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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爷，老家刚来电话，说是我妈病重，所以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目的居然清一水的全是请假！请长假！
“咳咳！”杨建国这可不是故意咳嗽，此时他已经拍着胸口，显然急火攻心，把慢性病给逼出来了！
“爷爷！”杨越见状连忙一个闪身窜到杨建国身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老爷子的身形，替他轻拍着后背。
工人们看到如此景象，也有些于心不忍，一时间纷纷低头不语。
好半晌，杨建国才算是缓了过来，但气息已有些虚浮。
他还是艰难的开口道：“不用请假了，都休息吧！如果想走的话，回头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整个人竟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
更让杨越揪心的是，一股颓然的暮气瞬间攀上他的面庞，让老爷子刚毅的脸呈现出难看的酱色！
“爷爷，你的脸色……”杨越悲痛交加，老爷子这副状况，他看着怎么能不心疼？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两个老员工放缓了脚步，张口欲言……
但最终，他们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坚定的仿佛再也不会回头一样！
他们估计是商量出了结论：失去了最重要的电机供应商，又丢了最大经销商订单的红叶电风扇厂，应该会不出意外的倒闭吧！
不想连同这个小作坊一起被埋葬的他们，也是该走了……
尤其是那两个老员工，年龄也都不小了，该回去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了！
“吱呀……嘭！”工厂破旧的大铁门被最后走的两人关上了，震的铁锈碎絮掉落满地，真是一派荒凉……
“哎，走吧，都走吧！我们也回家去……这厂子，终于还是要垮了！”杨建国双眼饱含热泪的四处张望着，一脸落寞的感叹，最终还是绷不住的泪洒当场！
“爷爷，别这样！我可以让小金帮忙，只要把那笔订单重新交货，工厂就能缓过来！”杨越心如刀绞，急忙温言劝慰道。
他身边的精工也跟着点头示意……
杨建国略带希冀的抬起头，但最终还是颓然无奈道：“没用的，仅凭小金一个人，哪里能在短时间内造好订单的上千台风扇？老陈那边给的期限也就到下周一！还是算了吧，不要白费力气了！”
杨越不忍看着爷爷如此悲观，连忙道：“没事，这里先交给小金。我先把您送回家，待会再回来给小金打下手，能干多少是多少吧！”
杨建国默然无语的点了点头，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多看几眼破旧的厂房，但最终他也只能叹息着离去……
待他们爷孙俩走后，精工便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他先是去到仓库里找出剩余的物料，又挨个拆开包装箱，将之前被退货的劣质产品挨个重新拆检，收集合格的零部件。
秦义伟供应的罩极电机并非全部不合格，而是有些批次里掺杂了不少偷工减料的劣质货。而之前精工拿的那个电机，其实是合格品，只是对质量要求严苛的他看来，那样勉强及格的产品也是垃圾中的垃圾！
精工虽然最擅长的是机械加工，但所有初级制造技术他都有所涉猎，对于目前这种实际是质检加组装的简单活计更是不在话下。
只见他的双手犹如工业机器人一般精密又灵活，就是像新闻经常曝光的，自动化汽车工厂里的机器人那样。
此刻，他的身边有序的摆满着整套的电风扇零部件。
他严格又快速的执行着组装的工艺流程……
用电烙铁焊接引线，上好并压紧组立，打好合铜。接着，给扇叶上油圈、套扇叶……直到经过一系列测试后，贴好标签，装箱封好胶带！
整套电风扇组装的工艺流程在他使来，竟犹如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仅仅十来分钟过去，他就已经组装好了三台！！！
如果按这个速度，那他一小时不是可以独立组装十几，甚至二十台？
若是能保持这样恐怖的速度，上千台不也就加班一周的事？
像这样的员工，作为老板就算给他发一万也愿意啊！不比请几个两三千月薪磨洋工的废柴强多了！
第十二章 路遇女鬼？（）
杨建国回到家中时已经好多了，他老人家做了大半辈子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事到如今，该看开的还是会看开的！
他现在正琢磨着，过几天将工厂处理掉，卖的钱用来给孙子返校念书或者重新做个小本买卖吧……
