘦弱的腿上，显得分外吓人。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真跪出来一个好歹怎么办？”
看着糖糖的膝盖，张妍眼睛都红了，她拿出药酒，细细的揉着糖糖的膝盖。
“仙女姐姐……娘和张伴伴，已经不在了……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重要的人，就只剩下你了！”糖糖静静坐在地上，由着张妍揉着自己的腿。
“我只是想，在仙女姐姐离开之前，尽量多拥有一个拥抱。”糖糖轻声说，“这样，即使你离开了，我也不会难过了。”
张妍手一抖，手里的药酒掉在地上，在空灵的灵堂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离开？是的，她一定要离开的。
虽然已经决定，会陪着糖糖度过这段悲伤的时间，可是，她能够陪着糖糖的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糖糖……对不起……我……”
良久，张妍转过头，神色黯然。
“仙女姐姐，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糖糖轻轻摇头，“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
“这几天，我一直很是任性，很是任性的，要求你陪在我的身边。甚至……在母亲和张伴伴临终前的要求，我都没有阻止。”糖糖抬头看着张妍，眼睛亮晶晶的，“这几天，仙女姐姐，你一直很为难吧。”
“你不能答应，可是，又不忍心拒绝，我明明知道你怎么想，但是，却还是自私的什么都不说。”糖糖亮晶晶的眼睛，有过一丝自责，“仙女姐姐，糖糖，是不是很坏？”
“不是……当然不是……”张妍连忙阻止糖糖的话。
“仙女姐姐，现在，我不想仙女姐姐你，留在我身边了！”糖糖抬起手，轻轻抚着张妍的脸，“仙女姐姐，等母亲的葬礼过后，你就回去吧。”
“为什么？”张妍愣了一下。
她已经做好要陪着糖糖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可是，现在，糖糖这个孩子，却开口让她回去？
“因为，现在的我，太弱了，保护不了仙女姐姐。”糖糖看着张妍，认真的说。
“四年前，躲在花丛中，眼睁睁看着仙女姐姐你走入险境，我却只能够在草丛中趴着，什么都做不了。”糖糖看着张妍，眼睛中，有着难掩的哀伤。
“四年后，我再次见到仙女姐姐，我太高兴了，竟然把四年前的事情，都给忘记了。”糖糖咬着牙齿，“当我想起来的时候，父皇和我相认了，我就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因为，我已经是皇太子了，我以为，自己有护住周围的人的能力，可是……”说到这里，糖糖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声音，也是哽塞难言：“我连我的母亲，以及一直照顾着我的伴伴，都护不住。”
“糖糖……”看着糖糖泣不成声，张妍心中也是满满的心疼，她走上前，紧紧搂住糖糖。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抱住糖糖。
“仙女姐姐，我身边的亲人，只有你了，可是，我现在，却根本没有把握护住你。”糖糖伸手抱住张妍，“仙女姐姐，你回去吧，回到那个，没有伤害的地方。”
“等糖糖有能力护住你了，你再回来看我，好不好？”糖糖抱了一下张妍后，挣开她，伸出小手指，期待的看着张妍。
“好！”
张妍郑重伸出右手，小手指，跟糖糖的紧紧勾在一起。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在这一刻，糖糖的期望，她没有，也不想拒绝。
一夜很快过去，次日纪淑妃就下葬了。
下葬的时候，从起灵到入土，糖糖全程跟着，一言一行，都无偏差。
丧礼的每一个环节，糖糖都完成的，让人挑不出错误，礼部所有的官员，都对这位未来太子，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哀慕如成人的赞扬，再次不绝于口。
听着如此，张妍不禁苦笑。外人看到的是一个六岁孩童的不凡，可是知道这六年，糖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小小的年纪，硬是磨练出了成人般的心智，这背后，是怎样的艰辛和苦泪。
纪淑妃下葬后，久居深宫不露面的周太后出面，将糖糖接到了太后的宫殿中。
