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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之上,说的话不可尽信,虽然子偃知道熊槐这个人还是挺信守承诺的,但是国家大事,不可如此草率为之。
“诸位。”令尹昭阳忽而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酒爵,老神自在地道,“这舞蹈实在是好没兴致!宋王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般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必对于此舞蹈已经腻歪了吧?”
昭阳又向着王位上笑眯眯的熊槐作揖道:“大王,来者是客。宋王是我们楚国的客人,不可轻慢于他!宋国尚武,宋王不识我楚国礼乐,肯定听不惯这靡靡之音,见不惯这莺莺燕燕之舞,不如这样吧。”
“宋王,我们楚国的景阳将军剑术精湛,招式华丽,剑舞使得不错。我们就让景阳将军当着大家的面跳一支剑舞如何?这剑舞可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啊!正是我们这种习武之人喜欢看的舞蹈,舞剑助兴,想必宋王亦不能免俗吧?”
宋王偃不知道昭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好推辞,但是心下狐疑的他还算禁不住顿了一下,说道:“能欣赏到楚国有名的剑舞,寡人不胜荣幸。不过景阳乃是你们楚国的将军,身份尊贵,为寡人而舞,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闻言,楚王熊槐摆了摆手道:“哎,宋王可别过谦了。景阳能为你跳一支剑舞,那是他的荣幸!景阳!”
“臣在!”景阳昂着头站了出来。
“你可愿意给宋王跳一支剑舞啊?”
“求之不得。”
“善!”楚王熊槐点了点头,将乐师、舞姬这样的闲杂人等都退下之后,熊槐说道,“开始吧。”
景阳站到了大殿的中央的位置,拿着青铜剑向着楚王熊槐叉手一礼,而后将剑横在胸前,右手一拔,“唰”的一声脆响,一柄犀利而透着青铜光辉的长剑便被拔出了剑鞘,攥在景阳的手心里。
好剑!宋王偃心里赞叹了一句。
景阳开始在席间跳起了一支剑舞,单手持剑,或金鸡独立,或翩若惊鸿,或宛若游龙。景阳的剑法轻快敏捷,飘逸如风,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的,绝不拖泥带水!
景阳的剑舞极具观赏性,不似战场厮杀的简单粗暴,也不像女子舞剑一般的轻柔无力,而是剑如飞风,宛然一个文人骚客在挥墨作画一般,剑,就是他手中的笔杆子。
一笔一划,皆透着刚劲有力,华丽而不失煞气。
老实说,宋王偃还真没见过舞剑都能舞得这么好看的人。只怕后世的公孙大娘都不过如此吧?
剑的产生影响深远。能用来杀人,能用来防身,能用来跳舞,不一而足。
剑产生在商代,较短,呈柳叶或锐三角形,初为铜制。汉代后铜剑渐被钢铁剑替代,并趋于定型。
剑,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因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历朝王公帝侯,文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持之为荣。
自古剑术常纵横沙场,称霸武林,立身立国,行仁仗义,故为世人喜爱。
剑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名器之一,誉称为“百兵之君”。剑在古时,是作战的武器,有剑锋和两刃,使用起来逢坚避刀,不硬撞、强击。练起来“剑如游龙”。带有几分文气、优美。
其用法有刺、劈、挂、点、崩、云、抹、穿、压等,在剑法的基础配以剑指,加以各种步法、步型、跳跃、平衡、旋转等动作构成了剑术的套路。
而剑法,则是用剑最佳的方法。使用剑,不仅仅要把剑当做一种武器,还要把剑,当做一种战斗方法。
这,是用剑的奥义,更是了解和运用剑术,所不能不知道的道理。
宋王偃正看着景阳舞剑的样子,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景阳的整个人忽而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渐渐进入了宋王偃的席位不过一丈的地方。
嗯?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狭小的空间只怕不好发挥剑舞吧?这个景阳想干嘛?!
宋王偃的手心捏着一把汗,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颤抖,他缓缓地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樽酒水,送到了嘴边正要喝下去的时候,忽而耳畔响起了一股腥风,紧接着一阵白光乍现!
“呛啷!”一声脆响,是景阳手里的利剑震破了空气,向着宋王偃的脑袋直刺而来!
第317章 鸿门宴()
鸿门宴?!
在景阳攥着手中的青铜剑往宋王偃的脖颈直刺过去的时候,子昂、蒙挚还有在场的一些不知情的楚国的公卿大夫们都惊呼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若是宋王偃血溅当场,宋人岂能善罢甘休乎?
