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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侍寝?砍了! (完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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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显然皇帝陛下不能理解我这种幽默。他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拎了起来,随手拉过自己方才脱下的龙袍随意套在我身上,粗暴的揪着衣襟将我拎到了殿门口,骂道:“没良心的丫头……铁石心肠的丫头……我这就召妃嫔侍寝……”说着拉开了殿门,将我粗鲁的扔在了殿门口,砰的一声合上了殿门。
  我傻眼了,对着关的严实的殿门,这才有机会分辩:“……就不能去妃嫔的宫中么?非要将我赶出重华殿吗?”
  转头对上田秉清灼灼探视的眼神,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个字:“该!”
  我踢了他一脚,恶狠狠骂道:“你敢笑我?!”
  这死太监笑得极是无赖:“让你怀疑陛下,从龙床上被扔出来了吧?扔出来了吧?”
  我忍不住又踢了一脚,被他躲开了。
  这次他没有用眼光表示不满,直接说了出来:“该!活该你大半夜吹冷风!” 说完他就回偏殿睡觉去了。临走的时候特特回头交待:“今晚既然有姑娘守夜,那奴就回房睡个好觉了。劳烦姑娘了!”
  我怎么听都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快凌晨的时候,我将宽大的龙袍团巴团巴,倚着殿门边的柱子睡着了。恍惚听得殿门轻响,心中模模糊糊想着,大约是凤朝闻开门召妃嫔侍寝了……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天光大亮,只觉全身的骨骼都疼,揉着酸痛的脖子随意朝殿门瞧一眼,昨晚紧闭着的门大开,殿内书案之后坐着个挺拨的身影,凤朝闻那张脸冷的可以冰镇西瓜,眼神朝我扫过来,吓得我急忙扭头朝殿外去瞧。
  这一瞧却是愣住了。
  石阶之下,直直跪着一个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
  我偷偷朝殿内瞧一眼,再对比外面这暖洋洋的太阳,觉得还是院子里跪的这个人容易亲近一些,于是拢了拢身上龙袍,大喇喇走两步,坐在了石阶之上,奇道:“晏将军,这大清早的,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今日是休沐,按道理不会有人来打扰凤朝闻啊。这晏平当官当了多少年,越来越没有眼色了。
  晏平眸光复杂,在龙袍之上瞧了一眼。我坦坦然给他瞧。反正是皇帝陛下披给我的,又不是我偷来的。
  他顿了一顿,这才道:“我来向陛下请旨,求陛下给我赐婚。”
  我摸摸下巴,暗中叹息,这人要是真不想活了,想撞刀口也是极容易的一件事。
  就算凤朝闻再不待见秦玉筝,那也是有名号的妃子,怎么能随便赐给臣下呢?
  只是我如今与晏平并未亲近到可以苦口婆心劝阻他的地步,只能怀着看热闹的心情,无比同情道:“我理解,我理解。玉妃娘娘若非进宫,定然早已与你比翼齐飞了。”
  晏平瞧着我的目光就好像我是他多年失散的兄弟一样,心痛怜惜诸般情绪在面上一一闪过。
  我听到他说:“安逸,我向陛下请旨,求他赐你我百年好合。”
  我觉得我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仿佛有数千只蜜蜂在耳朵边嗡的一声,瞧着晏平的嘴一张一合,他说的字我一个都没漏,全听了进去,但是合在一起却不太明白。心里好像被重锤大力的砸了下来,算不上痛,只是木木的,以至于感觉自己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说:“安逸,我想要娶你,想要娶你为妻。”
  我使劲拍拍我的脑袋,觉得我肯定没睡醒,不然青天白日居然做这样惊悚的梦。
  这梦太惊悚了,每做一次我都会想到爹爹手持门闩厉目以待的样子。他吼我:“敢跟晏家人套近乎,老子打死你这逆子!”以至于后来每每听到晏这个姓,我都觉得身上肉疼。
  “这是梦这是梦,我要去睡会……”我转身往回走,可是龙袍下摆却被晏平死揪着不放。
  他继续说:“小逸,找到你的那天,我是真的很高兴……我不在乎你是男子,只想陪在你身边……可是后来知道你是女子之后……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陛下请求赦免你,我会娶你……我想要娶你……”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冰封的东西渐被敲的碎裂,人总是等待的太久才会产生倦怠感。可我已经连倦怠感都没有了,甚直,我连知觉都失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不要再回想从前,从前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偶尔午夜梦回,都会让我汗湿后背,所以我尽可能的忘记,一直朝前走,不再回头顾盼。我要安安生生活下去,按着爹爹对我的期许,平平安安活下去。
  我笑微微转过身,拍拍晏平的肩:“晏将军,多谢抬爱,您请回吧!”
