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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而不是留下来保护她。
如嬷嬷苦笑,上前扶住许老夫人,送她到榻上坐好,才屈膝蹲在她的身边,问:“老夫人,听说您没用午膳。”
许老夫人以为她打着劝自己用膳的幌子进来的,马上扬声对窗外大吼道:“闭嘴,我说不吃就不吃!”说罢,她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如娘,眼下府里的情况如何?”。。
如嬷嬷只得将自己知道事简单的告诉了她,不过,没有提现眼下正院里的事务由她管理。
“那许家有没有来人?”这一点是许老夫人比较在意的。
她已经不想退不退亲的事了,她迫切的希望许家人知道她现在的处置,可以替她出头!她是祖母,是长辈,怎么能由萧明珠这样的羞辱!哪怕是坏了萧明珠的名声,毁了萧明珠的亲事,她也不能这样忍气吞声的度日!
如嬷嬷摇头:“没有。”
“没有?”许老夫人慌了。算算时间,许家也应该来人了。哪怕是大哥气她出尔反尔,总也该派人过来骂她几句啊,怎么就能这样不管不问?
她紧紧抓着扶手,犹豫了好一阵儿,才道:“你找个机会出府去许家送信,让大哥快点来救我。”
如嬷嬷没想到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老夫人不想着如何与姑娘缓和关系,反而将希望寄托在许家身上,不由得道:“老夫人,您乍还不明白孰轻孰重呢,您要再这样下去,对您,对姑娘,都没有半点好处的……”
许老夫人恍然明白了如嬷嬷的来意,她一把推开了如嬷嬷,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怒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来给她做说客的!”
如嬷嬷被打懵了,心里泛着凉,她十岁到老夫人身边,跟着她风风雨雨几十年,甚至连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离开过,没想到,这些年的忠心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是,她劝老夫人没有百句,也有几十句了,可是老夫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将事情弄到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嬷嬷有些后悔来这么一趟了,她心灰意冷地道:“老夫人,您还是好好想想吧。”说罢,她就准备离开。
许老夫人哪里愿意就让她这样走了,她拿起摆在一旁的拐杖就冲着如嬷嬷打了过去。如嬷嬷闪避了一下,绊到了榻边的小几,摔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一直等在门口的吕婶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马上问道:“如嬷嬷,你还好吗?”
许老夫人气里那个气啊,一杖又一杖地往如嬷嬷身上,头上,胳膊上砸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地骂道:“这些都是她逼我的,她要是乖乖的听话,不与族里那些老不死的往来,不给族里那些小兔崽子们打通书院的路子,不抢走那些要过继的孩子们,我又怎么会想着替怀恩订一门亲?我是怀恩的母亲,怀恩的亲事当然由我做主,选了我娘家侄女又如何了,她一个晚辈有反对的资格吗?再说,我在知道她不乐意这门亲事后,也想着去回绝了,她不仅都不能体谅我的苦处,反而用这样的手段来羞辱我……你明明是我身边的人,却还向着她说话,劝我向她低头,好好,与其看着你背主求荣,向她气摇尾乞怜,不如我现在就打死你!”
许老夫人说得理直气壮的。
对啊,她是做错了,她也知道做错了!
可她是长辈,认识到错了,做为晚辈的萧明珠就该感恩戴德,凭什么来计较她的过错!
如嬷嬷是她最信任的人,怎么可以背叛她,哪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也应该替她承担一切,替她谋划出路,怎么可以舍弃了她!
一杖又一杖,许老夫人像是要将自己所经受的所有努力都发泄出来,根本就没有留情。
甚至面前的如嬷嬷在她的眼中也变成了萧明珠。
“打死你,打死你就好了,打死你一切就恢复到了最初!”
许老夫人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疯狂,说话时根本就没有收敛,尖锐的声音让院门外面来探病的各个房头的老太爷们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当场就黑了脸!
那老不死的指的是他们吗?
那小兔崽子说的是他们的孙儿吗?
