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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也许是巧合; 毕竟那个人性格暴躁,做事不经过大脑,被沢田纲吉反扑这件事虽然让人惊讶,但是却不是不能接受。
能被这样一个无能的孩子杀掉,恐怕也是他太倒霉。
也许是沢田纲吉太幸运; 但是……他的幸运也只能到今天为止了。
藤中手中的刀缓缓的靠近沢田纲吉,沢田纲吉睡颜安详,看起来柔软而无害。
再见了。
锋利的刀尖对准沢田纲吉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让藤中神情一变,他猛地收回手。
藤中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迅速转身,死死的盯着大门。
不可能,除了他还会有谁在这里?
门被打开,灯光从门缝慢慢的延伸,这让藤中的心提了起来。
藤中无处可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刀掉转方向,另一只手摸上了后腰的枪。
桐原理莎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枕头,她一只手揉着眼睛。
“纲吉……君?”
在她看清室内的景象时,表情一变。
“你……”
藤中手中的刀闪着凛凛寒光,身体快于反应,他只要两步就能到她的面前把她干掉。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和沢田纲吉扯上关系。
藤中的腿刚刚迈出,突然脖子一痛,他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藤中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板凳上,嘴里塞着毛巾,他头痛欲裂,眯着眼打量周围。房间的窗帘紧紧的拉着,但是很明显已经是白天。
藤中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这里是沢田纲吉的房间。他被绑在凳子上动弹不得,身上的刀和枪一同消失,想必是被他们拿走了。
想起昨天的事情,藤中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切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巧合。
他的目光在房间中逡巡,想要找利器割断绳子,他越挣扎,绳子的结收的越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低头一看,发现这种结是猎人绑猎物的绳结,越挣扎越难受。他所幸放弃了挣扎,打算随机应变。
真是出师不利。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明明调查过,沢田纲吉身边没有任何人,更别提还出现在他家里。
藤中在沢田纲吉的房间中等了很久,隐约听见了吵闹声。他闭上眼睛,仔细的辨别声音的来源。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女人的声音。
藤中眼皮一跳。
昨天那个女孩?
“如果不是我昨晚去找你,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沢田纲吉的声音。
藤中屏气凝神,偷听两个人的谈话,房门没关紧,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不能再杀人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到现在了你还这么天真?你以为你不杀他,他就会放过你吗?如果不是你拦着,昨天晚上我就杀了他了。之前那个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你看了,就是给他打的电话,他们是一伙的,难道因为他是警察,你就怕了?你如果怕了,由我动手。”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他说不定只是被人威胁,才不得不来……”
“这种借口连你自己都骗不了,还要来说服我?”
“……”
“无话可说吗……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接着蹬蹬蹬的上楼声响起。房间门被砰的一声打开。藤中眼中闪过暗色,他猛的闭上眼睛,他手心冒汗,心脏砰砰砰跳的飞快,他被绑住,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冰冷的刀刃已经贴到了藤中的脖子上,藤中的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理莎,住手!”沢田纲吉一把握住桐原理莎的手,刀锋顿时刮过藤中的脖子,藤中吓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放手。”
“他是无辜的怎么办,你不能动手。”
“无辜?想杀你的人会是无辜的吗?”
“我知道他,他是警察,他曾经帮过我妈妈。我不认为他是坏人。他可能有苦衷吧。比如被人胁迫什么的……在问清楚原因之前,我不会让你动手。”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被人胁迫?就算他真的迫不得已,你以为他会告诉你?”
