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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宋-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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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子楚在外面一直是以庶民示人的,并不曾泄露过自己是宋王之子的身份。

    “你以后会知道的。”子楚还是以这句话打发了邹氏。

    这时,在篱笆墙外面,忽而响起了一道让子楚倍感熟悉的声音。

    “请问,子楚是住这儿吗?”

    “父……父王!?”

    子楚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宋王偃,而此时此刻,宋王偃的身边还站着一身华美的衣裳,风韵犹存,显得高贵而不可侵犯,风华绝代的楚妃贞姬。

    宋王偃与贞姬这一回显然是微服私访的,一行十几个人,宋王偃作豪商打扮,高大魁梧,剑眉星目,一身的贵气怎么都掩盖不住。

    “父王?”听见子楚对宋王偃的称谓,在一侧的邹氏不由得愣住了。

    王,这普天之下,除了周天子之外还剩下八个王。宋王、秦王、赵王、楚王、魏王、韩王、燕王、齐王,就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位是哪个王?

    邹氏转念一想,子楚称呼宋王偃为“父王”,这里是会稽,乃是宋国的地盘,他国之王绝不敢贸然进入宋国之腹地的。而宋国的王室又是子氏,这么一想,一切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面前的这一位王,正是他们大宋国的至高无上的君主,宋王子偃!

    “儿臣拜见父王、母妃!”子楚赶紧低着头给宋王偃行礼。

    邹氏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过看见子楚已经行礼,她亦是缓缓地跪了下来,神色惊惶地道:“民女邹氏,见过王上!王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不必多礼。”宋王偃摆了摆手,贞姬随即上去将邹氏扶了起来。

    邹氏的身子都在晃了晃,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了。搞来搞去,她终于知道子楚为何在自己提及公公婆婆的时候,总是打发自己了,原来公公婆婆的来头如此之大!

    这种感觉就跟后世中了一亿元的超级大奖,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人感到如此的不真实!

    “这个就是子琰了吧?嗯,不错,眼睛看上去与寡人颇为相似,极有神采!来,让寡人抱抱。”

    宋王偃的话子楚自然是不敢忤逆的,赶紧将子琰送了上去。

    子琰这个小家伙调皮得很,刚刚上了父亲的怀抱,又要挪窝了,心里是老大的不乐意,不过对方似乎是自己的祖父,所以小子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跑到了宋王偃的怀里去。

    “来,小子琰,叫祖父。”宋王偃拿着手指轻轻的刮了刮子琰肉嘟嘟的小脸道。

    宋王偃的子嗣众多,平日里闲来无事的时候,没少逗弄过小孩子,故而对于逗弄子琰这个事情,并不难为。

    “祖父?祖父就是娘亲说的,爹爹的爹爹吗?”子琰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地道。

    “对对。”看来邹氏教导得不错,一些最基本的常识,都差不多教给了子琰。

    “孙儿子琰,见过祖父。”

    “哎,真乖。”宋王偃从怀里拿出了一块轻盈的玉佩,其上云龙盘旋,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尤其是中间雕琢的一个小篆书写的“琰”字,格外的醒目。

    “琰儿,这是祖父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子琰拿着玉佩放在手里晃了几下,又摩挲了一阵子,倍感无趣地道:“不好玩不好玩儿。”

    “那琰儿觉得什么好玩呢?”

    子琰忽而抬起头,望着扎在自己头顶的胡须,不由得戳了戳道:“这个好玩。”

    “这……这有什么好玩的?”宋王偃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说真的,宋王偃的胡须还是挺长的,虽不似后世的关二爷一般,胡须几乎都垂到肚脐,号称“美髯公”,但是宋王偃的胡须也长到了肩膀这里,看上去仪容不凡,威风凛凛的。

    “不管不管。”子琰随即抓起了宋王偃的一把胡子在那里玩耍,不时地打个结,又拉了几下,或者是调皮捣蛋地将长须挂到了宋王偃的耳朵上。

    子楚与邹氏见状,都不由得勃然变色。

    “子琰!休得胡闹!”子楚赶紧上去,想要将子琰抢过来。

    宋王偃却是摆了摆手,笑道:“先让子琰玩会儿吧。这小子和你当年那么大的时候一模一样,调皮得很!”

    闻言,一侧的贞姬不由得捂嘴笑了笑。

    当年的宋王偃,可是曾给两三岁大的子楚当过马骑的,还差点骑在宋王偃的脖子上撒尿了呢!