  他道:“小逸,从前之事,你终是不肯原谅我吗?我知道我伤你极深,只求你能应下这门亲事,后半生我定然疼你爱你,不伤你分毫。”
  我头疼的揉揉额角,当真不明白,从前的晏平可不是这样缠夹不清的人。
  “晏将军,从前之事,我已尽数忘了,以后也不想再记起来。只盼你也快快忘记罢,至于成亲,我不认为是个好主意。”
  这个人,他与我,我与他,什么都不是。
  既无恨也无爱。
  爹爹你瞧,如今我已经能平心静气的立在他面前,连腔子里那颗心也不再跳动分毫。
  你可会原谅女儿当初的忤逆不孝?
  甚至,我还能热络的拉住他的手,详细分说:“晏将军,前些日子满门处斩了的靳尚书你也瞧见了吧?”
  他紧握了我的手,但面上神色极是糊涂:“你我成亲,与靳尚书何干?”
  “当然是大有干系!”
  我瞥一眼眼前的朽木,暗暗叹气:“那靳尚书一人犯罪,全家下狱遭斩。”
  见他还是不明白,我只得再说得清楚些:“我如今无牵无挂一个人,即使哪天被大齐皇帝陛下拎下去砍头,也只是一条命。如果成了亲,夫婿儿女,将来还有孙子辈,没得带累了旁人。这样不好!”
  “我不怕!”他痛楚的面容之上忽尔绽出了极温柔的笑意:“原来你是担心连累我,我就知道你不曾将我全然忘记!”
  我傻了眼。
  看官,他这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我真实的意图其实是表达:我只想做只千年乌龟万年鳖,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你是手握兵权的降臣,又对宫妃心怀不轨,杀伤力远比我这被囚宫中的败军之将危险,不答应这门亲事只是怕你连累我而已!
  这不过是一种谦逊的说法嘛!
  为什么他就听不懂言外之意呢?
  小田在我背后死命的咳嗽。
  我随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把,这死太监!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道:“皇上驾到!”
  我悚然回头,凤朝闻堪堪在我五步之外,目光似刀,锋锐无匹,正牢牢锁在我手上。
  我低头去瞧,原来我与晏平说话的这会,竟然手拉着手……
  我慌忙松开了手,却被晏平反手牢牢握住,窥着凤朝闻那张冷的能掉冰碴子的脸,直觉他不甚喜欢我与晏平这般亲密状。
  想想也是,晏平身为降臣,一点也无降臣的自觉,先与玉妃娘娘有染,令得凤朝闻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此刻又与我在这宫中拉拉扯扯,明明是活得腻味了,找着碴的让凤朝闻砍头。
  他不想活了,我还没死的打算。
  我使劲挣开了晏平的手,谄媚的上前去问安:“陛下您怎么出来了?”态度比之田秉清也不遑多让。
  凤朝闻一言不发,紧握了我方才与晏平相握的手,大步向着殿内而去。
  田秉清紧随在后,朝频频回头的我丢过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撩撩袍子,在殿门口止了步,立在那里装门神。
  这死太监!

  记忆最是不靠谱

  凤朝闻将全殿宫人赶了出去,端坐在御案前批奏折,使唤我端茶研磨,末了朝殿外瞟一眼:“安逸,你说朕将晏平杀了如何?”目光森冷,杀机毕现。
  我如今深深体会出了“妾身未明”的苦楚。吃着主母的饭,做着通房丫头的活,如今还要有一颗言官御史的忠君爱国之心么?
  这要求真是忒高了些!
  我决定把自己的良心先放一边,做一回奸佞小人。
  “陛下,这晏平真是该杀!既然做人家臣子,就该有做臣子的自觉,怎么能既看着陛下碗里的,还惦记着陛下锅里的?”
  凤朝闻长眉微挑,“你不是与晏将军相谈甚欢吗?怎的一张口便想要他的命?你不是由爱生恨吧?”
  我一脸鄙弃的瞧着他,委屈的恨不得挠墙:“陛下,由爱生恨那是茶楼里说书先生拿来胡扯哄人钱财的吧?罪臣我一把年纪了,只求温饱就好,什么爱啊恨啊的,太高深莫测了,比求仙丹还费劲呢。”
  见他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我只得正色辩解:“晏将军的想法向来异于常人,与他谈谈对我辈多有启迪。”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宣传法制故事就是为了杜绝大家再犯类似的错误丢了小命。
  从晏平的身上我能充分的体会到捋皇帝陛下的虎须得具备多么大的勇气。像我等胆小鼠辈,还是老老实实窝在重华殿端茶倒水的侍候着来得实惠。
  诚然我曾经不顾一切的去爱过,不过如今我觉得还是保住这条小命来得实在。
  凤朝闻对我的回答大约不太满意,一张脸冻的像三九的湖面,光滑平整的只差拿只锤子在他脸上敲敲就能掉下来一堆冰渣子。
  他唤了田秉清前去传旨,笼络臣子的手腕极是娴熟:“告诉晏将军,朕会给他指一门和和美美的亲事,让他在家等着吧。”
  田秉清传旨之时,声音隐约传进殿内,充分体现了皇帝陛下春风拂面宽厚仁爱的胸怀,假如我不是在殿内,听到小田半温柔半亲切的传旨,大约也会感激的五体投地,誓死以报君恩吧。
  他怎么能将那么杀气腾腾的旨意传的这么的温柔含蓄恩威并施呢?