“啪嗒”的一声,宋王偃手里端着的酒爵应声落地,甘醇的酒水撒了一地。铜器交击之声很清脆,不过青铜剑并没有溅血,只是撞击在了那个酒爵上,然后匆匆收回了剑的势头。
宋王偃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若不是他对于危险的味道那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条件反射的话,可能他就要被景阳这一击毙命,血溅当场了!
疏忽了,大意了!
楚人真的敢杀我?!宋王偃心里是翻滚不已,如惊涛骇浪一般,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好险啊,差一点就死了。
宴无好宴,宴无好宴啊!这明摆着就是一场鸿门宴嘛!宋王偃的脸色跟摸了锅底的灰一般黑,阴沉着,心乱如麻。
这个时候景阳见一招没有得手,又跳回了大殿的中央,耍了几个剑花,又往宋王偃这边“飘”了过来,那手里攥着的利剑若有若无地扫在宋王偃这边。
好几次宋王偃都快按耐不住心里的躁动,想要大打出手了。
“唰!”耳畔响起了青铜剑的破空之声,这一回宋王偃的反应足够快,早有准备,所以又避开了景阳刺过来的一剑。
宋王偃看到昭阳还在那里与别人谈笑风生,而楚王熊槐对此置若罔闻,一副看好戏地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情况,宋王偃真的是怒不可遏!
艹,感情这货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出丑的!
宋王偃心里别提多恶心了,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不好发作,可是楚人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刚刚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啊!
子昂看着这个情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不是旁边有这么多的楚国武士虎视眈眈着,这里又是楚国的都城,他也没有得到宋王偃或者是蒙挚的授意的话,子昂真的想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将那个放肆的楚国将军放倒在地!
“一个人舞剑无甚意思。不若我与景阳将军对舞!”
这个时候,蒙挚忽而灵机一动,看着宋王偃被景阳屡屡冒犯,如狂狮一般被激怒了,他冷喝了一声,从身旁站立的一个武士那里,拔出了他腰间的青铜剑,纵身跳到了景阳的面前,与之对舞。
“呛啷”的一声,双剑交击,蒙挚握着剑挡住了景阳故意往宋王偃那边突刺的利剑,而后又是一个纵身,二人在偌大的大殿中央如战场厮杀一般对战起来。
你来我往,斗了上百个回合依旧是旗鼓相当。
“彩!~”楚王熊槐适时地叫好喝彩。
“好!彩!~”楚国的群臣见状,跟着拍手叫好。
事不可为,蒙挚随即跳出了激战区,向着景阳垂手道:“将军威武,蒙挚不能敌也!”
这是在给景阳和楚国一个面子,谁都不好拂了其颜面,不然大家都会很难堪的。
“承让,承让了!”
两人各自回到席位上坐下,楚王兴致勃勃地笑道:“世人都说宋国多勇士,猛将如云,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宋王麾下随便出来一个将军,都能与我大楚国一等一的武将斗一个旗鼓相当,哈哈,这剑舞,还是要两人对弈方有意思啊!”
“楚王所言甚是。”宋王偃心底一沉,他已经知道楚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杀杀他的威风!
景阳舞剑,意在宋王啊!
这一场王宫夜宴,看似和气,宾主尽欢,实则是宋王偃与楚王闹得不欢而散。
……
自那日王宫夜宴,又过了四五日的时间,宋王偃不便出面,而张烈则到处奔走,笼络的楚国权臣,结以友好,贿赂财帛。
楚王又在章华宫中设宴款待子偃,只不过这一回只有昭阳、屈原等几个大臣作陪,显然楚国已经感受到了宋王偃盟好的诚意,故而再度设宴,商谈两国联军灭越之事。
酒足饭饱之后,熊槐出声道:“宋王,寡人近日听闻你们宋国有意伐越,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回楚王,确有其事。”宋王偃与熊槐都是一国之君,身份对等,所以楚王询问,他不必如臣下一般站起来答话。
宋王偃坐在席位上,垂手道:“不过寡人为的不是伐越,而是灭越!”
“灭越,宋国有其力乎?”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宋王偃高声道,“这些年越国与大楚互相攻伐,征战不休,然则越国的对外战争没有占到一点半点的便宜,反而接连损兵折将,丢城失地。越国疲弊,民生凋零,越王无疆在国内不得民心,他的暴行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而今越国之于宋国,如当年的前朝殷商之于周国,夏朝之于商国。无疆失德,不得人心,越国现在是上下离心离德,兵力枯竭,黎庶百无生计!孟子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现在无疆失道,寡人得道,正是顺应天命,兴兵灭越的大好时机啊!”
