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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儿……”秦王驷抓住了魏纾的手腕,瞪着眼睛,瞳孔里尽是痛苦而又战栗的神情,他就这样面容扭曲地道,“不要。纾儿你快走,寡人……寡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大王你……”
“我叫你快走啊!”秦王驷疯了一般,一下子就将魏纾甩到了一侧,而后站起来,状若癫狂,手舞足蹈地道,“快离开!离开我!离开我的身边!”
秦王驷的眼睛骤然变得绯红了起来,遍布了血丝。魏纾看得有些害怕了,不由得颤巍巍地站起了身,然后退了出去。
在魏纾走后,神志不清的秦王驷终于爆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
秦王驷拿起了一侧的架子上的青铜剑,拿着剑在那里挥砍着,劈着空气,劈着床榻,劈着桌案,整个宫室被他一个人搞得一片狼藉。
听到这个动静,附近巡夜的宿卫,还有一些内侍和宫婢纷纷走过来瞧瞧。却都被魏纾给阻止了。
等到宫室里没了动静,魏纾都还心有余悸,没敢直接跑进去看,而是叫了一个宫婢进去瞧瞧。
“啊!”过了没多久,宫室里便响起了一声惨嚎。
那个宫女遇害了!
魏纾没办法,如果再不制止秦王驷的行为的话,可能秦王驷都会因此虚脱而死,于是她又命几个宿卫冲进去,摁住了秦王驷。
等到了秦王驷幽幽地转醒,看着自己的头被枕在了魏纾的大腿上。秦王驷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说道:“纾儿,刚刚寡人……寡人是不是很可怕?”
“没事的。大王你是不会有事的。”魏纾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
“不。”秦王驷挥了挥手,说道,“寡人……寡人可能快不行了。纾儿,你这些日子不要靠近我。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时候会似刚刚那般……失心疯,寡人自己都不清楚!纾儿,快,你去传召,让嬴荡尽快赶回来。寡人有事情要交代他。”
“诺。”
魏纾走的时候,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秦王驷一眼。却见秦王驷背过身,齐腰的长发乱糟糟的,那个背影,显得十分的孤寂、陌生。
若不是在爆发的前一刻,秦王驷还保留了一丝神智的话,可能魏纾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待魏纾走后,秦王驷的整个人又变得呆滞了起来。宫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秦王驷直感觉到,四周似乎有无穷无尽的黑雾正在涌向自己,看不见,也摸不着。
秦王驷如坠深渊!
第532章 中原乱()
公元前311年初夏,刚刚结束了惨烈异常的蓝田之战不久的楚国,又一次调兵遣将,剑指中原。
在楚国大司马、上柱国景驹的统率之下,十五万楚军悍然向邓地发动进攻,随后又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韩国的叶、雍丘、平阳等十二座城邑,韩军无奈,只能被动地在将军申差的统率之下,以五万兵马固守坚城鄢陵待援。
与此同时,十万魏军也在将军翟章的率领之下,相继攻克阳平、新安、长平等八座城池,直接将韩国的整个疆域分成了两段。
五万韩军固守野王一线,向新郑告急!
获知了各地纷纷陷落的消息,刚刚继位不过几个月的韩王仓,立即召集群臣商议。
上卿公仲侈出声道:“王上!楚人与魏人见先王新丧之际,又攻我韩国,攻城掠地,势不可挡。臣以为应当议和于楚国,而后与魏国交战!如此,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群臣闻言,都各自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纷纷。
这时,韩国上将军、武安侯韩朋不满地站出来道:“王上,臣以为公仲侈大人如此之主张,甚为不妥!当前楚魏两国伐我韩国,所为者,莫过于我韩国收复的十座城池。然则与楚人议和,实在是无异于与虎谋皮也!”
“以城池事主,能事到何时?我们韩国就这么大,又有多少城池土地可以割让给楚国的呢?王上,我大韩国尚且有锐士数十万!只要王上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征召起四十多万的军队!对于楚人和魏人,我们又何惧之有?!”
公仲侈当即清喝了一声道:“武安侯此言差矣!我韩国,本就不甚强大,这些年更是屡屡对外用兵,军力凋零,强行征召的士卒又能有多少的战斗力?且不说这些,难道你能征召国中的青壮,楚魏两国就不会增加兵力了吗?”
闻言,韩朋嗤笑了一声道:“公仲侈大人,难道你还是想要以城池事主吗?我韩国带甲数十万,虽然战力不甚强,但是韩军不但弩强,其坚甲、美盾、青铜头盔、铁幕,也都精良!又在这种敌国大军侵犯的情况下,何以不能战而胜之?”