这在之前，他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他以前更希望把红叶厂传给杨越，作为孙儿安身立命的家业……
可谁曾想，红叶厂经营不善，竟落得这副田地！
他一直瞒着杨越，想尽力挽救；却不知道，杨越也一直瞒着他，独自在金陵打拼！
此时，杨越则去自己的书桌抽屉里翻翻找找，将他高中时用的旧手机找了出来，充了会儿电，发现竟然还能用。
上了微信，就被阿豪发来的信息给轰炸了！
他说，罗海威又充了不少钱，且今晚特意纠集了一大群帮佣给他来了手阴的！
看来，前些天罗海威被阿豪压着打、追着杀，不过是故意藏拙，等的就是攻沙的大决战！谁笑到最后，谁才是对赌里的赢家！
可结果，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本服的另外两大势力之中，有一家突然发力。一举碾压群雄，最终插旗沙八克！
据传，那个行会的会长，也就是现在沙八克的城主，今晚一口气给行会全员充值，猛砸了十几万！硬生生用钱砸死了其他竞争者，当真是壕无人性……
杨越略微有些歉意，当即给阿豪发了条微信解释：不好意思，刚才我手机正巧没电。
没过几分钟，阿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二人就随便聊了几句，倒也都没太在意今晚的事。
看样子，阿豪对于没有拿下沙八克并不甚在意，反正他没让死对头罗海威得手就行！
这家伙也是个乐天派，还特意炫耀起了今晚的辉煌战果。
他拉着几个朋友一起，硬是用那几人的数次复活，截住了罗海威的帮众，他也就趁机又杀了两次罗海威。
说起来，罗海威也是点背！之前藏着的神器项链，今晚打算攻城时大显神威的，却被阿豪截杀，还悲催的又给爆了出来！
阿豪得瑟完了，却换做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语气，给杨越传达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我和那沙城之主有些交集，那人今晚私聊我，竟然托我联系你？”
杨越走在回工厂的路上仍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位沙城之主，在他的印象中是从未见过的。
那位壕的游戏昵称，倒是经常在各大排行榜顶端看到。
可此人突然要联系他干嘛？
杨越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毕竟，那只是游戏，当时也是为了帮帮阿豪才入的坑。
现在，他在现实中遇上了困境，《盖世神豪》系统更是关闭了！哪还有心思去想游戏里的小事？
他甚至想现在就把那个号给卖了，反正他也没心思再玩了！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四十。
杨越想去厂里招呼精工先休息，明天一早再继续干。
走在夜路上，他感觉现在自己都有些困倦了。尤其这几天过着游戏死宅的生活，作息规律早就被打乱了，经常一天两顿饭，吃完就睡觉，夜里醒过来就玩游戏……
更何况，今天下午又是排队买糕点，又是长途跋涉回连海，可回来后又接连碰上《盖世神豪》系统关闭、红叶厂危机……
身体上累不说，心情上也是大起大落！
直到现在，他还在想着重启《盖世神豪》系统所需大量商业值的问题……
夜风微凉，杨越的困意在此时被冷风吹散了点。他突然一个激灵，看见了远处田地里隆起的土包！
那些都是本地村民们宗族的坟头群，有他们杨家的，也有刘家的、郑家的……
要是平时，杨越自然不会有什么害怕的。
可今晚，怪就怪在周围有些安静的过分？！
好吧，虽然乡间的夜晚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安静。
但这晚春时节，怎么连个虫鸣都没有？
杨越的小腿肚子有些抽筋，可能因为今天站久了，肌肉有些僵硬，加上晚饭陪老爷子喝了点酒，刚才走路用力过猛才抽的筋吧？
他心里头有些发慌，也就不敢停下休息，只能晃晃悠悠的继续走着。
此时，行程已经过了大半，离工厂尚有一里多的路……
田间有个坟头挨着路边特别近，杨越马上就要走过去了。那坟头旁还斜插着一根电线杆，看样子应该是早年挂电话线用的，只是早已废弃，歪斜在坟头边上也无人理会。
那电线杆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老鸹，它蹲在上面看到杨越走来，突然‘呱呱’狂叫……
平时乌鸦的叫声只是让人烦躁，可这鸟儿叫起来却是一副凄厉的音色，仿佛是垂死般的惨叫！
按迷信的说法，乌鸦又叫报死鸟！每当有人要死了，它就会飞来叫唤……
而且，连海当地有种传统的说法，乌鸦是有两种叫声的：一种就是平日里的呱噪；还有一种嘛……就是此时这种凄厉的惨叫！专门报死的叫声！
老人们常说，谁要是被乌鸦瞪着这样叫，就算不死也要祸事临头！
