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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执笔,疾书“燕贼篡位”数字,掷笔与地,且哭且骂:“死即死耳,诏不可草。”
“你不顾你九族吗?”
“便十族奈我何!”方孝孺愤然作答,骂声益厉。
这就是亘古未有的“灭十族”,八百多人全部凌迟处死!入狱及充军流放者达数千。
说到这里,老头儿仰天喝了口酒,又在地上倒了些,“华表柱头千载后,旅魂依旧回家山。第一杯,就为方先生和他的十族。”清了清嗓子他又接着讲下去。
虽然对外宣扬建文帝已死,但朱棣知道,那场大火后,他这个侄儿是跑了,这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建文一日未死,他这皇位就名不正言不顺,一日不得安宁。
后来的十几年里,朱棣派以胡濙为首的锦衣卫四处追寻建文帝下落。听说他逃亡海外,又委托三宝太监郑和等人七次下西洋,表面上是为了结交外邦,炫耀国威,其实最终目的是找到建文帝。
其间有个叫解缙的文官,由于才华出众,深得朱棣喜爱,后来他在福建偶遇过已出家为僧四处流亡的建文帝。建文帝哀求他不要泄露其行踪,解缙答应了他,但一次酒后不小心透露给好友,被好友举报,解缙入狱,遭锦衣卫严刑拷打,但始终不再吐露一字。
明成祖朱棣只好处死了他。
处死的方式也很特别,朱棣派了一个叫纪纲的,此人也是解缙旧友,在狱里备了一桌好菜。纪纲不停地劝酒,灌醉解缙,然后把他全身衣服扒掉,拖到外面雪地里活活冻死。
说到这里,老头儿禁不住热泪盈眶,又持壶洒酒,“这第二杯,为解缙解大人。”
“朱棣最终见到他没有?”我忍不住问。
“找到了,可是没见。”老头儿说,那是多年后的一个深夜,在外寻了十几年的特务胡濙回来了,已经就寝的成祖听到守卫通报,立即起身,接见胡濙,两人一谈就是一夜。
谈了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但从此朱棣的心就放下了,缠绕他整整二十一年的阴影终于散去,此事仅仅过了一年,朱棣驾崩。
“里面没提传国玉玺啊?既然它象征着天命所在,朱棣不想要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老头儿看起来也挺纳闷。
“什么意思?”
“也许根本就没有。”
“也许?”
“你们想知道?”
“想。”我和吴小冉大气都不敢出了。
“我也想。”老头儿诡秘地笑了,“可我真不知道在哪里。”
“怎么可能?”
“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但在清朝早期,雍正年间吧,有一个姓曹的男人来到这里,看了后就劝我的祖先把它埋了。”
“曹雪芹?”我突然想起小曹告诉过我。
“嗯,写《红楼梦》的。”
“也就是说你也没亲眼见过传国玉玺?”
“没有,我说过多少次了,”老头儿站起来,“可他们不信,没人信,还一心逼我交出来,我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埋藏地的线索也没留下?”吴小冉问。
“这个倒是有的,”老头儿沉思了下,“可我不想说,我告诉过你们,我不想说的事,哪怕把我的牙全敲光,我也不会吐一个字!”老头儿又激动起来,把酒壶里的酒喝光,啪的一声把壶在地上摔碎了,“这最后一杯,给我!”
老头儿回房里换上衣服,扛着刀,又想往山上奔。
恰好在此时,林姐等从门口经过,几个人死气沉沉的,看来这一天又没有收获。老头儿挣扎着想冲过去,被我从后面死死地抱住。
“你不是不管了吗?”
“有方孝孺、解缙在天上看着,我怎能对不起先人,辜负祖宗所托?”
“那你能否想点别的方式?这么大岁数,非要去打架?你打得过谁?”吴小冉心情不太好,想是被老头儿这动不动就去拼命的架势搞得烦透了。
老头儿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吃过晚饭,我看着外面月光很亮,就去了山下林姐处。
院子里亮着灯,小曹就穿了条短裤,赤着脚站在井旁打水,然后用毛巾沾着擦洗。猴三头上的绷带已经变成灰黑色,他长伸两脚,懒洋洋地靠在树旁。
“大侠改行拍戏了?”
“今天挖到什么?”
“宝,妈的,一头下去,全是金元宝。”
“林姐呢?”
“房里。”猴三四顾了下,压低声音,“你慢点进去,姓史的王八蛋也在里面,估计正跪着舔人家脚底板呢。”
我一阵子恶心。
“周兄,你要不要冲一下。”小曹提着桶,“可爽了!”
