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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见到宋王偃击球入门,无不为之欢呼雀跃,拍手叫好起来。
宋王偃又勒住缰绳,纵马而走,手里拿着毬杖,与几个骑士在那里角逐,随后宋王偃又弯腰下来,准备击球,但是没想到他的整个人忽而一颤。
似乎整个空间都呆滞了一般。
“呃……”宋王偃脸色一黑,顿时摔下了马!
“大王!”众人皆大惊失色,他们冲上去将宋王偃给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宋王偃倒是没有就这样晕厥过去,而是额头都被磕破了,溢出了血,浑身都在颤抖着,似乎在发羊癫疯……
“御医!快叫御医!”
扁鹊听闻宋王偃忽而坠马,并且瘫痪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立即赶入宫中给宋王偃诊断。
“卢医,寡人这是怎么了?”宋王偃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虚弱无力的模样,他一脸迷惘地道,“寡人好似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寡人这是要一辈子瘫在床上,不能走动了吗?”
扁鹊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大王,实不相瞒,臣是真的诊断不出你所患的是什么疾病。你的脉象很正常,除了精神看上去有点差之外,并无大碍,偏偏又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真是奇怪。”
“连你都没办法医治?”
扁鹊说道:“臣无能,暂时还找不出什么法子来对症下药。”
“……”
“寡人不能死!”宋王偃忽而激动地道,“卢医!”
宋王偃抓着扁鹊的衣襟说道:“你知道吗?寡人不能死!宋国需要寡人,天下人也需要寡人,寡人还要继续活着!你明白吗?”
“臣……臣当尽力而为。”
第457章 高处不胜寒()
听闻宋王偃瘫痪在床榻上,动弹不得,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王后干婉、贞姬、妹姜、嬴姜、孟嫣儿等众女都纷纷到宋王偃的床榻边上看望他。宋王偃的儿女们都在太子恒的带领之下,跑到宫中看望。
宋王偃的敌人这一下是喜不自禁,弹冠相庆。而宋国的群臣却是焦虑不已,真是病来如山倒,宋王偃原本这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说病倒就病倒了!
偏偏就连神医扁鹊都诊断不出宋王偃到底是患上了什么疾病,根本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一连数日,听到宋王偃的病情毫无起色的消息,关心宋王偃的人都不由得乱作一团,有的大臣都开始商议给宋王偃准备后事,然后拥立太子恒登基了!
“大王,殿外有一个叫做小月的宫婢求见!”这时,侯研蹑手蹑脚地来到宋王偃的床榻边上轻声道。
“宫婢?是哪个宫里的?”宋王偃狐疑地道。
“是贞姬娘娘宫里的。”
“有何事?”
“她不肯说。这个小月说这件事情关乎大王你的龙体之安危,小的不敢擅专。”
“传。”宋王偃挥了挥手。
关乎自己的身体?宋王偃不知道真假,不过可以一试。这年头,谁都希望奇迹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万一真的能使自己的这个不治之症痊愈了呢?
“奴婢拜见大王!大王万年!”名为小月的宫婢低眉顺眼地入宫,见到宋王偃之后,立马倒头就拜了下来。
宋王偃颔首道:“你是有什么法子可以治好寡人的这个恶疾吗?”
不料,小月却是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求见寡人做甚?”宋王偃蹙眉道。
“大王,奴婢虽然没有法子能够治好你身患的恶疾,但是今天早上,奴婢却偶然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
尼玛,又是奇怪的事情?
“但说无妨。”
小月顿首道:“大王,今日早晨,奴婢在给娘娘的寝殿打扫卫生的时候,在梳妆台下面发现了一物,是为稻草人!”
“稻草人?”宋王偃愣住了。
小月回答道:“是的。大王,这个稻草人不是一般的稻草人,奴婢虽然才疏学浅,但是也略有耳闻。这是诅咒人所用的稻草人!而在奴婢所发现的那个稻草人,其上贴了一张符咒,那张符咒上面写的……写的是大王你的名讳!而且稻草人上面扎了好几根针!”
“……”
宋王偃闻言,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贞姬在暗地里以稻草人来诅咒寡人?!”
小月叩首道:“大王明鉴!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听说以稻草人来诅咒是为巫术,乃是不祥之兆。再加上大王近日来的种种表现……很有可能是被贞姬娘娘所施展的巫术诅咒的。”
“你住口!”宋王偃激动异常。
“饶命啊大王!”小月害怕极了。
宋王偃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阵,又挥了挥手道:“退下!”
