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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风长老的二弟子,季金峰恨恨不已地说道。
平日里周衍与他交情甚好,是以他对于周衍的遭遇颇为同情。
慕风长老没有应声,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道:“金平,你怎么看?”
刘金平,身为慕风长老大弟子的他,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却温吞地像个中年人,平日里忙于修炼,与两位师弟,也很少有交集。
只听他慢悠悠地道:“这件事情是因周衍师弟而起,动手要砍人的是他,只是最终技不如人罢了,叶冲虽断了他的手臂,却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并没有违背长老堂的规矩。况且,私以为这对周衍师弟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周衍师弟年轻气盛,平日里行事不太稳妥,今日之事,倘若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待人处事懂得内敛,对他将来的修行也颇有裨益。”
刘金平的话一说完,季金峰立马就脸色铁青,“师兄未免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吧,失去右臂,对剑客来说,无异于失去性命,还能变成好事儿?况且那叶冲小子,骄狂蛮横,胆敢欺负长老弟子,传出去我们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按照你的说法,我看那个叶冲更应该得到一个教训,教教他怎么做人才是!”
刘金平依旧是温吞一笑,“叶冲为人如何,你我都未曾亲眼见过,怎可妄自臆测呢。况且,我被剑客,修炼的是剑道,道才是根本,右手持剑,左手持剑,都只是流于形式,我想以周衍师弟的资质,只消苦练一两年,便可以将左手剑使得与右手剑毫无差异。”
“你……”季金峰恨恨一拂袖,“你这是帮着外人!”
刘金平只是微笑着轻轻摇头,“非也非也,金平只是依循长老堂的规矩罢了,并无偏颇之心。对于周衍师弟的遭遇,我同样也很难过,但长老弟子,更应该以理服人,不可落人话柄,否则才会真的影响师尊在长老堂的威信。”
季金峰看着自家师兄那温吞的模样,简直气得要跺脚了。
这个时候,段慕风终于不在沉默了,他悠悠然起身,道:“金平说得对,衍儿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一切后果理当他独自承担,金峰,你出去告诉他,倘若不能吸取此次的教训,练好左手剑,那么以后便不要再来见我这个师父。”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冷厉。
便是房门外跪倒在地的周衍,都听得一清二楚,霎时间握紧了左拳,满脸不甘。
“师尊?”季金峰刚要劝解,就见慕风长老长袖一挥。
“你且退下!”
一道劲风骤起,将季金峰推出了门外。
吱呀一声,正堂的门已再次关上。
季金峰恨恨地跺了跺脚,而后转头,来到周衍的身边,劝慰道:“师弟,师尊的话,你应该听到了,还是先会去养伤吧。”
周衍顿时神情萎顿,站起了身,他苍白的脸色最后看了那一眼紧闭的房门,拂袖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心灰意冷。
“既然师尊不替你做主,但也没阻止我去替你讨回公道,你且休息两天,把伤养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平了七玄宗!”季金峰见状,目光中当即露出一抹狠厉来,拍着周衍的肩膀道:“别灰心,不能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听到他的一席话,周衍终于勉强振作起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二师兄!”
