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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妍抱着朱厚照,静静的看着狼狈的跪在地上,被打的脸颊通红嘴角流血的张家兄弟和张嫣。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投过去的目光,跟看三块木头没有区别。
掌嘴掌了一会之后,朱厚照冷冷的让掌嘴的太监停了下来,就让人拖着这三个人出去。
“杖毙!”朱厚照冷声说。
“照儿!”张妍抱住朱厚照的胳膊加了几分力道,看着朱厚照轻轻摇头。
“母后,我知道你以人命为先,可是这几个人实在是太招人恨了!”朱厚照恨声说,“竟然挑唆我来杀你!”
“光是这条罪名,他们死一百回都不够。”
“不杀他们,然后由着他们以后再有歪的心思吗?”
“照儿……”张妍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轻轻摇头,“母后教你的都白教了。”
“想让人杜绝歪心思,不一定要杀掉她。”张妍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轻声嗤笑,“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法子,让人生不如死。”(。)
第74章 刑罚 1()
“好了,你们放开他们吧,不要再打了。”张妍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淡淡的对执刑的太监开口。
皇后发话,太监自然不敢不从,顿时放开了三个人。
身上的支撑一消失,张家兄弟和张嫣立刻萎靡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脸上挨了这么多巴掌,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是真的吓到了。
当所有对朱厚照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之后,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面对的是皇后!
是大明朝,身份最尊贵,地位最高的女人。
他们之前各种算计皇后,满心都被自己的贪婪和欲望蒙蔽,在面对张妍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将她放在眼里。
在他们心中,张妍永远都是那个被掳到张府的时候,茫然无措的少女。
也就是这点印象,让张家兄弟对张妍永远充满着轻视,这样的轻视也感染了张嫣。
所以他们在各种设计张妍的时候,一点心理上的畏惧都没有。
可是现在……
张家兄弟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着张妍,脱去了一切他们自己加上的轻视的光环后,他们这才真正的意识到。
此刻的张妍,是大明朝的皇后。
并不是当年那个,被掳到张府的时候茫然无措的少女了。
即使现在张妍由于朱厚炜的离世,形容憔悴了很多,可是,她身上属于皇家的气势,当她真正发火的时候,足以吓的张家兄弟腿软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张鹤龄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是我们姐弟猪油蒙了心了,冒犯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开恩,饶了我们吧。”
“皇后娘娘你慈悲为怀,想必肯定不会想看着自己手上沾血吧。”张鹤龄声音中的颤抖,渐渐的被哀求充满,“我们姐弟三条贱命,不值得皇后娘娘出手啊!”
“而且,我们如果……皇后娘娘,只求你看在我们母亲的份上!”
张鹤龄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跪在地上,砰砰的磕起头来。
张延龄这个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跟着兄长的一举一动,现在看着兄长磕头,张延龄也拼命的磕起头来。
他们磕的非常用力,不一会,额头上都是血了,血迹斑斑的在额头上,配上他们两个青紫的脸颊,看上去分外的吓人。
张鹤龄一边磕头一边偷偷看着张妍的神色,在看到张妍脸上的神色一点波动都没有的时候,心中,顿时绝望了。
他之前之所以也各种附和着姐姐和弟弟的所为,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笃定了张妍会看在自己母亲的份上,看在她出身张家的份上,不会太跟他们计较。
他从来没有想到,如果有一天,张妍开始计较了,会怎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着张鹤龄脸上的表情的变换,张妍轻声笑了。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张鹤龄:“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我不喜欢杀人,而且不管金氏怎么对我,她没有做伤害我的事情,我也不会伤害她。”
“而且,我说了……”张妍的嘴角浮现出几分冷笑,“这个世界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的是!”
“照儿!”张妍低下头,轻轻的亲了一下朱厚照的额头,“你去你父皇那里吧,母后这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不要!”朱厚照抱住张妍的脖子,用力的摇头,“母后,我要跟着你。”
“父皇交代过照儿,要保护母后的!”朱厚照看着母亲,眼睛中的神色非常坚决,“母后,照儿是大明朝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没有什么是经不得的。”
“好!”张妍看着怀中的儿子,由衷的笑了,“母后的好儿子。”
看着张妍的笑容,朱厚照鼻子一酸,扎进了张妍的怀里。
自从炜儿去世后,朱厚照还从来就没有见到母亲笑过,现在终于看到母亲脸上浮现出笑容,朱厚照开心的想大吼几声。
可是,满满的情绪积攒起来,却只是让朱厚照想哭。
张嫣跪在地上,看着张妍和儿子亲昵的画面,心如刀绞。
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她的呀!
