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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的踏雪千里马好似流光一般,风驰电掣,带起了宋军将士的一道道血花,妖娆的血花喷薄而出。
无疆悍勇无匹,将士皆不能挡之。
此战,身穿藤甲的鬼面军和藤甲兵全部葬送在蟠龙岭。宋军斩首两万,俘虏七千有余,越王无疆带着不到一千人的残部狼狈往会稽的方向逃窜。
临川城是不能再跑回去了,这个时候宋军已经完成了合围之势,再跑回去只能是兵败被杀的下场!
第328章 如之奈何()
临川城。
韩凭手里攥着青铜剑,带着一队兵士气势汹汹地闯入孙膑所在的住处。
但刚刚进入了孙膑的卧室,还是空无一人的情景,只有桌案上放着一张帛书。韩凭拿过帛书一看,情不自禁地感慨道:“真是一个料事如神的鬼才啊!”
是夜,临川城燃起了滔天的大火。
韩凭诛杀了那些不服命令的越国将领,接收了他们的兵权,然后开城门,向宋军献降!
这一盘大棋宋王偃已经下了好多年了,当年从越王无疆逃出商丘开始,宋王偃便已经在布局了,不得不说宋王偃真的是好算计!
韩凭、李蒙都是宋人,都是越王无疆的救命恩人,有能力又有功于越国,所以得到了无疆的器重和信任,一个做了相邦,一个做了上将军,所以说越国的军事国事俱在宋王偃的掌控之中。
有什么风吹草动,越国有什么动作将不利于宋国的地方,宋王偃都一清二楚!
你拿什么跟我斗?
而此时,越王无疆也带着残兵败将来到了会稽城下,但是,这个时候会稽已经挂上了属于宋国的天命玄鸟的旌旗了。
如之奈何?
无疆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宋王偃在会稽的城头上,扶着垛口笑着道:“越王,快点放下武器投降吧!寡人承认你很厉害,如猛虎耳,不过匹夫之勇终究不能增益于大局。你一个人再厉害,能敌得过寡人的这千军万马吗?”
“看看你手底下的这些将士!他们已经没有战心了!再反抗下去也只是垂死挣扎,徒添伤亡而已,何苦来哉?”
无疆阴沉着脸,指着城头上的宋王偃,厉声暴喝道:“子偃!你个卑鄙小人!可有胆气下来与寡人一战?!”
“哈哈哈哈!……”宋王偃笑的很猖狂,肆无忌惮,他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宋王偃喊道:“越王啊越王,事到如今,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啊!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寡人不是当年的宋君偃了,你也不是当年的越王无疆了!”
“今日之宋国,国力鼎盛,带甲数十万,兵戈坚利,堪称之为天下之大国!诸如韩、魏、燕、赵俱不能比拟!寡人已经坐拥了这东南的半壁江山!至于你,莽夫耳啊!越王,现在你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越王无疆吗?你们越国还是那个能勉强与楚国相抗衡,幅员辽阔的东南大国越国吗?”
“不,不是了!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宋王偃肆意地嘲讽道,“你们越国已经国力衰竭,弱不禁风了。寡人这不过一个月就捣破了你的都城,灭了你的越国,何以如此之弱?你的子民为了生计在哀嚎,你的兵士被你拉的壮丁,不甘心为你卖命,你的臣子见你穷途末路了,开城献降……”
“够了!”越王无疆忍受不了宋王偃这般肆意地侮辱,瞪着眼睛,双眼赤红地道,“子偃,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不配为一国之君!你是个懦夫!”
“哈哈哈哈!”宋王偃笑道,“越王,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没用了。这就是寡人与你的区别!逞口舌之快,逞匹夫之勇是于事无补的!”
“噢,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临川城那一边,现在韩凭应该已经开城门率军向我宋国投降了。”
“什么?!”越王无疆惊疑不定地看着宋王偃。
透着火光,宋王偃似乎还能看见越王无疆那如锅底一般黑黑的脸色,现在一定变幻不定,十分的精彩。
宋王偃带着一股子快意说道:“无疆,你枉为人君也!为人君主,你不体恤自己的臣民,肆意开战,致使国家倾颓,百无生计,黎庶怨声载道。为人夫君,你却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早已背叛了你,还听信妇言?为人父者,你也不知道你的孩子,其实是别人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你……你什么意思?”无疆的嘴唇颤动着,一脸茫然地道。
“寡人实话告诉你吧。寡人早在你被缚于商丘的时候便开始算计你们越国了,你以为你能这么简单地逃出宋国,回到越国东山再起吗?哈哈,笑话!”
