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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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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有些心疼道:“倒是你; 实在做不了就歇一歇,也不赶着你做那一星半点。对了; 请帮工的事到底怎么在说; 怎么也没见爹说这事?”

    薛家有三十亩地,光凭薛家这几个男人可不够用,哪怕是老二薛青松还在时; 每年农忙的时候都要在村里请几个帮工。

    都是乡里乡亲的; 总不能让人一直帮着做,救急不救贫,这道理在哪儿都通用; 所以薛家是一直花钱请人的。这事都是老黄历了; 按理说早就该有动静; 可今年却是出了奇; 马上就快播种了,可薛老爷子却一直没动静。

    一提这事,薛青柏就愁上了眉头。

    他犹豫了一下:“我看爹那样子,莫怕是这回不想请人。”

    “不想请人?不想请人,那怎么办?”周氏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那么些地,不请人难道把人累死不成?”

    薛青柏砸了一下嘴:“我想莫怕是家里拿不出这些钱。”

    一听这话,周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薛桃儿在里屋,早就听爹和娘在说话,她忍不住从屋里走出来,道:“爹,家里怎么可能拿不出来这些钱。一个人一天三十文不管饭,一次请上五个,做五六日也就是不到一两银子的事。再是花钱,难道钱比人还重要?莫怕是因为大房之前闹了那么一场,阿爷还想送薛俊才上学,才会这样。”

    “三十亩地,三个人做种,爹这是想把你累死啊!”周氏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四薛青槐虽也帮着种地,可他还有个货郎的事干,做货郎比种地来钱容易,这个买卖老两口是怎么都不会让停下的。而薛老爷子上了年纪,手脚早已不如以往利索,也就是说这三十多亩地,出大力的还是薛青柏。

    “说什么胡话,爹不也要下地。说不定这都是我胡思乱想的,爹正打算办这事。”

    周氏嘴角噙着冷笑,也不说话。

    薛桃儿满脸忿忿。

    薛青柏有些不自在地摸摸头:“好了,你们别担心,等下晌我就跟爹提提这事。”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把你给累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仨,你想想二哥二嫂走了,狗儿过得啥日子!薛青柏你别忘了,你也是有儿子的人!”

    周氏说完,就拉着女儿进里屋去了。

    这还是素来贤惠的周氏,第一次当着薛青柏面前说这么狠的话,他一时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才面露了几分苦涩。

    下午从地里回来的路上,薛青柏就对薛老爷子提了请短工的事。

    薛青柏在家里惯是个沉默寡言的,从来是只干活不说话,第一次在薛老爷子面前说这种越俎代庖的话,大抵也是心里清楚薛老爷子的想法,格外有几分不自在。

    薛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三儿子。

    比起老大和老四,老三要显得老相的多,虽说也是生得身材高大五官端正,脸上却有许多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细纹。

    这是在地里久经暴晒下的结果,是皮被晒褪了一层又一层,常年缺失水分的干燥,才生出这种细纹,只要是常年土里刨食的人都是这般。

    他整个人黝黑而精瘦,因为刚从地里回来,衣裳都汗湿透了,脸上也是油光四射的。明明现在也才不到三月,常人都是要穿夹衣的。

    薛老爷子眼里暗了暗,本就有些微驼的背往下弯了弯。他苦笑了一声:“是爹太天真了,总想着家里不宽裕,自己能干一些是一些,却忘了人也不是铁打的。爹等会就去村里头问问,看哪家有闲人请几个回来。”

    一听薛老爷子这么说,薛青柏更是局促难安。他穿着草鞋的脚,在地上踩了踩,又搓了下大掌:“爹,若不行咱们自己就先干着,等干不了再说。”

    薛老爷子直起腰来,大声道:“请人。你把牛拉回去,爹这就去村里问问。”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薛青槐挑着挑子从外面回来了。

    刚进大门,就撞上几个村里的汉子一面回头和薛老爷子说明天一早就来,一面往外走。互相打了招呼后,他将挑子放进仓房,人回了屋。

    孙氏见他回来,就忙去给他打水梳洗。

    趁着薛青槐梳洗的当头,她压着嗓子道:“爹下午从地里回来,就去村里请了人,我猜着莫怕是三房那边忍不住了,和爹说了这事。”

    薛青槐一面擦身,一面说:“本就该请人,这事三哥不说我也要说,没得把人都给累坏了。”

    孙氏啐了一口,道:“这事你可别搀和,只管等着就成,你别看三嫂平时不吭不响的,心里有主意着呢。我就料想她沉不住气要冒这个头,果然没忍下!”

