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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朱秀荣说不出话。
可是，张妍回去的时候，漫长的时空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张妍能否回来，根本就是未知数。
就算能够回来，朱佑樘，可是皇帝啊……身边阶段性出现的女人，要抹掉这些痕迹，在这个阶级社会如此明显的皇权社会中，对于朱佑樘这个皇帝而言，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再说了，如果自己的母亲真的回来了，真的知道了这些事情，难道，自己的母亲，还会离开父亲不成？
能够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又有两个孩子在……
朱秀荣重重的咬住了嘴唇。
这是她的父母，她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这些想法。
无他，在她所在的现代，就有好多好多这样的说法，从影视明星到体育明星，那些男人爆出出轨的消息之后，好多舆论都是这么解释的。
男人花一点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最后还是回归家庭，还是把妻儿放在第一位，这些事情，都是可以，也是应该原谅的。
再说了，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只不过男人逢场作戏罢了，他们的心，还是在妻儿身上的。
至于为什么会逢场作戏，男人嘛，都是有一些无法克制冲动的时候。
这些理论，朱秀荣的男朋友，哦，不，应该是前男友，可是奉为圭臬的，在看着这些消息的时候，经常会对这些理论，发出深表赞同的感慨。
朱秀荣对这些理论倒是反感，当前男友表示出赞同的时候朱秀荣也会忍不住反驳，小情侣之间的争执，最终，还是以前男友笑嘻嘻的赔罪结束了。
这种理论接受的多了，朱秀荣也有点被洗脑了。
她的被洗脑，倒不是有多赞同这个理论，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男人，都是这样的生物了。
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能够把妻儿放在第一位，就是大大有良心的生物了。
而那些所谓的守身如玉，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条件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人，只是做不到，而不是不想而已。
可是……可是现在……
朱秀荣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守身如玉的守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的女子。
朱秀荣想起现代的时候，那些一口一句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的影视明星和体育明星，心中的厌恶，怎么都压制不住了。
对比自己的父亲，这些所谓的影视明星和体育明星，完全就是渣滓一般的存在。
无论从哪个方面！
（。）
第103章 不算什么（）
那些所谓的影视明星，体育明星，在地位上，在财富上，平行的空间比较上，无论谁，都无法跟弘治皇帝比较。
作为大明朝真正掌握实权的皇帝，在这个时代，谁能约束他做任何事情？
尤其是，在女色方面。
若是弘治皇帝对女色有任何想法，那么，都不用他开口，都有大批的美女，前仆后继的扑到弘治皇帝的床上。
这些女人，甚至连名分都不会，也不敢求。
可是，这样无人限制的环境，这么多予取予求的女人，弘治皇帝却是能够做到，这么多年，谁都不碰，只是默默的等着自己的妻子回来。
哪怕，这个妻子回来的时期并不能确定……
甚至，能否回来，都不能确定。
“这是怎么做到的……”朱秀荣轻轻的感慨，感慨声中，带着几分失魂落魄的恍惚。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父皇。”
朱秀荣的感慨，朱厚照听到耳朵里，也笑着摇头。
朱厚照现在已经长大了，十多岁的男孩子，已经有了青春期的特有的迹象，而他作为太子，小小年纪，也早就通了人事。
所以，对于父皇这种清心寡欲的作为，朱厚照也很是惊异。
这样的清心寡欲守身如玉，朱厚照自己，就完全做不到。
“父皇，难道，你是完全没有…”
再一次朱佑樘冷着脸把试图接近他的宫女给发配到坤宁宫的时候，朱厚照很是好奇的问着自己父亲。
虽然，朱厚照对于守住父亲和母亲关系这个事情斗志满满，不过，实际情况上，他却是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他的父亲，自己就彻底守住了。
朱厚照很是好奇，这一次，也是被父亲的继承人培养计划折磨的头大，晕晕乎乎间，才不怕死的开口问了。
