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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交头接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护路工大爷正一脸惊异和恐惧的看着我们,他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抖得不停。
我觉得非常纳闷,正想问怎么了,这时候电视里正在滚动播出这五个犯罪分子的照片,孙天炮看着电视屏幕,嘴张的老大,我仔细一看,不由得脑袋嗡的一声,电视上面播出的,正是他娘的我们5个人的照片啊!
第十五章 孙天炮约架()
车子距离卡子还有不到200米的距离了,我都经看到横拦在路上的栏杆了,栏杆上绕着闪烁的红灯,陈岩死死地盯着前方,道:“别减速,继续开!”
我稳稳的握着方向盘,靠近卡子的时候,车速依然很快。我看见卡子后面有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已经急了,挥动着手里的红色指挥棒,大呼小叫的,意思是叫我们停下来
。
我问陈岩:“我说车长,怎么办吧,冲卡子?”
“先试试看,不行的话再说”说着他坐正了,清了清嗓子。车上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手都死死地抓着座椅。
我深吸了一口气,脚下把油门踩的更狠了点。可是当靠近卡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卡子根本没办法冲过去,我看到一个警察飞快的在地上铺设了一条刺钉带。赶紧踩了刹车。
高速急刹是十分危险的,很容易发生侧滑,像面包车这种底盘比较高,分量又很轻,甚至会发生侧翻。我奋力的稳住方向盘,轮胎和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孙天炮已经一头撞在了我的座椅上,疼得他直骂街。
最终,在轮胎就要压上刺钉带的时候,终于停住了。
几个守卡子的警察吓得不轻,看着我们的车停下来,也带了些火气,骂道:“忙着投胎去是不是?没看着卡子吗?接受排查!!”
我刚要问他,怎么自己人也要盘查吗,陈岩已经跳下车,重重的摔上车门,气势汹汹的向两个警察走去,开口就问:“你们是那个分局的!”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愣住了,怎么冲卡子的还有理了,陈岩接着道:“车上的都他娘的是伤员,其中有两个群众,要查快他娘的查,人命关天,如果耽搁了,责任不是你我能扛得起的。”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个打开了手电,草草向车里照了照,只见孙天炮就像活不起了一样,靠在座椅上,用手捂着额头,自言自语的哼着:“我觉得我还值得抢救一下。”
两个警察也不敢耽搁,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收起刺钉带,抬起栏杆放行,陈岩拧身回头上车,摔上车门,我一脚油门,车子就向着前面的黑暗窜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包头市的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我开着车,尽量地绕开那些有监控器的路段。经历了刚刚的紧张以后,我不由的觉得,我们真的是很无聊。楚胖子费尽心机的折磨我们,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自己人追着满街转。想想的确是十分的无聊。
几经周折,我们来到了包头市第三人民医院,其实这里是七局在包头的驻地。虽然里面的工作人员我们不认识,但是大家都是一个部门工作的,看我们落魄成这样,总也该照顾照顾我们,想着,就把车开进了医院的急救通道。陈岩下车,到里面去挂了急诊。具体是什么流程,我这里就不说了,不然泄密的罪过,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一会,一个身材魁梧的医生快步奔了出来。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先不说满身健硕的肌肉吧,就是那满脸的彪悍,和身上洁白的实验服在配在一起。显得特别违和。胸口的铭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此人叫李德志,
他快步的在前面带路,我们的车跟着走下了急救通道,转向了医院的后院,七拐八拐的,最后在医院太平间的边上停了下来。我们把两个警察扔在了车上,正想去拿我们的装备和武器,李德志说这里人多眼杂,一会儿他会派人把装备和枪从后边运进去。
我们也没想那么多,我们太累了,有个人给我们做免费的苦力,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于是就随着李德志向太平间门口走去,他用自己的工作证,刷开了太平间的大门。我们鱼贯而入。
大半夜的往太平间里闯,也是很练胆子的一件事,墙上年久的瓷砖上,已经水迹斑斑,污浊不堪,透过雪柜的玻璃,还能清楚的看见尸体的脚,脚上还挂着标明身份的标签
。这里灯光也不是很足,显得比较昏暗,乍一看,鬼气森森。
陈妍她们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走进这个地方,也不觉得害怕,孙天炮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东西,甚至还对一具新鲜的尸体敬了一个礼,调侃道:爷们儿,跟这儿歇着呢,不好意思打搅了啊!
