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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雷尔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次可不是他装出来的,立刻站起身来,警惕的朝周围看看——依然没有看到任何有人的迹象。
很快法雷尔就听出这个声音和那天晚上响起的神秘声音一模一样,精神顿时松弛了下来,但是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大声问道:“是谁?谁在说话?”
“好了,不要做出这种样子!”一个淡淡的黑影在空气中慢慢的浮现出来,那是一张冷峻的脸庞,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眉目倒是很俊朗,只是多了一些岁月的苍老。
“你是谁?”虽然已经猜出这个人就是隐藏在暗处保护自己父亲的那人,法雷尔还是做出了一个正常的七岁儿童应该有的反应,小身体不停的颤抖,显得极为害怕的模样,“不要过来,我的父亲是贵族,他会杀了你的。”
“孩子,最好在我面前收起你的那一套,这并不是对我的恭维。”那个黑衣人冷冷的说,并不客气的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
法雷尔仔细的端详那个黑衣人,见他身材瘦削,却是手长脚长,身上的衣物也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很深的蓝黑,按照溶解色理论,这种颜色在夜晚中更能够很好的掩护自己。
“我亲眼见到你击杀那两个偷袭的剑士的手段,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露出这种弱智的举动。”那人沉声道,顿了一顿,补充了一句,“这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失望。”
法雷尔很快认识到在这个男子面前装出幼儿的样子,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那一双如鹰枭一般锐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直直的看到自己内心深处,当下也就不再发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愿意跟我学习吗?”那个男子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心里波动,冷酷得如同一块大理石一般。
“你能教我什么呢?”法雷尔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谎无疑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个男人明明就坐在那里,但是却始终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气息,如同那里并不存在什么东西一样,对于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法雷尔明明知道对方不是敌人,但是依然从内心里涌现出一丝惧意。
“很好,能够在我面前面不改色,要么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要么就是拥有坚定的心智。”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看到这个笑容,法雷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极为英俊。
“我能教给你的只有一样东西!”男人伸出了一个手指,慢慢的说道,“如何活得更长一些。”
法雷尔正在诧异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却听到那个男人又说了一句更加令他惊讶不已的话:“这是我和伊内兹的交换条件。”
一个合格的战士,实力并不是第一位,排在实力之前的则是经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在战场中起到的作用无疑比一个奥运会射击冠军要大出很多。
所以这个男人教给法雷尔的并不是任何潜行或者是刺杀的技巧,而是大陆上各种搏杀的经验,游历中的种种忌讳,可能遇到的不同类型的对手,以及应对的方式。
法雷尔对魔法理论的了解并不算少,有大无相功作为后盾,七岁的儿童体力不亚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现在对他来说最为欠缺的,就是对于这个剑与魔法世界的了解,而这个男人刚好补充了这一个弱点,因此法雷尔这一夜也算是受益匪浅。
第一声鸡啼响起,那个男人顿时停口不谈,凝视着法雷尔,半晌,才缓缓道:“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法雷尔惊讶的问道,但是却没有得到回答,那个男子的身影渐渐淡了下去,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腹疑窦的法雷尔走出房间,等候在外面的是一脸忧色的温丝莉特,看着她的眼神,法雷尔知道自己很快就有麻烦了。
“妈,有什么事吗?”法雷尔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在书房里有一张小床,有时候法雷尔看书到深夜的时候,就会在床上睡上一觉,所以时间一长,侍女和卫兵也接受了法雷尔常常不回房间的事实。
“没什么!”温丝莉特朝自己的宝贝温柔的笑了一笑,但是在笑容背后,却是难以掩饰的忧色。
法雷尔明智的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在气氛沉闷的餐桌上,埃利奥特子爵迟疑了很久,还是摸着法雷尔的小脑袋,低声道:“儿子,你可能要暂时离开我们一段时间,不过别担心,有人会在路上照顾你。”
“我要去哪里?”法雷尔一脸天真的扬起小脸,露出了一个正常儿童的那种兴奋神色。
