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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这边也开始选派官吏,前往新获取的魏国城池担任县令、县丞或者是县尉、主簿这些重要的官职。
由于魏国割让的疆土足够大,足足有二十座城池,方圆七百里的疆域,所以宋君偃跟大臣们商议过后,决定在新获得的魏国的城池设立一个郡,因其夹于大河(黄河)之间,河流众多,故名为河内郡。
迄今为止,宋国已经有了睢阳郡、淮北郡、陶郡、吴郡、东郡和河内郡,整整六个郡,其疆域广阔,纵横东南,地跨中原,泱泱数千里,不论方圆的话,以后世的平方公里来计算,宋国现在的疆域面积多达二十万平方公里。
这还是宋君偃自己估算的。
天下列国,除了秦国、齐国、楚国、赵国和燕国比宋国的疆域更为辽阔之外,其余魏国、韩国的疆域面积已经略小于宋国了。
此番获得的河内郡,宋国并没有跟获得东郡的时候那样,迁走那里的魏人。
华夏人自古以来就是有那么一种乡土情节,故土难离啊。更何况上一次宋国迁走东郡的黔首乃是权宜之计,是宋国君臣以为他们得不到东郡的城池土地,只是想得到更多的人口而已。
而且,河内郡的魏人很多,他们已经习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日子。毕竟在哪个国家的统治下不需要缴纳赋税?不需要服劳役和服兵役的?
更何况,说不定哪天魏国的大军就打回来收复失地了。所以河内郡的黔首根本就不担心他们被故国抛弃了!
而宋君偃也开始命人登户造籍,根据人口普查,还有历年来的各城邑的户籍,大概统计了一下河内郡的人口。
魏国不愧是地处中原,膏腴之地众多,而且气候跟环境适合人们居住,所以在河内郡的人口也很多。
虽然魏国这些年来征战不休,青壮资源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是经过这一次简单的人口普查,宋国也发现,整个河内郡竟然还有将近五十万的人口!很好,加上宋国原有的一百六十多万的人口,宋国目前在户籍的人口已经多达两百一十万!
可以说,现在的宋国,已经具备了韩赵魏这些一流强国的疆域、人口、军力、资源等综合国力。宋国已经成为了公认的一流强国了!
第144章 狼烟又起()
时间进入西元前326年,即宋君偃三年十月末,伐魏的战事随着魏国割让了河内郡,诸侯联军也从各地撤兵,已经完全落下了帷幕。
又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子偃一如既往地出手很阔绰。
毕竟上一次胁迫那些公卿大夫,加上一些抄家灭族的行为,宋国的国库再一次盈余了,粮草、财帛是堆积如山,至于什么良田、宅邸、食邑那就不必多说了,宋国连年征战,开疆拓土,夺取的城邑那么多,别说是七八万的将士,即便是二十万的兵马现在财大气粗的宋君偃都能一一封赏。
到了入冬时节,匡章、张烈这些人就统率着一部分宋军回到商丘的获水大营,接受宋君偃的封赏。
匡章作为大都督,作为此次伐魏军队的统帅,居功至伟,所以宋君偃将他封侯。
匡章被封为阳侯,封地是陶郡的阳邑,这是一块非常富庶的地方。不仅如此,宋君偃还赏赐了匡章三千顷的良田,赐五千金,布帛两千匹,这个封赏在宋国可是前所未有的丰厚了!
张烈作为军师祭酒,随军作战,给匡章出谋划策,一样是立下大功的,所以宋君偃也打算给张烈封侯,但是被众多的大臣的阻拦。
他们认为张烈是有功于社稷,但是不足以封侯。好吧,看来他们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张烈,主使坑杀四万齐军降卒的事情,将成为张烈一生的污点。
于是子偃退而求其次,将张烈封为上大夫,食邑彭城两千户,并赏赐三千金,良田千顷,田宅布帛不计其数。
干骜、熊子丹在此次大战中也是屡立战功,战绩斐然,于是宋君偃就将干骜和熊子丹都升为左更的功爵,并各自增加食邑一千户,赏赐的财帛良田亦是不计其数。
其余诸将士也一一得到了封赏,稍后在大典上,宋君偃会召集伐魏大军当中卒长、百人将以上的低级将领聚集到宫外的校场,然后一一论功行赏。
随即会颁布封赏名单,根据各个将士的功绩,该奖赏的奖赏,大摆庆功宴,犒赏三军。
不过,宋君偃刚刚宣布了封赏的名单,就有人来搅局了。
“报——”一个全身盔甲的武士快步进入了大殿,一般是紧急军情的话,门外的宿卫都是不敢阻拦的,所以这个武士可以径直闯入大殿里。
“君上!邺城急报!赵国大军数日前兵围邺城,号称大军十万,他们打着保卫三晋,驱逐宋国的旗号,似乎联合了韩国、魏国的军队攻打我河内郡!现在简雍将军据城而守,派我等请求增援!”武士半跪在地上,同时手里呈上的战报也被嫪信拿上了陛台,交到了宋君偃的手里。
子偃打开了战报看了看,触目惊心啊,你大爷的,这不是耍我吗?刚刚把军队撤回了国内,你赵国这就来犯了?