两人的声音很低,明显不想吵醒“昏迷”中的藤中。
“我想试一试,我不想继续犯错了。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我们就真的做了错事。理莎,我不想变成没有底线的人。”
“你是说我没有底线?”桐原理莎声音极冷。
“不是。我只是不希望我们最后变得面目全非,总该要坚持一些东西,否则我们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不要扯上我,如果这就是你为自己的懦弱胆小找的借口的话……如你所愿,后果自负。”
“谢谢你,理莎。”
脚步声再次响起,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藤中的眼睛紧闭,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脖子被刀尖滑过的地方带着火辣辣的触感。
藤中动了动嘴唇,骂了一句脏话。
那个臭□□是真想杀了他。
他思索着刚才两人的话。虽然那个桐原理莎看起来强势,但是还是对沢田纲吉妥协。他如果想活下去,就要想方设法得到沢田纲吉的信任。
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等自己被松开……
藤中露出了一个冷笑。
藤中独自在屋子中等了很久,楼下传来了香味。还有沢田纲吉弱气的安慰声,明显是在哄刚才那个少女。
果然该说年轻人心思简单吗,这样了还有心情吃饭。藤中对自己的计划更加有信心,他一定会让两个人后悔为什么没在昨晚上死去。
藤中耐心的在房间等着,他闻到饭香,肚子咕噜噜的叫,他不禁又狠狠的咒骂了两人一番,等他得到自由,一定要他们好看!
开门声再一次响起。
一个急匆匆的脚步走到藤中面前,一杯水泼在他脸上。藤中身体一抖,装模作样的睁开眼睛。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少女的脸色不好,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玻璃杯。
桐原理莎冷漠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她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冷眼旁观。
沢田纲吉跟在桐原理莎身后,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睛偶尔瞄一瞄桐原理莎,下意识的想要寻求帮助。
但是桐原理莎并没有理他,她决定袖手旁观。
沢田纲吉局促不安,不敢去看藤中的眼睛,他的肩膀微微缩着,手握成拳头,大拇指一直在紧张的摩擦着食指和中指的关节。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终于鼓起了勇气。
目睹一切的藤中心中不屑。
没用的软蛋。
白长了沢田奈奈的脸,却是一个窝囊废。藤中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轻蔑。
“藤中警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藤中临危不惧,冷笑了一声。
沢田纲吉咽了口唾沫,顿了顿又继续说:
“藤中警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昨夜突然出现在我家。如果我昨天没醒,如果不是理莎因为睡不着来找我……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
沢田纲吉脸色苍白,眼神有一点愤怒和后怕。
“是。”藤中仰着头,看着即使在愤怒的时候都唯唯诺诺的沢田纲吉,心中的轻蔑更重。沢田奈奈,这就是你的儿子。
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的儿子,瞧瞧,他是多么懦弱无能。
“为什么?你之前……你之前明明帮过妈妈和我不是吗?”沢田纲吉脸色涨得通红,“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藤中闭上眼睛,冷漠变成了疲惫,“我不得不这么做。”
“谁让你来的?”
“我不知道。”藤中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看到了,沢田纲吉。”桐原理莎说,“没用的。”
藤中转过头,看见在床上眼带杀意的桐原理莎,心中一凛,这个女孩绝对杀过人。她眼里的杀气,和穷凶恶极的歹徒并无差别。
藤中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没关系,只要拿捏住了沢田纲吉,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一个懦弱的男人身边总是不缺为他保驾护航的女人,可笑的是做主的又往往是那个无能的男人。
“理莎,我们不能杀他。我……我相信藤中警官。”
“相信?”桐原理莎冷笑,“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藤中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明白虽然桐原理莎看起来气势足,但是最终下决定的是沢田纲吉。上次的那个人,看来也是桐原理莎帮忙解决的。