“同门师兄弟,不必说这些……”
二人并肩走出了慕风别院。
正堂内,段慕风古波不惊的脸上,忽然放出两道精芒,看向自己的大弟子,道:“金平,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刚刚似乎已经下了定论的事情,慕风长老此时却又再次询问。
而刘金平却丝毫不以为奇,而是早有预料一般,微笑着道:“两位师弟还是鲁莽了一些,这叶冲毕竟是丹堂中人,虽没有正式成为丹堂长老的弟子,但吐过我们贸然报复,定然也会与丹堂长老产生芥蒂。如今整个剑冢之内,丹堂长老看似最与世无争,却也是最争的,他虽然在长老堂中位列第八,在您之下,但却是剑奴心中名头最盛的,因为人人都冀求着他的丹药。”
“而当下长老堂有三位长老,眼看着都要到了退位之期,长老堂也将重新排列座次,我们最好暂时避其锋芒,免得落人话柄。当然,师尊虽然放话对叶冲不予追究,但是二师弟自然还会去帮周衍师弟讨回公道,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丹堂长老即便心中不忿,也怪不到您的头上。况且那小小叶冲,也的确不值得您亲自动怒。”
依旧是温吞吞的语调,但是其中,却有着对整个剑冢形式的老辣分析。
慕风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身旁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
紫竹林,七玄宗。
叶冲和鲁山一回来,便被水溪儿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都从水珠儿的口中,得知了叶冲斩断慕风长老之徒,周衍的手臂之事。虽然听说了整个原因和过程之后,都觉得大快人心,却也同时担忧着,刚从与祁黄的冲突中安稳不久,便又引来慕风长老一门对自己的报复。
鲁山倒是最后一个知晓全部事情的,拍着大腿对周衍连骂不止,但最后也同样有些担忧地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慕风长老,这几年倒是平静了不少,但是我记得小时候对他的印象,是很乖张狠戾的一个老人。”
小水珠儿则是满脸内疚地道:“都是我连累了大家。”
叶冲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没事儿的,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七玄宗众人不仅觉得惊奇,纷纷询问着是什么对策。
叶冲干脆就坐在了地上,向众人解释道:“这一次的事件,本身就是他们要夺剑而起,也是周衍,先要砍水珠儿的手臂的,虽然最后他的手臂被我砍了,但这件事情真要追究起来,我们并不理亏。即便是长老堂,也不是那什么慕风长老一个人当家做主,所以我觉得,他们不会利用长老的威视来压我们。”
“怎么可能?你砍的可是他徒弟!”鲁山皱着眉头道:“要是有人砍我了徒弟,我肯定不能忍啊!”
“死胖子,等你有徒弟再说吧,我觉得叶冲说的有道理,咱们并不理亏,段慕风应该会顾及他的长老身份的。”曲尧反倒点了点头。
“有道理,可是这件事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了结了?”水溪儿忧心忡忡道。
“不会完。慕风长老顾及身份,不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但是他还有徒弟,周衍还有两个师兄,难保他们,不会前来为难我们七玄宗。”剑影却是看的最透彻的,“这件事是因争执而起,他们肯定不会跟我们讲理,最有可能的,是来将叶冲的手臂也砍了,然后重创我们七玄宗,让他们出口气,同时也有可能想要借此警告其他剑奴,彰显他们长老弟子的身份。”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我听说慕风长老的大弟子刘金平从不参与争斗,最为安分,但是二弟子季金峰,脾气暴戾,而且极为好面子,爱名声,我看周衍这次有可能会把他搬来。季金峰可是两年前就已经地宫境四重天了,虽然他第一次闯封印山失败了,但是大家都觉得,再过几年,等到他二十九岁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希望的。这人是个狠人,我们现在没实力跟他斗啊!”鲁山不停地扼腕叹息。这家伙在自己人面前,向来都是个悲观主义者,但是真正面对对手的时候,又往往是最不含糊,第一个出手的。
这一次,曲尧难得地没有反驳鲁胖子,因为他说的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妈蛋,最讨厌这种打不过,还拿他没办法的对手了!”曲尧纷纷地道。
“嘿,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更要努力修炼,让别人不敢招惹啊。”叶冲摇了摇头,道:“但是我们也并非真的到了无能为力、引颈待戮的境地。”
他悠悠说道:“上次我们借着路元霸的手,除掉了祁贤明,为我们解除了最大的危机。这一次,我们同样可以靠外力化解危机,而且不只是这一次,我们要一直让那些把我们视作弱者的人,都改变对我们的看法,让他们不再敢轻易招惹我们。如果周衍身后真有人来报复,我们就那他们第一个开刀!”
在七玄宗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叶冲给出了他最终的对策。
“我和鲁山是丹堂之人,而且每月都有炼丹的权力,不妨就以丹药为饵,像那些势力够大、足以保护我们的宗门寻求庇护。我们七玄宗人少力薄,这算是交保护费,但同样也可以叫做拉虎皮,扯大旗!”