    看来宋王偃对于子楚的宠爱还真是一分都没有减少,长此以往,易储之事,只要操作得当的话,并无不可!贞姬看着与宋王偃打作一团的子琰,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第616章 心性() 
子琰又与宋王偃闹腾了一会儿,便感到疲倦了,慢慢的睡了过去。

    宋王偃随之走到屋里,与子楚对席而坐。

    刚刚坐下,子楚便不由得起身,毕恭毕敬地俯首道:“父王,请恕儿臣不孝。”

    “你还知道你不孝啊?不是寡人说你,子楚,你想留在会稽,体验一下庶民的生活,你想当兵打仗,为国效力,这些寡人都可以答应你。但是邹氏跟着你这些年来不容易,子琰又这么大了,开始懂事了,你舍得让他们跟着你吃苦吗?”宋王偃满脸不悦之情。

    “父王教训的是,孩儿受教了。”

    “寡人今日来看望你,不是来说教的。子琰必须尽早认祖归宗,和邹氏一起回到朝歌去定居下来!”

    “全凭父王做主。”子楚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宋王偃又道:“还有你。子楚,你是时候该回来,回到寡人的身边了。”

    “父王,孩儿还想在军中服役,为国效力!”

    “在寡人身边不也是为国效力吗?寡人的所有已经成年的儿子中,都已经根据其能力,分配了工作,或从军,或从政,或经商,或做学问,唯独你子楚,你虽然是从军的,也战功赫赫,但是将军难免阵上亡!”

    “你的脾性寡人还不清楚吗?遇事冲动,立功心切,急躁是要不得的!冲锋陷阵的事情交给猛将悍卒去做就好了,你不是猛将不是悍卒,你是寡人的孩子,你绝不能在战阵上枉送了性命!”

    “是,孩儿记住了。”

    “光说不做有何用?”宋王偃哼了一声道,“你还真的别不服气。子楚,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干过什么事情寡人都是一清二楚的!你母妃没少在寡人面前念叨,让寡人把你调到寡人的身边。此番出巡,你要带着邹氏和子琰跟着寡人回到朝歌去。”

    “不。父王,请恕儿臣不可以这么做。”

    “此事由不得你!”宋王偃的态度很坚决。

    “父王,此番回去,你必是让儿臣从政的。但伐楚在即,儿臣想最后为国家,为父王一战!”

    宋王偃盯着子楚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摆了摆手道:“随你。”

    宋王偃一行人在子楚家里呆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这才告辞。

    在宋王偃离开不久后,又有两人找上门来,还是两个子楚并不认识的人。其中是一个是四五十岁的老者,另一个似乎是他的弟子。

    这个时代的民风还是颇为纯朴的,不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什么的,但是看见有借宿的人,一般的热情的人家一般都是会收留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那老者找到了子楚,似乎有事相谈,遂带着庞煖与子楚坐而论道。

    “先生似乎知道我的身份。”

    “在下鹖冠子,见过公子。”鹖冠子行了一礼。

    “原来是鹖冠子先生。”子楚一听对方的名字,顿时站起身,恭敬有加地道,“子楚有幸,能得见先生之真容。先生之文章子楚都一一拜读过,真是受益匪浅,恨不能早日与先生相识也!”

    “公子过誉了。”

    “先生不必太过谦逊,达者为师,若是先生不嫌弃的话,子楚愿拜先生为师,也好早晚请教。”

    子楚的这一席话说的十分的真诚。

    “公子可知小老儿的来意?”

    “不知。”

    “吾奉王命,暗查民情,一年之内,已走访宋国五郡七十二城,收获甚多。早听闻王上有一公子,被流放至会稽,本来是三年之刑期,却是整整八年未曾回归朝歌!公子能有此心性,体察民情,扎根于民间,实属难得,是故小老儿倍感兴趣,今日叨扰了,还请公子勿怪。”

    鹖冠子是一个结巴,口齿不清,又有眼疾,还是一个耳聋的人,不过鹖冠子胜在会唇语,看得懂别人在说什么。

    而他的弟子庞煖是得鹖冠子真传的人,被传授了唇语,故而鹖冠子只是动动嘴皮子,发言的事情就全交给庞煖了。正因如此,鹖冠子与庞煖这对师徒真的是形影不离的。

    子楚连忙道:“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能大驾光临,已经是令子楚的这寒舍蓬荜生辉,又何来叨扰之说?”

    “公子,汝果真是一个不凡之人。”

    “先生何出此言?”

    “世上之公子(指王的儿子),如子楚公子这般人又有几个?他们大多生长于深宫之中,养于妇人之手,打小不谙世事,长大以后,辟府封地,然性格已经养成,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凡国之公子骄纵也,如公子一般,当年因棋局之事起了争执,而失手打死了人,不都一样的吗?”