“人家回去有妞帮他洗。”猴三酸溜溜的。
“我就问问。”
“留点力气,想着明天挖坑吧。”
小曹怒气冲冲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扔,出了院子。
“操,婆婆妈妈,脾气还挺大。”猴三嘀咕着,“还动不动曹雪芹的后人,曹雪芹年轻时穿着裤衩这么摔过桶?没修养!”
史队长从房里出来,他脚上仍缠着厚厚的纱布,走路跳得没那么厉害了,可还是一瘸一拐的,像在用一根粗棍子杵着地。
“小周,你来了?进去吧。”
林姐穿着条淡黄色的睡裙,盘腿在床上坐着,似乎刚洗过头,头发在肩上披散着,肤白如雪,看上去很是妩媚。
“还是没线索?”
“地下全是碎砖烂石。”
“吴飞没过来捣乱吧?”
“没有。”林姐摇着头,“吴老汉找到没有?”
“在一个神婆家里呢。”
“哦?”林姐饶有兴致。
“就是跳大神的,封建迷信,一个老太婆。”
“去那里干吗?”
“想不开呗,你们还是注意下,这老头儿随时还会过去拼命。”
“嗯,明天就不去了。”
“为什么?”
“大伙儿意见挺大,再说了,那只是个被火烧过的庙的遗址,不一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接下来呢?”
“搜捕吴飞!”
“那还不如直接找吴老汉。”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林姐抬头看我一眼,“他神志不大清楚,稀里糊涂的,对我们又有成见,问也问不出。要来硬的吧,他这么大岁数了,唉。”她摇了摇头,接着问,“那个神婆都说了什么?”
我把能记得的几句唱词告诉了她,林姐不住地点头,后来她托着腮沉思了一会儿,“周寻,你明天上午带我去看看她,挺有意思。”
夜里我告诉吴小冉,林姐也要去看鬼婆婆,她笑起来。
“发神经。”
“女人都迷信。”
“别一棍子打死一片。”
“你上午不是还说信吗?”
“我说有效,哪儿说信啦?你耳朵有问题!”
“我觉得鬼婆婆有两下子,说不定真能招鬼来,我看过一段调查巫婆的电视纪录片,有个祖辈跳神的大妈说城市里阳气重,鬼都跑乡村来了。你怕不怕?”
“不怕。”
“吹牛。”
“不骗你,鬼要惹上我我就拿刀砍它,砍死就砍死了,砍不死我让它掐死,顶多跟它一样,也变成鬼。”
我琢磨了一下,她说的对,即使真有,也没必要怕,就跟它干。“对了,小冉,明天咱可不用发愁了,林姐他们不去后山挖了。”
“那可真好。”
“你相信你爷爷说的吗,他也没见过传国玉玺?”
“谁知道,我只求他别再去打架了。”
“健身嘛,闲着也是闲着。”
一本书咣的一声又从床上飞下来了。
27
第二天在去鬼婆婆家的路上,林姐有点紧张。她提着小包,戴着茶红色的大墨镜,半边脸都遮住了。来的时候史队长想跟着,以防撞到吴飞,发生意外,林姐瞥了眼他包得像粽子似的伤脚,把一把手枪放到包里。
“你还是照管好自己吧。”
史队长的脸立刻红得像烧透的龙虾。
“鬼婆婆什么样啊?”
“特别瘦,驼着背。”
“她跟吴老汉关系如何?”
“非常好。”我想了想,“老相识了,他自己都说这个世界上,他只信得过黑狗和鬼婆婆。”
“会算命吗?”
“她摇几枚破铜钱。”
“准不准?”
“应该还行吧,她说会血流成河!”
“那可是,我的人已经连伤三个了。”林姐擦了擦汗,“什么事都没干成呢,齐主任来了,一定会发火。”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见了你就知道啦,女强人,非常公正威严,又不失宽厚,我讲过吧?她是我们这次活动的资金赞助者。”
“她来了吗?”
“还没有,过几天。快到了吧?”
“前面那家就是。”
鬼婆婆不在家,我们在院子里转了转。堂屋西侧,有一棵巨大的芭蕉树,绿叶参天,我没想到芭蕉树能长这么大。她那个鸡窝的门开着,里面非常寒酸,一张木板床,四条床腿支在四个玻璃瓶上,几个破箱子凌乱地堆放着。
“这是干吗?”我指着瓶子。
“防臭虫,玻璃滑,臭虫就爬不上来了,山里好多人家都这样。”
“哦。”我似懂非懂。
“鬼婆婆住这儿?房子不好好的嘛。”
我一看,确实是这样,窝棚侧面的两间房子大门紧闭,铁锁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看来许多年都没人打开过了。
“啊——”林姐大叫了一声。
鬼婆婆背着一捆干柴站在院门口,嚅动着没牙的嘴,不声不响地盯着我们看。这老太太还真跟鬼似的,走路一点响声都没有。
我帮她把柴放到厨房里,鬼婆婆坐在小板凳上,动手削一小筐青豆。
“婆婆,我们是来算命的。”
“是你还是她?”