宋王偃高声道:“韩凭和李蒙都是寡人安排在你身边的人,李蒙也不叫李蒙,而是干蒙,干骜的胞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心向我们宋国的!你连这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所以你败了,败得不冤!”
“贼子怎敢?!”越王无疆闻言,是气昏了头,瞪着眼睛几乎要凸了出来。
气煞我也啊!
宋王偃又加把火说道:“还有虞妙弋,你宠爱的虞姬!虞姬早在沙丘宫的时候便成了寡人的女人了,你的儿子无亮,其实是寡人的孩子!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无疆,你白白给寡人养了四五年的孩子!现在你的臣民、老婆、孩子,整个国家社稷都是寡人的了!”
“你!……”越王无疆的心里好似遭到了重重的一锤,他捂着剧烈起伏不定的胸腔,心下绞痛,然后“哇”的一声,一口殷红的血吐出了嘴中,无疆呼号了一下,最终坠下了踏雪马,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忠心耿耿的桓魑见到这一幕,赶紧将无疆抱了起来,放到了战车上,带着残余的兵马往南面而去。
干骜看着宋王偃迟迟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不由得狐疑地道:“大王,不追击吗?”
“追?有什么好追的。”宋王偃笑吟吟地道,“现在越王无疆连连遭受到了人生中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不失了心志也要崩溃了,他最终只能成为了一个没有了斗志的废人。一个废人能对我们宋国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吗?”
这个时候,一个小校匆忙地跑过来道:“大王,大事不妙了!小人刚刚清点了一下禹王宫的人数,发现缺了两个重要的人。”
“谁?”
“无疆的宠妃虞妙弋和其子无亮都不见踪影了!”
“什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宋王偃瞪着眼睛道,“他们怎么逃出去的?给寡人封锁城门,全城搜捕,这个时候他们肯定还没办法出城的!”
闻言,那个小校一脸尴尬地道:“大王,他们母子俩是从密道里逃跑的。这个密道直通城外的一个村寨,现在已经找不到人了!”
“……”
第329章 漓江()
虞妙弋携其子无亮出逃,到诸暨与越王无疆相见,无疆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已经原谅了他们,故作不知道的样子。
说到底,他是真的太爱虞妙弋了,舍不得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随着虞妙弋的到来,无疆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过在虞姬的鼓励之下,越王无疆终于重整旗鼓,没有颓废下去。他在诸暨聚拢了溃兵,再拉起各地的壮丁,向百越部族再度征调兵马,而一条漓江横贯在会稽与诸暨之间,阻挡了宋军迅速南下的势头,这也给了无疆的喘息之机。
孙膑随之赶赴诸暨,给越王无疆出谋划策。
无疆得以在半个月之内,在诸暨聚拢两万兵马。
而宋王偃则趁着这段时间,命人打造渡江用的竹筏、木筏,没办法,宋军的战船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漓江并不大,中间与邗沟只隔着细小的川流,高大的战船实在是很难开进漓江里来的。
这一日,十万宋军开始大规模地渡江。
当然了,只有一千只竹筏木筏,十万人马不可能一次性地渡过漓江的,所以只能一万人一万人的上了竹筏。不过宋王偃的兴致很高,第一次坐上了竹筏,兴高采烈的,就当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船家,你们这竹筏可打造得真快啊!想必是苦无疆久矣了吧?这你们每人都要带着镰刀或者是锄头来讨伐他。”宋王偃端坐在竹筏前头,向撑船的船家垂询道。
北方人不习水性,开战船还可以,但是撑木筏就难为他们了,所以这一回撑船的都是本地的船家和一些后生,老老少少,都会撑船渔猎的。
宋王偃以为会稽及其附近的越国黎庶深受其害,心里都很仇恨无疆,故而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那个须发皆白的船家闻言,纯朴地笑了笑道:“大王说的没错。自从无疆继位以来,我们越国连连打仗,对外战争却是一次都没有胜利过!无疆又那么残暴,给予我们这些黔首的苛捐杂税又那么多,我们早就想推翻他的统治了!现在宋国的王师来到,讨伐不义的无疆,我们是箪食携壶迎王师啊!只期盼着你们能早日击败越王无疆,还我越人一个朗朗乾坤啊!”
宋王偃颔首道:“这是自然。寡人知道你们越国的臣民苦于无疆的统治久矣,故而兴兵伐越!”
“那大王的军队在杀死无疆之后会退出去吗?”