“诺。”小月赶紧起身,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了,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太压抑了!
宋王偃对于这个小月的说法亦是半信半疑,随即,他命令侯研带着一队宿卫趁着贞姬外出的时候,进入贞姬的寝宫搜查。
果然,从梳妆台之下,宿卫们找出了一个贴着符咒的稻草人!而稻草人的符咒上,写的正是“子偃”二字,更为可怕的是,上面还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宋王偃见到这个东西,愣住了,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巫蛊?诅咒?
据宋王偃所知,巫蛊,是巫术的一种。
巫术是企图借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事物施加影响或给予控制的方术。“降神仪式”和“咒语”是构成巫术的主要内容,其极富神话色彩与超自然力量。
而这个巫蛊娃娃,便是黑巫术的一种。
宋王偃一看见这个稻草人,便想到了黑巫术,便想到了巫蛊娃娃,顿时手脚发冷,毛骨悚然!
“贞姬,你就没有什么想跟寡人解释的吗?”宋王偃黑着脸,询问站在那里的贞姬说道。
此时,宋王偃的妃子们济济一堂,干婉、妹姜、贞姬、孟嫣儿众女都到了这里。
贞姬听到宋王偃这么问,不由得惨笑道:“大王,臣妾说这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宋王偃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寡人想听听你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贞姬幽幽地道,这个时候,什么样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大王,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你我十几年的夫妻,臣妾侍奉了你十几年,臣妾至于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诅咒你吗?会吗?”
“那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快解释啊!宋王偃在心里咆哮着道。
贞姬惨然笑道:“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我说不是我做的,你又不相信。大王,你到底让臣妾怎么办?”
事实胜于雄辩。
这种巫蛊之事,可并不同于孟嫣儿的那一种红杏出墙的事情。几乎是一抓一个准的,而且不可饶恕。
后世的汉武帝,在晚年的时候昏庸无道,任用酷吏,大肆残害忠良,最后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巫蛊之乱”,导致包括太子刘据在内的贵族大臣都惨死,被殃及的人多达十几万。
宋王偃叹了口气道:“贞姬,你因为子楚的事情而怨恨寡人,寡人不怪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做。不过寡人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见到宋王偃似乎不想怪罪贞姬,在一侧的妹姜心里不服气,不由得站出来道:“大王,这巫蛊之事岂可饶恕?古往今来,巫蛊之事最为邪恶,凡人触之不得。贞姬既然胆敢用这种黑巫术来诅咒大王,大王你轻饶了她,这万一日后后宫之中充斥着这种邪术,岂非不得安生?岂非人人自危?”
闻言,宋王偃深深地看了妹姜一眼,又闭上了眼睛,说道:“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大王!”妹姜瞪着眼睛道,“这个巫蛊娃娃可是从贞姬的寝宫里找出来的,大王你怎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置之不理?”
“够了!”
宋王偃暴喝了一声,又扫了妹姜、贞姬一眼,说道:“寡人不管这个事情是你们谁做的。但是实在是太过分了!平日里你们怎么尔虞我诈,怎么勾心斗角,寡人都不在乎,只要不伤及人命,寡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是今日,看看你们都干了一些什么?!昂,你们以为寡人的眼睛瞎了吗?寡人有那么昏庸吗?寡人就真的看不出来孰是孰非吗?”
宋王偃咬牙切齿地道:“寡人的包容心是有限的。不要妄想触犯寡人的底线,因为你们都触犯不起!”
“大王息怒!”一众妃子们都跪下来山呼道。
闻言,宋王偃叹了口气道:“卢医已经诊断出来了。寡人所患的这恶疾,根本就不是什么疾病,也并非是什么巫蛊娃娃,而是一种名为软筋散的东西在作祟!寡人不管是你们谁给寡人下的这个软筋散,希望那个人都要适可而止。”
“从今天开始,你们谁都不必给寡人送什么吃的东西……寡人信不过你们了。”
宋王偃的心底涌现出一股子悲凉,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无法信任,这个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悲催的事情吗?
难怪世人都说,帝王之位,乃是高处不胜寒。
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除了自己,宋王偃以后谁都不能再相信了。
妃嫔、儿女、大臣、黔首……他谁都不敢推心置腹地相信了!