    “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就不心疼你男人,那地里活儿难道我就不用干了?”

    孙氏当即不说话了。

    薛青槐看了她一眼:“不是我说你,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一家人还要非要论个长短,累不累啊你!”

    孙氏就不愿意听了:“你当我想这么累,我那是不想得罪你大哥,还打算等毛蛋再大两岁,求了大哥教教他,说不定毛蛋有那个本事,也能考个童生秀才什么的,自然不想把大房给得罪了。”

    薛青槐不以为然:“毛蛋念书这事,不用你求,到了年纪自然能进大哥那私塾。”

    孙氏送给他一个白眼:“你是蠢啊还是傻,用心教和不用心教能是一样?你瞅瞅大房的俊小子,再看看狗子,同样都是大哥教出来的,为啥狗子就是学得比俊才少?哪个师傅教徒弟不会留上一手,他难道不怕教会了狗子,把俊小子给衬得不显了。”

    “可这次却是狗子赢了俊才。”

    孙氏一窒:“谁知道他是走了哪门子狗屎运,不中了这么多年,就那一日中了。再说了,就算是狗子,若不是二哥二嫂没了,你当你大哥会用心教他。你看看三房的栓子,年纪可也不小了吧,你大哥总是说他天资愚钝。照我这么看,要不了几年,栓子也要回来帮家里下地干活了。我可不想我毛蛋早早就回来干活,一辈子给人卖劳力,人家还嫌你汗臭。”

    一听这话,薛青槐的脸色当即暗了下来。

    孙氏这话算是戳中了他的心思,其实薛家几个兄弟,除了老三薛青柏为人木讷了些,其他三兄弟脑子都不差。

    薛青槐比薛青山小了十多岁,当他开始懂事时,大哥就是爹娘的心尖尖,每日只用在屋里看书做学问,什么活儿都不用干。

    没人知道薛青槐曾经也很想读书的,小时候帮家里放牛,他不止一次借着机会去邻村的私塾偷听塾师给学童讲课,可他知道他是不可能读书的,家里已经供了一个,再也供不起另一个。

    二哥早早就学了木匠的手艺,三哥一心扑在地里,他不想种地,就选择了当个货郎。其实这样也挺好,有一份手艺在,总算是有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

    一晃这么多年,他成家有子了,难道以后也让儿子踏上自己的后尘?

    “不是我说,大哥大嫂的心眼未免也太多了。那天借着杨家老头闹了那么一场,这两天俊才又在屋里闹小病,照这么看你爹说不定想把俊才也送去,若不然何至于连几个帮工都舍不得请。”

    薛青槐恍过神儿来,失笑道:“家里哪有那个余钱。”

    虽是薛家的家是老两口当着,可每年地里出多少粮食,交了税子又能落下多少,还有他这货郎买卖的能赚多少,薛青槐都是门清。

    其实若只是供两个孩子,以薛家的家底是够的,可还有个薛青山。薛青山去清河学馆学了五年,之后隔三差五总要从家里要些钱说是外出交际,有个金山银山也被他掏空了。

    “没有余钱,难道不能卖地?地不就是钱!”孙氏脱口说。

第24章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屋里是一片死寂; 薛老爷子面如死灰; 翕张了下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青山涨红着脸,破口大骂:“好你个老三老四; 翅膀长硬了是吧?你们就不怕把爹气坏了!还有你; 你这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 竟敢挑事生非!你的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哪里都有你; 若不是你,家里何至于闹成这样!”

    他伸手就想打人,招儿一把将薛庭儴拉开; 钳住他扇过来的大掌。

    “大伯,说话归说话; 怎么动起手了; 你可是读书人!还有什么叫做因为狗儿家里才会闹成这样,家里为啥闹成这样,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薛青山个头高; 再加上这些年有些发福; 显得又高又壮。像招儿这种小身板站在他面前无疑是螳臂挡车,可偏偏他一个大男人,竟是连摆了几下都没能撤开:“撒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薛家什么时候轮你说话了!”

    招儿冷笑:“我什么东西都不算; 就一点我从不心安理得花别人辛苦挣来的钱!”