我心说;这七局的作风真不是一般的奇葩呀!自来水公司,医院的太平间,会不会在哪个红灯区也有驻地啊?真是苦了包头的这帮兄弟了。
穿过太平间,我们来到整栋房子的最里面,依然是这个健硕的医生李德志,用指纹刷开了一道坚固的铁门,随着咣当咣当的闷响,门向两边自动打开,里面豁然开朗。李德志向我们点点头,示意我们进去,
陈炎岩就跟他说,我们的装备和枪都在车上,还有那两个警察也在车上,李德志大包大揽,说包在他身上,不会出错的。我们觉得应该不会出问题,就走进了铁门里面。
里面的陈设,和二号仓库很像,可是显得很空旷,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我们一行五人,径直地走了进去。
一边走着我心里一边纳闷,心说这兄弟单位也太有点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也要派个人接待接待啊!
正想着,就听见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声,接着,一条滑降绳从天而降,一个身影随之滑了下来,动作优美漂亮,落地非常的稳,陈岩都忍不住赞叹,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感觉上,觉得这个人非常干练,身材削瘦,但是肌肉却坚硬如铁,目光里闪动着寒意,身上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穿着美式的军装裤子,高筒帆布靴,带着半指的皮手套,黑色的棒球帽。左腿上绑着ppk手枪,匕首插在右腿。表情淡然冷漠。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接近的主。
相互敬过礼之后,他打量着我们,不咸不淡的道,不错,反应挺快的嘛,在外面弄了那么大动静,把警力全都吸引到市外去,你们就明目张胆的闯到市里来。看起来楚胖子收的人,也不都是废物。
虽然这是赞赏我们的意思,可是听上去,却感觉十分的别扭。我转过头去看孙天炮,这小子脸色很不好看,死死地盯着这个人,也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包七局的同志们,也不能全都是少爷羔子吧。”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迸发出激烈的火花。气氛一下子就变。变得火药味儿十足。
我心说孙天炮啊孙天炮。老子们都快饿死了,这次来到包七局,第一,找地方歇歇脚,吃点儿好的,补充一下体力,第二,弄点钱,好赶紧回北京。再怎么说人家是主我们是客,即便主人再怎么混蛋,我们做客人的,得有做客人的样子。
我显然忘了一件事,准确点说是一件东西,每一个优秀军人,都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军人的荣誉。孙天炮听不得别人说他半个不字,于是就和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同行杠上了。
那个人似乎也来了兴致,竟然和孙天炮义气相投,把手指捏得嘎嘎作响,活动活动脖子,对孙天炮道:“近来鄙人有些技痒,想跟这位兄弟切磋切磋,楚胖子训练出来的人,应该有两下子吧。”
孙天炮按照武林的规矩,抱腕行礼,慷慨道:“切磋好说,咱行走江湖,路过贵宝地,这位仁兄要比武切磋,也得等咱孙天炮吃饱肚子,不然这样赢了你,你岂不是更不光彩?”
第十四章 玩真的()
天色暗了下来,警车载着我们五人和两个被俘的警察,开上了公路,一路向着包头的方向飞奔。
五个人中,只有我精神还好,因为我没有像孙天炮和猴子那样,耗费体力那么厉害,我开着车。心里各种舒服。他娘的都半个月过去了,现在的待遇终于好多了。甭管坐什么车,哪怕就是搭灵车,也比用脚板丈量大地舒服得多。
陈岩坐在副驾驶旁边,身上穿着警察身上扒下来的警服上衣,一脸严肃,手里一直在调试着警用的对讲机。后座上的孙天炮已经和两个警察聊得十分火热了。
刚刚在路上,我们已经把整件事情都和两个警察讲了一遍,警察虽然觉得无缘无故的中了一发麻醉弹,很窝火,也很委屈。不过还好我们不是真正的劫匪,对他们也是十分客气,也没有捆着或者拷者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孙天炮是个自来熟,一路上当着两个小警察显摆他的经历,引来两个小警察羡慕钦佩的目光,猴子向其中的一个警察要了支烟,抽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警察不解的问:“我说几位,既然是演习,怎么我们事先不知道啊?都以为是真的行动呢。”
猴子切了一声,道:“你们上面总头应该知道,只是没有连着命令一起通知下去而已。为的是有真实感。”
孙天炮一脸得意:“演习和实战差距很大,演习演习,最后还不都是“演”啊,而实战,是最能锻炼人的一种方法。小子,和你说,能有幸和我们几个过招,也是你们抄上了。估计能抓住我们的人,还在尿床呢。”
陈岩喝住了孙天炮,让他不要得意忘形,毕竟我们五个人的真实身份和工作部门,是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的,言多必失。
孙天炮拍了拍矮个子警察的肩膀,笑道:“你们就算是被我们俘虏了,来来,让你炮哥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情报没有。”说着,就将手伸向他们的口袋。
两个警察觉得有些恼,就出口道:“炮哥,这可是私人物品,再说,我们两个小角色,身上有什么重要情报呢?”