第139章 一桩生意()
叶冲认真思量过,光凭他们七玄宗几个少年,很难摆脱宗派孱弱的现象,即便他们再努力,在剩下的短短两年时间内,也不可能在强者林立的剑冢称王称霸。
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背靠一个强大的、足以庇护他们的宗派。
当然,凡事都要付出代价,别人没有理由毫无条件地给予他们庇护。
那么就用自己有的,而对方缺的东西来交换。
他和鲁山可以炼制丹药,而丹药在这剑冢之内极为珍贵,毕竟剑奴众多,而丹堂也就那几个丹炉,一年到头不停歇也无法满足每个人的需求,这一点从夺丹日的惨烈和残酷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么叶冲和鲁山自然就可以利用他们炼制出来的丹药,去选择一家宗派,彼此进行交易,让对方充当自己的靠山。
这不同于真正的依附,因为七玄宗的人不会受到制约,他们所得到的庇护,都使用丹药换取的。
说到底,只是一桩生意。
而叶冲上辈子,就是一个生意人。
这种做法对七玄宗唯一的影响就是,他们自己最后所剩下的丹药,定然会减少很多。
不过这几个少年都明白眼前的局势,也知道他们的确需要有个强大的靠山,否则今儿水珠儿被人欺负,明儿说不定就是水溪儿被欺负,这么下去,一次次与人树敌,一次次为了大家伙的安危费尽心思,也会耽误修行,得不偿失。
因而当叶冲提出自己的对策之后,七玄宗的少年都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或许,最终还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获得安稳这种感觉并不爽快,但这的确是他们唯一能做出的有利于七玄宗的选择。
这种不爽快,只能暂时被他们压在心底,化作一股股激发他们奋进的动力。
“剑冢内宗派众多,你准备与哪一家谈这笔交易呢?”剑影第一个表示赞同,开口询问道。
叶冲笑了笑,“云峰宗。”
听到他的决定,其他人都是一愕。
“云峰宗在剑冢内只能算中上游,而且……我们与他们之间还有过矛盾,虽然现在祁贤明被打入地牢,可祁黄还是云峰宗的人啊,包括之前跟他一起来少我们房子的剑奴……这合适吗?”水溪儿犹豫着说道。
鲁山和曲尧的脸上,也都挂着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叶冲会找到他们的老对头。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叶冲向他们说道:“是,我们与云峰宗有过冲突,祁黄那小子也放出了话,说要在下一个夺丹日杀光我们,但是那只是我们与他之间的私怨,现在云峰宗不是他姓祁的当家了,不足为虑。至于跟在他身后的剑奴,嘿,他们追随的是宗主祁贤明,不是祁黄。祁贤明入了地牢,我们就不在是与云峰宗有恩怨,至于与祁黄的私怨,即便是同一个宗派的剑奴,彼此之间有些仇怨也很正常,他们之前的宗主不还是睡了同宗兄弟的妻子嘛!”
叶冲慢悠悠地站起身,道:“最为关键的是,现在云峰宗是由李秋蝉当家做主,我真正的想法,不是与云峰宗合作,而是与李秋蝉合作。她是上任长老的弟子,并且实力在剑冢中也算翘楚,再加上之前路元霸跟她有过协议,我们与她做这桩生意也容易一些。至于那些更强大的,我害怕我们填不饱他们的胃口,毕竟我们能够炼制的丹药有限,也不能为了寻求庇护,全部都奉献出去,自己还是要有足够准备的。”
这一次,他彻底说服了众人,的确,剑冢之内还有比云峰宗强大的宗门,那些宗门虽然同样不会拒绝拱手送上的丹药,但难免会狮子大开口,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甚至,远不是丹药就可以满足的。
随后,叶冲就立即赶往了云峰宗。
云峰宗坐落于云峰,而云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它真的高耸入云,实际上在剑冢之内,云峰都算不上最高峰。
只是它山峰狭窄,山体相对其他山峰要显得瘦一些,峰顶成锥状,给人以此向云层的视觉感官,因而才得此名。
山路同样狭窄。
叶冲在云峰宗下,遇到守门的剑奴,禀明了来意之后,便由那剑奴领着,沿着狭窄的登山路,向上走去。
一路上,山石嶙峋,崖壁陡峭,竟与叶冲前世所走过的西蜀栈道有几分类似。
叶冲是第一次上云峰宗,因而感触较深,实际上这云峰宗,也是剑冢之内,成立较早的宗派之一,当年的第一代宗主,还曾是夔王朝太子的侍卫。
只不过,关于剑冢的历史辛秘,一直都被长老堂刻意隐瞒,一代代新人换旧人,现如今在整个剑冢之中,也只有那寥寥几位长老,对那段历史略知一二。
生死剑冢之所以与外界隔绝,究其源头,也是因为千年之前的历史变故。
现如今,这里不再是夔王朝遗民蜗居之所,而成了天下剑客既向往,又畏惧的地方。
不知不觉,叶冲便已走完了那段最为狭窄的险峰,眼前陡然开阔,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排排坐落有致的房屋,还有演武场,议事厅这样的地方。
