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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她死的平淡,是因为她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都尚未完全找回自己的意识。
而不平静的意思则是,在她迎接死亡的道路上,她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坎坷了。
之前边缘长夜曾经想过,如果在杀死瑾瑜之后,吸收了她的灵魂会怎么样。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也最终只能是想法,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人生就是这样。
事实上,瑾瑜从未想过自己的死法会是怎么样的。
她不愿意去想这些。
因为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死,不是死在病床上,就是死在战场上,总之,她有足够的勇气去迎接这样的终末。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得这幅下场。
织星国的老教皇——克拉夫德,想要和瑾瑜谈一谈。
谈一谈他以前的过错,谈一谈两人治国方针的异同,顺便,还可以谈一谈对最近这些时事的看法,和对一些狭隘思想的改正。
万叶国的商业执政官——诺艾尔,想要让瑾瑜死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万叶国土生土长的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家园受到这样的凌辱和这样的践踏,在国家灭亡,神树倒下之后,他不得不背井离乡,和自己同样身为流浪者的同胞们踏上新的征程。
但是他拥有忍耐的品质。
他拥有在任何环境下都隐藏起自己真情实感和国仇家恨的能力。
因为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这次战争,实质上也是对他内心之中隐藏怒火的发泄。
齿轮城的机械师——伊莉斯,她知道瑾瑜是自己的母亲,也知道瑾瑜亏欠她的很多。但是尽管如此,她依旧希望能够在除了铁拳相撞之外的场合下,和瑾瑜说一说话。
毕竟瑾瑜还是她的生母。
伊莉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亲人之中,现在只剩下这一位了,所以伊莉斯明白,哪怕是冲着血缘关系,她也必须和她的生母说一句话。
她不想怪罪瑾瑜当年抛弃了她,毕竟她现在早已长大成人。虽然不幸地夭折在了成长地道路上。
她也不想怪罪瑾瑜杀死了凛斯雷特,毕竟她明白两人的感情复杂而纠结。虽然在某一个时间点被彻底的斩断了。
同样的,她也不想怪罪瑾瑜利用齿轮城的科技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毕竟她知道,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也不同。
边缘林地的巡林客——边缘长夜,在他的心中,瑾瑜是一个相当值得尊敬的对手——尽管他的老师曾经死于瑾瑜之手,而他的第一个故乡也被瑾瑜所毁灭。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够理解瑾瑜。
甚至他还曾经为瑾瑜的短暂落幕而感到惋惜。
但是敌人毕竟还是敌人,虽然有着上述的那些情感,边缘长夜也依然想要置此人于死地,只不过,他希望瑾瑜这样的人能够死的像个战士。
……
在人们的心中,或多或少的都对瑾瑜这个人的看法有些异同,但尽管如此,这些人也还是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认可了瑾瑜。
第七百五十九章 斯人已逝()
【织星国和万叶国之间的战争结束了,万叶国最终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如此平淡无奇的一句话。
就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没有人知道,在这句话的背后,到底都蕴含着什么。
两国的战争为什么结束,万叶国为什么得胜,万叶国胜利的原因又是什么,没人知道。
然而,仿佛是为了解答这一问题似的,紧接着这句话之后,又来了一条公告。
【织星国最高领导人,光环教会的教皇·瑾瑜,被判定为死亡】
被判定为死亡。
所有人都不明白,瑾瑜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什么地方,死在谁的手里。
他们只知道,战争结束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将是没有意义的争斗了。
万叶国的人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欢呼起来。
他们觉得,是那几个英雄战胜了瑾瑜,换来了国家的胜利。
织星国的人则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似的,全部跪在了地上。
光环公会的人们不明白,瑾瑜到底是怎么死的。但除此之外,他们倒也没有其他多的什么情感了。
毕竟玩家所关心的,只是奖励罢了。
于其关注自家国君的死因,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但是对于秋霜月来说,这句话就如同是一道晴天霹雳。
瑾瑜死了?