多年以后,妹姜总结出来一句台词:不要相信男人,但要爱他们。
通过某个男人证明了自己的魅力,于是就对这个男人开始眷顾。
许多女子就是以这种方式去爱的吧!
史上那些后宫嫔妃,一辈子只有皇帝这么一个男人,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光,就是电,就是神的旨意,大家都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是在等待爱情,其实不过是等着证明自己。
第458章 大战将起()
西元前314年,齐国都城,临淄。
在大朝会上,上将军田婴向齐王垂手道:“大王,臣听闻燕国的太子平被斩于无终山。请你为燕国的臣民主持公道,出兵讨伐叛乱的子之!”
在田婴下首的齐国诸将都说道:“请大王出兵讨伐子之!”
闻言,齐王田辟疆有些顾虑,故而向着比较信赖的上卿淳于髡问道:“淳于髡,寡人想听听你的看法。”
“大王,臣以为此时出兵攻打子之,正当其时!”
“何以也?”齐王好奇地问道。
淳于髡回答道:“现如今之燕国,受子之之乱长达三年,而国势倾颓,臣民离心离德。且不说子之如何不得民心,现在燕国的国力已经大不如前,他们的将士毫无士气,叛乱四起!”
“随着太子平被杀,姬燕复国无望,而燕地的臣民则更加怨恨子之。现在正是我们齐国出兵讨伐子之,主持公道的时候啊!”
田辟疆听到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又道:“寡人不欲复立姬氏燕国之社稷,可是寡人听说除了太子平,他的庶弟姬职如今正在韩国流亡。若是三晋拥立姬职又当如何?”
淳于髡说道:“大王欲吞并燕国,并无不可。如今燕地离散,人心思定,我们齐军正好可以打着主持公道的旗号,入燕平定子之之乱,然后安抚民心,并燕地而强大国家!”
“善!”
话说燕王哙本就崇信儒家禅让学说,再加上在苏代、鹿毛寿的鼓动下,于是燕王哙在西元前316年遂大集群臣,废掉姬平的太子地位,而禅王位于子之。
子之窃喜却佯为谦逊,至于再三,然后敢受。
子之乃郊天祭地,服衮冕,执圭,南面称王,略无惭色。
姬哙反北面列于臣位,出就别宫居住。
苏代、鹿毛寿俱拜上卿。燕王哙还把俸禄在三百石以上的官印收回,以便让子之重新任命各级官员,从而真正行使国王的权力。
燕王哙实行禅让,这在春秋战国时代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子之执掌朝政三年,致使燕国大乱,百姓恐惧。
燕国将军市被与太子平密谋,准备攻打子之。齐国诸将对田辟疆说道:“趁机奔袭燕国,必能攻破它。”
齐王田辟疆于是派人对太子平说道:“寡人听说太子坚持正义,将要废私而立公,整饬君臣之义,明确父子之位。寡人的国家弱小,不足以供驱使。即使如此,却愿意听从太子的差遣。”
太子平于是邀集党徒聚合群众,将军市被包围王宫,攻打子之,但未能取胜。而将军市被和百姓却反过来攻打太子平,太子平杀死将军市被,将其陈尸示众,由此造成数月灾难,死者达数万人,众人恐惧,百姓离心。
子之则以平叛为由下令捉拿太子姬平。姬平微服逃往无终山,庶弟公子姬职则流亡韩国。这次燕国内乱达数月之久,“死者数万,百姓离志”。
……
西元前314年,即宋王偃七年开春,齐国打着“讨伐子之,匡扶正义”的旗号,以田婴为将,声子为副将,统率大军十五万,兵分两路进攻燕国。
而后中山国又出兵十万攻打燕国,一路望风披靡,占据几十座城池,辟地千里。
此消息一出,燕国震动,天下震动!
宋王偃听闻这个消息,立马召集群臣,入宫议事。
“诸卿,现在大致上的情况你们都已经了解过的。寡人刚刚得到的消息,齐国与中山国出兵攻打燕国,都打着讨伐子之,匡扶正义的旗号!现在的燕国烽烟四起,好多城池的军民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直接开城献降,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出两个月,齐国便能占据燕地全境,灭亡燕国了!”