  这一日格外漫长,好不容易捱到晚上临睡时分,我趁着凤朝闻去洗漱,勇敢的扑向了龙床,在宽大的龙床之上畅快的滚来滚去,整个人埋在柔软的明黄锦锻被褥间舒服快乐的难以自拨,暗暗叹息:真是一夜不睡如隔三秋啊!
  我正滚的欢畅,陡然间天眩地转,被人揪着后脖子翻了个个儿,身上压上来一副沉重的躯体,凤朝闻俊美的五官近在眼前,不等我喘息,劈天盖地的吻便堵了上来,哪里还有我挣扎的余地?
  浮浮沉沉间,我仿佛听到他在低低质问:“嫁给晏平么?朕偏不会让你如意!”这么孩子气的话,怎么可能是凤朝闻所说?
  我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拆卸了一遍,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疼。连梦中也叹息自己命苦,沉沉睡去的时候,我梦见了爹爹。
  爹爹瞧着我的眼神很是不满,虽然不曾吹胡子瞪眼,手中也不曾举着门闩之类,但不知为何,我心中很是心虚,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不曾反省。
  我在梦中使劲反省,爹爹却一口喷出许多血来,溅得我满脸都是,那种灼烫的感觉,一直烫到了我心里。我使劲擦使劲擦,可是爹爹就跟个血泉似的,那血总也吐不完。
  我大吼一声:“别吐了!”又心慌又心痛,好像被人紧攥住了心脏,喘不上气来,疼的几乎要窒息,耳边有人在使劲的摇我:“醒醒……小逸……醒醒……”
  半梦半醒之间,只感觉心脏狂跳,好像下一刻就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头痛欲裂,全身如针扎一般,眼前视线模样,无数画面潮水般涌进脑子里,狭窄的脑子好像要被挤爆一样。
  我“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脑袋踡缩了起来,在床上使劲狂叫,声音凄惨的连我自己也大吃一惊。
  这下完全清醒了过来。
  身后扑上来一个宽阔的胸膛,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温柔轻哄:“小逸,头又疼了?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这一幕好像很是久远,久远到有时候我想起来,会觉得那只不过是个梦。
  我身上从来不痛,怎么会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呢?
  但我的记忆有时候其实极不靠谱,长期以来,我有个羞于启齿的毛病……那就是丢三落四。
  这一点,在我当初试图进山打猎,又在山中将自己走丢,被小黄找了回来以后,他就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小逸,你傻了?”
  我怎么会傻?
  傻的是他!
  我只是偶尔会一阵一阵的犯糊涂。比如在林中走丢的时候,我恍惚觉得是跟随爹爹去打猎,可是他追着一只老虎跑了,将我留在了原地,于是我在原地呆呆等着,等了半天,他就回来了。
  我当时还抱怨他:“爹爹你想饿死逸儿吗?”
  我清醒的时候记得自己要打猎给小黄吃,但糊涂的时候就坐在那里等爹爹带我回家,最后没有等到爹爹,却等来了半傻的小黄。
  所以后来他死活不肯让我进山打猎,只要我一走,他就坐在地上,双臂抱着我的一条腿,死活不肯松手。
  ——这一招其实是当年我用来对付爹爹的,没想到小黄这孩子孺子可教,很快就运用的得心应手,娴熟无比。
  有时候我的脑中会有断断续续的碎片涌上来,但方才初初醒来的一刹那,我记得清清楚楚,万军阵前,凤朝闻一槊向我砸来,我举枪去架,身后被人重重一锤……于是凤朝闻错愕的盯着自己的槊砸向了我的脑袋……
  昏过去之前我在想什么?
  现在想起来了,错愕的表情怎么也不应该在凤朝闻脸上出现啊!
  两军交战,砸了对方的将军假如要错愕一下,如果杀了对方的将军,是不是要自杀以谢罪啊?
  当然凤朝闻并没有自杀谢罪,我当时从马上掉了下去,差点被乱军阵前踏成泥,谁曾想,却跌进了一个坚硬的着盔甲的怀里……凤朝闻身上的盔甲磕到了我的牙,我含了满口的血腥,大大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抱着脑袋坐在床上,身旁靠过来的男人的体息温暖而熟悉,也许是夜间,连声音也温柔到奇异:“小逸,你头又疼了?”