    “你……”

    “好了; 都给我闭嘴!闭嘴!”薛老爷子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喝着; 炕桌被他拍得砰砰直响。

    下面一片安静,炕上的薛老爷子僵硬得像块儿石头。

    好半晌,他才有了动作,动作十分缓慢地从烟袋里掏出烟丝,塞进烟锅里点燃。

    招儿扔开手,薛青山连忙将手缩回来。他吸着冷气,撩开衣袖,果然他手腕的下方竟多了几个通红的指印。

    这死丫头力气是打哪儿来的!

    薛老爷子连着狠吸了好几口烟,才平静下来。他目光沉痛地看着面前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他的儿孙,可如今却为了银子闹成这样。

    到底是谁的错?

    薛老爷子有些恍然。他承认家里是偏着大房了些,可大房是家里立门户的,山子打小又聪明,读书也好,更不用说俊才了,从小就被人夸。

    寒门小户要想出人头地,只能是拼了全家的力去供一个人,当年他爷就是这么出来的。后来考中了秀才,造福了整个薛氏一族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没错,可如今却是不那么肯定了。

    一时间,薛老爷子心绪纷乱,有许许多多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有老大初蒙学时的喜悦,有他考中童生的自豪,有长孙显出超人一等的聪慧,自己感叹后继有人;有老二一闪即逝羡慕的眼神,有他临死前隐含着担忧与不甘的脸,还有很多很多……

    而这所有的一切,再度定格,成了下面这几张心思各异的面孔。

    薛老爷子又翕张了一下嘴,他听到一个沙哑而干涩的声音:“好,你们要分,就给你们分!”

    “爹!”薛青山不敢置信道。

    杨氏也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看自己男人,又去看薛老爷子。见薛老爷子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说笑,她突然有了动作,往里屋仓皇喊道:“娘,你不管管?!”

    薛老爷子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忍耐的烦躁,怒喝道:“你给我闭嘴!这家还是老子在当!”

    当即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里面被掀起的门帘子又放了下来。

    “说吧,你们想怎么分?”

    三房和四房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又去看薛庭儴,不过这次薛庭儴没说话了。

    孙氏怕事情又黄,上前一步道:“就照狗儿方才说的那样,把家里的地分一分。对了,还有房子,各家就是各家的。”

    招儿突然说话了:“那咱家的房子怎么办?是住现在这个,还是搬回以前

第25章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炕桌从炕上滚了下来; 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巨响。

    幸好这炕桌是薛青松当年做的,自己亲自进山找的木头,料都是实打实的; 才没被砸烂。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你们都在说什么!都在说什么!都给我闭嘴!”

    薛老爷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都抖了起来。哪怕方才说要分家时,他都没这么激动; 足以证明此时的他是多么恼怒。

    他目光沉痛地看着下面一众人; 突然一屁股坐回了炕上,无力地挥挥手:“都回屋去吧,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爹; 那地契?”孙氏犹豫道。

    不待薛老爷子说话,薛青槐一把拉着她; 将她往外面扯:“行了; 你够没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还能少了你的?!”

    一屋子人都散了去。

    谁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所有人心里都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明明想了很久的事终于成了,却没人开心。

    薛庭儴很沉默,招儿见他这样;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回了屋后就歇下了; 一夜无话。

    晨光熹微; 天方破晓。

    薛家的人都起了,可院子里却寂静得有些怪异。

    没有人说话。

    明明各种做事的动静不断,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还是如同以往一般,该做饭的该做饭,该牲畜的喂牲畜。吃罢早饭,薛老爷子将一家子叫齐了,让赵氏把装地契的箱子捧了出来。

    薛家的地当年都是一亩两亩这样买下来的,地契分了好些张。也幸好是这样,不然还要上县衙门去分割,去县衙割地自然要经过里正,如今一来这事就瞒不住了。

    薛老爷子将地契分了分,每家都是六亩地,就二房多了两亩。

    各房分别上前拿了地契。

    轮到薛庭儴的时候,薛老爷子突然道:“按理说你去学馆,家里要给你出银子的,可昨儿你即说各安天命,以后可千万莫怨家里。”

    说是不怨,可薛老爷子话音里多少是有些迁怒的。终归究底,此事因薛庭儴所起,若不是他闹得这一出出,家里何至于变成这样。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怨不得二孙子,可突然好好的一大家子变成这样,完全颠覆了他一家人和和美美同甘共苦的想望,极端痛苦之下,会迁怒也是正常。

    “孙儿不会怨的。”