呃,明明是想灭掉人的国家,偏偏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宋王偃这算是独一份了。
不过出兵,讲求出师有名,当年大周国顺应天命,武王伐纣,在牧野之战前夕便召集诸侯会盟,数落商纣王的暴行。
当时是这样的: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与受战于牧野,作《牧誓》。
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
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
「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昏弃厥肆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勖哉夫子!尔所弗勖,其于尔躬有戮!」
即便是周武王有姜尚辅佐,也只列出了子受辛的六大罪状,第一是酗酒,一个很滑稽的理由。
还有“不重用亲戚和旧臣”,这条简直就是干涉别国内政了。
至于“听信妇言”,就是把矛头指向妲己,在男权社会,这个“罪过”永远有杀伤力。
其实查查历史,桀纣干过的,周文王姬昌也干过,“为玉门,筑灵台,相童女,击钟鼓”,此外都说纣王荒淫,儿子的数量却去姬昌太远,后者可是有一百个儿子,一个母亲可是没这个产量的,那么你说是谁更荒淫呢?
当然,他儿子最终得鼎,史笔就捏在自己手中了。
顾颉刚昔年有篇考据严谨的文章,《纣恶七十事发生的次第》,查明抹黑子受辛的动作是次第增加的,《尚书》里有纣的恶行六桩,到了战国就多了二十项,至西汉又加二十一条,到了晋,增加了十三桩,几乎是罄竹难书了。
第318章 不毛之地()
纣,是大商国末代君主子辛的谥号,《封神演义》里叫他纣王。
实际上商的历任最高领导人谥号都是帝某某,比如帝武丁、帝武乙,名字用的都是天干,所以纣的真名其实是子受,谥辛,连起来就是子受辛。
纣是受的谐音,“残义损善曰纣”,这个字是周武王奉送的,不是什么好词。
殷商遗民是不承认“纣”这个谥号的,依然尊称“帝辛”。
周朝时的宋国是殷商后裔,其中的文人曾做了首名为《玄鸟》的诗纪念帝辛,诗中有句“武王靡不胜”,歌颂的可不是周武王,而是子受辛的文治武功。
从这点可发现若干可疑之处,商已被周颠覆,殷商遗民却还公然怀念先朝先帝,好大的胆子。
这与纣王他哥、宋国的立国者微子对待新政权的姿态迥异——当时周武王攻进朝歌,微子可是光着膀子,把自己绑起来,牵牛把茅跪着迎接的。
自己的国亡了,自己的亲弟弟自焚了,这时候的微子却对“敌人”,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简直就是个“商奸”嘛,然而历史就是如此吊诡,这个样子的微子,竟和箕子、比干并列,被誉为“三仁”。
《史记》中记载的纣是绝对的暴君,酒池、肉林、炮烙、鹿台,完全是夏桀的翻版,妲己完全是妺喜的翻版,非常没有创意。
不过司马迁的文笔很好,以绚烂的文学语言描述了商纣妲己的荒淫,男女裸体穿梭于酒池肉林之间,就跟他亲眼得见似的。所以说司马迁首先是一位杰出的小说家,其次才是历史学家。
《封神演义》里的纣王和妲己更没法看了,后者干脆成了狐狸精,与另一位幻化成美姬的雉鸡精魅惑纣王,事迹计有:挖比干的心脏,看看有几个窍;把孕妇的肚子剖开,研究胎儿的发育情况;把在冰面上走过的人抓来剁脚,研究他们为什么不怕冷;此外还炮烙了一堆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等等。
多年以后,贾谊写宋康王,就是宋王偃自己的前身,“剖伛者之背,折朝涉之胫”,几乎如出一辙!
从桀到纣再到宋康王,暴君之暴行全无花样,连改都懒得改。
再看看夸宋康王的,“面有神光,力能屈伸铁钩”,直接复制的桀纣,都是力大无比的超人。此人被妖魔化的原因不复杂,那时的宋就是微子找姬发讨来的封地,宋康王就是纣的后裔,血统也是罪名之一。
可是商纣既然那么残暴,却没杀姬昌,实在是匪夷所思。
传说中的佞臣费仲,曾力谏商纣杀掉姬昌免除后患,可纣却表扬姬昌仁义,“诛之不可”,愣是留了他一条命。《韩非子》里就是这么写的,那么该信谁呢?