“她。”
“你让她走近一些,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招呼了下林姐,她怯生生的。
“哪年的人?”
“六八年。”林姐不大好意思。我心里飞快地算了下,过四十了,保养得可真好,看起来顶多三十二三岁,怪不得猴三叫她老妖精。
“属猴的。”鬼婆婆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林姐,“摇三个卦我看看。”
等林姐摇完,鬼婆婆咧着嘴笑了,她的牙齿没了,牙龈都是黑的,“多情哦。”
林姐脸红了。
“回去吧。”鬼婆婆收起铜钱。
“回去?”
“别跟着蹚这浑水了,没好处。”
“您指的是?”
“你们真正的头还没来吧?”
“您说齐主任?”
“她现在是主任了?为什么偏偏是主任啊。唉,血流成河。”
林姐没说话,低头沉吟着。
我觉得无聊,跟这老太婆说话太费劲了,“婆婆,你这房里锁着什么啊?”
“怨鬼。”
“鬼能锁住?”
“怨气太盛了,二十多年前,这里面住过一个女人,她男人对不起她。”
“山村老尸?”我想起看过的一部香港恐怖片,那女的冤死后阴魂不散,作祟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折磨死了。
“怨气太盛了,女人的怨气,她要斩尽杀绝,血流成河啊。”鬼婆婆不愿意再说了,低头继续剥她的青豆。一朵云把太阳遮住了,鬼婆婆仰脸看了看,“不要提这事了,你看,怨气都来了,你们要不要吃豆子?煮熟了很软的,我牙掉光了,其他都嚼不动。以前冤鬼在的时候,她也喜欢吃,我都是捣碎了,用水冲到她肚子里。”
“回去吧。”林姐害怕了。。电子书下载
“血流成河啊。”我们刚走几步,就听到鬼婆婆嚷了一声,接着咿咿呀呀地哭起来,像唱歌一样。
“你们还要抓吴飞?”路上我忍不住问林姐。
“嗯。”她的手插在包里,我知道里面有一把手枪。
“我看就算了吧,他又不主动攻击你们,这个人以前是特种兵,心狠手辣,急眼了他真会杀人,鬼婆婆那话不是没道理。”
“她家里还有人。”
“谁家?”
“鬼婆婆,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子后面。”
“那房子不是锁着吗?”
“窗户。”林姐强调说。这我倒没大注意。
“你可别吓我,男人女人?”我头皮有点发麻。
“不会看错的,所以我赶紧出来了,我觉得那个人像吴飞。”
“他躲那里干吗?”
“这个老太婆装神弄鬼,可不是一般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叫人!”
等我们带好人马再赶过来,鬼婆婆的青豆已经煮好了,她坐在窝棚前,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着,吃得很香甜。
“围上。”史队长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枪一瘸一拐地跑向门。
猴三手里也有一把枪,他瞄着窗口。
小曹捡起一块砖头,把窗玻璃砸烂。
奇怪的是鬼婆婆看都不看一眼,只在那儿嚼豆子。
房里没任何动静,史队长把门撞开冲了进去,他大喝一声:“别动!”
什么回应都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除猴三守护着窗户外,我们紧跟着进去。
房里面一股久未打扫的霉烂气,地上黑糊糊的,又黏又滑,无数多足小虫受了惊吓,飞快地向墙边爬着,林姐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有一张双人木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色被子,上面落满灰尘,由于时间太长,灰都积淀成泥垢了。
床旁边的小桌上,摆着镜子、梳子,还有一个小管子,全都包着层厚厚的灰,我拿起那个管子看,是一截用过的口红,膏体早已干得如橡皮。
墙上还有一条铁丝,上面挂着几个小灯笼,一个用纸折叠成的风铃,蛛网已在上面打了坠子,像头发一样长长地垂下来。由于门大开着,有风吹进来,风铃又摇晃了。
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林姐要么是眼花,要么白日见鬼了。
“看这儿!”小曹突然大叫。
窗台旁有几行模糊的脚印,一侧还斜挂着快烂成碎条的布帘子,史队长立刻紧张了,他用枪指着帘子。
布帘轻轻摆动着,下面离地还有十几厘米,没有人脚露出来。
猴三从窗户里跳过来,猛地把布帘子拉开。
墙上挂着一个人!
