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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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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话的口气像你这样?你胆子不小,敢笑话你家老爷。”

    薛庭儴就去挠招儿的痒,招儿最怕痒了,笑着直躲。两人嬉闹着就上了炕,一阵耳鬓厮磨,薛庭儴半趴在招儿身上,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红艳的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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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242章

    ==第两百四十二章==

    陶寡妇的话让外面两个女人都尴尬了。

    吴宛琼僵着脸,桂花却是脸刷得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解释道:“嫂、嫂子,你别误会,我、我……”

    ‘我’到最后,那句话还是还说出口,桂花捂着脸跑了。

    吴宛琼看了正房一眼,又去看跑掉的桂花,慢慢走回房。

    她在房里坐了一会儿,等手脚都捂暖了,才去了厨房。

    厨房里,桂花正在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将昏暗的厨房照出一大片橘红色的光。桂花头上包着头巾,鼻尖上隐隐有汗珠。

    厨房里很暖,一阵热气迎面扑来。

    桂花看到吴宛琼,吓得就是一抖,瘦弱的肩膀垮了一些,头也深深地埋下了。

    吴宛琼也没说话,去了灶前烧火。

    桂花偷偷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嫂子,我其实没想……我男人你也见过的,从胎里就带着病,没熬两年就死了。我家里嫂子不待见我,姨妈可怜我没有依靠,才说接我来京里侍候她。我没想、我没想的……”

    吴宛琼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不清什么意味。

    “嫂子你放心,过两天我就走了,我……”

    桂花哭了起来,是那种无声的哭,肩膀一颤一颤的。

    吴宛琼这么哭过,知道什么样的情形才能哭成这样,她心里莫名的浮起一股悲凉感。

    “其实你就算想,也没关系。”她轻声道。

    桂花诧异地抬头看她,清秀的脸上还悬着泪珠:“嫂子你……”

    “他总归需要一个孩子。而我,嫁过两次,都没有孩子。”

    说到这里时,吴宛琼不禁又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奶娃子,软嫩嫩地拉着她喊宛姨。

    可同时她又想起那个孩子长大的模样,睁着一双清亮乌黑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清清冷冷:“我记忆中的宛姨不是这样的,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叫你宛姨。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让我觉得很恶心。”

    吴宛琼紧闭了一下眼睛,才发现眼眶里没有泪水。

    她站了起来,又回到那个小房间。

    她感觉很累,就睡下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也是这么满身疲倦,身上似乎压着一座大山,而她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窗前看那棵芭蕉。

    看它叶黄了,看它叶绿了,看外面的雪,看外面的雨,看外面的风。

    好像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没有别人。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自己不要再碰见你!”

    ……

    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看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感觉有些饿,便爬了起来,穿上衣裳,出了房门。她刚走出去,突然从正房里蹿出个人,瞪着她:“你做什么!”

    “我饿了,找些东西吃。”

    陶寡妇忍了忍,才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灶上有剩饭,去吃吧。别去打搅同儿,他在看书。”

    她的口气有些不大对劲,吴宛琼下意识看了她一眼,顺着她闪烁的目光看向西厢房那里,心里突然明悟了。

    晚上,陶邑同一直没回房。其实吴宛琼已经习惯了,陶寡妇一直管着她和陶邑同同房,认为房事过多会掏空儿子的身子。

    又是一个黎明升起,吴宛琼以为这一天与以往的无数天,不会有什么区别。可当安伯来看她时,她的心却跳动了两下。

    “安伯,我想离开这里。”

    安伯诧异地看着自家姑娘。

    同时他也看见从正房棉帘子后伸出头的陶寡妇,他堆起笑,道:“老太太,府上给姑娘送了些东西来。”

    陶寡妇的眉眼这才洋溢起来,走出来兴奋地看着安伯身后那一车东西,甚至体贴地让吴宛琼把安伯请进去喝茶。

    其实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自己安置这些年礼。

第243章 第243章

    ==第两百四十三章==

    明明已是深夜,京城的大街上却并不平静。

    负责巡夜的兵丁已经连着拦下了几拨人马,先是拦了锦衣卫的那些爷爷,再来竟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车轿,很是挨了一通训斥,却也知道可能刑部那里出事了。

    因为这些人去的方向正是刑部。

    刑部大牢里,此时一片灯火通明。

    之前那些暴动的犯人全部被捆住堵了嘴,隔离到其他牢房去了,之前出事的牢房都空了出来,薛庭儴等人面色暗沉,气氛压抑至极。

    已经找来大夫看过了,项竘等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些惊吓。

    尹年暴跳如雷,刑部关于负责大牢这一块儿的官吏,都被叫了过来。

    “查,让他们给本官好好查,人刚关进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让本官以后有何颜面见人!”