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满脸的喜色,埃利奥特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一声,而温丝莉特夫人却早已经背过了身,不敢让法雷尔见到自己满脸的泪痕。
“国王陛下来了信使,每个帝国贵族的后代超过五岁之后,都要自行前往帝都接受神圣教廷的洗礼,限于规定,每个拥有帝国封号的贵族没有接到国王陛下的征召时,不得离开领地二十里的范围,所以我这次没法送你过去。”埃利奥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脸上颤抖的肥肉显然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章 依依惜别
“别担心!”反而是法雷尔轻声安慰道,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又不会需要太长的时间。”
“是啊,会很安全的!”埃利奥特子爵虽然并没有什么太优秀的才华,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这位享受着一块世外桃源一般领地的贵族只是一个平庸的世家子弟,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做的非常合格,虽然心理年龄已经超过了二十七岁的法雷尔也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利奥特作为父亲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
即使是在某种生理需要极度旺盛的时候,生怕把熟睡中的小法雷尔吵醒,即使是在严冬季节,埃利奥特也会拉着温丝莉特,披着单薄睡衣,做贼一般的溜到侧房里,即使用最为严格的眼光来看,作为一个慈父,埃利奥特给予了法雷尔作为父亲的一切。
作为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法雷尔非常能够理解父母的担忧,年仅七岁的儿子,旅途中各种可能遇到的危险——前段时间那一场袭击,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更不可能是温丝莉特的安慰之语“只是打算偷取一些金币的可怜家伙”云云,拥有一块富饶的封地,又是天高皇帝远,如果不为人算计,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算是到了帝都,一个儿童,所面临的处境只怕比明刀暗枪的袭击更加凶险,就是用屁股来想,那些戴着伪善面具的贵族,对于一个挂着艾萨克森子爵名头的儿童,如果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话,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门外传来了皮靴踏在石板上的磔磔声音,一个英俊的剑士快步走了过来,穿着银色的全身战甲,蓝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大踏步飞扬起来,当真显得丰神俊朗,法雷尔注意到他的肩头上纹着一颗金色的月亮,根据那个神秘男人所描述的那样,显示出这个剑士是一个地位不低的宫廷重装骑士卫队的月之骑士。
“早上好!”月之骑士微笑道,“艾萨克森夫人,子爵大人,愿神光永驻。”
“早上好,”埃利奥特脸色并不算太好,微微欠身,朝月之骑士施贵族礼,温丝莉特夫人也站了起来,盈盈施了半礼。
“不必担心,只是一次洗礼而已,”月之骑士自然知道埃利奥特子爵脸色难看的原因,微笑道,“每五年都会有这样的仪式,很少会有出现问题的时候。”
“是啊,很少!”埃利奥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虽然长期蜗居在岛上,但并不说明他就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每次至少有超过四十个贵族子女因为各种原因“意外”的死亡,个中原因,自然就不必多说。
“子爵大人,限于亚库拉岛的特殊地理环境,我建议尽快安排出发的事宜。”月之骑士面带微笑,在旁人眼里如沐春风一般,但是心情差到了极点的子爵和夫人眼里,无疑于是恶魔一般的微笑。
“能让我给小法雷尔换件衣服吗?”温丝莉特轻轻的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半精灵母亲匆匆将法雷尔推进了房间,只留下月之骑士和子爵在小厅里。
“米兰达先生,您今天很精神。”没话找话的子爵打着哈哈,这个骑士从昨天来了之后,只是将国王的信函交给自己,很快离开,子爵甚至没有找到一个和他套近乎的机会。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月之骑士礼貌的欠身致谢。
“啊,看来您一路真是辛苦了,瞧您的佩剑,上面沾满了灰尘,”子爵呵呵笑道,“对于一位受人尊敬的月之骑士来说,这把佩剑无疑无法符合骑士的要求。”
“您真是太客气了!”月之骑士礼貌的保持着微笑,“这把剑是我的老师亲手赐予,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啊,我想起来了,”子爵轻轻拍着脑袋,“我曾经在一个极为偶然的情况下花两枚金币买下了一把佩剑,您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士,所以想请您品鉴一下。”
一个年老的管家慢慢的托着一把剑走了进来,如同盎格鲁撒克逊传统管家一般的装束,将一把模样普通的单手长剑交给子爵,很快退了下去。
月之骑士的微笑僵住了,作为一个地位不低的皇家骑士来说,对于长剑的偏爱,甚至超过了情人,只是一眼,他已经认出那把毫不起眼的长剑,却是一把出自矮人著名匠师让。米斯托克的产物,剑柄上独特的符号,正是大师的独门标识,这一把单手剑,在黑市上至少可以卖出高达两千枚金币的价格。
“您很有眼光!”月之骑士伸手拿起了长剑,如同在抚摸情人的丰满胸部一般,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如果您喜欢,”子爵大人别的本事也倒是稀疏平常,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却并不差,建议道,“不如我就按原价卖给您如何?”