萧明珠听着许老夫人尖锐的叫骂声,面上没有半点表情。
老夫人自己要做死,还真怪不得她了。
这些各房头的人不是她让人请来的,是他们不请自来的!他们一个个都没空着手,大包小包的带了一堆,都说是孩子们常用的东西。
萧明珠以为是她早上将各家送来的奶嬷嬷一家人都送了回去,各家急了,一个个打着送东西的幌子,实质上是想过来瞧上一眼孩子是否还安好。
实际上是各家虽然重利舍了孩子,认定嫡孙还会再有,但在没有抱上新的嫡孙之前,送出来的孙儿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弃的!尤其是他们发现,二皇子一早就过来看了明姐儿,更加确定了明姐儿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一个个才急切的想借看孩子之名上门来缓和关系。
萧明珠本是不想见这些重利轻情的老头子,但她又想着太医马上要来替老夫人“复诊”,正好借这个机会,向族中人坐实了老夫人“有病”,需要“静养”的事实,这才破例松了口放了他们进府。
萧明珠也想得简单,一堆的大老爷们,总不好进老夫人的房门确定老夫人是真病还是假病,带着他们到院门口闻闻那满院的药味,再让他们来复诊的太医交谈几句。想必这些人的心思都在孩子们的身上,又有太医的做证,谁有心在意老夫人是真病还是装病,这件事就妥妥的掩遮过去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老夫人午膳都没吃,还有力气大声的骂人,甚至都不管不顾什么脸面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而且说的那些话,要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了!
450、疯了()
商嬷嬷反应最快,轻声的解释:“老夫人这是病糊涂了!”她的话音还没落,院里传来了吕婶的大叫声:“来人啊,快来人啊了!”
同时008也喊道;【快,如嬷嬷要被她打死了!】
萧明珠没有迟疑,冲进了正屋里,她瞧见如嬷嬷蜷缩在地上,额头上有处窟窿,血一个劲地往外冒;许老夫人仿佛对如嬷嬷的惨状视而不见,正举着拐杖朝如嬷嬷身上一阵乱打,眼中尽是疯狂,甚至还有发泄后的雀跃;而吕婶努力地想在不伤到许老夫人的前提下,把如嬷嬷救出来。
萧明珠快步上去,一把抓住拐杖微微一用力,就把拐杖夺了下来。许老夫人见拐杖被夺,气急败坏,指着萧明珠的鼻子就骂:“你这个该死的扫把星……”
萧明珠哪里还愿意听她那些伤人的话,将拐杖往旁边一丢,屈指在许老夫人的脖后轻轻一压,许老夫人只觉着浑身无力,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这时,她才恢复些了理智,看到如嬷嬷的惨状后,尖叫着倒在了榻上,一个劲叫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想打杀的是明姐儿的,明姐儿你怎么不去死……”
六老太爷等人也赶到了门口,见到被吕婶和商嬷嬷扶起来的如嬷嬷那个惨样,再看到身上沾了不少血痕的许老夫人,听清了她嘴里的那些咒骂萧明珠、自我辩解的话,一个个目瞪口呆!
六老太爷大叫道:“疯了,真是疯了!”。。
“老太爷们让一让,太医来了。”忠伯正好领着太医赶到。
太医进屋,先给许老夫人扎了针,待许老夫人晕眩了过去,他这才替许老夫人把脉。在这其间,萧明珠让吕婶将如嬷嬷送回后罩房,并且让知夏过去替如嬷嬷看伤。
太医很快就替许老夫人“诊断”完毕了,他严肃的冲萧明珠道:“萧大姑娘,老夫上午就说了老夫人思念萧将军心切,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可不能大意。伤了个把下人是小,要是老夫人伤了自己,那就不好了,上午老夫留下的方子,让人去煎药吧!”
好吧,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大家都懂,许老夫人这是彻底的魔障了,往后只能静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许老夫人骂了,在场的那些族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许老夫人还能不能好。
萧明珠当然明白上午太医留下的那两张方子是做什么用的,据知夏说那是静心安神、调养滋补身体的,可是却加了几味不伤身、却会让人常年虚弱无力,成日昏睡不醒、甚至说话都会含糊不清的药材。
她本想不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看来,还是她的心不够狠啊。
她同意了:“吕婶,让人去照方子煎药。”
六老太爷厚着脸皮充长辈:“明姐儿,你祖母真的替你父亲订下了许家女?你放心,这件事她说了不算,族里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相信许家人不会如明姐儿一样,认定怀恩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只是想着借怀恩的死讯还没有确定之前,给许家女一个名份。将来要是证实了怀恩出了事,许家女也能“坚贞”的抱着牌位过门,成为怀恩的填房,名正言顺把持将军府。
大嫂还真是疯了,为达目的连脸面也不要了!