“我曾经跟楚、魏、秦等国的军队打过仗,知道他们有多少的战力。若是对手是虎狼秦人,或许我心中还很忌惮,但现如今呢,楚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刚刚经历过丹阳、蓝田之战,几乎楚军的精锐都已经沦丧殆尽了!至于魏军,恕我直言,他们跟我们韩军比起来,亦是半斤八两的!”
“而且此战,我韩国有地利,有人和,何以不能胜之?”
听到这话,公仲侈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不过他还是生生的忍住了,又掷地有声地道:“武安侯,既然你说我韩军未必不能战胜楚人和魏人的军队。那么我请问你,你有多少的把握能战而胜之?我韩国果真能以一敌二乎?!”
“这……”韩朋迟疑了。
韩王仓看见主战的韩朋,辩不过主和的公仲侈,不由得心下不喜。作为一个刚刚继位的君主,他是很不希望,自己刚刚一继位,国家便出现丢城失地,损兵折将,大难临头的事情的。
韩王仓需要树立自己的威望,而这一次的战争,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是,正如公仲侈所说的那样,他们韩国没有把握击败进犯的楚军与魏军,若是被打败了,损兵折将不说,到时候求和,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不过韩王仓内心还是很渴望一战的。他扫视了群臣一眼,看到作为相国的公孙衍缄默不语,不由得疑惑地出声道:“犀首,不知道你对此有何见解?”
公孙衍是在韩王仓继位之后来到新郑,成为韩国的相国的。说来也巧,公孙衍是在咸阳认识的韩王仓,当时后者还是一个质子,而公孙衍却是秦国的大良造。
至于公孙衍为何好好的魏相不做,跑到韩国来当相国。那就说来话长了。
基本上,在春秋战国时代,每一个国家的相国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
一国之相国,跑到他国去担任相国的事情那是屡见不鲜的。历史上腰挂六国相印的苏秦且不说,张仪、公孙衍、田文等人便经常跑到其他国家做相国。
而公孙衍,则是因为力主与宋国盟好,被魏王嗣所排斥。这不,听说韩王仓继位,魏王嗣便引进了齐国的田需担任魏相,而公孙衍则被派到新郑去做韩相。
对此,韩王仓倒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公孙衍的大名可是天下皆知的,其有经天纬地之才,文治武功都有目共睹。
只不过公孙衍初为韩相,可能不甚了解韩国官场上的情况,故而有些沉默,许多事情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听到韩王仓的询问,公孙衍当即垂手道:“王上,臣以为公仲侈大人与武安侯说得都有道理。但是都并非是尽善尽美的!”
闻言,韩王仓便知道公孙衍的确有对策,不由得饶有兴致地道:“相国请讲。”
“王上,当下已经不是战或者和的时候。楚魏两国攻我韩国,实为国难当头!然则以我韩国一己之力不能战胜于楚魏,如之奈何?”
公孙衍掷地有声地道:“无他,当求援于他国!”
“犀首你指的是宋国?还是赵国?”韩王仓不解地道。
当下能有办法出兵援救韩国的,只有赵国与宋国。秦国是不敢奢求了,其势力已经基本上缩回了函谷关之内,恐怕没有几年是不会再度东出的。
“现在赵国志在北方的胡人,只怕不会轻易插手中原的战事。而宋国现在一家独大,乃是天下最强之国!宋王偃志在天下,则必然窥视中原,若是我们韩国能跟之前事秦一般事宋,则宋军必定来援!”
公孙衍此话一出,顿时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使朝中的大臣又议论纷纷。
公仲侈反驳地道:“宋国已经是天下最强之国了。若是有了我韩国的襄助,岂非是如虎添翼?这天底下还有哪国能遏制住宋人的崛起之势?这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那公仲侈大人你此前的事秦之建议,不也是在与虎谋皮吗?”公孙衍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看着二人又要争执起来,韩王仓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相国说的没错,现在以我韩国一己之力是无法战胜于楚魏两国的,而能出兵援救的,只有宋国一个而已!眼前的危机尚未解除,又去担忧长远的未来,岂不是杞人忧天乎?”
“犀首。”
“臣在!”
“既然你力主求援于宋国,便出使一趟朝歌吧。你去告诉宋王,只要他愿意出兵救我韩国,寡人当感恩戴德,日后若有所求,但无不可!”
“诺!”