    又被鹖冠子提起此事,就跟揭人伤疤一般,子楚只能是讪讪地笑着,没敢反驳。

    这个事情,毕竟是子楚干得不地道。棋局上的事情,怎可暴怒之下,直接拿起棋盘打人?打就打吧,子楚的力气着实太大,一不小心就将人打死了!

    不过子楚也因此付出了代价,被宋王偃流放到会稽三年。

    “小老儿为何说公子不凡,盖因公子之经历也。昔日的秦惠文王做太子时,因为触犯了法令,而惨遭流放,这段经历使他体会到了民间疾苦,故而秦惠文王(嬴驷)继位后,重视发展国力,招揽人才,终成秦国东出,为霸主之势!”

    “商王武丁,年少之时,亦曾流落民间,体察民情,如公子一般扎根于黔首之间,知道民之需求也。秦惠文王与武丁,皆为雄主明君,他们能有这段宝贵的经历,故成王霸之业,此足以说明,一个雄主的养成是多么的不容易!”

    武丁是历史上的一位明君,武丁之道指贤明的政治。

    相传少年时期,武丁遵父命行役于外,与平民一同劳作,得以了解民众疾苦和稼穑艰辛。继位后,武丁勤于政事,任用工匠出身的傅说及甘盘、祖己等贤能之人辅政,励精图治,使商朝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得到空前发展,史称“武丁中兴”!

    子楚颇为不解地道:“先生说的这些,与子楚有何关系?”

    “确无关系。”鹖冠子淡淡的笑道,“今王上诸子,教导有方,其中不乏拥有远见卓识,德才兼备之人。只不过,小老儿窃以为,有一样东西是公子身上特有的,而在其余公子身上是未有的。”

    “是什么?”子楚颇为好奇地问道。

    “心性。”

    “心性?”

    “是的。不过此心性非彼心性,咱们的王上十分的了解这一点,实质上,他本身都具备这一心性!”

    “请先生赐教。”

    “王上何以屡屡出巡,屡屡微服私访?何以时常敦促诸公子和朝中的大臣,以及各地方的官吏们去民间耕作?因为王上很清楚这一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为舟,民为水,无水何以行舟?”

    “子楚懂了。多谢先生教诲!”

    鹖冠子微微颔首道:“公子,若你为王上,你将如何扫灭列国,一统天下?”

    “这……”子楚顿时瞪大眼睛道,“先生,子楚断然没有觊觎储君之位的意思!”

    “小老儿知道。公子但说无妨,我不是王上派来试探公子心思的人,这一点还请公子放心。”

    闻言,子楚这才松了口气道:“既如此,子楚便直言不讳了。若我为父王,当先灭齐燕,据齐燕之地,以为根据之后方,保证我宋国有着扎实而安全的后勤保障,而后兵进韩魏,图谋三晋,亡周室而迁九鼎于朝歌!灭掉韩赵魏三国之后,举兵南下灭楚,最后再灭秦,则天下归一也。”

    听到这话,鹖冠子未做出任何的评定,淡然一笑道:“那公子可知道,王上为何放着齐燕两国不扫灭,反而执意破楚?前不久还出兵击赵,险些为合纵之军夹攻,四面树敌呢?”

    “这……子楚却是不知父王心中作何打算。”

    “所以说,公子你没有做到王上的这个位置上,眼光还不及王上那般的高瞻远瞩。先灭齐燕,以为根基,再亡周室,迁九鼎,接着扫灭三晋,南下灭楚,最后再西征灭秦,定鼎天下!公子的想法是极好的,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小老儿相信,王上心中也曾有过这般的想法,只不过王上顾虑甚多而已。”

    “子楚受教了。”

    鹖冠子微微颔首,心中不无遗憾。其实在他的心目中,眼前的这个子楚,远比现在的宋国的太子子恒还要适合做储君,适合做宋国未来的王!

    当然了,在天下大一统的时候,子恒做这个华夏九州之主更为合适。因为子恒有能力,又足够贤明,手腕不够强硬没关系,毕竟帝王之术,首在制衡,子恒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和能力去君临天下。

    但是,一旦在宋王偃的有生之年,无法完成大一统的事业,继位的若是子恒,那么宋国将很难再更上一层楼,最后扫灭列国,一统天下。

    子恒注定只能是一个守成之军,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而面前的子楚便不一样,子楚有能力有手段,作风强硬,行事颇有宋王偃之风,可为一代雄主!

    奈何宋王偃心有所属,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子恒不突然猝死的话,相信将来宋王的位置一定是非子恒莫属的!