怎么死的?
是边缘长夜干的吗?
然而当这个问题刚刚冒出来的时候,他便看见了从空中踏雾而来的边缘长夜。
所以,这件事不是他干的。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秋霜月极力地运转着自己的大脑,想要思考这件事情,但突然之间他却明白,这所谓的思考,只不过是他想要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因为他的神经只要稍微松懈一下,汹涌的悲伤和无力感便会如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
至于克莉芙拉丝罗尔。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的平衡都无法保持住,直接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的双眼空洞,注视着未知的地方。
不,也许她并不是在看东西,只是保持着眼睛睁着罢了。
莉芙的大脑中轰鸣着,就像是有一百个军乐队在一台最大音量的播放器里演奏,而这样的播放器则塞满了她的整个脑子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失去了意义。
异端审问所这个地方也失去了意义。
她,克莉芙拉丝罗尔,这个人……也失去了意义。
一切的一切就是来的这么的唐突,就像是你的同桌在你写作业的时候突然抽了你一个耳光一样,让你来不及反应,却又疼痛无比。
……
“所以……瑾瑜的死亡你是怎么处理的?”
琴十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老板椅中悠悠醒来,打开了显示屏。
“很简单,我把她伪装成被死质界给消灭了。”琴辉心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如果没有那个星环的法术的话,我就得额外费很大的劲才能掩盖真相了。”
“那么,战争结束了吗?”琴十郎似乎并不关心这一话题,只是随口问了问。
“显然结束了。”琴辉心微笑道,“而且政权交替也已经完成了,看来……短时间内我大概是不用操心那边的事情,也不用操心白衣的事情了。”
“终于能给自己放个假啦!”琴辉心高举双手,欢呼道。
看样子她是真的很高兴。
“是吗,那可就得恭喜你了。”琴十郎打了个哈欠,“哦对了,这一次的事件如果你感觉还算满意的话,那就给那个小子发点奖金吧,虽然说他发现了你的存在,但是看你这么信任他的话,那我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哦?你还真大方呢。”琴辉心乖巧地笑着说道,“那我可真这么做了啊。”
“做吧做吧。”琴十郎活动着筋骨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一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另外……”
他一边啜饮着杯中的清茶,一边望着落地窗外的落日出神道。
“另外什么?”辉心问道。
“不……没什么。”琴十郎低头笑了笑,“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窗外夕阳正好。
……
珠粒子的尸体是在瑾瑜的寝宫内被发现的。
当总理主教们进入前任教皇的房间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吊在天花板吊灯上,轻轻摇晃的少女。
她死的时候是浑身赤裸着的。
那些张狂而刺眼的伤痕就像是大地上干旱的裂纹一样,在她曾经曼妙而优雅的身体上刻出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印记。
就连大主教都因为被这场景所震慑,而呆呆地站在了门口,注视着这殉道,或者说殉情的躯体。
没有人会怀疑珠粒子不是自杀的。
所以,在瑾瑜死后的第二天,珠粒子的尸体就连着瑾瑜寝宫中的遗物一起被清理了出去。
那些依然缅怀瑾瑜的人们,在城外的教皇陵中给瑾瑜立了一个衣冠冢,而修女庭院的人们则把珠粒子的尸体葬在了瑾瑜衣冠冢的旁边。
啊,当然,在瑾瑜衣冠冢的旁边,还有着好些新立的墓碑。
那些都是修女庭院在战争中战死的修女。
说来也是悲哀。
珠粒子在她担任瑾瑜贴身护卫的漫长的时间中,没有被战争杀死,没有被重创打倒,甚至在面临必死的情形之时,她也依然活了下来。
但是,她最终还是被埋在了这里。
杀死她的,不是残酷的生活,不是混乱的战场,而是人类的感情。
在珠粒子和修女们和瑾瑜的衣冠冢一起下葬的那一天,所有的修女们都标准地行了三个教礼。
第一次行礼,为了瑾瑜。
第二次行礼,为了死去的姐妹。
第三次行礼,则是为了珠粒子。
不。
其实修女庭院这个说法也并不准确。
如果非要认真来说的话,应该是前修女庭院。
因为随着瑾瑜的离去,这些本就是为了瑾瑜而生的女战士们,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为国而战的必要。
所以一切和修女庭院有关的组织都自行解散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她们提出解散申请的时候,新任教皇克拉夫德却并没有拒绝这一请求,而是同意了她们。
