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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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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越王无疆有些不悦地道:“大夫何出此言呐?我大越亦是带甲数十万,疆域千里有余的大国,连你口中的霸主国楚国都没少在寡人的越国手里吃亏呢!我大越国有什么比不上秦楚齐三大霸主国的?”

    看来越国果真是消息闭塞啊,都开始不与中原交流了。子干心里这样感慨着,却更是窃喜不已,对于这种“不谙世事”的君主,是最好忽悠的了,因为他们搞不清楚情况,还妄自尊大,这种君王只能是可劲儿地捧他,捧得越高越好!

    “大王恕罪!”子干肃容道,“以国力来看。论疆土,越国远不及楚国;论富庶,越国远不及齐国;论军力,越国也远不及秦国!由此三种,疆土、富庶、军力,越国比之三大霸主国都远不及也。只能勉强跻身一流强国的行列,与三晋一般(好吧,其实子干也知道是在撒谎,三晋中任何一个国家越国都比不上)!不知道大王是否认同外臣的话呢?”

    闻言,无疆沉默了一下,又道:“大夫何以教寡人?”

    来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子干慷慨激昂地道:“大王,当今乃是大争之世,争人、争地、争气,列国纷争,越国岂能偏居一隅,置身事外乎?万万不可!实不相瞒,越国的国力还停留在百年前勾践大王的水平,在那时候越国是霸主国,可是放到现在就不够看了!”

    “大王,难道你还没发现吗?越国的邻居楚国已经更加强大了,以现在的越国已经没有了跟楚国一决高下的实力了,或许能扯后腿制衡,但是绝对没办法彻底打垮楚国!越楚两国如此死战,代代交战,最后便宜了谁?莫非秦齐也!”

    “既然大王想要光复越国的霸业,为什么一定要跟楚国人争一个南方霸主国的地位呢?平白消耗国力而已,实在是不值得!外臣想问一下大王,是天下霸主好,还是一个南方霸主好?是好是坏,大王想一想就知道了!”

    听到子干的话,越王无疆不由得心动了。

    “可是,不与楚国交战,寡人的越国又如何自处?”无疆有些迟疑了,楚人也是侵略成性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越国在伐楚,但是楚人也没少进击越地。

    “大王可伐齐也!”

    “什么,伐齐?”越王无疆有些震惊了。

    这齐国可是强盛无比的,方圆千里的辽阔疆域,坐拥鱼盐之利,兵甲数十万,富强无比。加上现在是齐威王当政,这厮可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君王,在他的手里,齐国进一步强大起来了。

    “不错。不知道大王得到消息没有。获水之战,我宋军大败齐军,斩首三万,俘虏两万有余,十万齐军转瞬间灰飞烟灭!我们宋国,已经逼得齐王不得不归还废君子罕还有被侵占的山阳二百里了!”

    “哦?确有此事?”无疆表示很疑惑,虽然战事的爆发离他的越国不远,但是他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可想而知越国的消息该有多么闭塞了,连他这个越王都对中原的战事不闻不问的。

    “确有其事!大王,当时的齐宋之间的战事爆发和结束的时间太快了,所以臣也不是很了解,所以没有向你禀告!”这时,越国的相国陶冶站了出来,一点惭愧都没有地道。

    越王无疆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既然宋军打败了强齐的军队,是否能说明宋国军力强盛,还是齐国外强中干,空有霸主的威势却毫无实力呢?”无疆又问道。

    子干点头道:“我宋国承平日久,多年来不修兵事,军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大王,号称霸主的齐国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在同等的兵力之下,我大宋的军队依然能大败齐军!若是大王北上伐齐,定可一战成功,攻略齐地,坐拥齐地之富庶的越国,国力将倍增,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攻打楚国,岂不是更好吗?”

    “大王,子大夫此言有理。”收了宋国的贿赂的相国陶冶,站了出来,说道,“齐地富庶,天下皆知。我越国勇士甚多,悍不畏死,然则兵源不足,武器老旧,铠甲不多,若是能得到齐国这些富庶的地方,必能一举奠定霸主的基业!大王三思!”

    “大善!”

    无疆又很犹豫地道:“可是楚国那边,若是趁寡人带兵北上伐齐,侵略我越国,又当如何?而且齐国势大,纵然兵力外强中干,恐怕也不是我一个越国能够消化的。”

    “这个请大王不必担心了。敝君已经跟楚王结盟,商量好了,越楚宋三国将组成联军一并伐齐,到时候攻占的地盘皆可瓜分!”