第617章 一个不留() 
历时大半年的南巡之后,宋王偃回到朝歌,第一时间不是召开大朝会,而是阅览众将呈上来的关于伐楚之战的作战计划。

    御书房内,宋王偃看了老半天,最后将其中一份看上去比较合心意的作战计划挑了出来,笑道:“看来看去,还是白起的这份作战计划合乎寡人之心意。苏秦你看看,白起的这份作战计划可行否?”

    苏秦随即接过了作战计划的文书,仔仔细细地阅览了一遍,真是越看越心惊,看到最后苏秦额头上的冷汗都不由得直冒,拿着文书的手掌都湿透了。

    白起的这份攻楚的作战计划真是异想天开,极为大胆,难怪与宋王偃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白起的计划是这样的:起虎贲军之锐士三万人,大船三百五十艘,士兵自带五日水、粮秣,从邓地出发,沿着汉水东下,攻取沿岸重镇,掠取汉水流域丰饶的粮草补给军需,出敌不意突入楚境。

    宋军可一直到达楚国的别都鄢(今宜城东南)。随后可以占领西陵(今湖北宜昌西),扼住长江,截断郢与西面巫郡的联系。

    这样一来,楚国之都城郢,便暴露在宋国的兵锋之下,指日可下!

    而白起的作战计划中,原文的一段颇具代表性:……楚人之俗,轻剽颛急,战时勇于攻取而拙于守御,只需学昔日之伍子胥,选精取锐,长驱直入,数战则可破郢矣。

    “这……王上,白起的这份作战计划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吧?”苏秦瞠目结舌地道。

    “用兵在于险!”宋王偃沉声道,“兵者,国之大事也。此一战,我宋国败得起,而楚国败不起!寡人相信白起!”

    公元前307年秋末,在宋王偃的号令之下,淮水一线,在下蔡的十万宋军悍然向寿春发动进攻。

    宋军水陆并进,势如破竹,一连拔掉楚军的数十个壁垒,克淮水沿岸之村邑,楚军在将军景驹的带领之下,败退寿春,固守待援。

    与此同时,宋王偃以右更白起为大将,起兵六万,战船若干,淄重不多,自邓地出发,沿着汉水东下,攻取沿岸的楚国重镇,兵锋直逼楚国之别都鄢。

    楚国,雉阳城外。

    数万身穿白衣黑甲,雄赳赳气昂昂的宋卒高举着长戈,在招展的旌旗之下,高喊“风,大风”前行着。

    宋军将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一股巨大的黑色洪流一般向着雉阳城墙这里涌了过来,给人以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雉阳城,本是汉水沿岸的楚国重镇,历史悠久,人口众多。

    这里与鄢郢一般,都是楚国之旧地,其地位虽不比楚国之陪都鄢,却非同一般,因为在这里居住的,绝大多数都是老楚人,这里是荆楚文化的发源地!

    平日里,雉阳的兵力至少有一万,但是,随着寿春前线告急,举国告急的情况下,楚王紧急调兵去到寿春,或者是就地驻扎于郢都,这样一来,便导致了雉阳城的防务空虚,其守军不足三千,加上协防的民众,不过寥寥万人而已!

    这样的一座城池,对于宋国最强之步军,虎贲军而言,可顷刻而下!

    这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

    白起站在战车上,眺望着城头上一脸视死如归的楚军士卒,眉头一皱,白起拔出了手中的青铜剑,遥指对面的雉阳城,肃容道:“将士们!那里,是我宋人祖祖辈辈,呕心沥血欲为之拿下之疆土!现在,拿下它!”

    “杀啊!”

    “冲!”

    战前的动员是最为激励人心,最为简洁明了而热血的。

    在白起的这一番鼓动士气的话语之下,宋军将士们顿时嚎叫了起来,有序地往城墙那边冲杀过去。

    “咚咚咚!……”沉闷的牛皮战鼓的声音响彻云霄。

    “放箭!”

    随着楚军都尉的打手一挥,城头上的士卒们顿时张弓搭箭,往下面冲杀过来的宋卒们放着一阵乱箭。而城下的宋卒亦是予以还击,敌我双方的羽翎箭那是你来我往,纷纷扬扬的,如雨点一般交击在一起。

    而宋军这边根本就没有带多少的攻城器械,连投石机都没有携带,只有云梯、弓弩而已,所以想要攻下这一座坚城重镇的话,还需要以人命去填!

    “噗嗤嗤!……”

    宋人善射之名可真不是盖的,虽然楚军将士是在城头上,居高临下的,但是下面的宋卒显然是技高一筹,拉开弓弦之后,利箭疾射出去,就径直插到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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