许家人一贯自称为清贵门第,竟然会答应让嫡女给死人做填房。
萧明珠正想打发他们离开,见六老太爷提起这个,含糊的道:“祖母现在说的话不可信,这件事未必是真的。”
六老太爷碰了个软钉子,一点怨言也不敢有,反而笑道:“万事有族里替你做主,别怕。”
萧明珠简单明了:“我自有主张。”
萧明珠让忠伯把六老太爷他们几个去远远的见一眼祺哥儿他们几个。六老太爷们也见好就收,一个个开心的走了。
至于许老夫人病不病,关他们什么事!
见六老太爷他们走了,萧明珠也想离开,吕婶匆匆出来:“姑娘,老夫人醒了,想要见您。”
萧明珠只问:“药喝了吗?”
吕婶摇头:“老夫人不喝。”
“那就灌吧。”萧明珠说得风轻云淡。
吕婶一怔,应了一句“是”,转身回了屋,许老夫人看着她身后没有萧明珠的身影,失望地道:“她呢?”
吕婶没答话,端过药碗:“老夫人喝药吧。”
“我问你,明姐儿呢。”许老夫人想要起身,可是身上根本就没有力气。
吕婶也不与她废话,拿了个勺子,熟练的撬开了许老夫人的嘴,强行将一碗药给倒了进去。许老夫人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下子喝进了大半碗。她想闭嘴将药吐出来时,吕婶捏住了她的鼻子,又将剩下的都给喂了进去。
许老夫人呛得半死,指着吕婶:“你,你……”
吕婶麻利端着空碗走了,也没忘锁上房门。
屋内,只有许老夫人一个人独自躺在屋内,她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只觉着屋子里静得可怕。
她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愤怒,会绝望,甚至会害怕……
可是都没有……
也许是刚才如嬷嬷血淋淋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了,眼下她倒是真的平静了。
这些日子的所发生的事,一件件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曾经是将军府的老夫人,有儿,有孙女,也有下人的敬重。
现在呢?
她依旧将军府的老夫人,却仿佛被所有人都唾弃了。
她还记得明姐儿刚回府时,对她的恭敬和亲近,那时,她对明姐儿也是有几分欣喜的,什么时候,她渐渐就变了心思呢?
是自己怨明姐儿没有护着许翩然、怨明姐儿没有亲近许家的时候?
是担心明姐儿不能嫁一个好人家,替怀恩拉拢一门强而有力的亲家的时候?
还是在怀恩出事之后,自己担心几十年前的一幕会重演,就对明姐儿步步紧逼的时候?
越逼越远,越来越无法收拾,以至于到眼下这个地步。
她怎么会想到,再替怀恩订下许纹呢?
将来,她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去面对怀恩?
她该听如娘的劝的,她不该这样的固执偏执的。
“如娘……如娘……”许老夫人动了动嘴,却只吐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她的眼角流下了懊悔的泪水。
451、月饼()
白露过去,院子里的繁花凋落,树叶也渐渐染上了秋香色,凉风渐起,暑气一扫而尽,隐隐约约却飘上了些淡淡的桂花香。
萧明珠推开向南的窗子,看着秋雨淅淅沥沥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心情倒是份外的平静:“嬷嬷,如嬷嬷既然执意如此,那就由她吧。”
她本想等如嬷嬷的伤养好后,赏如嬷嬷二百两银子,不管她是想回自家去,还是想去庄子上养老都行。她却没有想到,如嬷嬷会在伤好些了之后,会请求继续回正府去伺候老夫人。
商嬷嬷反而没有萧明珠的平静,担心地道:“姑娘,听吕婶说,老夫人自打那以后就格外的安静,还找她要了本《心经》,醒着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念经。只怕是如嬷嬷也知道了,才会……”
萧明珠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往心里去,淡淡地道:“她要什么,就给她送过去。”
她现在想得很开了,不管老夫人是真心后悔,还是只想做给她看,那都无所谓了。要是许家闹起来,该怎么摁,她就怎么摁,绝不会因为老夫人而心慈手软。
只是,被她拒绝之后的,许家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她并不知道,在她将许家人赶回许家后的当天,许翩然下午就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只草草写着两个字:成交。许翩然当下信了是萧明珠的答复,安安静静等在许府里等着她下一步的通知。
商嬷嬷见萧明珠沉默不语,心里有些懊恼,怨自己这一大早的怎么偏偏提起正院的消息,坏了姑娘的一天的好心情,她不由得偷偷向乔姑姑求助。乔姑姑收到商嬷嬷的眼神,手上活儿没停,似若无意般的地问:“姑娘,再过三天就是中秋了,您想吃什么口味的月饼?”