杨越猛然绷直了脊椎，就要跑走……
可当他要离去时，却见坟头旁突然冒出了一名白衣‘女子’？
她扶着电线杆，低头不语。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形象，不免让人联想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杨越呆立当场，越发后悔自己为何要走这夜路？
若是在家一觉睡到天亮，再去厂里，也不会遇到这档子邪门的事！
俗话说的好，人死都是命催的！
命该如此，他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这时，那只乌鸦突然从电线杆顶上飞了下来！
它先是飞抵‘女子’身边，再猛然加速冲向了杨越，口中还是那副凄厉的惨叫声！
杨越全身汗毛炸起，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毛骨悚然！
当乌鸦飞向他面颊时，他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挡住了脸……
下一刻，他放下手臂时，却已不见乌鸦踪影！他鬼使神差的再看了一眼坟头，却也不见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看样子，是虚惊一场了！要么是我最近疲劳过度、精神紧张，要么就是那不干净的东西自己走了吧！诸天神佛保佑！”杨越一阵唏嘘感慨，随后双手合十，嘴里还神神叨叨的祈祷着。
既然没事，那他还是要赶紧去厂里，早些休息，调养一下精神吧！
他要抬腿迈步，可想象中的动作，身体却并未执行？！
杨越不禁心中猛然一惊，似乎他的身后……那‘女子’也许就紧贴着他的后背？
当这个想法出现之时，他的理智就再也压制不住恐惧了。自小形成的无神论思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此时越发觉得脊背冰冷，阵阵寒意甚至剥夺了他对全身的控制力……
一阵窒息之后，他却听到了两个让他崩溃的字眼！
“老板！”
第十三章 交付订单（）
“你差点吓死我了！呼……”
虽然巧匠的出场方式实在把杨越吓了个半死，但她好歹也是解决杨越当前困境的一大助力。
可是当杨越带着巧匠回到工厂的时候，却发现这样更显骇人的惊喜远不止一个……
杨越刚才送他爷爷回去，又在家找旧手机充电，再算上返回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小时！可厂房内，精工已经生产出二十多台成品！
精工此时还在闷头工作，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流畅，遵循着严苛的工艺流程，每一个步骤做的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
待看到杨越领着巧匠归来，他手中动作丝毫不停，只是淡然的对巧匠点了点头。显然，同为盖世神豪系统内招募的人才，他们是有所感应的。
随后，他突然开口对杨越道：“老板，以后最好不要带我去吃饭！”
杨越奇道：“怎么？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吗？”
“不是的，老板。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吃饭！吃饭那么浪费时间的事，吃完还要拉屎，简直是在消磨我的耐心！”精工一席话把杨越雷了个不轻。
他瞪着眼再次对精工发问道：“你、你、你，不用吃饭？该不会连水都不用喝吧？”
精工停下了活计，把手一摊道：“是的，老板。我不用吃饭，也不用喝水。喝水那么麻烦的事，喝完……”
“还要撒尿是吧？”杨越试着替他说了出来，待看到精工认真的点头后，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对劲了！
“这么说，你不是人？”杨越试探的问道。
精工对此再次点头承认！
“那她……”杨越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巧匠再次靠在了他的背后，瞬间他的脊背再次冰凉彻骨！
“我们都不是人！”
“那你们是什么鬼？”
“我们也不是鬼……”
“那你们难道是妖精？不对啊，就算是妖精应该也要吃东西吧？”
“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妖精。”
“那你们难道是机器人？”
“老板，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戳戳看……哇，你胸部很有弹性哦！高科技仿生机器人？”
“……”
