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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珠首先去了尤府,这就是当初韩允钧选妃宴上,明里暗里怼她的尤姑娘府里。只不过当初的尤姑娘已经被嫁出了京都,眼下媒人提的是那位尤姑娘的嫡妹。
这位嫡妹虽然没有赶上上次的选妃宴,但在小册子上也是有名的,甚至比她的嫡姐行事还要过份,捧高踩低,两面三刀,借刀杀人可是一把好手,年纪小小,手上就沾染了几条人命,她如何会让这样的人成为国公府的主母呢。
不过,最让她无语的是,当初被她害得让皇上砸破了头,还请罪,说自己教女不严的尤大人,怎么这么大的脸,还敢请人过门说亲。
他女儿抢不了她的未婚夫,就要做她的继母,硬生生强压她一头吗?
到了尤府的大门口,萧明珠让婆子去与门房沟通,大声喧哗说自己是亲自来送礼的。那婆子得了吩咐,扯着大嗓门几乎嚷嚷得路人皆知。
得了消息的尤夫人听说萧明珠登门,一碗热茶尽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还好,冬日穿得厚,茶水也不太烫,没烫出个好歹来。她都顾不上身上打湿的衣裙,瞪着报信的丫头问“你说,谁来了?”
“国公府的萧姑娘,说是送礼来了。”丫头再次重复。
尤夫人楞了,半天没有反应。
萧明珠会给她送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不,应该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当初大姐儿不过是在选妃宴上与她起了几句口角,她揪着大姐儿的错处不放,最后让自家老爷挨了皇上一茶盖,还落了个教女不严的训斥,导致自家子女的亲事都成了老大难,大姐儿不得不低嫁出了京都。
老爷与二姐儿不接受这个教训,竟然还想往国公府里凑。
这下好了,萧明珠必定是知道了他们托人提亲的事,上门找茬来了。
该怎么办?尤夫人有些犹豫了,她是长辈,不可能亲自去接待萧明珠吧。
“母亲,我去。”尤二姑娘撩起帘子进来。
尤夫人无奈“随你。”
尤二姑娘兴高采烈地迎了出来,萧明珠撩起了车帘,“尤二姑娘。”
“嗯,萧姑娘。”尤二姑娘满脸的笑容,不过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算计。
“我就不进府打扰了,商嬷嬷,让人将东西搬进去。”萧明珠没等尤二姑娘过来与自己客道,三言两语说明来意,并且拒人与千里之外。
商嬷嬷指挥着婆子从后头的马车里抬下竹筐,抬筐子的婆子在迈门槛时,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将筐子打翻了,烂苹果桔子滚了一地,后头提篮子的人“没留意”,踩了个苹果,也黄花菜打翻在地。
烂苹果和黄花菜还好,也就那么回事了,可是烂桔子不仅有白白绿绿的霉,还被那几个婆子踩烂了不少,黄黄的果肉和汁水流了一地,再加上几个摔碎的臭鸡蛋,直接让人想到了某个地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尤府的下人们都楞了,这就是萧姑娘亲自送来的礼?
尤二姑娘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心也跌到十八层的谷底。
她不想如长姐一样低嫁远离京都,那就只剩下做填房一条途径了。
反正都是做填房,那为什么不挑萧国公那个众中眼中最好的人选呢?
父亲曾也担心萧明珠难缠,而犹豫不决,但她有信心能让萧明珠改变对她的印象。终究,得罪萧明珠的是长姐,而不是她,长姐自小得父母亲的宠,她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她比长姐的日子过得好,那才是磨杀长姐的软刀子,想必萧明珠瞧在这一点的份上,也会多认同她两分。
她无数次地设想过与萧明珠初次见面时场面,想过她会瞧不上自己,会言语不客气,也可能高傲不搭理,她都自认为能很好的应付过去。
再难缠,能比她大姐难缠?
可惜,她万万没有想到,萧明珠的手段这么直接、干脆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这明着嘲讽自己就是那嫁不出去的昨日黄花,早已发霉发臭,再是再敢打国公府的主意,她必定让自己的日子不再有平平安安。
“尤姑娘留步,不必远送。”萧明珠丢下一句,客客气气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尤二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让人关了府门,遮掩下了这一地的狼狈。
瞧着尤府匆匆闭上府门,商嬷嬷放下帘子,问“姑娘,另外四家也要如此?”