“照旧啊。”萧明珠随口应了。
“啊,还是那老三样?我还以为您会想尝尝其它的不同的口味呢。”乔姑姑故意感叹,这下,还真勾起了萧明珠的馋虫:“姑姑,月饼还有其它的口味?”
乔姑姑笑道:“京都的月饼可讲究了,按饼皮分,有浆皮、混糖皮、酥皮;按口味分,有甜味、咸味、咸甜味,按馅心分的话,除了新安有的五仁、豆沙、冰糖外,还有芝麻、火腿、莲容、蛋黄、栗容……,甚至还有以鲜花为馅的。这还是寻常的月饼,宫里的讲究那就更多了。”
萧明珠扑过去,赖在乔姑姑的怀里,“姑姑,京里哪些店子里的月饼最出名,让忠伯每样去买两盒。还有还有,你说,我要是让二皇子给我每样送一盒儿,会不会太丢脸了?”
乔姑姑没忍住,笑了出来:“姑娘,只怕您不提,二皇子也会给您送的。”
商嬷嬷也打趣道:“您打算吃到明年中秋?”
“会很多吗?”萧明珠有些发懵,仔细想想之前乔姑姑的介绍,确实是很多。。。
可是,她又不想放弃,不尝一尝,哪知道哪些好吃。
不多订一盒,到时候自己喜欢的口种未必能再买得到。
月饼这种东西,中秋一过可就没有了。
乔姑姑也道:“多,一定会多的。您忘了,当年在新安,我每年也得做多些,好让将军分给下面的人尝尝,也得给一些将军的同僚家送一些。听忠伯说,厨娘今年准备做二十盒的月饼,他在外订了五十盒,以供人情往来。就按这个保守的估计,我们府里也能接到近七十盒的月饼。”这个量,还是按之前姑娘被赐婚时,收礼名单保守估计出来的。
七十盒……萧明珠有些懵,她一日三餐拿月饼当正餐,只怕也得吃上一个多月去了。
正巧,这个时候,绣儿进来禀报,说丁大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送中秋礼来了。
萧明珠乐了:“该不会是月饼吧。”
她让人将那嬷嬷领了进来,果不然,嬷嬷带来的除了是应季的果子,就是丁府里自家做的月饼,其中有一盒还是丁微亲手做的。
萧明珠赏了那嬷嬷两个银角子,等嬷嬷走后,就迫不急待的打开了那个盒子。
食盒中只有四个形状各异的月饼,有上面有吉字的,有芙蓉花形的,还有那蝙蝠形的,最后一个是双环如意形的。每个月饼都只有三个指头大,做得也不是很精美,却可见做饼的人用了心思。
萧明珠尝了一个,里面是枣蓉馅的,甜度刚好,她一口气将四个吃尽,还意犹未尽,目光又盯上了其它的食盒。商嬷嬷急忙吩咐知春将其它的食盒都收了起来:“姑娘,可不能再吃了,不然怎么用午膳。”
萧明珠哭笑不得:“我没打算再吃,我想自己也亲手做一盒月饼。”
商嬷嬷懵了,她没听错吧。
乔姑姑急了:“姑娘,千万不可!”
倒不是她怕姑娘进厨房累着伤着了,主要是姑娘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吃不死人,但那个味道真是让人永生难忘。
萧明珠也知道自己以往的丰功伟绩,不过,想亲手给韩允钧做一盒月饼的心思占了上风,“姑姑你教我做,每个步骤都监督着我,必定不会出岔子的。”
乔姑姑见她坚持,也只得应了。
结果,萧明珠在厨房里忙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终于做出了八个形状不太好看的月饼。好吧,她知道自己的手艺实在是差强人意,就在那么多的模子中选了最简单的圆形。
萧明珠挑出四个形状最好的,拿盒子装了起来,亲手交给了玄二:“一定要安全送到。”
待玄二走后,萧明珠自己拿起一个自己亲手做的月饼咬了一口,想要尝尝亲手做的月饼有没有替自己洗净厨房傻子的污点。结果这一口下去,她的脸色迅速的变得极为难看。
明明她做的是白莲容馅,怎么会有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饼皮是商嬷嬷替她揉的,莲容馅是乔姑姑亲手配的,末了乔姑姑还尝了一下,确定莲容馅没有问题,才让她用饼皮包好馅放进饼模里压成饼胚的。之后的烘烤是她和商嬷嬷乔姑姑三人亲眼着的,没有假有他人。
这薄荷味是怎么来的?她明明洗净了手啊!
萧明珠欲哭无泪,果然,她还是不合适下厨的。
453、中秋灯会(二)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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