感受到她的目光,张妍转过来,冲着张嫣,轻轻的笑了笑。
张嫣身体顿时发起抖来,张妍目光中的杀气,带着属于皇后的威严,压得张嫣喘不过气来。
“来人!”张妍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张嫣几乎没有反抗,就被坤宁宫的太监按在凳子上,在她的身侧,几个太监举着大大的棍子,严阵以待。
“我不喜欢杀人,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张妍轻轻的把朱厚照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走到趴着的张嫣面前。
“但是,你这么三番四次的算计我就算了,还敢算计我的儿子。”张妍的眼睛中,迸发出仇恨的目光,“如果不给你一点教训,那么,你还真的当我是你们张家可以随便揉搓的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张妍冷笑着,走到一边,冷冷下令:“先打十大板。”
“都好好打。”张妍冷冷的看着趴在凳子上的张嫣,仿佛是看着一块砧板上的肉一般。
坤宁宫的几个行刑太监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之前覃吉和芙秀的刑罚,都是这几个太监下手的,对于张妍的意思,他们还是领会的很透的。
张妍既然这样说,那么,就是不留情的意思了。
“啊!”张嫣惨叫起来。
落在她臀和腿上的棍子,一点都没有留情,一棍棍打下来,张嫣疼的脸色都惨白了。
但是,她的惨叫声才刚刚发出来,旁边就有人迅速的堵住了她的嘴,同时,重重的按住她的上身,制住她的动弹。
十棍下来,张嫣的脸色是一片惨白,浑身上下都是汗,塞到嘴里的布片,被她硬生生咬碎。
“疼吗?”张妍冷笑着看着张嫣,“疼才是好事,疼的话,有些事情,你才能够记住。”
“这十棍,是为了告诉你!”带着冷意,张妍缓缓的说,“太子殿下,是我亲生的儿子。”(。)
第75章 刑罚 2()
“你费劲心思折腾来折腾去,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身份冒充郑金莲,不就是觉得,当今的太子殿下,不是我所出吗?”
张妍冷冷的看着张嫣:“现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太子殿下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是张嫣也好,是郑金莲也罢,你都给我记住了,太子殿下是正统的皇后所出的嫡长子。”
“民女……民女……记住了。”张嫣趴在凳子上,气息奄奄的。
这十棍子,真的是太狠了,如果落点不是她的臀部和腿,而是背上,现在她的脊柱,肯定已经被打断了。
而落在臀部和腿上,张嫣不知道自己伤的如何,只是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现在恨不得就晕过去。
晕过去了,就不用承担这些要人命的剧痛了。
“记住了?很好!”张妍挑起眉毛,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接着行刑,跟刚刚一样,十大板。”
“皇后娘娘!”听到张妍再次的命令,张嫣再次惨叫起来。
原本她已经痛的发不出声音了,可是,现在再听到张妍冷冰冰的声音,顿时不管不顾的再次喊了起来。
行刑的太监偷偷看了一下张妍的脸色,看着张妍脸上的神情没有变换,也不再迟疑,拿起棍子,对着张嫣的臀部和腿,再次重重打了下去。
这十棍下来,张嫣的惨叫声更加惨重,但是,她的惨重,也就维持了几棍子,等十棍子打完的时候,张嫣已经痛的声音几乎都发不出来了。
“这十棍,是为了告诉你!”张妍动作没动,稳稳坐着,声音也没有起伏,“本宫能够成为皇后,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沾了你的光。”
“相反,是你们沾了本宫的光。”张妍犀利的目光扫向跪在一旁的张氏兄弟。
“告诉你们,皇上想娶的人,一直都是本宫,你们一直以为是本宫顶替了你们的姐姐,可是……”
张妍走下来,走到张家兄弟面前,一字一句的说:“事情的真相实际是,根本就是你们的姐姐,因为长的跟本宫很像,所以,才会被列为当年的太子妃人选。”
“从这一点上说,延龄,本宫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当年……本宫也不可能嫁给皇上。”
张妍走到张延龄面前,示意身边的太监抬起张延龄的下巴:“不然,你以为本宫这么多年纵容着你搞上搞下的,真的是怕了你吗?”