    刑部一干人俱都噤若寒蝉,不敢搭话。

    杜继鹏上前一步,道:“此事还是不有劳尹大人了。”

    尹年看过来:“杜大人是为何意?”

    杜继鹏一点面子都没给他,道:“本官是何意,尹大人应该懂才是。在你刑部大牢发生这样的事,尹大人让本官和陛下如何还能信任刑部?”

    尹年颇觉得没有脸面,僵着脸道:“这次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尹大人还想以后?您有没有想过,若不是薛大人实在不放心,亲自前来坐镇,这次项竘等人真有个万一,恐怕你、我、薛大人、王大人,都脱不了干系。”

    “好了,你二人也别在争吵了,同为主审官,谁都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次大抵也是意外,经此尹大人肯定会彻查整顿一番……”

    “这不是意外!”不远处,薛庭儴的声音突然响起。

    附近几条甬道的牢房被全部清空,是薛庭儴的意思,之后他就在四处查看。因为也没看出个什么来,大家也都没在意,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你们过来看。项竘等人的牢房都是单独一间,为了防止他们串供,他们所在的牢房是分散开来的。可你们看看项竘所在的这间牢房,还有这锁,锁上没有砸痕,牢房的栅栏也没有遭到破坏,那些发了疯的犯人,是怎么进入这些牢房的?”

    说着,薛庭儴又去了一处牢房的门前:“你们再看这间牢房,这间的铁锁上也没有砸痕,牢门也完好无损。可再看看这间,这间的锁上有砸痕,明显是有人砸开了锁,才把里面的人放了出来。”

    随着跟随薛庭儴查看了几处牢房,杜继鹏脸上凝重起来:“薛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刻意砸开了锁,才把里面人放了出来。”

    薛庭儴摇了摇头。

    杜继鹏端详他的脸色,突然冷吸一口气:“薛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刻意没锁牢门,所以里面的犯人跑了出来。项竘的牢门也没锁,也就是说有人想借着牢里犯人之手,害死对方,所以他牢门的锁上才会没有砸痕。”

    薛庭儴点点头:“是也不是,查看过其他案犯的牢门,就能有所结论。”

    杜继鹏微微一抬手,便有锦衣卫的人四处查看去了,连刑部的人都没有动用。

    不多时,锦衣卫的人回来禀报,说从河南押来的一众案犯牢门上的锁,都没有被砸过的痕迹。

    至于其他犯人的牢门,有的锁被砸了,有的没砸。

    “薛大人、杜大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刑部内部有人刻意串通他人想杀人灭口?”

    “这——”薛庭儴顿了下,含蓄道:“本官可没有这么说。”

    “是尹大人你自己说的。”杜继鹏插言。

    “你们——”

    “其实要想查明,也挺简单。人们在做事的时候,都会有一种下意识的心态。杜大人,若是你想借犯人之手杀人,你会怎么做?”薛庭儴问。

    “这——”杜继鹏略微沉吟一下,道:“自然就是像今天这样了,有人查起完全可以推说是意外,是那些犯人发疯暴动,为了他们便宜行事,最好不关牢门。”

    薛庭儴无视尹年难看的脸色,笑着道:“光是这样还不够。怎样才能做得不露痕迹?自然是让这一切看起来像自然发生。可这些都是人,是人就没那么容易操控,难道你让他们去杀人,他们就会杀人吗?这个时候就需要有引子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光会做到你说的这些,我还会刻意选几个脾气暴躁,以前有过袭击他人记录的,有这些人带头,自然水到渠成。你说是不是,尹大人?”说到最后,他含笑的看着尹年。

    尹年愣了一下,旋即斥道:“薛大人,你问本官做什么?本官怎么知道他人怎么想,难道你是怀疑本官就是那背后唆使之人?”

    “本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尹大人做了刑部尚书多年,想必没少看见一些奇案,本官想尹大人应该见多识广才是。”

    尹年寒着老脸:“本官不知道!”