第533章 秦王薨()
宋国都城,朝歌。
在接见了韩相公孙衍之后,宋王偃随即又召集苏秦、苏贺、匡章、邹衍四位重臣进入沙丘宫议事。
至于子干呢?
子干现在已经贵为燕国的相国。与当初燕王职承诺过的一样,一旦他复国,继位为王,那么便割让易水一线,包括石头长城在内的葛、平舒、武陵、汾门等二十五座城邑给宋国。
还有请宋人为相,让宋国派遣大量的官吏和将领进入燕国。现在的燕国朝堂,可以说是宋王偃的一言堂!
宋王偃眯着眼睛道:“诸卿,方才寡人接见了犀首。犀首是代表韩国来求援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楚国与魏国同时出兵伐韩,韩国沦丧了大片的城池土地,已经无以为继了!故而韩王现在向我宋国求援,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四人闻言,都低着头在那里思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相国苏秦说道:“王上,臣以为可出兵救韩。”
“说说你的看法。”
“韩国可谓是四战之地,四面除了一个上党郡,几乎无险可守。韩国的四周有周、宋、楚、秦、赵、魏六国,其疆域被紧密地包围着,故而韩国无法力图发展,只能被动地依附于强者!现在天下列国当中,何人为强者?首推我宋国!”
苏秦侃侃而谈地道:“韩人还算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楚魏来攻,韩国无法抵御,而赵国志在北方,秦国的国势又衰落了下去,故而只有我宋国一家能救韩。王上,韩国素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其地理位置十分的关键。若是我宋国能取得韩国的随从,使之为己之鹰犬,将来无论是伐赵、伐秦、大魏,都将事半功倍!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利益。”
“善。”宋王偃显然是看到了这一点,故而拍手叫好。
但是治粟内史邹衍又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道:“大王,臣以为不应该在此时出兵救韩。韩国者,弱国也。现在我宋国刚刚平息了战火不过一两年,还没缓过气来,固然士卒并不疲弊,我宋国依旧是兵多将广,但是我宋国处四战之地,而四面无险可守!”
“这是一个极大的弊端。诸如刚刚取得的易水二十五座城邑,还有齐地的五十一座城邑,其实民心未附,有些地方还有齐人在秘密潜逃,或者是寻衅滋事。刚刚攻下来的地方,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去驻守、镇压。”
“更何况,若是出兵救韩,那么我们宋国将面对魏国与楚国这两个对手。我宋国现如今的疆域幅员辽阔,但是险要之地着实不多,若是魏国或者是楚国趁机伐我宋国,只怕又是一场血战啊!”
闻言,苏秦当即反驳地道:“邹衍大人,你的话恕我不能赞同。我宋国现在乃是带甲百万,疆域辽阔的天下最强之国!而救韩,只需要派出一支十五万人的兵马而已,又何惧他国来犯?现在魏国的国势已经一蹶不振了,楚国又经过了丹阳、蓝田之战的削弱,国势倾颓,楚魏两国实则不足为惧也。”
邹衍摇摇头道:“固然如此。但是相国大人,你可别忘了,我们宋国现如今已经是树大招风了,这树大,但是根并不深厚!天下列国见我宋国如此强势,恐怕早已人人自危。若不是这些年来天下列国都征战不断,没有人号召,各国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国力的话,只怕他们早就站出来合纵伐我宋国了!”
“如此,不可惧乎?”
苏秦暗自思衬了一下,又道:“其实,我们可以不表现得那么强势。对于天下列国,还是要分化的分化,拉拢的拉拢,打击的打击,绝不能似当年的霸主魏国一般,到处攻打他国!”
“噢,难道苏秦你已经有什么对策了吗?”宋王偃饶有兴致地道。
苏秦颔首道:“大王,此事起于那河东地的三十五座城池没有明确划分。依我之见,大王,不如遣使往新郑、大梁和郢都走上一遭,邀约三王齐聚于洛邑,共商国是!”
“这……寡人可以如此?”宋王偃很是迟疑。
苏秦笑着道:“王上,现如今我宋国已经是天下最强之国,而列国诸弱之,王上当然也必须有这个资格!不过为了显示我宋国的决心,还有提防楚魏两国的不轨之心,大王不妨派出一支十五万人的兵马,直接兵出鄢陵,或者是出到野王去,与魏军亦或是楚军对垒。”
“这样,魏王与楚王便会举棋不定。到时候再有我们宋国的使者出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必然能使列国化干戈为玉帛,消弥这场不必要的战事的!而且,大王你完全可以凭借此事,请求周天子册封为方伯,为诸侯之长!”