    看着这个瘦弱的孙子,薛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嘴唇翕张了好几下,又伸手从箱子里摸出了一个破旧的荷包。

    “别说我这个做爷的厚此薄彼,既然当初当着里正和族长面都答应了,自然要说到做到。这点儿银子是早就攒下的,也是家里仅剩的银子,如今都给你,也够先上一段时间。至于以后——”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就各安天命吧。”

    薛庭儴接过那荷包。

    一屋子的人,眼睛都看着这个荷包。

    尤其是大房两口子,看似镇定,实则眼睛仿若带了针似的,恨不得钻进荷包看那里面到底放了多少银子。

    薛庭儴微微一哂,仿若浑然不觉将荷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块儿碎银子,看模样大约有二两的样子。

    他将这块儿银子拿在手里,荷包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你这是?”薛老爷子眼中藏着震惊,也藏着不解。

    不光是他,其他人都是这样。

    除了招儿,招儿懂小男人为何会这么做。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小男人是怨这些人的,她心中担忧却又无能无力,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

    当然,招儿也不是不怨,只是她一向觉得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去怨别人上面,太不值当,也太对不起自己。

    所以她明明有

第26章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两人回了屋; 在炕上坐下来。

    为了显示确实有单子要列; 招儿还特意拿来了笔墨,她说让薛庭儴写。

    她报一样,薛庭儴在纸上写一样。

    怕漏下了; 还来回跟他确定。最后两人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也不过只写了七八样东西,其中有六样便是拜师要用的拜师六礼。

    就这点东西哪用兴师动众的拿纸笔来记; 招儿当即有些尴尬了起来。

    不过她可从来不会自曝其短; 自然理直气壮地说让薛庭儴再想想,肯定还有什么漏下的。

    薛庭儴无奈,经过一番冥思苦想; 又往上加了两样,招儿才算满意地点点头。

    孙氏做好晚饭; 叫大家吃饭。

    现如今薛家人还在一处吃; 跟以前一样。不过每天做饭的时候,口粮都是由各房自己出,在家吃的就拿去灶房; 不在家吃的就不做。菜的话; 菜园子和腌菜缸里随便吃,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现在饭桌上的气氛可比之前好多了,大抵是心无忧虑; 也是分家后薛老爷子一直不太高兴; 大家都有些刻意讨好他。其他三房人总会刻意找些话说; 唯独就是大房的人有些阴阳怪气的; 不过大家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吃罢饭,招儿帮着洗了碗,就烧水打算去洗个澡。

    是薛庭儴先洗的,招儿帮着拎了两桶水去后面菜地的浴间,又将他换洗的衣裳找来,才拿着他的脏衣来前院洗。

    正值黄昏,这个农家小院里一片宁静的安然。

    招儿将水桶扔进井里,往上打水。

    水桶从幽深的井里冒出头,招儿抓起提手拽起来,刚打算往旁边的木盆里倒,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就见薛俊才站在她的身后,模样有些奇怪。

    “你站在这里作甚!”

    薛俊才目光闪了闪:“我找些水洗手。”

    招儿瞄了他一眼,才提了水桶往墙角处的一个木盆里倒了些水。

    这是给他洗手的,薛俊才走过去。

    招儿也没再看他,拿了皂角洗起衣裳来。

    她低着头,感觉面前又多了个人影,没好气地抬起头:“你站在我面前作甚?”

    薛俊才的脸有些红:“跟你说声谢谢。”

    招儿哦了一声,又垂头继续和盆里的衣裳奋斗。

    薛俊才看着她半垂着的脸蛋,踌躇了一下:“招儿,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不过我会考中秀才给你看的。”

    “你考不考得中秀才跟我啥关系,你对得起阿爷阿奶就成!”

    这话堵得薛俊才说不出话了,半晌才道:“反正我一定会考中秀才给你看的,我会让你知道狗子一定不如我!”

    又来显摆!招儿最讨厌的就是薛俊才这点,打小就喜欢借着踩小男人,来彰显自己能行!

    她正想说些什么,哪知薛俊才竟然走了。

    简直莫名其妙!

    清河学馆和清远学馆是同一天开馆,早在头一日薛青山就出去借了骡车,打算第二天一早送薛俊才去镇上。

    虽然家里为了送薛俊才去清河学馆花了不少钱,甚至还卖了地,可真到了这时候薛老爷子也是挺高兴的。甚至还对薛庭儴说,让他明早和薛俊才一起走,坐牛车太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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