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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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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郯君鼎可不一般,不仅整体的外观精致,还是青铜铸造的,重量绝对不是后世奥运会的时候那些举重选手举起杠铃所能比拟的。一个不小心,那是要出人命的!

    郯君鼎,跟宋国用来祭祀的大鼎也差不多,鼎的四周雕琢着山川河流,飞虫鸟兽,还有一些较为原始的人类,一副古色质朴的画面扑面而来。这大鼎可是象征着国家社稷的,那是国之重器!

    无疆的热血上脑,酒气也去了不少,所以他站在郯君鼎的旁边,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又绕着郯君鼎的鼎身来回地看了一遍。他是鲁莽不假,但是绝对不傻,不然早就亡国了。

    越王无疆也找到了着力点,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呼出气,稍微憋着一股强劲的气力,然后粗大厚实的双手慢慢的摸到郯君鼎的两只支角。

    “嘿——”无疆闷喝了一声,扎了一个稳健的马步,然后双手就跟焊铁一般抓在郯君鼎的支角上,忽然,偌大而沉重的郯君鼎震颤了一下,缓缓的离开了地面。

    “哗——”

    “彩~!”席间一片哗然,在场的将军都是勇武之人,自认力气也不小,但是不比无疆这种天生神力的,所以看到无疆慢慢的举起了郯君鼎,不由得一片震惊。就连昭阳看着无疆举鼎的身影,亦是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越王无疆可真是了不得,跟宋君偃一般,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猛人,天煞孤星啊!

    举起来了!他真的举起来了!

    包括子偃在内的众人,都一脸震撼地看着举起郯君鼎的无疆。无疆可是真的把这重达一千四百二十多斤的郯君鼎给举起来了,高高地举在头顶,同时暴喝了一声,气力猛增,额角青筋凸起,两条手臂却稳健地举着大鼎,身躯也颤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忍受了大鼎带来的压迫感。

    能举鼎的都是牛掰的人物啊!

    令尹昭阳一脸匪夷所思地道:“我听闻天生神力者,莫过于此。古人能有此武力的,据我所知,也只有故吴国的公子庆忌、夫差,以及前朝殷商的纣王,有倒拽九牛,托梁换柱的强横神力!真是让人感到震撼!”

    “有幸见到这一幕,真是此生无憾了!”

    “吾也亲眼目睹宋君搏杀帝鳄的场面,应该不必越王差!”

    在场的将军都是赞叹不已。

    无疆是一个猛人,说到做到,他又慢慢的把郯君鼎放在肩膀上扛着,喘着粗气,气喘如牛,汗流浃背,但是他依旧扛着郯君鼎亦步亦趋地走着,每走一步,他的胸脯都急剧起伏了一下!

    终于,在绕着酒席走到第八十六步的时候,越王无疆也感到自己的气力即将消耗殆尽了,所以也没敢逞强,又把郯君鼎举过头顶,自上而下,缓缓地放在了地上!

    “宋君,你这便也来试试?”无疆很是骄纵地道。

    能扛着一千多斤的大鼎走上八十六步,已经是骇人听闻的事情了,越王无疆很是自信,以为宋君偃根本就做不到。

    子偃作揖道:“越王神勇!寡君不及也!”

    “嗨,别说这些虚的了!今日我们比较气力,光寡人一人举鼎有什么意思呢?宋君,你可别这样戏耍寡人和诸位将军啦。”无疆颇为不悦地道。

    听见无疆这样揶揄自己,子偃也没有立刻冲动地过去举鼎。对面的令尹昭阳道:“越王神力,只怕天下无双,若宋君举不起这个郯君鼎,岂不是让大家笑话了?而且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大家都会很不愉快的,所以宋君不如服个软,承认越王这天下第一勇士的名号吧。”

    子偃感激地看了昭阳一眼,如此给他解围,倒真是没毛病。但是宋君偃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郯君鼎连无疆都举得起来,没道理自己举不起来吧?

    宋君偃的性格里本就带着一种冒险的因子,虽然他知道作为一国之君,以身犯险,尤其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以身犯险是不对的。可是他还是为了争一口气,去干了!

    子偃缓步来到了郯君鼎的边上,众人都凝神闭气,紧张地看着宋君偃的身影,看他是不是能够跟无疆一般把这一千多斤的郯君鼎给举起来!