    “大善!”越王无疆这才放下心来。

第30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随后,楚国的使者也来到会稽城,商议一并伐齐的事情。在这个“不仁义”的时代,各国之间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坑你没商量!

    在宋楚两国的使者很有默契地操作下,越国自以为得到了天大的便宜,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很快就签订了盟约,商议在明年开春的时候一并伐齐。

    根据盟约,楚国出兵十万,越国出兵十万,宋国出兵五万,所攻占的齐国的疆土按照比例,宋国只能获得五分之一,其余的由越楚两个对半分。

    当子干向宋君偃复命的时候,后者正带着两个嫡子子恒跟子启在微服私访,巡视田野。

    得知这么顺利地就跟越国和楚国达成军事同盟,一并进攻齐国的消息,子偃大喜过望。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后伐兵,古人诚不欺我!

    知道为什么张仪、苏秦这些纵横家为什么这么牛掰吗?没错,他们一个合纵,一个连横,合纵的苏秦能一个人佩戴六国的相印,以口舌之利,说服了六国的君王合纵攻秦;连横的张仪也可以凭借辩才,诓骗楚王,以强强联手的连横破除合纵。

    一合纵一连横,纵横天下。靠的就是一个嘴皮子,他们这些能言善辩的纵横家的一张嘴,就能比得上千军万马,这可不是妄语。

    “老人家你好,我是宋人,本在居住齐地,现在携子归家,已经好多年没来过商丘了。所以想向你打听一下,这宋国现在的田税如何?商税又如何?可还过得去?”在草棚里,宋君偃拉住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翁,彬彬有礼地问道。

    见到子偃服饰华丽,贵气非凡,老翁也知道这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于是道:“这宋国的商税老汉我也不是很了解,只不过听游学的士子还有往来的商贾说,齐地征收的商税更多,薄利,所以他们更愿意到宋国来做生意。至于田税,也应当是齐国的更好一点。”

    “老汉听说,齐国允许土地自由买卖,而且征收的赋税也没有那么多名头,所以我断定齐国的田税是比宋国要低得多的。”

    “哦?难道宋国的官吏还会巧立名目,私自征税?”

    这时,在草棚里坐着的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哼哼道:“谁说不是呢?公子,我是个打长工的,家里的田地都被一个大夫给盘剥走了,没了办法只好出去找活做了。这年头没个土地耕着心里也不踏实啊!等到俺过世了,也不能留给子孙后代什么家产,真是气煞我也!”

    老翁点头道:“我们宋国的税收名目太多了,人头税、租税、田税,给君上的赋税,打仗所需的税,君上修建宫殿的税,等等,无论那一种,每年都要上交一次啊!这还不说,更可恶的是,来征税的官吏不止一批,我们也不知道真假,若是不给税收的,轻则一顿毒打,顺手牵走你家里值钱的东西!去年老汉家里的一头老黄牛就被牵走了!”

    “重则诬陷你,让你坐牢服劳役,九死一生。”老翁说到这里,不由得眼泪汪汪地道,“可怜我的两个孩儿,交不起税收,一个坐了牢,一个服了徭役。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苦啊,苦不堪言。”

    闻言,宋君偃心里震怒不已,袖子里攥着拳头,不动声色地道:“宋地官吏安敢如此欺侮百姓?这里可是商丘,国君脚下!他们的眼里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子偃心里是很气愤的,国君国君,一国之君,作为君主他理应爱民如子,把老百姓都当做儿子一般看待,可是现在儿子受到了这种欺负,难道他还能坐视不管吗?这还是国君脚下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些征税的官吏就敢如此胆大妄为,其他比较偏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个怎样的情况。

    若不是李敖上书,陈情了宋国当前面临的严峻形势,非变不可,宋君偃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王法?”一旁的中年人嗤笑了一声,说道,“这王法就是用来维护他们这些公卿大夫的。俺虽然没读过书,却也听往来的士子们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我那可怜的兄弟一条腿都被一个下大夫家里的家奴打断了,硬是不了了之,我们庶民连贵族家里的家奴都比不上,又何来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说!?或许在君上的眼里,我们只是一群卑贱的奴隶而已。与猪羊等价!”

    “不可胡说!”一侧的子启听到这个家伙这么说自己的君父,老大的不乐意,站出来喝道,“君上高居庙堂,日理万机,又怎么会知道你们这些琐碎的小事?你应当去找当地的三老或者亭长告状才对!”