萧明珠摇头“那四家将东西送进去就好了,想必他们也会明白我的意思。”
剩下的那四家一个曾嫌贫爱富退过亲,一个曾与戏子私奔过,一个多舌喜欢搬弄事非,还有一个连亲生母都可以抛弃不认的,但这些都比尤二姑娘那种心狠好辣不在乎人命的要强得多,她虽然上门打脸,多少还是会给人留下一层面皮的。
杀鸡敬猴,有一个就够。
从第五家出来,萧明珠想去拜访一下名单上最后两家的姑娘。虽然小册子上并没有记录那两个姑娘,但她还是想先去瞧一瞧,看看人再说。
商嬷嬷忍不住出声劝道“姑娘,要不先让人打听打听,这样直接上门,不太好吧。”哪有姑娘家亲自上门瞧看继母人选的,还不得让人说姑娘厉害,说不定寻那两家的姑娘都会被姑娘这大大咧咧地举动给吓着了,不敢嫁过来。
萧明珠吐舌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嬷嬷,我不去瞧瞧,那谁去,你认为我爹和老夫人哪个比较妥当?我总得亲自瞧瞧那人合不合眼缘,心中有个印象才好。再说,你当我不去,外头人就不传我厉害了?”
让人替自己去看,确实是比较妥当,但旁人的判断又如何能代替她的呢。人言终究是人言,都会带上自己的看法,未必做得了真的。
要是那两家连她这点作法都容忍不下,将来如何能和睦相处?
商嬷嬷拗不过她,只得做罢。
。
638、冒出个林夫人()
马车走到半路上,就听到前面有人拦车“马车内可是萧姑娘?”
有侍卫上前与拦车的婆子查问了一番,回来禀报“姑娘,宁御史的夫人在前头的茶楼里休息,想约姑娘过去包厢里坐一坐。”
马车内的气温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萧明珠的脸色。宁夫人与林家的关系,她们都知道。姑娘的及笄宴给宁家下了帖子,可宁家人可没有一个主子上门来道贺,只是打发下人送来了一份普礼,显得格外的生份。
“姑娘……”商嬷嬷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地试探。
萧明珠一怔后,展开了笑容,“闲着也是闲着,去一趟也行。”
不管是偶遇也好,专门瞅着她来的也行,最终,她还是抵不过心中那个纠结的牵绊,想要弄明白宁夫人半路拦下她的用意。
是现在父亲官位无事,就不用避嫌了,还是另有其事?
萧明珠在茶楼前面下了马车,跟随着拦车的婆子,上了二楼的包厢。包厢的门一开,萧明珠发现厅内坐的并不是宁夫人,而是一位陌生的丰腴夫人,那夫人不到三十,梳妆打扮得很精致,可是脸上却有脂粉遮掩不住的,被风沙侵蚀过的痕迹。那夫人听到门边的动静,侧头望过来,眼神极为锐利,让人很有压迫感。
不过,这也只是对平常人而言。
萧明珠见包厢内的人不对,微微蹙了眉,商嬷嬷则迅速出手,一把掐住了领路婆子的脖子,指桑骂槐地喝道“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冒充宁夫人的名声出来撞骗。来人,扭了她去衙门。”
那婆子脚都吓软了,急忙出声向包厢内的夫人求助“林夫人,是林夫人让老奴去的。”
厅内的夫人也没有想到商嬷嬷出手行事会这般利落,脸上流露出了诧异,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她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动,一双眼睛都落在了萧明珠的身上。
估计是在等着看萧明珠听到她的身份时的反应。
听到婆子称那夫人为林夫人,又想到这婆子是宁夫人身边的人,萧明珠瞬间明白了,这位林夫人不是亲舅母,也是表舅母。怪不得她敢顶着宁夫人的名字,骗自己过来。
不过,姓林又如何,不光明正大报上自己的名字,却使用这种小手段,不管是试探,还是有不得已的苦楚,她是不能理会和认同的。
萧明珠也没有进屋,她冲着那位林夫人歉意一笑“既然宁夫人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她冲林夫人福了一下身,转身就走,根本就没给人留反应的时间。
商嬷嬷松了手,紧跟了过去。屋内的林夫人没想到萧明珠会这样行事,她反应过来起身要追,软腿的婆子跌坐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看着萧明珠的背影,她想喊,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却又喊不出来,待她懊恼地唤人将婆子拖开后,已经找寻不到萧明珠的踪影了。
萧明珠出了茶楼,也没有听到身后有唤她回去的声音,她的心跌落到了冰窟窿里。上了马车后,她还是唤过一个婆子,吩咐悄悄盯着那包厢,如果林夫人离开,或者有人进去,马上就去胭脂庄给自己报信。
马车驾离了茶楼,商嬷嬷才低声问“姑娘是想去胭脂庄里等消息?”