    子偃也找准了支点,不过他并不确信,也没有莽撞的直接把这郯君鼎举起。

    “哈!”戴偃清喝了一声,用肩膀撞击了青铜鼎的一端。

    “哈!”他又绕到一边的郯君鼎,再次用肩膀撞击了郯君鼎的一端。

    子偃目光炯炯地看着青铜鼎的支点,一连撞击了四下,每一下都使得郯君鼎震颤起来,底下的支角都稍微抬起了。

    子偃不是跟无疆一般用蛮力的,他还会一些技巧,所以在试探性地撞击了郯君鼎几下,宋君偃便了然于胸了。

    他终于伸出手,将郯君鼎的支角紧紧的抓住,心里有些紧张,有些激动,骨子里的那一股神秘的血脉似乎在沸腾,就像烧开的水一般,淬炼着他的筋骨。

    “昂——”宋君偃暴喝了一声,两只手猛地用力,却没有一下子就将大鼎举了起来,而是扎着马步,缓缓的,就好似慢动作一般,每一刻,其实戴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一般,沉甸甸的感觉。

    举起来了!子偃举起来了!

    戴偃也把郯君鼎举过头顶,跟无疆一模一样的动作,他又稳住了身形,把偌大的青铜鼎扛在肩上,气喘如牛,流汗如雨,一步一顿地绕着酒席走。

    一步、两步、三步……八十步。

    现在,戴偃只需要再扛着郯君鼎走上七步,就可以打脸越王无疆,成为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勇士了!

    但是,在走到第八十五步的时候,子偃似乎体力不支了,他将郯君鼎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子偃拱手道:“越王神力,寡君不及也,只走到第八十五步便无力扛鼎。是以,越王的气力要比寡君大上一些!”

    闻言,无疆是涨红了脸,这是给气的,羞愧难当啊。子偃只是扛着郯君鼎走了八十五步,只比他无疆少了一步,一步啊,看上去似乎是很可惜,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子偃是还有余力的,只是为了给无疆保留一点颜面而已!

    殊不知,这样更使得越王无疆气恼,这宋君偃是故意的吧?!

    “无妨无妨,你我的气力也只是伯仲之间,其实差不了多少的。哈哈哈哈……”无疆只能是一味地大笑着,以掩盖自己的尴尬。

第43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经过郯城的攻城战,以及各种围歼战,三国联军的伤亡也很大,折损的兵力超过四万,整个联军已经不到十八万的兵马。

    联军需要休整,不能马不停蹄地北上去莒城歼灭齐军的主力,一战成功。在其间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楚宋两军都约束士卒,不许烧杀抢掠,安分守己地待在军营里不许外出。

    但是无疆却没有约束麾下的士卒,桀骜不驯的越国士兵依然在外面晃荡,横行霸道,既然郯城已经没有人烟了,因为屠城的关系,整个郯城日后都将成为一座鬼城,至少百年之内没有规划的话,郯城将会一直被荒废了。

    越兵没什么纪律性,军纪松散,时不时地三五成群地去到别的城邑里,或者齐人的村庄里横行霸道。

    齐人也是暴脾气,知道了越国人在齐地犯下的滔天罪行,尤其是屠戮郯城的事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的齐人也是众志成城,自发地开始反抗越兵的侵犯,很多外出的越国士兵都被莫名其妙的杀死了。

    齐国黔首的武器很简单,或者是锄头,或者是镰刀,或者是扁担,或者是木棒,反正没有他们不能用的,只要拿着趁手,有杀伤力就足够了!

    越王无疆知道此事后亦是大怒,又屠戮了几个城邑,死亡的齐国黔首多达三万人。但是,哪有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齐国自古以来也是民风剽悍的地方,在商朝的时候这里还是东夷族的地盘,大家都桀骜不驯,跟中原王朝对抗了上千年,直到商军征服了东夷,姜子牙又入临淄,立国大齐,这才确定了华夏人在东方的主导地位!

    齐人的身上也流淌着东夷族的血液啊!

    当地的黔首不停地骚扰着联军,致使联军进兵的步伐也减缓了不少,越王无疆这个鼠目寸光的,竟然也不管不顾地挥师杀来,将反抗的齐地贱民统统杀掉了。

    在这个时候,宋军已经攻克了孤立无援的阳关,彻底奠定了在齐地的优势。干梁也奉命驻守阳关,加固关隘,以应对北方的齐军的反扑!

    齐国莒城,府衙内。

    田忌接过齐王的诏命的竹简,瘫软在席子上,一脑袋靠着后面的屏风,看样子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上将军。”匡章正在跟田忌商议军情,想要结合在南方的齐国黔首爆发的暴动,给予联军一记重击,却不曾想大王的诏命忽然到来了。

    田忌摆了摆手道:“不要叫老夫上将军了。章,日后,我再也不是什么上将军、成侯了!”