消息传到安喜宫的时候，成化皇帝就在安喜宫，他知道万贵妃知道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是在防着我吗？”
万贵妃懒懒的倒在床上，冷冷的笑着。
“贞儿，母后没有防着你的意思。”成化皇帝拥着万贵妃，轻声解释，“只是太子年幼，在母后身边照顾的更加好一些。”
“是吗？”万贵妃的语调拖的长长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成化皇帝。
“当然！”成化皇帝连忙点头。
“那么，皇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贵妃。我想设宴款待一下这个太子，不知皇上意向如何？”
闻听此言，成化皇帝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万贵妃脸埋在成化皇帝怀里，感觉到他的僵硬，不觉冷笑。
“贞儿……”良久，成化皇帝才艰难开口，“太子年幼，不小心冲撞了你就不好了，还是……还是别……”
“还是别见了？笑话！”万贵妃猛然推开成化皇帝，坐起来，神色冰冷，“那以后是要我躲着他还是他躲着我？难道我和他是一辈子都不见面吗？皇上，你还准备怎么委屈我！”
第15章 万贵妃约见 1（）
“贞儿，你别这样。”成化皇帝手足无措，他拉住万贵妃的衣服，声音不觉低了下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万贵妃转过头，凶狠的盯着成化皇帝。
“贞儿……”对上万贵妃凶狠的目光，成化皇帝的声音，不觉软了下来。
“三日后，我一定要在这安喜宫招待这位太子殿下。皇上，你看着办吧！”
万贵妃冷冷甩开成化皇帝的手，转过身，只留给成化皇帝一个后背。
“贞儿……贞儿……”
成化皇帝轻轻扭着万贵妃的身躯，然后万贵妃只是闭着眼睛，一声都不吭。
成化皇帝叹口气，默默的伸手，想搂住万贵妃，但是，万贵妃却用力挣开了成化皇帝。
“皇上，今天臣妾身体不舒服，无法服侍皇上了。”万贵妃冷冷的看着成化皇帝。
“……”成化皇帝默默的看着万贵妃冰冷的神色，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安喜宫。
“娘娘，你不能也总是跟皇上怄气啊。”成化皇帝走后，芙秀走了进来，看着依然一脸冰冷神色的万贵妃，轻声叹息。
“……”万贵妃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娘娘，你就告诉皇上，你在四年前就知道了这个皇子的下落不就行了吗？”芙秀走过来，指尖涂上薄荷瑞脑膏，坐到万贵妃身边，轻轻的给她揉着太阳穴，“何苦跟皇上置气呢？”
“我不是跟他置气。”万贵妃闭上眼睛，懒懒的开口，“他对我的戒心也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四年前出现的那个女孩子，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孩子活到今天。”
“我的孩子没了，那么，其他的孩子，也不要留。”万贵妃冷冷开口，语调中的血腥之气，让人忍不住就是一个寒战。
芙秀跟了万贵妃很多年了，这样的话听了很多次，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娘娘，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情，有着落了。”芙秀手停了下来，“你猜的没有错，张敏去跟皇上告诉小皇子存在的时候，小皇子的身边，的确出现了一个陌生面孔的宫女。”
“那个宫女，奴婢去见过，奴婢觉得，好像就是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子，但是，奴婢不是特别肯定。”芙秀轻声开口。
毕竟已经四年了，当年把那个女孩子关入安喜宫的时候，芙秀只是见过张妍一面，对张妍根本就没有印象。
“不过，那个女孩子的左手上，的确扣着一个手镯。”芙秀轻声开口，“那个手镯，跟贵妃跟奴婢描述的，一模一样。”
“好！”万贵妃猛然睁开眼睛。
她的声音中，刚刚那种死气沉沉的懒洋洋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喜悦：“芙秀你帮我盯着永寿宫，太子赴宴那天，如果那个女孩子不跟着太子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