宋君偃环视了下方的大臣们一眼,站起来,举着手里的竹简高声道:“列位,赵人来犯!我们现在河内郡的兵马不过五万,简雍守邺城,干骜守朝歌。简雍已经在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了,此番敌军入侵,不仅是赵人,韩国还有魏国都会带兵进犯!”
“哈哈哈哈!”宋君偃故作镇定地大笑了一阵子,摇着手里的竹简,在陛台上踱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寡人就说嘛,前段时间赵国的邯郸,韩国的新郑怎么会屡屡调兵遣将,把粮草军需都送到了接近魏国边境的地方去了!”
“这不是防范我们宋国,也不是他们想要趁火打劫的进攻魏国!而是,他们想要趁机攻伐我们大宋的河内郡的!这不出寡人的所料,不出寡人是所料啊!”
好吧,宋君偃是在故作淡定的,其实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踱步时候的那紊乱的步子,就可以看得出他内心的不平静,或者说是害怕的情绪了。
见状,相国李敖赶紧站出来,拿着牙板说道:“君上,三晋联军,其兵力必然有二十余万!现在我宋国能动员的兵马已经不足十万了!君上啊,不能再战了。”
听到这话,宋君偃恶狠狠地瞪了李敖一眼,好似一头饿虎要吃人一般,在陛台上风度尽无地咆哮道:“不战?为何不战!?你让寡人如何甘心!如何甘心刚刚吃到嘴里的肉还给别人吐出来?昂,难道那些在伐魏一战里死去的将士,就这么白白地流血牺牲了吗?你让寡人如何甘心?”
不甘心也要忍了啊。李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跪在地上,不敢跟宋君偃的目光对视,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反驳地道:“君上,我们宋国何以战?连年征战,将士疲弊,百废待兴。今三晋携复仇之势,不可阻挡,难道君上非要将我们宋国的战争潜力给耗个干净,跟魏国一样,非要把上到五旬,下到十三四岁的孩子给派到战场上去吗?就是这样,我们宋国能胜吗?不能啊!”
子偃也很任性地摆手道:“不管了,寡人不管了。”
宋君偃一屁股瘫坐在自己的君位上,有些失魂落魄地道:“此战,寡人非战不可!任何人都别妄想阻止寡人。”
“君上!”李敖悲愤欲绝,他带着哭腔道,“君上啊,求你出去看一看吧。我们宋国真的不能再打仗了!那些在前线的将士,他们的父母妻儿在大后方等着他们的儿子、父亲、丈夫回来啊!你怎么忍心……”
“这仗已经没办法打下去了!”李敖哭天抢地地道,“臣亲眼目睹啊!远征在外的将士能回来的有多少?死难者甚多,为了伐魏一战,我们大宋国已经葬送了三四万的青壮了啊!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多少人家披麻戴孝?”
“自君上你上位以来,死伤的宋国将士超过了十万!我们宋国还有多少的青壮可以拉到战场上去消耗啊?我们的大军,那些将士们已经是兵无斗志,将无战心的了!将士们思乡心切,正盼着回家和家人团聚,满心的希望都落空了,他们不是兵器,不是工具,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君上!”
群臣也跪下来山呼道:“请君上不要再战了!”
看到这悲哀的一幕,宋君偃怒了,气上心头,他站起来抓着自己的冕服的衣袖狂吼道:“假的!全都是假的!你们都是在欺骗寡人!死罪!你们统统都是死罪!”
“君上息怒!”群臣山呼道
子偃不甘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匡章问道:“阳侯,我们宋军可能再战乎?”
匡章闻言,淡淡的摇摇头道:“此番伐魏,我们宋国前后投入的兵力将近十二万,已经是倾国之兵了。君上,臣也认为相国大人说的没错,我们宋国,已经不能再战了。”
“啊啊啊!连你都这么说!”宋君偃抓狂地道,“寡人还有精兵十万,皆可以一当十,何以不能再战?你们都在欺骗寡人对不对?张烈,你说!该不该战!”