    “上将军何出此言呐?”

    田忌将手里的竹简递到匡章的手里,叹了口气道:“这十多万的齐军将士的命运,齐国的命运,现在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不是。上将军,我匡章何德何能,怎么能做主将的位置统兵作战呢?而且,现在大敌当前,也不知道朝堂诸公是怎么想的,临阵换将,换得还是统兵大将,这可是兵家大忌啊!”匡章苦笑道,“何况我没有上将军你这般的资历和威望,这仓促之间的兵权交换,恐怕很难服众啊。”

    田忌闻言,摇了摇头道:“章,老夫看好你。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以前只是给别人做副将,只是去执行别的统兵大将的命令,但是这一回,你却要独当一面了。你有这个能力,老夫深信不疑,至于能不能服众,章,这就要看你的本事啦。”

    “上将军……”

    “别说了。作战计划我们刚刚都商议好了,越人暴虐成性,在齐地决不能立足,而且刚刚屠了郯城,凶名赫赫!只要章你擅于引导将士们的情绪,渲染仇恨,就能达到哀兵必胜的效果了。”

    田忌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在知道郯城一地被屠戮的时候,他是老泪纵横,痛不欲生。这些越蛮子真应该天打雷劈,就跟两个孩子打架一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许带上我的家人!

    越人的行为过火了,偏偏田忌又无能为力。

    齐国的一代老将,天下名将,田忌最终被押解到临淄,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可能要等到战争的结束了,齐国胜,则田忌可以被剥夺上将军的位置,但是保留爵位保留封地,被搁置起来供养着,齐国若败,田忌就会被剥夺上将军的封号和爵位,封地也不能留了。

    在联军北上的一个路线。

    宋君偃充当先锋,统率大军三万陆续北上,却在一路上遭到当地黔首的袭击,不过就像以卵击石一般,这些不自量力的黔首都被消灭干净了。

    但是,在期间发生了让子偃很不愉快的事情,就是越国士兵不听指挥,时常出去烧杀抢掠,侵略成性,这倒也罢,子偃管不着,也不想管,反正败坏的是你们越国人的名声,与我何干?

    不过让宋君偃感到震怒的是,有不少的宋军士卒也伙同越人,干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戴偃约束不了越军,还不能约束自己的士卒吗?

    当着诸多宋军兵卒的面,子偃高高在上地站在刚刚搭好的台子上,在高台之下,整齐有序地跪着三排衣甲不整,头发凌乱,精神萎靡的宋军士兵。在每个跪着的士兵背后,是一个个战友举着手里的剑,对准了他们的脖颈。

    高台之下,历经血战的一万两千多的宋军将士,一万两千多双眼睛正在仰望着他们的国君,他们之中有的人还是迷惘的神色,有的人却已经知道子偃想要干嘛了。

    戴偃喝道:“古语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国家没有国法则国无宁日,一个家族没有家法亦纷争繁多,一支军队没有严明的军纪,则将令不通,这是打不了胜仗的!无法度何以立于世?”

    听到子偃这铿锵有力的话语,这时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看样子,宋君偃这是要杀鸡儆猴,处死那些扰乱军纪的士卒,以正军法啦。

    “我大宋承袭殷商,号称礼仪之邦。礼仪啊什么是礼仪?做人就要学会礼仪,不懂礼仪的人与禽兽何异?!上古先贤教导我们,无法不立,无礼不立,越人寡廉鲜耻,难道你们也跟他们一样像个野蛮的暴徒吗?不,越国人都是禽兽!难不成你们也是一群禽兽!难道你们忘记了越人屠戮郯城的事情了吗?难道你们忘记了郯城黔首在临死前的哀嚎、无助的样子了吗?”

    戴偃痛心疾首地道:“寡人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初经战阵,压力很大,急需要通过某一种方式去发泄!?但是人跟野兽有什么区别呢?人在饥渴难耐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但是野兽见到了一块肉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这便是理性,这便是人与野兽灵智之区别!”

    望着这一张张怅然若失的脸,宋君偃冷酷地道:“谁没有父母妻儿?谁没有兄弟姊妹?你们在杀死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的齐国黔首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们家里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邻居!”

    “你们抢夺了他们本就不多的口粮,焚烧了他们居住的屋舍,奸yin了他们妻女,杀害了他们的父亲、儿子,你们可曾试想过,若是有朝一日,齐人也在我们宋国干出同样的事情,你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都跟你们之前做下的罪行一样,被齐国的将士杀害、奸淫掳掠,你们的屋舍也付之一炬,这样你们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将心比心,此风不可长!”