沢田纲吉果然很懦弱,让别人替他当刽子手。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不知道背后之人。”藤中说。
“你怎么证明?”桐原理莎问。
“我和那个人一直通过邮件联系,我可以告诉你密码,你登陆上看看就清楚了。我有专用的网络线,一般电脑无法登陆,除非知道密码。”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桐原理莎,桐原理莎打开沢田纲吉桌子上的电脑,将藤中说的密码输入网络,没过一会儿,就跳出一个网页来,她从那个网页成功登陆上了藤中的邮箱。
桐原理莎点开邮件,将邮件飞速的浏览了一遍。
“他没说谎,的确有人让他折磨你然后把你杀了。而且……这里还有一大笔钱的转账记录。”
“我和你妈妈是旧识,我原本不想这么对你……”藤中苦笑,“但是对方威胁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杀了我。”
“我尽量拖延了你死亡的日期,我想让你多活一段时间,这是我唯一能为奈奈做的。”
“那……之前来的那个人?”沢田纲吉迟疑的问。
“因为我的拖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接着那个人找到了我,让我把你的相关信息告诉他,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只说以后你的事情由他负责。我没想到那个人会失利。”藤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眼神闪躲,看了一眼桐原理莎,桐原理莎面无表情。
藤中心想,果然如此,不是沢田纲吉干的,是旁边那个女孩。他记得这个女孩考上了东大,这件事基本上并盛的人都知道。藤中又想起了刚才被杀机锁定的感觉。哪怕他见过不少杀人犯,也不曾有人给过他这种胆战心惊之感。
果然……天才和变态只有一线之隔吗
“我不得不杀你,否则……我会很危险。”藤中的声音放缓,余光一直在观察沢田纲吉的表情。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我怕他们发现了他的死后迁怒于我,毕竟他最后联系的人是我。但是如果你死了,他们就会以为那个人已经离开日本。事情不会牵连在我身上。”
“为什么……到底是谁想要杀我?”
“我不知道。”
“他们一定要让我死?”
“是。”
沢田纲吉表情苍白,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暗沉。
“但是……我可以帮你注销户口。”藤中看着沢田纲吉莫测的表情,突然说。
“什么?”
“我可以伪造你的死亡,注销你的户口,没有人可以找到你。我虽然只是一个小警察,但是三道九流都认识一些,我可以帮你伪造一张身份证,让你逃到别的城市生活。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危险。”
沢田纲吉一愣,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藤中。
“你只要隐姓埋名,就不会被发现,这也算是我为故人做的最后的事情。”
沢田纲吉怔了怔,突然笑了起来,他感激的看着藤中。
“谢谢你。”
“理莎,藤中警官是无辜的,他还能帮我们。我们放了他吧。”
“……你说了算。”
“理莎,谢谢。”沢田纲吉露出了欣喜的微笑,“理莎,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剪子吗?我放在客厅了。”
桐原理莎转身出门,下楼的声音响起。
藤中心里松了一口气,从容的微笑着。
屋里还是灰蒙蒙的,窗帘遮挡了天空,仍然只剩下缝隙透过的那一束光。藤中浑身放松,他知道青少年胆子小,阅历不足,若好好哄一哄,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他的信任。
藤中见过太多走极端的青少年,毕竟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这样一个懦弱的废物如果走投无路,难免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避免沢田纲吉灭口,他只能证明自己活着对他们有好处,更是向那个危险的女孩证明,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但还是太天真了。
藤中浑身放松,隐藏起眼中的阴鸷,等他获得自由,他缓缓吐了口气,看着那束光芒,心中十分平静。
这就是他们最后见到的景色了吧,他怜悯的想。
藤中正想着,突然胸口一痛。
藤中低下头,眼神错愕。
刀?
为什么会有刀?
一把刀扎在他的胸口,刻骨的疼痛顿时弥漫开来。
藤中的嘴无意识的张大,眼中的迷茫消失,他顺着刀柄上的手往上看去,入目的是沢田纲吉面无表情的脸。
他刚想要说什么,嘴就被毛巾堵住。
刀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刺。入藤中的胸口,血水汩汩流出,氤氲在藤中黑色的毛衣上,掩盖了死亡的颜色。
藤中难以置信的看着沢田纲吉。此时他脸上哪有刚才的温吞无能,只有冷漠和木然。
他被骗了!
从一开始,沢田纲吉和那个女孩就是在演戏!
这是一场为了让他主动吐露真相的骗局!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设计好了!