杨越把手从精工胸前收了回来，只要确认他们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行。但是把他们类比成机器人，又显然不太对劲，按照盖世神豪系统内的尿性，他们应该属于神话生物，或者是召唤物？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靠谱、顶用就行！”
此时的状况，也由不得他计较那么多……
刚才意外状况连连，把他的困意完全驱散了。
此时，他干脆认真的看着精工干活……
杨建国的红叶电风扇厂虽然已经开了几十年了，但杨越却没怎么在厂里待过，对于生产工艺完全是一窍不通！
他也就小学时回连海待了几年，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金陵读书。虽然假期会回来，也有来厂里看看，但从未认真去看过工人师傅们干活。
巧匠并未等杨越布置任务，而是直接和精工一起投入了生产。
杨越也是这时才看清她的长相，八字眉、苦瓜脸，自带一副幽怨神情，倒真的像怨鬼一样……
她的长相虽然既磕碜又邪门的，不过手艺却是更加灵活，比之精工甚至更胜一筹！
而杨越在一旁看这二人的架势，好像完全就是不用睡觉，甚至不用歇息片刻的样子。
他不禁心里计算道：如果按这个速度，岂不是两三天就能把急需的1200台订单完成了？
……
“喂……陈叔叔好，我是杨建国的孙子杨越……对、对，红叶电风扇厂。”
“是的，您的订单1200台已经完成……放心、放心，这回质量绝对保证！”
“您要带技术员来验货？没问题！”
“行，那就今天下午！”杨越挂掉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精工和巧匠连续7个多小时的高效生产，订单所需的1200台风扇终于在上午10点半全部完成！时间才刚到第三天，离开工之时，尚不足两个昼夜！
现在，仓库里堆满了成品，厂房里堆满了成品，就连工厂的大院里也都摆着一大片成品！
今天的天气挺不错，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杨越简单的吃了顿午饭，就带着精工和巧匠在门口等候经销商陈老板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一辆连海牌照的奔驰s400就开进了工厂大院。
经销商陈老板是一位大肚腩的中年人，但他可不是油腻的中年危机者。相反，他算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成功商务人士。
杨越对于商务社交显然有些生疏，反倒是陈老板并未计较他生疏的待客之道，主动走上前去和他握手。
“你就是老杨厂长的爱孙杨越吧？幸会、幸会！”
“陈叔叔好，后面这两位就是您带来的技术员吗？”
“对，这是老郑，那是小龚。车里是司机小周。”
“来、来、来，诸位里面请，先喝点茶水休息会，待会再验货吧！”
“小杨啊，你就别客气了。我们过来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还是验货要紧，待会我还要赶去见一位外地客商，就不喝这茶了。”
全程都是陈老板在和杨越交谈，精工、巧匠，还有陈老板的人都并未出声。
杨越见对方显然还是对成品质量不放心，便道：“那就劳烦郑师傅和龚师傅了，院子里、厂房里、仓库里的货随便检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招呼下我们。”
经销商老陈略微点头示意，老郑和小龚抄起工具和检验仪器就分头去拆检成品了。
对方带齐了各种便携式的检验仪器，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红叶电风扇厂的质量是为陈老板，甚至他的下级分销商所诟病的！
此时，杨建国却匆匆赶到了厂里。他也是听了杨越说订单的整批1200台货全部完成，并约了经销商陈老板下午过来验货。
“老陈，你还亲自过来一趟啊！”这边，杨建国开口和陈老板寒暄，但却提心吊胆的没个底。
那可是足足1200台电风扇！
不到两天两夜就完工，他这心里怎么能不发飘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他不禁时不时的偷瞄自己一脸得意的孙子……
那边，技术员老郑却是拆开了一台电风扇的包装箱，细细检查了起来……
他先是细致检查了一下电风扇外表，并没有发现什么瑕疵。随即拆开了机头上的前衬和后壳，打开控制面板的外壳，挨个检查每一处的走线、焊点，和各个微小零部件的装配情况。
“咦？这做工……”
第十四章 教科书级的工艺水平（）
这做工，简直也好的太过分了吧！
机身内，走线横平竖直，每隔相等的距离都有线卡分别固定住各种线材，显得井井有条；
所有焊锡都饱满圆润，显然焊接师傅的手工焊接技术非常扎实，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