    “自郯城战事结束,寡人便有言在先,三申五令,但凡宋军将士一律不得在齐地烧杀抢掠,祸乱黔首,此乃军令!军令不可违,是以寡人今日,便在此将这两百四十六名罪卒统统枭首!”

    长篇大论了一番,子偃终于凝神闭气,挥了挥手。

    “君上饶命啊!”

    “饶命啊君上!小人再也不敢啦!”

    “我们是有功之臣,便是杀死几个齐人又何妨啊!?”

    “枭!”戴偃一声清喝,顿时,两百多个刀斧手手起剑落,就这样砍在那些罪卒的脖颈上,当然了,好多人都没被直接砍死的,血流如注,却是哀嚎着,又被砍了一剑,下场实在是惨不忍睹!

第44章 离间计() 
军法无情,宋君偃毫不犹豫地处死了这两百多个犯事的士卒,严肃法纪。他准备让李敖变法的时候也制定一套完整的军法,严苛的军法,该有的奖赏不会少给,但是你要遵纪守法才行!

    随即,先锋大营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齐国的使者,王亥。

    王亥是大张旗鼓地进入宋军的营地的,很多双眼睛看着呢,尤其是随行的越军将士,更是起了疑心,秘密派人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还在行军路上的越王无疆,只是,在王亥进入联军的先锋大营的时候,另一个齐国使者也高调地进入了楚国令尹昭阳的营帐。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不知道齐王派贵使前来,所为何事啊?”宋君偃端坐在主位上,睁着眼睛,明知故问地道。

    王亥一礼道:“敝臣奉王命而来,所为者乃是劝说君上,莫要联合越军以自误。”

    “哦,自误?贵使何出此言呐?如今我宋楚越三国联军连战连捷,打得你们齐人的主力大军溃败,退守莒城,你们齐国是丢城失地,损失惨重。贵使何以说寡人这是自误了!殊不知,我三国联军二十万,当可一鼓作气,兵临你临淄城下都不成问题!”子偃似乎自信满满地道。

    当然了,他有这份自信都是假的,齐国毕竟是霸主国,国力鼎盛,国土的战略纵深也足够辽阔,若是三国联军被死死地拖住,就会跟一个人陷入了泥沼一般,想要脱身就很难了。

    “宋君此言大谬!”王亥正色道,“我齐国尚有十余万军队在莒城,各地征召的精锐亦是云集临淄,得到武器,随时可以参战。我齐军不比三国联军,你们三国联军是死一个少一个,但是我齐人却是在兵力上源源不断地有所补充!试问,这样的齐国是你们三国联军能够打垮的吗?”

    “……”子偃沉吟不语。

    王亥又道:“而且,君上可知你们宋国已经大难临头了!”

    闻言,宋君偃有些不悦地道:“王亥,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了呀!我宋国当前正国势蒸蒸日上,又联军伐齐,所谓大难临头者,应该是你们齐国才对!”

    “君上,非是外臣巧言令色,实在是宋国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啦!”

    “此话怎讲?”

    “越人,东南蛮夷耳。屠戮郯城,残忍至此,难道以宋君的眼光还看不出此中深意吗?屠城一事,有伤天和,联军已经在齐地激起民愤!君上的宋国若是再与越军为伍,便是助纣为虐!(呃,这个时候应该没这个词,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的)越人已经丧心病狂,屠城的所作所为更是人神共愤!”

    “自三皇五帝以来,世人多教化,外臣遍观群书也从未见过有谁竟然敢屠城的!越人的野蛮行径已经犯了众怒!届时齐王将登高一呼,效仿齐桓公尊王攘夷,讨伐越国!到时候诸侯联军尊王攘夷,只怕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君上的宋国啊!”

    王亥的话很不中听,却也实在,子偃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深思熟虑。好吧,其实腹黑的宋君偃早就有意伐越了,此番齐国使者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可以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子偃问道:“不知道,寡人应该怎么做,才能不像大夫所说的那样,被诸侯联军讨伐呢?”

    王亥倒是没想到戴偃能答应得那么痛快,本来他此行的目的就只是虚与委蛇,让联军的内部产生猜测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王亥道:“只要君上秘密退出三国联军,然后倒戈伐越,便可全身而退!”

    “大善!”

    无论是子偃还是王亥,都没有提到阳关以南被宋军攻占的齐地,这是忌讳。对于宋君偃来说,这六百里的齐地,他志在必得,对于王亥代表的齐国而言,这原本的疆土也势必要收复的。

    他们二人都心怀鬼胎,却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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