闻言,宋王偃笑着摆了摆手道:“哈哈哈哈。船家,你说笑了!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无疆如此残暴,你们又怎么知道下一任越王不会这样呢?历代越王皆为虎狼之君,国家不可长治久安,社稷不可兴旺发达,此弱国也。寡人啊,是来拯救你们越国的黎庶的,你们以后成了宋人,就知道越国成为我宋国的一部分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船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子昂在旁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指着对岸渐行渐远的浅滩,说道:“船家,不对啊。我们不是应该横渡漓江的吗?怎么你撑的竹筏尽是往西面而去了?”
船家笑吟吟地道:“我是老渔民了,在这条漓江里渔猎了三十多年,难道不比你这宋国的将军更为熟悉漓江的地形水网吗?呵呵,这是一条比较近的水路啊!”
子昂听到这话,心下更是狐疑,忽然在那个他们宋军的竹筏队伍越靠越近,若隐若现的浅滩那里,骤然升起了滚滚的狼烟!
“敌袭!”子昂勃然变色。
这个时候那船家也变了脸色,拿起了摆在竹筏上的锄头,就要往竹筏的系着绳子的地方砸下去!这一砸可了不得,整个竹筏不是倾覆了,就是四分五裂了,到时候连水性都不会的宋人士兵会有什么下场,就不言而喻了!
我靠!宋王偃吓得肝胆俱裂!他可是旱鸭子啊!
子昂倒是反应过来了,眼疾手快地一脚将那个船家踹到了水里,但是为时已晚,因为子昂能救得了宋王偃,护住竹筏不失,却护不住此时在漓江的水面上游弋的所有的竹筏、木筏!
上当了!
“啊啊啊!……”被砸坏的竹筏和木筏支离破碎,那些原本给宋军撑船的船家都纵深跳到了水里,如游鱼一般往对岸游了过去。
而落下了水里的宋卒就惨了,不习水性的他们一落水,那是扑棱扑棱地拍着双手,蹬着双腿,拼命地挣扎着却是于事无补。他们哀嚎着嘴里咕噜噜地喝了大口大口的水,然后凄惶无助地沉到了漓江里。
看着还在挣扎的宋军将士,对面的浅滩上陡然有一大群越兵冒出头来,张弓搭箭,往宋军的渡江队伍那里抛射过去。
“噗嗤!”离弦之箭射到了身上,鲜血淋漓,染红了这漓江之水。
清澈的江水为之成了殷红的颜色。
宋王偃也心下惶恐,他所在的竹筏亦是摇摇欲坠,第一次,宋王偃感受到了死亡距离自己是多么的近,死神的镰刀都要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子昂可不管宋王偃在想什么,他是习水性的,故而艺高人胆大,拿起了一旁的撑船用的竹竿,拼命地往来的对岸那边撑着竹筏。
宋王偃哀叹不已,果然还是太莽撞了,竟然忘记了当年周昭王伐楚,被淹死在汉水的经历!好像当年周昭王也是被溺水而死的。
卑鄙啊!卑鄙的越人!卑鄙的孙膑!
宋王偃心里对于越人和孙膑破口大骂,这么损的主意大概只有孙膑出的。这个天杀的残废,当年庞涓咋不把他一刀砍了呢?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
宋军的将士惨叫着,四分五裂的竹筏根本架不住人多,又在越人那密集的箭雨之下,他们压根儿就没法躲藏!所以一个个都落水,溺毙了。
“噗嗤!”一支冷箭射到了子昂的手臂上。
宋王偃瞪着眼睛道:“子昂!子昂你还好吧?”
“大王,我……我没事。”子昂咬着牙,愣是将这羽翎箭拔了出来,黑乎乎的血液,箭上有毒!
子昂毕竟是宋王偃的儿子,骨肉至亲,伤在子昂的身上,也痛在宋王偃的心里。宋王偃高呼道:
“快!撤!全军撤退!”
第330章 扁鹊()
“子昂!昂!别闭眼睛!不要闭眼睛!”
一下了竹筏,子昂好似失去了全身的气力一般,原本咬着牙硬撑着的身子终于垮了下来,闷哼了一声然后倒在了浅滩上。
宋王偃勃然变色,上前将子昂抱了起来,一边飞快地往回跑,一边大声地叫嚷着,试图让子昂不要沉睡过去,不要闭上眼睛。
因为谁都不知道子昂这一闭上眼睛,一沉睡过去,会不会再睁开,再醒过来!