出口问的时候，朱厚照已经有点后悔了，在看到父亲投过来的眼神，朱厚照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后面的“欲望”两个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当时，朱佑樘正坐在书桌上教自己的儿子批阅奏则。
看到他的儿子的心思完全都不在奏则上，因此，朱佑樘看着儿子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严厉。
以至于，儿子究竟说了什么，朱佑樘倒是没有听清楚。
当反应过来儿子问的是什么的时候，朱佑樘顿时哭笑不得。
“孩子，父皇不是圣人。”朱佑樘笑着放下手中的毛笔，慈爱的抚着儿子的脸颊，“如果父皇如你所说的没有欲望的话，那么，这些意图勾引父皇的宫女，父皇就不会把她们全部发配到坤宁宫去了。”
儿子没有说出的词，朱佑樘也一笔带过。
“父皇…”朱厚照目光中，浮上了若有似无的疑惑。
父亲说的话，朱厚照好像听懂了，可是，若是仔细说，却又是，好像并没有听懂。
“孩子，你是大明朝的太子，父皇是大明朝的皇帝。”
朱佑樘笑着看着儿子的脸：“这个大明朝，都是我们父子的，我们拥有这么大的权利，学会克制，学会自制，这是最起码的。”
“用你母后的话说，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脑子有克制。若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那么，一个人，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说起爱妻，朱佑樘的脸上，浮现出开心幸福的笑容。
不过在下一秒，朱佑樘的目光投在儿子身上，就变成了严厉的目光。
“一个朝代的帝王，是绝对不能够让自己变成一个动物！”朱佑樘看着儿子，神色也不由得郑重起来，“照儿，若是以后你变成了昏君，父皇就算在九泉之下，晚上也会好好教育你的。”
“父皇，知道了。”朱厚照谄媚的抱住父亲的胳膊，笑容非常的狗腿，“父皇你不要不懂就九泉之下好不好，儿子还等着你万岁万岁万万岁呢。”
看着儿子谄媚的笑容，朱佑樘轻笑着抚着儿子的头发，眼眸中，闪过几丝不易觉察的叹息。
照儿，快快长大吧。
朱佑樘的表情，朱厚照并没有去多想，他只是自顾自的举一反三：“所以父皇，如果面对无法拒绝的欲望，那就把她赶走？”
朱佑樘抚着儿子的头，赞赏的点头。
没错！
不管怎么说，朱佑樘自己，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身边有这种别有用心的女子，一天两天还好，若是长久以往，朱佑樘可不能保证自己的自制力。
索性眼不见为净。
“父皇，你对母后真好！”当时听着朱佑樘的描述，朱厚照沉默了良久，才感慨的开口。
朱厚照自认做不到。
“傻孩子！”看着朱厚照感慨的神情，朱佑樘也笑了。
他慈爱的抚着儿子的脸庞：“你是没有碰到会让你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人。”
“照儿，当你碰到了这个让你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人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世界里面，就只有她了。”
朱佑樘这么说着的时候，眼睛中，就是由衷的幸福的光芒：“对比她而言，其他的女子，无论怎样，都只不过是她的背景板罢了。”
“照儿，你平时在房间里面，眼睛中，会去注意你房间有几块木板吗？”
“……”朱厚照沉默着不说话。
木板吗……
可是……
“照儿，父皇知道你想说什么。”看清儿子眼睛中的想法后，朱佑樘笑着点点头，“照儿，这些宫女，在父皇的眼中，只不过是你母后的背景板，可是，她们在你母后的眼中，却不是背景板。”
“如果父皇碰了这些背景板，你的母后，肯定会离开父皇的。就算由于种种因素，她无法离开父皇，但是，在父皇身边的每一天，她肯定都会伤心欲绝的。”
“照儿，当你真正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朱佑樘轻声叹息，但是，叹息声中，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宠溺：“你的母后，只要稍微有一点不开心，你父皇的心就像是被绳子绞住一般，更何况是她伤心呢？”
“如果能够让她不伤心，让父皇挖出自己的心父皇都愿意，更何况只是克制自己的欲望。”
朱佑樘轻笑：“这个过程也许并不是那么舒服，可是，只要想到若是不克制，就会看到你母后伤心欲绝的脸，哪怕天塌下来父皇也会死死顶着。”
“克制欲望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
第104章 阻拦（）
“不算什么吗？”朱秀荣听着哥哥的话，不由得怔住了。
她又想起了现代的时候，那些影视明星体育明星爆出各种桃色新闻的时候，那些妻子的反应。
无论是且行且珍惜，还是一家人团聚一起风雨同舟也好，那些妻子的表态，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心平气和云淡风轻，可是，在私底下，又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这些妻子会这样痛彻心扉，她们的丈夫会不知道吗？