萧明珠冷笑了两声“对啊。”
得了消息,她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
说到底,她还是想知道林夫人堵她的用意,更想知道宁夫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过,仔细想这事,她整颗心都是凉的。
他们到底有没有拿自己当亲人,就刚才,林夫人要是喊她一句,做为晚辈的她还能不转身回去吗?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儿,林夫人为什么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来试探呢,她到底在顾及些什么,或者说在图谋什么。
瞧着她的脸色不对,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尽数散出,马车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敢问半句。
到了胭脂庄,满脸是笑的万掌柜一见她这模样也吓了一大跳,急忙引着萧明珠往二楼去。进了二楼的贵客小厅,关上了房门,万掌柜垂手立在门边“姑娘有什么吩咐?”
萧明珠摇头“无事,我借你这坐坐,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我过来看新的脂粉。”万掌柜连忙应了,转身出去,一会儿他就将最新的脂粉全部都送了过来。萧明珠拿着脂粉盒子,一个一个的查看,无事还挑出少许在手背上试了试色。
将所有的看过之后,她的心情似乎也平复了下来。
她这一路足够的招摇,只要存心打听的人都知道她来胭脂庄了,如果林夫人真找她有事,必定会紧随而来,她只要在这等一会儿就好了。
没一会儿,留下的婆子回来了。
那婆子看着不起眼,做事倒是很仔细,据她跟茶楼老板的打听,说那茶楼的包厢是宁夫人订的,一块儿来的不仅有林夫人,还有三位年轻的姑娘。她还悄悄偷听到,宁夫人回去后,从自己的婆子那得知了林夫人骗萧明珠去的事后,及为不满地说了林夫人两句。
看来,宁夫人对林夫人的举动并不知情。
萧明珠让商嬷嬷赏了那婆子一角碎银子。
大概过了一刻钟,在窗边留意街头动静地商嬷嬷回头道“姑娘,宁家的马车来了。”
萧明珠起身到旁边,从窗缝往外看,宁夫人已经下了马车,她身边跟着婆子所说的三位姑娘。其中身着月牙白夹袄的那个姑娘年龄最大,十岁的模样,脸上虽然带着笑,眉眼之间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幽怨;着浣花大红锦袄的姑娘与宁夫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最小的那个着樱桃红葫芦双福月裙的小姑娘,竟然与她有五分相似。
萧明珠忍不住朝着那个最小的姑娘多瞧了几眼,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这个小姑娘多半就是林家人,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虽然惊愕血脉的神奇,但她完全没有上前想要相识相知的意向。
。
639、确实应该怨()
从撩开的车帘缝隙,依稀可以看到林夫人难看的脸色,宁夫人劝了几句,她也没有想要下马车的意思。年龄最大的姑娘估计是想要回马车里陪她,却被她拒绝了。
随后,宁夫人也没硬劝,领着三位姑娘进了胭脂庄的店门。
【008,帮我盯着……】萧明珠唤了一句,没有得到008的答复,她这才记起,008的程序出现了莫名的漏洞,现在正在自我修检重启之中。
没有008的监视功能,她一下子还有些不太习惯。
自嘲的暗笑了自己两声,也明白为何郑湘衣和小木石会一再的叮嘱她,小心些008。
人啊,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哪怕她信了008,也是不能太依赖于008了,不然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她就得抓瞎。
脑子里无聊的想着这些问题,萧明珠起身出了包间,她在楼梯拐角处寻了个楼下的人都瞧不见她,但她可以将楼下的一切都收入眼中的好位置,留意着宁夫人四人的行踪。
宁夫人径直让店中的仆妇将新运到的脂粉都拿出来给那三个姑娘任意挑选,又留下了两个嬷嬷陪伴照看着,就向仆妇询问净房所在。
随着仆妇绕到了后间,宁夫人停下了脚步,就直截了当地问:“萧姑娘可在店里?”