信这个——成王败寇的定律干古不变,新政权妖魔化旧政权的伎俩千古不变,史家由胜利者书写千古不变。
孔子的高足子贡早就指出——“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既然已经失去政权,就视如屎盆子,如你所知,屎盆子这种东西,已经很脏了,再弄脏一些也无所谓。
郭沫若曾写过一篇《替殷纣王翻案》的文章,认为商纣征讨东夷有功,促进了民族融合和先进文化向蛮荒之地的传播,并赠其“伟人”的“谥号”。
明白了,抹黑和翻案,这两种态度,就是中国人几千年来对待历史的态度。至于是抹黑还是翻案,视时任统治者的需求而定。
“寡人此番前来郢都,朝见楚王,除了向你谢罪之外,寡人更希望能得到楚国的帮助,与我宋国一道出兵灭了残暴的越国!”
狐狸尾巴,藏不住的了吧?
楚王熊槐会心地一笑,说道:“宋王啊,你说得道多助,你得道了,是在寻求我大楚国的帮助吗?”
宋王偃直言不讳地道:“然也!寡人欲灭越以绝后顾之忧,难道楚王就没有灭亡越国之心吗?”
熊槐摆了摆手道:“越国可不是这么好灭掉的。我们楚国接连不断地攻伐越国,都已经捣破其都城会稽,占据了其一半以上的疆土,可是最后功败垂成,还是被越王无疆成功复国了!越国不好灭啊,宋王,我楚国兴师动众地伐越,连他们的都城会稽都攻破了,却都没能灭越,不知道以宋国这一国之力可灭越乎?”
“自然不行。”宋王偃颔首道,“故而求助于楚国。今日之越国,乃是自越王勾践称霸天下以来最弱的越国!楚越广陵之战后,越国的国势日颓,一蹶不振,现在灭越,乃是天赐之良机。”
“上一次楚国大举进攻越国,一无所得,还让无疆成功复国了,那是因为越王无疆在越国的臣民的心中依旧有着不低的威望,但是如今,越国的对外战争屡战屡败,牺牲了这么多的将士,耗费了这么多的钱粮却一无所得!无疆的威望已经跌落了谷底。”
宋王偃声情并茂地道:“越国的黎庶现在是怨声载道!无疆为越王,不思如何去好好的治理,反而穷兵黩武,屡屡进攻我宋楚两国,败而战,战而败,弄得越国举国上下天怒人怨,十室九空!”
“我宋楚两国联军,越国拿什么来阻挡?无疆失道,失道寡助,现在他们越国已经是孤立无援的境地了,他的臣民不会同仇敌忾,不会尽心竭力地保卫自己的国家,护着无疆这个残暴无道的君主。楚王,你说现在不是一举灭掉越国的大好时机吗?”
时机已经成熟了。楚王熊槐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他没说话,下首的令尹昭阳缓缓地站了起来,老神自在地道:“宋王,灭越之事可不简单,牵涉到国家各方面的利益,息息相关。自三家分晋,田氏代齐,天下进入大争之世后,便很少有灭国之战了!”
“越国虽然已经衰落下来,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越国好似一头受伤的老虎,还有放手一搏之力。且不说民心所向,越国的山川河泽,毒虫瘴气便足以让人望而却步!越国有地利,而失人和,我楚宋联军有人和而无地利,胜算乃是五五之分,越国恐怕很难就此灭亡啊!”
宋王偃昂着头说道:“这是你们楚国的顾虑吗?不足为虑也!成大事者,不可优柔寡断也!楚王,有五成的胜算便足够了,我宋国几次面临灭国之难,几乎毫无胜算,可是寡人退却了吗?没有,人定胜天啊楚王!若是连最基本的一点努力都没有去做,你还奢望能成就什么皇图霸业?”
熊槐微微颔首,令尹昭阳皱着眉头道:“宋王,不知道你打算如何灭掉越国?”
看见昭阳的口风一松,宋王偃心里庆幸不已,继而侃侃而谈地道:“此番,乃是灭国之战,寡人欲出动十五万锐士从吴郡出发,出姑苏,经过邗沟,水陆并进,先攻克越国的朱方城,以此为根据地,步步推进,捣破越国的都城会稽,迫杀越王无疆!”
想得倒美。昭阳嗤笑了一声道:“宋国的水师可利乎?越国的战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