可是知道又如何！
若是真的爱一个人，真的在乎一个人，怎么舍得把她放在这些痛彻心扉的境地。
朱秀荣想想自己父亲的说法，叹息中，嘴角浮现出几分冷笑。
之所以把自己的妻子放在这样的境地，说白了，还是不在乎吧。
朱秀荣又想到了自己在见到前男友身边有女朋友时候的场景。
就算前男友之前不知道女友会那么痛彻心扉好了，可是，就算之前不知道，当初自己，可是在他面前哭成泪人的。
自己伤心成那个模样，也没有见前男友有出现过什么感情波动。
甚至……朱秀荣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事过境迁后，朱秀荣才猛然意识到……
当时看到伤心欲绝模样的自己，前男友脸上可是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
唯一有的，也只不过是被女友发现的难堪和恼怒。
朱秀荣咬着嘴唇，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来古代之前，虽然已经对自己的前男友各种失望了，但是，在内心深处，朱秀荣还是对前男友，有着几分期待。
毕竟这么多年感情，哪里就说断就断的，潜意识中，朱秀荣还是希望她和前男友有着几分误会，两个人，还是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但是，现在朱厚照的这番话让朱秀荣彻底清醒过来。
她和前男友的感情，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哥哥说的没错，若是自己的前男友有那么一丝在乎自己，哪里舍得让自己伤心。
朱秀荣站在原地，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阴霾，仿佛都散去了。
兄妹俩在门口窃窃私语的时候，屋子里的张嫣则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猛然闭上眼睛，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猛然用力，外裳，顿时从张嫣的身体上，滑了下来。
“皇上……”张嫣笑的极度魅惑，眼眸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今后，就让臣妾服侍你好不好？”
今天的张嫣，的确疯狂的不正常。
在她知道张妍已经离开人世的时候。
这么多年来，张妍一直是张嫣心中最大的结，一方面，张嫣对张妍嫉妒的发狂，另一方面，张嫣也对张妍恐惧至深。
这样复杂的心思，层层压在心中，在确认张妍死讯的时候，彻底爆发出来。
这个一直压制自己的人死了，而自己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以后皇后的位置，不就是自己了？
这样疯狂不可压制的心思，才让张嫣有了这样的底气，敢对兰芷铃音以及蔡用下手。
不过，她这样的疯狂，在见到朱佑樘冰冷的目光之后，熄灭了不少，想想刚刚自己的作为，身上也浮现出几分冷汗。
不过，如果可以拿下面前的这个人……张嫣想着，伸手再去解中衣的扣子。
随着张嫣的动作，张嫣肩膀上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朱佑樘狼狈的转过头，心中闪过一丝恼怒，可是，面对这样的张嫣，朱佑樘却无法开口，斥责她。
张嫣虽然发狂跑来，但是跑来之前，也是精心修饰过的，她的容貌，本来就跟张妍有八分相似，这么精心的修饰过后，她的容貌，几乎就跟张妍一样了。
这一段时间，朱佑樘一直被虚弱的身体折磨着，最近又被张妍去世的消息深深的打击，身体和意志，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看着这样的张嫣，明明知道她不是自己一直念着的那个人，可是，在瞬间，朱佑樘还是有点恍惚。
“阿妍……”朱佑樘轻声的开口。
阿妍，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朱佑樘用力捂住胸口，轻声念着自己深深放在心中的名字，用力闭上眼睛。
听着面前的男子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张嫣感觉到血气都在上涌。
不过没事……张嫣默默的给自己打气，那个人已经死了，若是……
张嫣眼睛放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皇后宝座在朝着自己挥手，在这样兴奋的光芒下，张嫣脱衣服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
然而，她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她的手就被人抓住了，然后被重重一推。
张嫣一个踉跄，后退几步，站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是谁！
张嫣的眼睛中闪过几分戾气，谁敢这么阻拦她！
然而，张嫣喷薄的恼怒，在看到面前的人的时候，顿时化成了尖叫。