“大王……”子昂望着宋王偃那一张与自己颇为相似的面孔,伸出了手,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显然已经进入了呆滞的状态。
“昂儿,你别说话了!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宋王偃抱着子昂,罕见的一脸焦急的神色,在浅滩上奔跑着。
附近的残兵败将也从竹筏木筏上下来,死伤无数,他们也开始在各自的都尉的号令之下,集中起来清点人数。
这一战真的是太惨了,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子昂眯着眼睛,语气虚弱地道:“大王……我,我能叫你一声父王吗?”
“嗯!”宋王偃重重地点着头。
这孩子显然是知道宋王偃是他的父亲的,不过父子没有相认,实在是顾虑颇多。子昂是宋王偃的私生子,在他还没有篡权夺位,还没有行冠礼的时候出生的,子昂的出身并不被大多数人所认同。
因为子昂身体里,有一半是北方戎狄人的血液!
而且,现在子恒已经当上了太子,作为储君的他,是长子又是嫡子,还有着出众的能力,他当储君显然是名正言顺的。
这个时候再突然冒出来一个宋王偃的长子,对于子恒的太子之位产生了一定的威胁不说,就是他的出身都不会被宋国的臣民所认同的。
当年秦国的秦献公在位的时候,欲立长子嬴虔为储君,可是最后却无疾而终了。为何?因为嬴虔的体内流着一半西戎人的血液!
不太讲究礼仪的秦国尚且如此,更不必说自诩为礼仪之邦的大宋国了。
这个时代不仅讲究家世,讲究能力,还讲究体内的骨血。
不是贵族的话,想要在这个战国乱世里出头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
“父王……”
看着子昂安静了下来,还有生气,宋王偃焦灼地抱着他,大踏步闯入了宋军所在的营寨那里。沿途的宋军将士看见宋王偃这么心急火燎的样子都不敢挡路,纷纷避开。
宋王偃高呼道:“大夫!快找最好的大夫过来!”
此番南征越国,宋国的大军是携带了许多医者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宋王偃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医者不能诊治,再来一个,不行,再来!
等到最后一个医者也摇摇头的时候,宋王偃的心里一沉。
“大王,请恕草民无能。子昂将军身中毒箭,剧毒已经浸入了骨髓,无力回天了!”
看着跪了一地的医者,宋王偃眯着眼睛,眼中折射出了一种森冷的光,喝道:“庸医!你们这帮庸医!寡人要你们有何用!?来人啊!把他们给寡人拉下去砍了!”
“大王饶命!”
“饶命啊!大王!”
医者们哭嚎着被一队士卒拖了下去,出到营帐,迎面而来的便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军师祭酒张烈,还有一个则是须发皆白,红光满面,看上去十分精神的小老头。
“且慢。”张烈阻止了那一队士卒手里的动作。
张烈带着小老头到营帐里,向着余怒未消的宋王偃垂手道:“大王,请你饶恕这些大夫,他们只是一般的医者,留着他们还能起死回生,挽救更多的受伤的将士。子昂将军身中毒箭,其剧毒不是一般的大夫可以医治的,所以臣带来了当世名医扁鹊,应该可以挽救子昂的生命!”
扁鹊?终于找到了!宋王偃看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微微颔首。
扁鹊是战国时著名医学家,居中国古代五大医学家之首。
扁鹊在青年时曾替贵族管理客馆,结拜了名医长桑君,得其真传,尽传其医术禁方,擅长各科,开始行医生涯。有丰富的医疗实践经验,反对巫术治病。
扁鹊天资聪颖,善于汲取前代、民间经验,逐步掌握了多种治疗方法,后来医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随之巡诊列国。
扁鹊遍游各地行医,擅长各科,通过望色、听声,即能知病之所在。并带领弟子到各地行医,因其医术高明,被当时广大老百姓尊称神医,并且借用上古神话中黄帝的神医“扁鹊”的名号来称呼他。
后扁鹊为秦武王治病,遭太医李醯嫉妒,派人把他杀死。
不过宋王偃现在可不关心这个,他只知道扁鹊是一个医术高明的人,悬壶济世。现在应该可以救治子昂。
“卢医(扁鹊号),你快快把脉,好救治寡人的王儿吧。”宋王偃一脸急切地道。
扁鹊即秦越人点了点头,说道:“大王,在诊断之前草民有一个请求,希望大王你能答应。”
宋王偃瞪着眼睛道:“不要说是一个请求了,就是一百个请求只要寡人办得到都能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回寡人的王儿,寡人予你上大夫的勋爵,赏赐五千金,豪宅良田任尔取之!”
秦越人躬身道:“草民不要什么勋爵,不要什么赏赐,但求大王你能放过营帐外面正引颈待戮的医者。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