“善!”宋王偃真是情不自禁地拍手叫绝了!
苏秦的这个脑袋真是不知道怎么长得,竟然如此灵光!
秦国咸阳,秦王宫。
在一间幽闭、灰暗的宫殿之内,乱糟糟的床榻上,传来了来自野兽一般低沉的喘息。这喘息的声音很局促,又很剧烈,还不时地伴着一阵阵的咳嗽。
嬴荡在自己的母后魏纾的引领之下,推开了宫殿的门,然后探出手,拿着一盏灯,就这样缓缓地踏入了这间宫殿里。
秦王驷伏在了床榻上,卷缩着身子,面容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的双手枯槁,不过四十六岁的壮年男子,看上去却跟六七十岁的老翁一般,秦王驷的长发乱糟糟的,齐及腰间,灰白色的头发既卷曲又干涩。
在秦王驷的四周,还有一些不少的污黑颜色,伴着些许殷红的呕吐物。
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父王……”看着秦王驷这个模样,嬴荡不由得潸然泪下,“扑通”的一声便跪了下来。
秦王驷笑着,惨然的笑着,他发出了一阵恍若夜枭一般,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桀桀桀桀!……”
秦王驷的眼神很陌生了,似乎都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父王!你看看啊!我是你的儿子嬴荡!我是你的荡儿啊!”
魏纾拿着一方丝帕在那里抹眼泪,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拉了拉嬴荡的衣袖,说道:“荡儿,放弃吧。你父王现在是谁都认不出来了。他……他快不行了。”
似乎,正是验证了魏纾的这句话一般。
秦王驷随之“呃”的一声,捂着自己的咽喉,又仰着头,摔在了地上,看上去已经气若游丝的了。
见状,魏纾狠了狠心,从衣袖里拿出了一点砒霜,径直倒入了桌案上的一樽酒爵里。
嬴荡愣住了,问道:“母……母后,你这是在干什么?”
魏纾咬着自己发颤的唇角,说道:“你的父王太痛苦了。荡儿,你能理解母后的意思吗?母后……母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嬴荡就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了。
见到嬴荡没有出声,魏纾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端着放了砒霜的酒樽,缓缓地走了过去,就在床榻上坐着。
魏纾的心里害怕极了,但是她别无选择。
看着还在那里抽搐着身子的秦王驷,魏纾的心里百感交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落,但是她又不禁忍住了。
魏纾将酒樽递到了秦王驷的嘴边,嘴角翕动着,似乎还想要说一些什么。
“纾儿!”
就在这时,秦王驷忽而抓住了魏纾的手腕。
“大王(父王)!”
秦王驷这一时之间的清醒,着实是吓坏了魏纾与嬴荡!
但是秦王驷没有说别的,只是又依依不舍地看了这对母子一眼,叹了口气,随后又直接抓着魏纾手里的酒爵,往自己的嘴里喝下去。
“大王!……”魏纾的声音都在发颤!
而秦王驷还是在沉默着,他忽而翻过了身子,就这样一动不动的。
在弥留之际,秦王驷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人的身影。
嬴渠梁、商鞅、嬴华、芈八子、魏纾、嬴稷、嬴荡……这些在他的生命中都留下过许多痕迹的人,都在一时之间浮现了出来。
秦王驷的嘴里喃喃自语着,但是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呃!……”
药性终于发作了。
秦王驷面容扭曲的按着自己的腹部,如绞痛一般,口吐白沫,最后双眼一翻,终于还是撒手人寰了!
公元前311年,秦王嬴驷薨,谥号秦惠文王。其子嬴荡随即继位,是为秦王。
第534章 王畿()
听说了秦王驷薨逝的消息,宋王偃心里百感交集。这天下,又少了一位雄主,又少了一个值得他警惕不已,防不胜防的对手!
不过,秦王驷虽然薨了,这天下列国的战乱还在持续当中。这不,宋王偃在五月初,当即以国尉匡章为统兵大将,率领大军十五万,进击野王一线的魏军。
魏军很快便败下阵来,但是魏王嗣又不甘心,于是又往野王增兵十万,但也只能是势均力敌,各有胜负。
与此同时,宋王偃还分别向韩、魏、楚三国发出照会,请三王齐聚于洛邑,共商国是,即商议秦人丢出来的,那河东的三十五座城池应该如何划分的事情。
而邺城之会亦是不了了之,但是赵王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