没错,张妍这么包容着张家,除了金氏的长相之外,也是存了几分感激的心思的。
若不是由于张嫣逃婚,若不是张延龄把她给打劫到张府,她怎么会后面跟朱佑樘,有这么多年的甜蜜的目光。
所以,张家要怎样,张妍都一笑而过,她是大明朝的皇后,张家还能伤了她不成?
可是,张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包容,换来的竟然是白眼狼。
张妍不是圣母,对于白眼狼,她可是不会客气。
没有再看一眼因为这番话,萎靡在地上的张延龄一眼,张妍走到张嫣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这个事情,你记住了吗?”
“民女……民女……记住了……”张嫣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
二十大板下来,张嫣已经痛的,几乎是说不出话了。
“记住了就好。”张妍冷冷的笑着,松开张嫣的下巴,对着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来人,最后十大板。”张妍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感情。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跪在地上的张延龄终于忍不住了,爬了过来,“求求你求求你,你就饶了姐姐吧。”
坤宁宫行刑的棍子可都不细,行刑的太监又没有留力,二十棍下去,张嫣的脸色,已经跟金纸没有什么区别,呼吸,也很微弱了。
而且……张延龄含泪看着张嫣裤腿下,不正常的塌陷。
恐怕此刻,张嫣的两条腿都已经被打断了。
若是再挨十棍,张嫣的腿,肯定就被打碎了。这样下来,张嫣就算不死,也残废终身啊。
张鹤龄不敢说话,也泪流满面的跪在张妍面前。
不管怎么说,张嫣都是他们的姐姐,姐弟连心,看着张嫣这般模样,张鹤龄也是心如刀绞。
张妍对张延龄向来是不屑一顾,但是,看到张鹤龄这么求情,张妍的心,还是软了几分。
毕竟,当年她被张延龄绑到张府的时候,张鹤龄对她,还是非常客气的,在张嫣没有回来的时候,各种言行,也是真的拿她当姐姐看的。
而后面张妍由于张嫣的关系疏远张家的时候,张鹤龄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张妍这个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性格,张鹤龄这样,张妍也就犹豫了。
犹豫的时候,目光看到趴在凳子上,气息奄奄的张嫣的时候,犹豫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忍。
张家兄弟和张嫣挑唆朱厚照对付自己,张妍还是不是那么恼火,但是,他们说起炜儿的去世的时候,那个语气,彻底让张妍红了眼睛。
朱厚炜的离世,是张妍心中最深的痛,张家兄弟和张嫣这样,完全是触动了她的逆鳞。
可是,再怎么愤怒,心中再怎么恨的要死,张妍还是没有想要张嫣的命。
不管在古代多久,现代的人命高于一切的思维,牢牢的占据在她的心间。
“这十棍,想不让她挨,也可以!”张妍正要开口的时候,朱厚照清脆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不挨,那就你们两个替她挨!”朱厚照站在张妍面前,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家兄弟。
“你们,动手,每个人五棍,都给我打实了。”朱厚照挥挥手。
“是,太子殿下!”
行刑的太监一点都没有犹豫,就把张延龄和张鹤龄按在地上,噼里啪啦打棍子的声音,顿时响起。
“这十棍子,是告诉你们。”朱厚照看着棍子打完后,才冷冷开口,“我,父皇母后,是一家三口,我们三人之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动什么歪心思的。”
“你们……记住了没有!”朱厚照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氏兄弟。
(。)
第76章不称职()
“记住了!”
“记住了!”