    听到这话,子偃直摇头,官官相护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更何况是一个贵族家里的家奴犯了事,怎么犯事的?把人家的腿都打断了,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老人家,看来宋地的黔首生活都不好过呀。”宋君偃如此感慨道,同时也在心里讥讽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谁说不是呢?”老翁叹了口气道,“好在宋国已经很久没打仗了。承平日久,少了战事家里的男丁也不必服兵役上战场厮杀了!我宋地有许多的‘野人’,作为奴隶在贵族那里耕地,他们大多都是从齐、魏那里流亡到我们宋国的,打仗是要死人的,各国也是苦不堪言呐!所以能不打仗最好了。”

    “不过,前些日子齐人来犯,我们宋国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可是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啊!而且老汉听说君上又征召壮丁,不知道准备跟哪国开战。那些官吏还隔三差五地来征税,恨不得把老汉的几间土坯房都拆了啊!”

    “又征税了?”子偃皱着眉头。

    “听说是君上加征的。”

    可有此事?没有啊!

    宋君偃心里的那一把无名业火早就按耐不住了,随即告别了众人,带着子恒、子启,还有刚刚复命的子干上了马车。他随即暴怒道:“可恨!这些喝人血的官吏还有贵族寡人必杀之!誓必杀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君上息怒。”子干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子偃心里如是想到,不论是强大的齐国,还是坐拥富庶之地的宋国,国家的强大和富庶都没有给予他们什么好处,该干嘛干嘛去,日子照样还是要过的。

    苛政猛于虎也!但是宋君偃心里很是愤怒,这苛政并不是他想要的,而是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吏,欺下瞒上,自己做的坏事!

    这个时代不一样,有苛政,老百姓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大可以换一个国家。但是在统一之后就不一样了,陈胜的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是由此而来的,跑都跑不掉了,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戴偃沉声道:恒儿、启儿,今日你们俩都看见了,听到了,寡人想问问你们,若是你们处在寡人的这个位置上,你们会怎么做?”

    子恒是嫡长子,第一个回答责无旁贷,他说道:“君父,儿臣以为,宋国当变!我大宋可效仿齐国,轻徭薄赋,减轻黔首的生活负担,同时应该惩罚犯事的官吏,严惩不贷。此外,儿臣觉得君父应该建立一个完整的监察体系,从上到下,监督宋国官吏的施政和政令之通达,是否贯彻落实,是否存在徇私舞弊的现象!最后,君父也要重新修订法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犯事的贵族一个也不能放过!”

    戴偃点了点头道:“很好。启儿,你的看法呢?”

    子启闻言,摸了摸脑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好道:“君父,儿臣的看法跟兄长是一致的。那些胡作非为的官吏太可恨了,竟然敢欺瞒君父,任意征税,岂不是在败坏君父的名声吗?”

    “嗯,你们知道就好。”宋君偃心里稍微舒缓了一下,至少两个孩子都是可以栽培的,孺子可教也。

    子偃又道:“那么国君跟黔首,哪个贵,哪个贱?”

    宋君偃问出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子启第一个回答道:“当然是君重民轻了!国君乃是一国之君,万金之躯,黔首不过黎庶,千千万万,这就好比一锭金子与一堆沙子,孰轻孰重?所以儿臣以为黔首贱而国君重!”

    戴偃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把头望向了子恒这边,他的神色有些平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恒恭恭敬敬地道:“回君父,儿臣以为,国君与黔首不应当区分贵贱。国君是人,黔首也是人,不过身份不同,所以有着高低贵贱之分,儿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正在我眼里,君父是应当尊贵的,庶民也是应该得到尊重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道那些王侯将相都是天生的贵种吗?戴偃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对于两个孩子的回答,宋君偃未置可否,唐太宗曾经说过,“民为重,君为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一种说法,但是现在可是战国乱世啊,贵族势力占据了主流!

    若是后世的楚汉争霸是项羽赢了天下的话,这又是贵族的天下,可能也就没李世民什么事情了。

第31章 剑不利乎() 
年关将至,在宋地走访一个月的李敖终于抵达商丘城,接受宋君偃的册封。

    西元前328年末,继位仅一年的宋君偃力排众议,拜魏人李敖为亚相,地位仅次于相邦。戴偃诏命,李敖负责宋国的变法一应事宜,赐予君子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见君子剑如见国君!