  “我梦见你一槊将我砸下马去,然后将我俘虏了。”
  其实这件事情我有时候会猛不丁想起来,偶尔也会忘记。这导致我有时候瞧着凤朝闻实在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拿他当仇人还是当知交相待?
  我大致知道自己行事有时候毫无章法,全拜头上挨了那一下子的功劳。虽然不曾将脑浆砸出来,但我却落下了这偶尔糊涂的毛病。
  一双铁臂圈了上来,将我牢牢圈在怀里,背后的声音低低的,简直像在抱怨:“你个小笨蛋,我以为你躲得开,又只用了五成力。”
  ……所以我后来被凤朝闻俘虏了,在大齐军营里养了半年的伤。
  今日大约是晏平求亲的举动吓着了我,当时只感觉心里压了块闷闷的石头,从梦中惊醒,此刻倒十分清醒,全想了起来。
  三年前,先帝过世,留下个烂摊子给小黄。
  先帝走的匆忙,并未定下摄政王,于是爹爹与晏伯伯的矛盾就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两人各拉了一派朝臣,都想做这摄政王的位子。
  我曾劝爹爹:您又没儿子,就算当了摄政王,也没有传人,凑什么热闹啊?
  爹爹当时笑呵呵在我头上使劲拍了一巴掌:你小子懂什么?
  我明明是丫头,他这般掩耳盗铃非要将我当小子养,并且不遗余力的想将我培养成一代权臣的接班人……我是多么的为将来大陈国的命运担忧啊。
  小黄一个傻子,再加上我这样的半吊子权臣,不出十年,恐怕大陈就要被大齐给吞并了。
  那时候我对大齐的战斗力估算错误,对前途还是比较乐观的。
  最后的结果是爹爹胜了,坐上了摄政王的宝座,二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黄没有皇后,年龄尚小,另一位是当今太后,小黄他娘。
  说起太后娘娘,那是个厉害的主儿,整日笑得慈眉善目,做出来的事情实在不敢让人苟同。先帝病歪歪的时候,宫里的王子们只除了小黄,其余的都发生了意外……
  我偷偷问爹爹,先帝是不是也让太后给“意外”了?
  他瞪了我一眼,重重在我头上敲了一记:“不许瞎说,以后没事少往太后宫里跑!”
  他当上摄政王以后特别的忙,难得抽空对我发火。我觉得,其实爹爹当摄政王挺好,至少忙起来不会将我管得那么紧,爷俩好多天见不了一次面。
  我也很忙。
  那段时间,晏平时不时的进宫去陪小黄读书,连带着对我也亲切了起来。自先帝过世,小黄就从东宫搬到了重华殿。有时候我离开重华殿的时候,他也相跟了出来,一路之上和颜悦色与我相谈几句。
  这是继我强吻他之后,三年时间里最为融洽的时候,我乐得晕头转向,俨然不知南北西东,只觉天清气明,万物蓬勃,一向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那时候我觉得……先帝死的真是时候啊!

  迫在眉睫的婚姻

  18
  乱世各为王。
  先帝一死,幼帝继位,太后垂帘,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虽有爹爹任摄政王弹压,但以晏伯伯为首的武将蕃王并不愿俯首贴耳,听说为着奔丧进京的睿王带着爱女玉筝郡主常常出入晏府,坊间传闻,睿王府有意与晏府结亲。
  这对我不啻噩耗。
  ——每当这时我都恨不得脱下男装,昭告天下:若论政治联姻,其实本姑娘也算得价值不错的人选……只要能引得晏平回头一顾。
  晏平最近倒常常回头顾我,再不复从前清冷模样,但还不至于顾到谈论嫁娶的地步。
  这一日我在被窝里就接到小黄口谕,召我立刻进宫。
  我爬起来梳洗清爽了,骑着马儿到达皇宫,已是下朝时分,各位朝庭栋梁们正打着呵欠三三两两的散朝退了出来,碰见了兵部尚书老大人,被他调笑了几句:“小逸,连陛下都快大婚了,要不要伯伯替你保媒,挑个漂亮媳妇?”
  我擦擦额头的汗,恭恭敬敬弯了弯腰:“小逸不急,等喝过伯伯的喜酒了小逸再着急不迟!”谁让你常常跑来我家跟我抢香辣小龙虾来着?
  结果被他毫不客气一掌掴在后脑勺上,骂一句:“小兔崽子,就会来打趣你伯伯!还不快滚进宫去,让皇上久等!”
  自尚书夫人自请和离之后,听说他已经遣走了府中所有女婢,连老嬷嬷们也送出府另找地方安置,整个尚书府堪比和尚庙。
  我看着他须眉皆张,狠狠瞪我一眼又兀自笑得爽朗,脚步刚健向着自家马车走去,不知为何,像吞了一颗乌梅,还是决定以后他去我家,在桌上要让让他,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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