月之骑士沉吟半晌,虽然很巧妙,但是比这更加巧妙的变相行贿方式他都见识过,抬头看去,子爵大人的胖脸笑得更加灿烂。
“我会尽量保证贵子的安全!”身为骑士,更喜欢用更为直截了当的方式,沉吟着缓缓道,“但是到了帝都……子爵大人,您有要好的朋友吗?”
“狄根斯伯爵和我的父亲有点交情,”埃利奥特子爵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月之骑士的两枚金币,“请代我向他问好!”
“侯爵大人身体很健康!”月之骑士微笑着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正,“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适合钓鱼的季节。”
这听起来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子爵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浪花,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钓鱼的季节到了啊!”
法雷尔内心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欢呼雀跃,见到温柔的母亲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默默的掉泪,内心中的弦被重重的触动了一下,忍不住把头伸到半精灵母亲的怀里,用细嫩的声音安慰道:“妈妈,别担心,法雷尔很厉害的。”
“是啊,法雷尔很聪明的!”温丝莉特的泪水落在法雷尔的小脑袋上,急忙伸手拭去,替法雷尔整理好衣服,将一枚小小的艾萨克森徽章挂在衣服的左胸上。
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法雷尔的思绪里不禁浮起了这样一句诗句,莫名的觉得鼻子发酸,温丝莉特毫无保留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这种感觉,使得法雷尔再一次体会到温暖的母爱。
“不要太贪玩了,早点回来!”温丝莉特强作欢容,在自己的宝贝额头上轻轻一吻,抱起儿子走出房间。
“儿子,祝你好运!”埃利奥特张开了双手,接过了儿子,用自己的胖脑袋顶住儿子的小脑袋,笑道,“早点回来,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知道!”法雷尔扑闪着眼睛,很是乖巧的点头。
第一卷—第四卷
第十一章 进入帝都
“勇敢的小伙子,该上路了!”米兰达骑士微笑着拍拍小法雷尔的脑袋,“叔叔会带你去一个很大很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法雷尔瞥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却见温丝莉特已经哭成了泪人,埃利奥特紧紧握住自己妻子的手,目光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
“没错,不信你问你的父亲!”月之骑士朝子爵大人点点头,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
“是的!”子爵蹲下身子,附在法雷尔的耳边,轻轻的说,“法雷尔,狄根斯侯爵有一个漂亮的孙女,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以后把她娶回家里来……”
法雷尔不禁啼笑皆非,自己虽然有二十多岁的阅历,但是至少还是一个七岁儿童的身体,别说会不会对漂亮小女孩感兴趣,就算是有兴趣,自己的“本钱”也未免太薄弱了一点。
不过想到这或许就是父亲给自己安排保护自己的方式,当下还是点点头,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极了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月之骑士显然对于这个并不胆怯的孩子很是满意,这对于他的工作来说减轻了不少的负担,笑着拍拍法雷尔的脑袋,“门外有一辆很大的马车,里面或许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法雷尔欢呼一声,很快的跑了出去,月之骑士微微一笑,向埃利奥特和温丝莉特施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紧跟着走了出去。
“为什么连我送一下儿子的权力也被剥夺了?”温丝莉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想多看看宝贝一眼。”
“温丝莉特……”埃利奥特子爵温柔的拥抱着妻子,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虽然从小在亚库拉岛长大,但是一直都是在填鸭教学中度过,法雷尔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府邸外面的情况,此时马车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非常新鲜,如同欧洲中世纪哥特时期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趴在马车的小窗上,虽然明明知道前途说不定会有危险,但是这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来说,这些莫须有的危险在他眼里大约就等于被传销公司拉去当二道贩子差不太多。
“英俊的小伙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阳光一般的笑脸出现在窗外,佩上新单手剑的月之骑士看起来心情不错。
“法雷尔,法雷尔。艾萨克森,你呢?”法雷尔歪着脑袋,用最纯真的笑容看着对方。
“米兰达。洛卡特利,你可以叫我米兰达!”月之骑士伸进一只左手来,手指间夹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喜欢吗?”