孙天炮嚷嚷着:“那可未必,老电影里面那些送鸡毛信的,都是些儿童团员,小孩子不容易引起关注,别动,”
两个警察还以为孙天炮在和他们开玩笑,一个劲的左扭右扭,躲着孙天炮,孙天炮有点不耐烦,皱起了眉头,突然将匕首拔了出来,反握在手里。
两个警察被吓了一跳,刚刚还和颜悦色,口口声声说罩着他们的炮哥,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孙天炮用匕首在他们脖子前虚划了一下,将匕首放入到腿上的鞘里,瞪着牛眼;道:“刚才老子只是俘虏了你们,现在犯罪分子恼羞成怒,及其凶残的杀害了两名英勇的公安战士,你们两个牺牲了,死人是不会动的吧。”
两个警察目瞪口呆,孙天炮瞬间又恢复了刚刚亲热的表情,对两个警察道:“两位兄弟,得罪了啊。”说着,就去翻他们的口袋,两个警察叹了口气,没有反抗。
经过一番搜索,孙天炮在两个警察身上掏出两张警官证,手铐,55式警用手枪,还有若干发实弹,手机,纸巾等等,孙天炮将警官证扔给了陈岩和我
。然后拿着警用手枪,熟练的摆弄了几下,抽出里面装着实弹的弹夹,对着陈岩和我说:“同志们,地方上的同志很实在啊,你看看,他们配发的是实弹,估计,下面的还真他娘的不知道这是演习,看来咱们还真不能和大盖帽撞正面啊。”
陈岩点点头,道:“到时候,他们不知情,完全可能对我们开枪,咱们却不能开枪,他娘的楚胖子真够绝的啊,看来他对我们这几个茬子,还真有信心呢。”
孙天炮也心虚的笑了笑,将弹夹拍上,关掉保险,扔在一边。将手机电池抠掉,也扔到了一旁。
两个警察想要争辩,被孙天炮狠狠的瞪了回去:“死人不用接电话的。”
陈岩调节了半天的对讲机,也不得要领,他似乎对这种相对“平民”的装备不是很熟悉,最后他转过头来问两个警察:“哎,你们对讲机联系的频段是多少?”
其中高个子警察翻了翻白眼白眼,看了一眼孙天炮,道:“你见过哪个死人会说话?”
陈岩一时觉得无奈,狠狠的瞪了一眼孙天炮。孙天炮还是比较服从陈言的领导,便老老实实的坐下,不再胡闹了。
面包车还在向前行驶着,这条县级公路看起来很凄凉,很少有车辆经过,可能也是由于这个狗屁通缉令的原因,路面上显得特别冷清。
其实自打伞降那天开始,我们就没有一天放松过,孙天炮已经仰着头打起了瞌睡,猴子的头枕在孙天炮的饿肩窝里。画面充满了喜感。
菜芽坐在最后面,一言不发,似乎已经完全沉寂在了他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里了。
大概又行驶了20分钟,我都觉得我在疲劳驾驶了。突然前面漆黑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卡子,陈岩一巴掌拍醒了孙天炮,对我们道:“大家镇定,前面有卡子,别他娘的露出马脚,被自己人开枪伤着。”
说完,又看了看两个萎靡不振的警察,用非常重的口气对他们道:“记住,你们已经牺牲了,现在车上的是你们的尸体,一会就躺在那儿,不要动,你们的头没告诉你们,这是演习,保不准你们的人会开枪。出了事情,可大可小!明白吗!”