“你…你…”张嫣瑟缩着往后退，“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怎么……”
惊诧之下，张嫣关于这个女子所有的，嫉妒畏惧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
情绪交杂下，张嫣所有的思绪，都化成了阵阵尖叫。
朱秀荣看着倒在地上尖叫的张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和哥哥一直在门外，里面的情形她和哥哥都看的一清二楚，看到情况有变，立刻不假思索冲了进来。
她的容貌是遗传自母亲的，可是这个容貌能把张嫣吓成这样，也却是有的惊到她了。
一团乱的时候，朱厚照冰冷的声音响起了。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乾清宫门口，朱厚照冷着脸看着堵在门口的太监，“皇后失态，你们赶紧把她带走，关在坤宁宫。”
“没有……没有皇上的命令，皇后不许踏出坤宁宫一步！”朱厚照冰冷的神态中，带上了几分嗜血的发狠，“去告诉坤宁宫的人，没有下一次。”
“再来一次，他们全部滚出宫去！”朱厚照冰冷的神色再次扫了扫乾清宫的人，“还有你们也一样，再让皇后闯进来，你们也滚出宫去！”
“是！”乾清宫的宫人都吓到了，人们立刻上前，把瘫倒在地上的张嫣拖走。
张嫣已经被吓晕了，彻底没有反抗能力。
“父皇！”
“爸爸！”
房间中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朱厚照和朱秀荣，纷纷跑到朱佑樘身边。
朱佑樘坐直身体，看着关切看着自己的子女，正想说什么，一抹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父皇！”
“爸爸！”
朱佑樘最后的意识中，只有子女惊惶的模样。
（。）
第105章 弘治十八年（）
朱佑樘这么一昏迷，就昏迷了两天，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床边，认真殷切看着他的一双儿女。
“父皇，你醒了！”看到父亲醒了之后，朱厚照脸上顿时浮现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扑上前，眼睛里都是泪花。
朱秀荣站在朱厚照的身后，看到父亲醒来，眼睛中，也是又惊又喜，只是相对于哥哥，朱秀荣的眼睛中，更是多了几分哀伤。
“弘治十八年……”
朱佑樘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看了一下站在床边的儿女，轻声念了一声，再次昏睡过去。
不过，朱佑樘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他轻念的声音，朱厚照和朱秀荣都听到了。
弘治十八年！
意识到父亲轻念的声音说的究竟是什么之后，朱秀荣浑身一震，眼泪，不可抑制的，从眼睛中蹦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眼睛，可是，再怎么用力捂住，朱秀荣都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泪水。
不仅无法克制泪水，甚至，就连哭声，都无法抑制了。
“荣荣！”
听到朱秀荣的哭声，朱厚照猛然站了起来，眼睛也红了，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妹妹。
“你哭什么？”朱厚照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发抖中，带着几分恐惧，“父皇说的，弘治十八年，又是什么意思？”
朱秀荣依然捂着脸，一言不发。
她哭的太厉害了，以至于，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在来古代之前，朱秀荣就百度过自己的父亲，对弘治十八年这个时间，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再怎样有心里准备，都比不上现在这直面的现实。
她的父亲……还没有怎么说话，就要经历死别……朱秀荣看着床上父亲枯槁的面容，哭声，愈发的凄厉。
“……”朱厚照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妹。
静静的在自己的妹妹身边站了很久，朱厚照眼睛中的混杂的神色满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的哀伤。
他轻轻走到妹妹身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力的将朱秀荣搂入怀中。
朱佑樘再一次醒来，是在两天之后，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父皇，你醒了。”看到朱佑樘睁开眼睛，朱厚照立刻扑了上来。
他用力握住父亲的手，眼睛再次红了。
在父亲昏迷的这两天，朱厚照的悲伤已经充分的宣泄过，可是，当看到醒来的父亲的时候，朱厚照的眼睛，还是克制不住的再次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