“啊,我很喜欢!”法雷尔一把抢过了那把匕首,这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把木质镀银的玩具匕首,而且这玩意在法雷尔的手里实在太轻,顺手挥舞了两下,笑眯眯的问道,“米兰达,谢谢你,嗯,长大了,我也可以当骑士吗?我听过很多骑士的传说呢!”
“骑士?”米兰达的精神好像有点恍惚,很快的缩回手来,微笑道,“忠诚、正直、高尚,这些骑士所谓的代名词,不过,法雷尔,建议你还是乖乖的继承爵位比较好!”
法雷尔敏锐的捕捉到了米兰达脸上的一丝苦涩,还有那句话中那含糊的“所谓”二字,心中好像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但是小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扬起稚嫩的脸蛋,很是严肃的说:“至少我要学会骑士的本领。”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米兰达再次伸出了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法雷尔的脸蛋,笑道,“有兴趣的话,我会教给你一点如何锻炼自己身体的方法。”
旅途对于一个七八年没有出过远门的人来说,无疑很有吸引力,一路上风平浪静,有月之骑士这种拥有响当当称号的实力派人物坐镇,又有五十名轻装骑士和两名魔法师沿途护送,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总的来说,旅途还算是比较愉快。
法雷尔现在的内功修习已经到了一个良性循环的地步,没有经脉的窒塞,丹田里的那一团热气即使在法雷尔停止运转的时候依然如同小耗子一般在自己的周天经脉中窜来窜去,但是法雷尔深知基础的重要性,每次都在临睡前控制着那团热气不停的进行周天运行,在修炼中进入梦乡,第二天起床再行收工,这样可以保证夜里睡觉的时候也可以进行正常的运功。
“这一路真是令人惊讶的平静,”马车已经驶进了繁华的帝都,米兰达心情很是不错,只要把孩子送到帝都,自己的任务也基本上可以完成了,拍拍坐在身前的小法雷尔,微笑道,“看来你是一个被神光沐浴着的孩子呢!”
“谢谢你,米兰达!”法雷尔坐在米兰达的高头大马上,回头对米兰达做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嘘——”月之骑士装模作样的示意法雷尔小声,故作神秘的说,“我教给你的可是最伟大的武技,这可不能告诉别人。”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和所有七岁大的孩子都没有任何的不同,法雷尔很是孩子气的和月之骑士拉拉钩,只不过是一些训练准确度和稳定度的简单内容,但是从米兰达那貌似轻描淡写的语句中,法雷尔还是能够听出这种基础内容是需要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做到最好,可见月之骑士的称号也不是白白得来的,同样付出了辛勤和汗水。
“米兰达,我们现在去哪里?”法雷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种如同文艺复兴时代古罗马建筑风格的城市,这和亚库拉岛的风格完全不同,和古罗马的民俗类似,热情、好客、大方得体,构成了普通民众给法雷尔的第一印象。
“我们先去狄更斯侯爵的府邸,你的祖父好像和他关系不错!”米兰达轻轻笑着,右手扬了起来,示意队伍变更方向。
“这里是帝都奥克兰城的卡帕区,也就是俗称的贵族区域,帝都大部分的贵族的府邸都在这里!”米兰达对这个阳光的孩子印象很好,低声对坐在自己身前的法雷尔解释,“从刚刚我们过来的岔道口往西,则是曼宁区,很多商业人士就居住在那里。”
“米兰达,你也住在这里吗?”法雷尔并不太清楚一个月之骑士地位如何,伊内兹的课程中自然没有这些,而神秘男子也没有提到这些内容,一个晚上的时间太少,所以神秘男子讲述的都是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有用的东西。
“不,我住在兰顿区,在从这里往北,嗯,帝都普通民众很多都住在那里,大多是些小商铺的老板,手工业者,或者是一些类似我这样的小骑士,饿不死,也吃不饱!”月之骑士好像说了一个冷笑话,不过这个笑话连他自己也笑不起来。
“有空我能去你家玩么?”法雷尔见到米兰达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急忙转换了话题。
“当然,有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