第244章 第244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

    宽敞的车厢中,薛庭儴肩披黑色的鹤氅,盘膝坐于青碧色的地毡之上。

    车厢一角放着只鎏金的熏笼,里面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烤得整个车厢里暖意融融的。

    他单手扶着车帘,墨色的宽袖蜿蜒垂了下来,眼中含笑,又带着一丝疑问:“你是?”

    安伯半垂眼帘:“大人应该见过老夫,当年在定海城……”

    “如若说定海城,本官见的人多得去了,本官并不认识你,如若没事就退开,不要拦着本官的去路。”薛庭儴打断他。

    “大人……”

    “听见没有,还不速速离开,我家大人乃是朝廷命官,若再是唐突,就送你去五城兵马司。”

    “薛大人,老夫乃是吴家的下人,曾陪着姑娘见过大人一面。”不得已,安伯也顾不得故作高深,只能匆匆自报家门。

    “吴家,可是吴阁老的那个吴家?你有何事?”薛庭儴的目光这才又落在他身上。

    “此地说话并不方便,不知大人可否与老夫单独寻一处说话。”安伯道。

    他料是薛庭儴不会轻易答应,哪知对方却是随意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楼,道:“那就那处吧。”

    两人先后进了茶楼,择了一处雅间落座。

    薛庭儴端着香茗轻啜,一面道:“若是有事就说,本官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耗费。”

    “大人,是因为我家老爷的事。”

    “如若你是来替吴阁老求情,还是免开贵口。一来我们并不熟识,二来此案如今也不归本官审。”

    “老夫是有一事想求大人,希望大人能帮一帮我家姑娘。”

    薛庭儴扬眉看他,突然笑了起来,满是讥讽与嘲弄:“你们吴家的人可真是可笑,寻常你们求人帮忙就是这么求的?”

    他无视安伯有些难看的面色,脸冷了下来:“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一来我们并不熟识,二来此案如今不归本官审。再说白一些,你吴家与我有积怨,我为何要帮你们吴家的人。”

    “薛大人……”

    薛庭儴扯了一下嘴角:“你们吴家人该不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吧?”

    “薛大人……”

    他站了起来,拉上兜帽:“本官茶也喝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想必吴管家是个聪明人,千万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已经自取其辱了!

    若是有别的办法,安伯不会来找薛庭儴,可偏偏没有办法。

    那日安伯离去后,就去了吴家。

    可吴家现在被人锦衣卫的人严密把守,不许进也不许出,安伯离得老远看了许久,只能掉头离开。

    而远离京城这几年的他,早已不同以前,倒是试过去找吴阁老的那些门生打探些内情,可根本没人敢见他。

    这几日他听闻审讯权移交给锦衣卫,安伯就知道吴家这次彻底完了。

    吴家可以完,姑娘却不能完,尤其他今日一早又去了陶家一趟,正好碰见陶寡妇闹着让陶邑同休了吴宛琼。

    他大怒,还和陶寡妇吵了两句,却根本不是那老泼妇的对手。

    万般无奈之下,他终于决定实施之前的想法。

    可惜弄巧成拙,他因一时无法真正低头,竟是触怒了薛庭儴。

    薛庭儴刚走到门旁,就听到扑通一声响,转头看去,却是安伯跪了下来。

    “若是小的之前态度让薛大人心中不悦,还请万万别跟小的见识,小的是真心实意来求薛大人的。小的知晓往事不堪回首 ,还请薛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

    薛庭儴看着他,眼神晦暗。

    似乎看出对方有些动摇,安伯道:“我家老爷行事历来谨慎,哪怕是与门生之间,也极少有书信往来,偶有书信,也都是找他人代笔。你们审项竘,根本审不出什么,即使他本人认了罪,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家老爷指使。而我家老爷乃是两朝元老,深受太/祖看重,没有真凭实据,

第245章 第245章

    ==第两百四十五章==

    薛庭儴到户部,在经过一番熟悉环境后,就投入了日常职能之中。

    户部掌管整个大昌疆土、田地 、赋税、户籍、官员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其下按每个省份又设十四个清吏司,并有掌铸钱、掌库藏、掌仓储及盐务、漕务的专属衙门。

    算是六部之中,官员最多的一个府部,同时也是担子最重、最忙碌的一个。每年到户部核算国库收支,及两季收粮、税银押解、官员发俸之时,经常忙得几天几夜都不合眼,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因着尚书杨崇华还兼着次辅的位置,所以下面左右侍郎的担子格外重,下面什么都要管,也什么都得管。