仆妇早就得了万掌柜的吩咐,见宁夫人问起,如实回答:“萧姑娘在二楼查帐。”
“你领我去。”
仆妇没有拒绝,但不远处角落里一个才总角的小丫头,见她们转身朝二楼所去,急忙抢在前头报信。
萧明珠得了消息,迅速的回到了房内坐好,她才给自己倒上杯茶,宁夫人就推门进来了。
“宁夫人,好巧。”萧明珠起身给她见礼。
宁夫人听到她唤自己宁夫人,而不是表姨,又记起上次自己登门,萧明珠不客气地打断了自己的话,端茶送客之事,心里一下子堵得发慌。她倒不是还在生那股子闷气,而是知道了真相后,对萧明珠萌生了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甚至是有些胆怯不敢面对。
何况好巧两个字,真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讽刺意味。真是巧合吗,她明明是让人打听过,追寻着而来的。
站在门口,一下子宁夫人有些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宁夫人,请进,我们坐下说。”萧明珠又客气地招呼了一句。
瞧着萧明珠的眼睛,宁夫人有一阵恍惚,感觉心被拧了一把,狠心迈进了门。
既然来了,总得将话说明白才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边,挑了最近的位置坐下,萧明珠又在原来的位置上落坐,示意商嬷嬷给她们添了茶。随后,她双手握着滚烫的茶杯,慢慢地搓着,视线一直在茶杯上,就再也没有言语。
宁夫人尴尬,也难堪,但想到林夫人说的林家那事,她又隐隐能明白萧明珠心中的怨恨来自于何处了。
她挥散掉心头上的不满,叹了一口气:“刚刚,你见过她了。”
“嗯。”萧明珠应了。
宁夫人又道:“她是你大舅母。”
“我猜到了。”萧明珠的回答应旧是简单得不得了,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
场面一下子又冷了,宁夫人这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都猜到了,却没有给弟妹说话的机会,可见她并不想与弟妹交谈。不过,她又在此处候着,只怕是故意在等自己。
有些话该说,还得说,要不然,只怕林家与萧明珠之间的那层隔阂会演变成一堵高墙。
可是那些话要怎么说,怎么说才不伤人,才能将这些年的事都抹去?
林家人对萧家人的忿恨这么多年都没消,但萧明珠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稚子而已,也是无辜的。表姐要是在天有灵,知道自家人这样对她唯一的孩子,从不落泪的表姐必定也会伤心到晕眩过去的。
她脱口而出:“你是应该怨的,是我们不好……”
这下轮到萧明珠诧异了。
她真有不少的猜测,却万万没有想到,宁夫人突然会来这么一句。
一瞬间,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了。
也许是开了个头,宁夫人也觉得话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了,她幽幽的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表姐逝世后,你父亲亲自到林家赔罪,将所有的情况都如实说了……你外祖常年在外征战,府里府外的事都得由你外祖母打理,你三舅舅几乎是你母亲一手带大的,他们的感情极好。”
“当那惨事发生之后,最不能接受的人是你大舅舅,他在怒打了你父亲后,与他割袍断义,强行取回了你母亲的嫁妆,要不是你外祖父压着,他甚至都要求你父亲将你母亲的棺柩葬回到林家墓地里。”
“后来,太医们都说你状况不好,你父亲要带你去新安求医,后来你大舅舅去了一次新安探望你,回来就对你外祖父他们谎称,说你已死,你父亲从外头抱回来的孩子冒充表姐的亲生女……”
说着说着,宁夫人红了眼眶。早早远嫁的她,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隐秘,最近柳氏进京都,她气愤地在柳氏前面说起萧明珠的不是;柳氏诧异,说真的萧明珠早就死了,她们两人懵了半天,这才理清楚一切,明白了真相。
一想到自己不仅在萧明珠面前摆长辈的架子,甚至瞧着萧明珠对自己态度冷淡后,还冷言斥责,心里有些愧意。
哪怕再是骨足至亲,十几年不闻不问,甚至都被别人当成个死人对待,谁又亲近得起来呢?
萧明珠完全听呆了:“……”
她能理解林家大舅舅当时的想法,他不仅恨祖母,恨父亲,只怕也是极恨自己的,才会选择这样激烈的做法。
如果事情发生在小木石身上,她对害小木石的凶手和帮凶,估计会比林家大舅舅做得还要过份。
怪不得父亲这么多年,还会坚持不懈地往林家送年礼,还会让人冒充外祖父给自己回信,想必林家大舅舅做的那些事,他都是清楚的,又认定是自己的错,才会沉默承受,而且还不想自己与林家心生了间隙。
640、避不过十五(月票加更)()
宁夫人又继续道:“这些年,你父亲往林家送的东西和你的书信,都是被他悄悄拦下的,根本就没到过你外祖他们眼面前儿。虽说这是你大舅舅的一意孤行做下的错事,但是这么多年了,只要细心查实一番,就会知道真相,终究,你与你母亲长得太像了,尤其是这双眼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