张延龄和张鹤龄,纷纷的低头应了。
这么不留情的五大板打下来,张延龄和张鹤龄,也痛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们好歹是男子,比起张嫣来说皮糙肉厚不少,挨的板子,也不过是张嫣的四分之一。
再怎么痛,行刑的太监放开他们后,他们的行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记住就好,你们把她带回去吧。”朱厚照挥挥手,“张府的婢女进宫,冒犯皇后和太子,特意赏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谢皇后,谢太子。”
张延龄和张鹤龄忍着身上的痛,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怎么谢恩的只有你们两个?”朱厚照挑着眉毛,“她怎么不谢恩,是不服皇后和我的惩罚吗?”
张延龄顿时急了。
二十大板下来,张嫣已经硬生生的疼晕过去了,此刻人事不省,怎么可能谢恩。
“太子殿下,她绝对不敢的。”张鹤龄按住弟弟,重重的磕头下去,“请太子殿下开恩。”
“请皇后娘娘开恩。”对着朱厚照磕头之后,张鹤龄再转过头,对着张妍重重磕头下去。
不一会,张鹤龄的额头就再次见血了。
“照儿……”张妍转向站在一边的朱厚照,征询的看着朱厚照。
张嫣都已经晕过去了,她的照儿不会看不出来,此刻还这么说,究竟是……
“行了,你们带她回去吧。”朱厚照挥挥手,“皇家慈悲为怀,就算你们是冒犯了我和皇后,但是,我们总不能让你们伤着。”
“宫里最好的骨科太医会去张府,帮你们治伤,总不能真伤了你们。”
“谢太子殿下!”张鹤龄和张延龄,简直不能相信他们的耳朵。
本来以为太子殿下是要借题发挥,结果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而且还让人给张嫣治伤。
不过,朱厚照的下一句话,张氏兄弟就笑不出来了。
“她既然晕过去了,那么,有些话肯定是没有记住的。”朱厚照冷冷的看着晕过去的张嫣,“既然没有记住,那么,总是要记住了,我和皇后才放心。”
“等她的伤治好了之后,这些人回去张府。”朱厚照指了指周围行刑的太监,“三十大板,还是要再打一遍的。”
“不然……”朱厚照冷笑,“我怕她记不住。”
“太子殿下!”
张延龄和张鹤龄急了,他们急切的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朱厚照毫不留情的打断。
“三十大板是肯定要打的,舅舅!”朱厚照将“舅舅”两个字,咬的非常非常重。
因为咬的重,所以,朱厚照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讽刺:“如果两位舅舅心疼的话,这三十大板,你们完全可以替她挨。”
张延龄和张鹤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还是磕下头去。
“母后……”
当在坤宁宫张妍的寝殿中,房间中只有母子两人的时候,朱厚照红着眼睛,用力的扑到张妍怀里。
他紧紧抱着张妍,仿佛稍微一松手,张妍就会飘走一般。
“照儿,对不起。”张妍轻轻的抚着儿子的背,“是母后不好,母后这段时间吓到你了。”
“没事没事!”朱厚照胡乱的晃着脑袋,“母后,只要你好起来,哪怕照儿被吓几百次几千次都没事的。”
“我的好儿子。”张妍用力的抱住儿子,眼睛中,也有了些许的泪花。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炜儿是她的儿子没错,可是,照儿又何尝不是她的儿子。
炜儿的离世,张妍痛彻心扉,而对于照儿而言,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
炜儿是照儿的弟弟,从出生开始,照儿就一直围着弟弟转,炜儿会说话的时候,第一个会喊的,既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后,而是哥哥。
炜儿离世,照儿的痛,绝对不比自己少,而自己作为母亲,竟然只是沉溺在自己的悲痛中,完全没有考虑儿子的想法。
张妍真的很内疚。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若有所感一般,张妍抬起头,正对上了,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母子俩的朱佑樘。
张妍看着朱佑樘的模样,眼睛,也微微的红了。
这个人,是她的祐樘吗?
不过短短的时间,朱佑樘竟然憔悴成这样,俊逸的脸庞上,是说不尽的风霜,头发上,已经出现了星星的白色的头发。
明明炜儿离世之前,她还不是这样的。
“佑樘……”
终于,张妍忍不住,哭了出来。
幼子离世,对于母亲而言,是说不尽的伤痛,但是,对于父亲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这样最悲痛的时候,应该一家三口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