    可户部不同其他,涉足的方方面面太多,这都需要薛庭儴去进行深入了解,才能明白其中的门道。

    最近薛庭儴就忙着看鱼鳞册、黄册,各省近几年的收支情况,以及各省赋役、漕运、盐务等有关的文书。

    这些文书整整塞满了好几间屋子,薛庭儴每天除了上朝以外,及处理府部内公务,还得看各种文书,也不怪他会累成这样。

    大致将自己每天要干的事说了一遍,招儿咋舌之余,不免有些心疼道:“你不是总告诉我要知人善用,用人不疑,怎么现在自己倒是凡事都亲力亲为上了。你可萧规曹随,事情先让下面办着,你多看些日子也能摸个明白,何必逼自己这么紧。”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收拾停当,春芝她们也把早饭提了过来。

    两人去了次间用饭,招儿这时也想明白了。

    “难道你是想干什么事?”

    还真让招儿又猜中了,薛庭儴确实打算干些事,才会如此上心。

    见他不说话,招儿边吃边道:“我虽不知道朝廷的户部是怎样的,左不过就跟咱们做生意一样,只要把账本子管住了,活计也就齐全了。就算不能齐全,也就是些边角零碎,光指着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你得弄几个放心的账房才可。”

    其实招儿也就是给他打个比方,不过倒是给薛庭儴找了些思路。

    匆匆吃罢,薛庭儴穿上官袍去上朝,招儿则去睡回笼觉。

    下了朝,薛庭儴回到户部。

    他这个副堂官空降而来,当初也在户部是引起阵阵热议。

    后来见他管事少,倒是成日和那些死物较上劲儿了。他这行径搁在别人眼里,要么是个喜欢揽权的,要么就是个大傻子。

    后者肯定不可能,可前者还有尚书杨崇华,和左侍郎彭俊毅,怎么也轮不上他,久而久之也没人对他太过在意。

    不过都知道他是陛下宠臣,倒是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也因此他从外面进了户部,一路上都是‘薛大人’的招呼声,他一面点头回礼,就进了自己的值房。

    来到桌案前,上面摞着几本厚厚的册子,他坐下后继续埋头苦读中。

    ……

    户部左侍郎彭俊毅下了朝后,并未回户部,而是去了内阁大堂。

    这各部长官都兼着阁臣的差事,寻常回府部少,居内阁之多,免不了各部副堂官会来商议部内之事,所以大家也都视如平常。

    值房中,彭俊毅向杨崇华禀道:“最近薛大人调阅了各省的鱼鳞册、黄册,以及各省赋役、漕运等文书,所涉之广,让人难以猜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杨崇华五十多岁的年纪,瘦长脸,留着一缕胡须。双眉之间有山字纹的深褶,看面相是个内敛认真之人。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杨崇华在朝中风评甚佳,多年来执掌户部,极少出现什么错漏。而早些年国库虚空,全指着他‘管家有道’,才能让大昌各处运转下去。

    这次首辅之位空缺,都以为他要坐上首辅的位置,他的呼声也是最高,哪知却被老迈的谭亮以资历最老给占了,而他只能沦为次辅。替其抱不平的官员数不胜数,他本人倒一直处变不惊。

    “你还是多看着些,以陛下的个性,将此人放进户部,必有其目的,且目的不小。我等虽都为朝廷效力,但有些事还是提前知晓,以免措手不及。”

    “部堂大人说的是,下官已经命人盯着他了,若是有事,必然禀来。”

    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些户部其他事,彭俊毅才离开内阁。

    京城的天暖的迟,但进了四月,百花也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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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6章

    ==第两百四十五章==

    听完薛庭儴的解释,陈坚竟是冷汗如注,久久无法平静。

    是被惊的。

    未曾想到这片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下,竟潜藏着如此大的危机,而他毫无察觉。

    同时也是心太乱,他与薛庭儴相交多年,清楚他的性格。他的性格便是,要么不说不做,既然说了,肯定是要做的。

    可一旦做了,就是与整个士林为敌。

    这是全天下除过皇帝以外,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代表着全天下所有的读书人。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为何?不言而喻。

    “你真的想清楚了?”

    薛庭儴微微一哂:“即使我不提出,陛下也会进行,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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