    为此,宋君偃又一次召开了大朝会。

    子偃肃容道:“今日寡人召开大朝会,不仅为了拜李敖为我宋国的亚相,更是为了变法之事!宋之变法,已经迫在眉睫。寡人知道,你们之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反对变法,认为变法是触犯上苍,变祖宗之法更是冒犯我宋国的历代先君,都认为祖宗之法不可变!但是,形势所迫,古语云,穷则思变,诸卿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国家兴亡,心里可否戚戚焉?”

    “这变法,不会触犯上苍,也不会冒犯我大宋的历代先君,触犯的只是你们这些公卿大夫的利益而已!不知道寡人说的对否?”

    戴偃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底下的群臣,见到他们都低着头,不敢言语,这个朝堂都成了他的一言堂,也好生无趣。

    不过,宋君偃可没有想过这些,他睁着犀利的眼神,掷地有声地道:“寡人知道你们的心里都不服气,若是因为变法,国家剥夺了你们的贵族世袭权,连子孙后代的权益都无法保障了,这样谁会容忍?就好像,寡人的这个位置必须禅让出去,不能传给寡人的孩儿一般,寡人也无法容忍!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容忍就不去容忍的。”

    “你们这些贵族大夫为什么害怕失去世袭的权益呢?寡人向你们保证,只要贤明而有才干,对国家有功劳的人,寡人绝不会吝惜封赏!你们这些公卿子弟出身贵族,本来就拥有先天的优势,难道害怕争不过那些庶民吗?你们在害怕什么?”

    “寡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有做出对国家存在危害的人,敢于阻挠变法的人,寡人一定会让他知道寡人手中的剑是不是锋利的,有多锋利!?”

    “寡人今日便给诸卿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在宋国是否变法这个论题上,辩得过寡人新任的亚相李敖,寡人便放弃变法强国的念头!但是,若是尔等辩不过李卿,日后还敢阻挠变法的话,寡人绝不会姑息养奸了!”

    “李卿,开始吧。”

    “唯!”

    李敖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对于辩论,他相信除了根正苗红的纵横家出身的人,放眼天下,没几个人是辩得过他的!

    亚相,地位仅次于相邦之下。这是宋君偃专门给李敖量身打造的官职,这在列国是没有的,列国都只有一个相国,治理国家,不过在宋国却有一个酒囊饭袋,尸位素餐的相邦唐鞅,戴偃找不到借口除掉唐鞅,只能暂时委屈一下李敖了。

    没办法,子偃虽然心里知道唐鞅跟齐国态度暧昧,很有可能已经做出了出卖国家利益的事情了,但是他找不到证据,所以也奈何不了唐鞅。而这个时候罢免唐鞅,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宋君偃虽然为人霸道,但不是一个傻瓜,本来因为变法的事情就已经引得国内的公卿大夫忌惮了,这时候再罢免唐鞅这个贵族的领袖人物,只怕到时候会发生一些动乱。而这动乱的后果也是子偃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他知道世家大族的力量有多么恐怖,毕竟他也曾经借宋国贵族之手驱逐了剔成君,成功篡位的。

    对于宋国这些公卿大夫那根深蒂固的势力,戴偃很是忌惮。虽然他现在牢牢地掌控了军权,在军中也建立起了足够的威信,可是妄动刀兵,最后伤到的还是宋国的国力。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贵族势力散布在宋国各地,各个角落,他们的旁支甚至都扎根于庶民之间了。人们都说“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这坐天下不是碌碌无为地坐着,因为这样迟早会亡国的。

    这坐天下其实就是变法,就是中兴!能成为中兴之君的,能力上大抵跟开国之君差不多。

    现在宋国立国已经七百多年了,弊端很多,这些贵族的势力也越来越庞大,就跟当年的晋国一样,六卿把持朝政,封地越来越大,终于导致了三家分晋,曾经的中原霸主国晋国的灭亡。

    宋国,非变不可!

    李敖正色道:“诸位,我认为宋国不能不变法!我大宋处四战之地,北有强齐,贼心不死,南有霸楚,锐意进取,西有大魏,霸主余威。此三国者,齐人威胁最大,刚刚侵犯我宋地,楚国为盟好,却不知能好几时?至于魏国,正在被立志东出的秦军摧残,苦不堪言,扩张的势头也在东方!”

    “当今天下,列国皆有霸诸侯而一匡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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