宋王偃有些忧心忡忡。
虽然宋王偃知道齐国最后的确是灭亡了燕国,但是最后由于齐军在燕地的烧杀抢掠,做得太过分,故而又被打了回去。
在原来的历史上,田辟疆听说燕国大乱,便以讨伐子之匡扶正义的旗号发兵攻燕。
燕国臣民由于痛恨子之篡位,对齐人的进攻不仅不抵抗,反而城门大开夹道欢迎,所以,齐军很快攻占燕国都城。
燕易王哙自缢身亡,子之被擒获后押解到齐国处以醢(音hǎi,剁成肉酱)刑。在齐军“毁其宗庙,迁其重器”的同时,中山国也乘机攻占燕国城池数十座,燕几乎亡国。
本来历史上灭燕的齐国主将是匡章的,这还是匡章在史书上留下的浓重的一笔。毕竟是灭国之战。
只不过,现在匡章还在宋国当大都督,所以齐王这才以田婴为将,出兵灭燕的。
这个时候,武将的一方开始蠢蠢欲动。
宋国自从当年的函谷关之战后,便没什么战事,诸如宋国附近的齐、楚、魏、赵都不敢随便进犯宋国,故而宋国的军力虽然犀利,但是却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正是他们这些将军扬眉吐气的时候啊!
匡章在众将渴望的目光当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道:“大王,臣请命,出兵伐齐!”
要知道,匡章原来可是齐人,母国正是齐国,直到现在,他还心存齐国呢。只不过匡章还在宋国的朝堂上,当他的大都督,他就必须事事为宋国的利益着想,绝不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让匡章这个旧齐人站出来,说出兵攻打自己的母国,真的是很为难的一件事情,不过这也是匡章在向宋王偃表露自己的心迹的一个机会。
“大王,请出兵伐齐!”众将都跪下齐声道。
“万万不可!”这个时候,相国黄庸还老神自在地站在那里不说话,苏贺便坐不住了。
苏贺向着宋王偃垂手道:“大王,臣以为不应该在此时出兵伐齐!”
“苏贺大人,这是为何?”黄煌的性子比较急躁,早就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机会,岂能甘心被苏贺搅黄了?
黄煌瞪着眼睛道:“如今齐国的主力都在燕地作战。这是天赐良机!仅凭山阳一线的三万齐军,根本就阻挡不了我们宋国锐士的步伐!伐齐,收复东郡,当可一战而下之!”
东郡说起来还是宋国的一种执念。
原本东郡是齐国的,叫做阳亢之地。可是宋国后来趁机攻占了阳亢之地,设置东郡,并且从东郡迁走了大量的齐国黔首,又迁进来许多宋人、越人,故而现在东郡那里生活的,至少有一半都是宋人!
苏贺闻言,寸步不让地道:“黄煌将军,你说的倒轻巧!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怎可妄动刀兵?”
“苏贺大人,这怎么能说是妄动刀兵呢?”黄煌一脸不服气地道,“我们宋国已经多久没打过仗了?整整七年!大王曾经说过,当今之乱世,堪称战国!这战国若是无战怎可称之为战国?”
“这些年来我们宋国致力于发展国力,无论是政治、军事、经济、教育、文化都已经稳压列国一头,虽然我们宋国并不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国家,但是已经足以与秦齐楚三国并列霸主国的地位了!何以不战?”
苏贺蹙眉道:“黄煌将军,这打仗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如今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所消耗的钱粮不知凡几。而今我宋国的国库很充裕,能经得起许多场大战的消耗,但是绝不可以妄动刀兵!”
“若是伐齐,我们的对手便是强大的齐国!齐人之骁勇善战,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齐军的军纪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战斗力足够强,丝毫不逊色于我宋军。这在上一次的军事演习中已经体现出来了!万一这战事要是僵持不下,齐宋大战,我们宋国七年之间积攒的家底岂不是都要付之一炬了吗?”
“苏贺大人,你这是多虑了!”
这时,左将军子烈忍不住站出来说道:“若是此战我宋国不为灭齐,而是为了收复东郡的话,便绝不可能与齐军的战事僵持不下!”
“不是我吹嘘!这些年我们宋军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争,但是老卒甚多,又精于战阵,精于整军备战,而士卒者多为训练有素!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我们宋国在一个月之内完全可以出动六十万的将士!这是什么概念?齐国能比焉?”
苏贺闻言,还是黑着脸,不知道怎么反驳。
“大王,不知道你是否有心伐齐?伐齐的话只是为了收复东郡吗?”苏贺又不甘心地询问道。
宋王偃微微颔首道:“实不相瞒。东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