两个警察显然是被陈岩的气场给震住了,忙点点头,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脱掉了自己的迷彩服,换上了警察的制服,这样前排只有我和陈岩穿着警服,后面两个“尸体”,基本上就是便装了,菜芽穿的是黑色特警作训服,还算合理。孙天炮和猴子穿的是迷彩t桖,如果卡子对作训服装穿着规则不是十分了解,也不容易露出破绽。”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不是那种大战来临时候的战栗,也不是见女朋友家长那种紧张,如果真的想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我小的时候,偷偷地打开了刘局的办公桌抽屉,将里面的文件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之后又关上抽屉,当什么都没发生。
之后刘局进来,坐在那里办公,我就总觉得事情早晚会被刘局知道,会挨一顿骂,但是至少现在刘局还没有打开抽屉,没有发现,至少晚点挨骂。
陈岩则沉稳的多,叫我把警灯打开,我照做,车顶上的警灯开始旋转起来,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我们打起精神向着卡子靠了过去。
第十三章 推车()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么恶心的事,当我摸索着一尺深的脏水向里面爬的时候,手摸到了水底柔软的烂泥,溅起的水花差点没涌进嘴里。衣服都浸湿了,满是臭泥,心想,这笔账也得给楚胖子记上,如果夜枭小爷有命回北京,非得让这死胖子放点血,怎么也得请我好好地吃上一顿作为赔罪。
孙天炮和陈岩每人把守住两边的出口,他们将沙篙整理了一番,尽量毁掉我们活动的痕迹。身体尽可能的贴近水面,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当我感到无聊的时候,趴在我旁边的菜芽突然身体抖了一下,我刚要回头问他怎么了,他捏住我的肩膀,缓缓的摇了摇头,向上挑了挑眼珠,示意我不要说话,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四辆依维柯在涵洞前面的土路上飞驰而过,车被漆成了黑色,车门上还涂有特警的标志。
我心说,这帮大盖帽反应够快的啊,如果不是陈岩当机立断,恐怕我们会直接撞进他们怀里。如果那样的话,那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四辆车过去之后,我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在土路那边传来,人数似乎还不少。在跑步行进。
陈岩将涵洞口的沙篙处理的很专业,我想应该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再说了,他们接到的“报警电话”说了,今晚几个匪徒将在包铁局房59那个检修站过夜,这些大盖帽自然会马不停蹄的往那个方向赶,所以这个涵洞被忽略,是很正常的。
我的视线被沙篙和陈岩的屁股挡住了,我就轻轻的碰了他一下,用战术手语问道:“什么情况?”
陈岩做了个静默的手势,意思是叫我先不要乱动,
过了大概有5分钟左右,陈岩转过头,轻声的对大家说:“看来这公安局和武警部队真的下了本钱,刚刚过去一队人,大约有500多个吧。全副武装的。看来哥几个这通缉等级不低啊,楚胖子还挺抬举我们。”
菜芽摇了摇头,轻声的道:“还没完,按照习惯,后面还有警察。”
果然,又过了大约5分钟,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呼啸着从土路上开了过去。
等一切都平静了之后,我轻声的问陈岩:“老大,咱们就这么趴着这里,怎么弄车啊?”
陈岩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在那个铁路巡检点出现,在时间上来看,警察肯定认为我们是向西跑的,他们的重点肯定在西边,我们却偏偏在东边下手,这会儿,包围圈应该是快布下了,一会肯定还有零星的警车在这条路上经过,到时候再找机会下手。”
说着,就向孙天炮和猴子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慢慢的放下自己的背包,将抢交给了菜芽和我。他们在背包里取出土黄色的伪装布条,又在包里取出一只铅笔盒大小的盒子,在里面取出bmq匕首麻醉枪,插在腰间。两个人又仔细的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随后瞧瞧的摸了出去。
我们余下的三人还继续潜伏在涵洞之中。只见孙天炮和猴子弯着腰,迅速的靠近土路的旁边,布置好伪装阵地,抄起工兵铲就在路上挖坑。两个人的动作很快,没用几分钟就挖了三个半米深的坑
。又在上面铺上树枝和杂草,最后薄薄的覆盖了一层黄土。
一切天衣无缝,他们二人迅速转移到伪装阵地进行蹲守,我远远的看着,不由得暗挑大指,不愧是七局的人啊,刘局挖来的人果然个个身手不凡。两个人身上的土黄色伪装网和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农民伯伯堆得粪肥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担心,就问陈岩:“老大,要是他娘的民用车经过,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陈岩一脸鄙视的看着我,道:“现在闹得这么大动静,周围的公路可能早就封路了,民用车根本就进不来,如果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