没成想,张烈这厮也是俯首道:“臣附议相国大人的谏言。君上,我们大宋国的兵马虽然都是精兵强将,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战意了!将士们都渴望着回家跟家里人团聚,思乡心切,这个时候再让他们拿武器跟敌人作战,只怕事倍功半,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闻言,宋君偃冷着脸道:“难道你们都想要跟三晋乞和?或者干脆放弃河内郡,把军队撤回国内固守?”
李敖跪道:“在敌军强大的兵力碾压之下,我们宋国是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了。君上,请你体恤一下你的臣民,体恤一下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吧!宋国,真的不能再战了!”
第145章 死谏()
“庸臣!佞臣!你们都是一群庸臣佞臣!”宋君偃在陛台上暴走地道,“国难当头,你们不思为寡人出谋划策,退去敌军,反而在这里鼓动寡人割地求和,把刚刚吃到嘴里的东西给吐出去!”
“诸公以为寡人手里的剑不利乎?”子偃又威胁地道,眼神里闪过了一道危险而血腥的光,他是说到做到的主儿。
没成想,相国李敖也是一头倔驴,昂着头不屈地道:“若是君上执意要战,就请你先砍掉我李敖的这颗头颅!”
李敖手指着自己的脖颈,说道:“臣不愿意见到因为君上的一时之过,导致我大宋国的变法大业,导致臣与君上呕心沥血,这才奠定的我们宋国的百年大计毁于一旦!臣,不想看到我们宋国国破家亡,妻离子散的惨状!”
“君上,三思啊!”
闻言,宋君偃沉默了半晌,他的脸色越来越冷,好似覆上了一层冰霜。宋君偃说道:“来人!相国李敖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剥夺其爵位、封地、官职,抄家,即刻打入死牢!”
听到了子偃如此决绝的话,李敖真的是万念俱灰。他恨,恨当初怎么会不拼命阻拦宋君偃征伐魏国,他恨,恨三晋联军这个时候进犯河内郡,他恨,恨自己对于眼下这个让人感到棘手的问题,他和众位大臣都无计可施。
他更恨,自己不能劝阻宋君偃放弃继续打仗的想法!
两个殿外的宿卫已经快步跑进来,就站在李敖的两侧想要把他扶起来然后押走。
然而,李敖却一下子把这两个宿卫抓住他手臂的手给甩开了。宿卫以为他是想保持自己的风度自己走,没想到他接下来的一个举动,却让人大跌眼镜!
李敖向着陛台上的宋君偃规规矩矩地一礼道:“君上,这可能是臣最后一次劝诫你了。自古文死谏,武死战,臣死不足惜,但是如果能用我李敖的血,来劝阻君上,来挽回我宋国的危局,臣甘愿肝脑涂地!”
话音刚落,李敖就瞅着旁边的一根蟠龙柱,眼睛一睁,大口地喘息着然后奔了过去,脑袋径直朝着蟠龙柱撞了过去!
“拦住他!给寡人拦住他!”宋君偃大惊失色!一点风度都不要地就向着陛台下面疯了一般地跑了过去。
两个宿卫也心急火燎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李敖的腰身,还有一个抓住了他的后脚跟,宿卫的动作很敏捷,又是奋不顾身地一个饿虎扑食,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了。
但是李敖的脑袋还是磕在了蟠龙柱上,撞了一个头破血流,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板上,看上去奄奄一息了。
宋君偃大为悲伤,冲过去抱住了李敖已经倒在了地板上的身体,群臣也赶紧过来观望。子偃紧紧地抱着李敖,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胸口上。
“传太医!快传太医!”子偃带着哭腔吼道。
“不用麻烦了。”额头的血液已经流到了眼角、嘴唇,李敖看起来一副既虚弱又无力的模样,脸色惨白地笑道,“君上啊,你现在能否听臣好好地说一些体己话了?”
“能!能!”宋君偃忙不迭地点着头,热泪盈眶地道,“相国,你怎么那么傻啊!寡人只是一时气糊涂了而已,寡人只是想让你还有朝堂诸公放弃劝阻寡人再战的想法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糊涂啊!寡人……寡人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相国!”
李敖微微摇摇头道:“君上,臣知道你是什么脾气。但是君王的诏命,岂可朝令夕改?你这道再战的诏命一旦下了,就无可挽回了,臣不能陷你于不信,故用我李敖的死,能换得我大宋国的社稷安康,能换得君上一展雄心抱负的国力,臣,死而无憾矣!”