藤中垂死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沢田纲吉并未惊慌,他的手死死的摁住塞住藤中嘴中的毛巾,刀刃完全没入了他的胸口。
藤中的挣扎越来越小,他的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在死亡之前,他的表情突然十分奇异,脸部的肌肉扭曲着,似乎在笑。
那双眼睛惊悚可怖的盯着沢田纲吉。
你很快就会来陪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的手伸到藤中的鼻子下面,没有呼吸。
窗帘透过的那抹光束残留在藤中阴森的眼中,使他看起来并不像已死之人。
沢田纲吉他无力的坐在床上,看着手中殷红的鲜血,手指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沢田纲吉疲惫的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的握成拳,他低下头,额前的发丝遮掩了一切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先更这一章,明晚更第二章。
这周上了1W字的榜单,这一章内容5000 ,下一章也是。
两章完成榜单后,我决定多更新一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留言。=W=
第299章 第四十二章:风起(十八)【捉虫】()
“一个月前; 发现院子中埋尸体的地方被人动了。”
“我在埋尸体的地方放了几个废旧纸箱; 纸箱下面粘了一层纸。风吹日晒; 纸和盒子合为一体。只要被人移动; 就会留下痕迹。”
“箱子的位置发生了轻微的变化。我每天都会去看一眼箱子的位置,即使他放回了原地,还是被我发现了端倪。箱子里面是水泥; 除非用工具; 否则没办法轻易挪开。我用铁棍把箱子翘起来; 箱子底下的纸划破了。”
沢田纲吉目光沉沉,那时候对他来说,无异于致命一击。恐惧席卷了他,让他呼吸困难。
正因为这样,他才希望桐原理莎可以离开他; 走的越远越好。
“现在距离你发现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很久,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动手。”
“之前有人在跟踪我。”沢田纲吉凝眉,“虽然最近那个人消失了; 但是没过多久,箱子就被动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发现了尸体,埋尸体的那里; 有被翻动的痕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尸体。”
“那个人是谁,你有线索吗?他如果知道了你杀了那个男人,他会怎么做,来杀你?”
“我……有一个猜测。”沢田纲吉一脸凝重。
“什么?”
“那个人……可能是藤中警官。”
“……为什么是他?”桐原理莎看着沢田纲吉晦涩的面容; “我记得他和奈奈妈妈认识,而且好像也很照顾奈奈妈妈的样子。”
沢田纲吉突然冷笑了一下。
桐原理莎目光奇异的看着沢田纲吉露出这种略显冷漠的神情,莫名的想要伸出手摸一摸,这样的表情对她来说十分新颖。
“那个男人,”沢田纲吉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院子,埋尸体的上方放着两个纸箱,日光下流淌着温柔的光芒,“来我家之前,曾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我很幸运,如果不是无意间听到那个电话,我现在已经死了。”
“这个人被我杀了,他背后的人联系不到他,应该一直在暗中调查。”
沢田纲吉无力的自嘲道,“我看起来这么无能,肯定不会是第一怀疑对象。”
“直到两个月前,似乎排除了所有可能,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发现尸体的人没有立刻动手,明明在跟踪我,得到了答案却沉寂下来,根据之前的电话来看,那个人只负责提供消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么只有有两种可能。”
“他要联系别人动手,或者是……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杀了我而不被发现。”
“如果他联系了别人,我不可能活到现在,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从意大利到日本,花不了那么长时间。”
“我杀的那个人,在我回家之前就已经潜伏在我家。事后我检查了一遍房间,窗户都关的很严,只有玄关有残留的痕迹。这证明他从正门进来。正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他有我家的钥匙。”
“我的钥匙一直在我手中,没有给过任何人。这个人应该来过我家,或者是和我妈妈有联系。我妈妈不可能把钥匙给别人,她虽然对别人没有戒心,但是这些事情,她从来不会疏忽。”
“能有机会进过你家的只有……”桐原理莎想到了什么,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