毕竟是剑冢中上游的宗派,与之有几个少年苦苦支撑的七玄宗,有着云泥之别。
“你且在此等着,我去禀报宗主。”
在云峰宗的门口,那位引领叶冲上山的剑奴吩咐了一句,便朝宗门内走去。
往日里祁贤明为了坐稳宗主之位,用尽手段,排除异己,对云峰宗内有潜力的剑奴要么拉拢,要么打压,也是云峰宗如今沦落为中上游宗派的原因。
也是因此,在祁贤明进入地牢,吴昊含愤而死之后,就只剩下原本与世无争的李秋蝉一枝独秀起来,毫无疑问地成了新任宗主。
而李秋蝉成为宗主之后,依旧很少管理宗派的事情,大部分时间是做个甩手掌柜,唯一的改变,就是在长老堂的规则之下,又制定了几条门规。
同宗剑奴不可抢夺财物,不可私下斗殴,不可谩骂侮辱,不可怠慢任务,不可呼名不应……诸如此类,条例繁多。初时还有人不以为意,犯了禁令,然后立马就被李秋蝉杀鸡儆猴,严惩一番。
李秋蝉就是这样,树立了新任宗主的威严,同时依靠着这些条例,使得云峰宗内的秩序井井有条,也省了她不少精力。
叶冲对此也有耳闻,他唯一的感想就是,这娘们是要把宗派当做军营管理,而且颇有经验。
这个世界武者众多,据有限的史料记载,以前的军队,大部分没有什么严苛条例,更看重对军士战斗力的培养,直至三百多年前,秦国的商丘开始变法,才整顿军队,严肃军纪,之后各国纷纷效仿。因而所有的苛刻条例,都不过是近几百年的事情。而生死剑冢与世隔绝千余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些事迹。
因而也看不出,李秋蝉定下的门规,与外界的军规极为相似。
但是叶冲看出来了,他不禁就想到,李秋蝉进入生死剑冢之时,还不过是个小姑娘,比此时的水珠儿年纪都还要幼一些,若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定然不会知晓如此众多的军纪。即便是朝歌城那些没有进入军队、或者家中无人在军队任职的纨绔公子,也不见得能够想到用这些条条款款来约束一个门派。
叶冲只不过是因为初来这个世界,对什么都好奇,才从神将院藏书阁一些无人问津的书籍上面翻到了这些。
那李秋蝉究竟何许人也?难道她的身世之中,有军方背景?亦或是自小便在军营长大?
叶冲在等待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散思维,其实他知道自己这般揣测毫无意义,但是他的确对李秋蝉的身世感兴趣。
因为这有可能关系到他此番前来,能否与对方达成交易。
若李秋蝉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为了剑道而来的剑冢,那么他对于眼前的这桩生意,就难有十足的把握。
正当叶冲在心里做出各种假设的时候,忽而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叶冲猛地转头,一丈之外,祁黄正提剑而来。
看他的方向,应该是从演武场出来的,看来这家伙为了要灭七玄宗,确实开始下苦工修炼了。
叶冲的嘴角列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与那祁黄那阴冷的目光相对。
祁黄一步步靠近叶冲,他握着长剑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骨节凸出的特别明显。
他身上的气机开始流溢,似乎牵引着他的剑,在鞘中发出一丝丝的颤鸣。
祁黄答应过李秋蝉,夺丹日之前,绝不与七玄宗众人动手,但是当他看到叶冲的这一刻,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仇恨。
越是靠近叶冲,他的眸子就越阴沉。
他来到了叶冲七步之内。
嗖!
一道劲风从他的面颊擦过,祁黄只觉面部被寒意侵袭,他耳边的长发,忽然断了几根,飘散在空中。
然后在叶冲古怪的效益中,他讶然发现,带着森寒气息的月玄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也就是说,刚才是月玄剑从他面颊擦过,割断了他的发丝。
而他竟然在那之前毫无所觉!
祁黄额头渗出冷汗,握着剑鞘的手,也更加用力了几分,他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这就是你那日想要杀我的手段?”
叶冲点了点头,“不愧是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剑奴,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不过现在,我只是为了警告你,我是来见你们宗主的,不是来杀你,也不是来找你杀我的,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了我七玄宗和你们云峰宗的友谊。”
第140章 底牌()
日月双玄的秘密既然已经在周衍面前显露了,那么叶冲也不介意此时给祁黄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