“寡人有憾!寡人有憾啊!”宋君偃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无助地哭诉道,“相国啊,你待寡人如良师益友,你怎么舍得离寡人而去啊?寡人不杀你,你却因寡人而死,你这样会让寡人内疚一辈子的啊!”
“臣……臣这一生……能侍…侍奉君上你这么一位明君雄主,已经是……是感到很荣幸的了。”李敖说话磕磕绊绊地道,“君上啊,你……是一个……雄才伟略的人。你…不应该被这种一时……一时的危局搅乱了心智。为君者,最忌讳的,就……就是莽撞、冲…冲动。”
“该得到的,你会…得到,不该得……到的,你也得不到。”
“寡人记住了,记住了!”此时的宋君偃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李敖惬意地笑着道:“这样,臣…臣就放心了。君上,臣的在天之灵!会……会庇护你和我们……我们大宋国的。”
“不许说傻话!”子偃着急地道,“寡人不许你死!不许你把眼睛闭上!求求你了,相国,寡人需要你,寡人的宋国需要你!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啊!”
然而,李敖只是静静的睁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惬意的微笑,却是嘴巴没有翕动了,连呼吸……都气若游丝,没有了生气。
宋君偃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望着这朝堂上的大臣们,挽着冕服,一步一顿地踏上了属于他的陛阶,属于他的君位。
怅然若失!
子偃傻笑着道:“死了,都死了。”
群臣默然。
……
宋君偃三年的初冬,天气显得格外的寒冷、阴寒,宋国的相国、吕侯李敖在殿中死谏子偃,撞死在蟠龙柱上,其刚烈感天动地,也被天下人所敬仰。
李敖的事迹被广为传颂,成为了后来言官死谏的典范。
宋君偃感念其功绩,决定追封李敖为平原君,谥号“昭”,并举行国葬,全国上上下下缟素一日,不许吃荤。同时,子偃也将李敖的灵位拱在太庙里,享受着宋国香火的祭祀。
呜呼!举国悲哉!
哀哉!举国缟素!
对于抗击三晋联军的战事,宋君偃已经是漠不关心了。
李敖的死,让他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他自己身上的确有很多缺点,可惜,子偃明白得太迟了,为时已晚,为此他葬送了一名不可多得的贤臣!
子偃对于李敖之死,悲痛欲绝,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孤家寡人的感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宋君偃又一次体会到了。
难道这就是作为君主的宿命吗?
第146章 懦夫()
对于李敖的死谏,宋君偃深深地感到内疚、悔恨,痛不欲生,他在那日下令厚葬李敖,宣布罢朝三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寝殿里面,关起门来,谁都不见!
君后干婉闻讯而来,不见。
贞姬夫人闻讯而来,不见。
众多宋国的夫人、御妻闻讯而来,亦是不见。
干婉没了办法,旋即跟子偃的姬妾们商议,带上自己的儿女一起跪到宋君偃的寝殿之外,请求子偃以国事为重,以龙体为重,出来吃点东西吧!
没想到宋君偃真够狠心的,对于自己的这些妻妾儿女的呼唤、跪拜,置若罔闻,连门都不开,就是一连三日滴水未进。
其余的姬妾、公子和姬女们还好,但是干婉和贞姬夫人与子偃感情甚笃,死生契阔,于是她们也不听从手下的人规劝,也陪着宋君偃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这样陪着子偃在寝殿外面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中间干婉还晕厥过去了好几次,都是被手下的宫婢扶走的。
然后又回来继续跪着。
“君父!求求你出来吃点东西吧!”嫡长子子恒最具忠孝,跪在了地上,高声呐喊道,“你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进食过了!人不是铁打的。你不吃,母后也不吃!难道你忍心让母后活活饿死在你的寝殿外面吗?”
子启也哭着道:“君父啊!儿臣求求你了!儿臣离不开你,母后他们离不开你!我们大宋国也离不开你啊!求求你就出来吃点东西吧!”
子恒悲戚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君父,相国大人已经去了,他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自暴自弃的啊!”
“君后!君后!……”这个时候跪倒在地的人群里又出现了一阵的骚动,原来是君后干婉受不住了,昏迷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状,子恒又撕心裂肺地道:“苍天啊!我们大宋国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寒风凛冽,入冬的冷意格外的浓郁了。商丘处淮河以北,这个时候已经是阴沉沉的一片,不见日光,不时地还会从天穹上凋零几朵雪花。
“下雪了……”
似乎是子恒的举动感动了上苍。原本很多年没有下过雪的商丘,又一次雪花纷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