史队长立刻开枪,砰砰砰,全打在那人身上。
那人只是轻轻摇了几下,并没见下来。
我们走近看了看,只是套黑西装而已,上面被打了几个窟窿,我认出这是吴飞的。地上有双旧鞋子,几块馒头,一张草垫子,一盘未燃尽的蚊香。
一碗青豆还冒着热气。
后面有个窗户大开着,他应该是听到动静,从那里跑掉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敲打吟唱声,我们走出去,鬼婆婆换了红裙子,踩着鼓点又跳上了。她唱得很慢,用的还是普通话。
“隔花阴远远看见人来到,我手搭着凉棚仔细瞧,原来又是一群冤鬼报,前有一女长得俏,后跟个傻兵腿瘸了……”
“我操!”猴三收起枪。
“有才!”小曹也愣住了。
“走!”史队长脸阴得比包公还黑。
林姐在前面,刚跨出院门,一个黑影朝她猛扑过来,一下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这太突然了,用句俗话,那是迅雷不及掩耳。史队长和猴三都忘了掏枪,等反应过来,吴飞已用匕首抵着林姐脖子退了十几米了。
“把枪放地上!”吴飞喝道。
他们乖乖地把枪扔下。
“全蹲下,手抱着头!”
众人都没动。
吴飞的手晃了下,林姐吃痛叫起来,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线似的血印。
我们全部抱着头蹲了下来,安静多了,只有鬼婆婆还在唱,她已经从院子舞到门口了。
“都来瞧,都来看,猜谁是好人和坏蛋,好人坏蛋分不清,地上就见几傻兵……”
“就凭你们几个,根本不是我对手,大家从此各找各的,互不干涉,行不行?”吴飞似乎在恳求了。
“你先把人放了。”史队长说。
“这次是警告,如果你们还处处与我为难,”他又勒了勒林姐的脖子,“我随时都会要了你们的命。”
“你把人放下,什么都好商量。”史队长试着往前挪了挪。
“别动!我被你们搞得神经过敏,五分钟内要看到哪个敢动,后果你知道。”吴飞边说边往后挪着。
“傻兵不仅长得丑……”
“别他妈唱了!”史队长真害怕了,冲着鬼婆婆吼起来。鬼婆婆马上不跳了,回到院子里把青豆端过来,坐到门槛上一边看一边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吴飞已经拖着林姐到了二百米外的一个转弯处,很快不见了,又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林姐一个人出来了。
回去后林姐大发脾气,她跑到厨房里摔碗,一个紧接着一个,噼里啪啦。
史队长大气都不敢喘。
“小子们,散伙分行李喽。”猴三悄悄地幸灾乐祸。
“干吗生这么大气?”
“齐主任要来,东西没找到,她害怕了。”
“没找到不是很正常嘛,那主任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知道,这女人,我操,”猴三咂了咂嘴,“没法说,你想,我这挖过墓的都害怕她。她在美国待了差不多二十年,去年才回的国。”
“青面獠牙的?”
“那倒不是,我形容不出来,你接触一下就知道了。”猴三挺矫情。
“一定得见见,不就是个女人吗?”我又想起一件事,“林姐找这个东西,原来不是像她说的,只为挣回自己面子啊?”
“美得她!屁!给齐主任的!”
“那真的找到东西,齐主任不会私藏吧?”
“捐赠呗。听说是捐赠,这些人钱多得没地方花,就要面子,有钱人都傻逼。”猴三不屑地说,“圆明园被抢走的那几个兽首,不就让一个有钱人买回来,无偿还给国家了?对了,我托你的事有进展吗?”
“老头儿一直装疯卖傻。”
“小妞呢?”
“她不同意。”
“操!我看你这辈子都发不了财了!”
小曹换了身衣服,两手插在裤袋里,施施然而来。他嘴里衔着根小草,眉目间看起来很惆怅,猴三嫌恶地做了个鬼脸,赶紧躲开。
厨房里没动静了,大概能摔烂的都摔完了,但没停几秒钟,又听到咣的一声巨响,余音不绝,我想是锅被捣烂了。
“没意思。”小曹坐下来,低声说。
“嗯。”
“我北京郊外有块地……”
“我知道,你要和林妹妹一起去养猪,别说了。”
“你觉得有意思吗?”小曹不提那块地了,停了会儿又问。
“唉。”
“就像我的远祖曹雪芹先生在《红楼梦》里说的,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我去趟厕所啊。”
刚站起,就看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飞出来,我赶忙闪身,离厨房门不远的史队长一伸手,抓住了刀刃,血顿时一滴一滴地淌下来。
林姐披头散发地出来,看到这一切也呆住了。
“谁让你抓的?”她夺下史队长手里的刀。
“我愿意。”
“等一下,我去拿纱布。”
史队长倔强地站着。
猴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