也许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种对自己没能和瑾瑜谈话的弥补吧。
第七百六十章 战争与和平()
万叶国内的气氛明显要比织星国内好上太多了。
这些才刚刚找到水草丰美之地的精灵和人类们,此刻正欢笑着在幽深的辉映山谷中打包着自己家里的家具和财物。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他们要回家了。
瑾瑜其人虽然已经离去了,但是她的研究结果却被接管她实验室的人给公诸于众了。
而这些研究结果中的其中一条,便是那些速成防风林的技术。
有了这样的技术就意味着,即使是在这样的地形里,万叶国的人也不必因为害怕没有植被而无法生存了。
再加上新的接管着也在改良着关于环境改善的种种科技,所以在可以预料的未来中,万叶国人一定又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随着织星国的战败,克拉夫德便理所应当的当上了织星国的新教皇,而莫林格维则作为一位名誉大臣的身份,留在了织星国。
至于万叶国那边,他让诺艾尔接手了他的职务,而且万叶国的领导层从凛斯雷特死后就已经变成议会制了,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两个国家的和平以另一种全新的形式得以留存了下来。
修女庭院全面解散,异端审问所也换了一批新人,所以如果要说在战前和战后唯一一个没有大量人员变动的组织的话,那就只有光环骑士团和光环公会了。
只不过虽然说是没有大量人员变动,那也只是说数量上没有那么多罢了。
因为在骑士团和光环公会中,有几个重要的人都在战后离开了。
在这些离开的人中,其中便有秋霜月的身影。
当然,离开的只有他,玄学刻印和彩络等人并没有随着他而离去,因为秋霜月在走的时候嘱咐过他们,这个公会还需要他们的扶持,而且除了秋霜月以外,其他的人对瑾瑜的感情也并没有那么深刻。
所以在秋霜月离开的背后,也有人将这件事情理解为是他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而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只有秋霜月明白,他这样做并非是在抒发什么或者表达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在瑾瑜死亡,战争结束,织星战败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段日子里做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他感觉自己是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在活跃着。
这样的想法使他一度十分消沉,以至于影响到了现实之中的生活。
不过后来他也算是想明白了,所以才辞了自己在光环公会的职务,转身离开,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但愿他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吧。
……
“所以,我不相信。”
在茫茫的沙漠中,有一片被郁郁葱葱环绕着的建筑群,而在这建筑群中最高的那一栋建筑的楼顶房间内,一个青年的声音正在回荡着。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死去呢?”边缘长夜斜靠在沙发上,他的双眼微闭,似乎是在对他面前的中年男子说话。
“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毕竟是事实。”星环的语气也有些低落,“虽然说在她死前,我还曾经目睹过她的投影从死质界里穿越出来,但是……死了就是死了,她最终还是被死质界消化在了那漫无边际的虚空之中。”
“请不要再用消化这个词了。”边缘长夜皱了皱眉,“这让我感到恶心。”
“我也不想用。”星环靠在了墙壁上,摇了摇头,“你就算想要获得她的灵魂,对于当时的状态来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别有这种心思了。”
“不,我没有在想这个。”边缘长夜叹息道,“我是实在想不通,她这样强大的人,为什么会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好好想想,星环师叔。“边缘长夜索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好好想想,就算是你进入死质界,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快就殒命吧。“
星环点了点头,“是倒是没错。“
“那么,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就连你的时停都关不住的瑾瑜,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呢?“边缘长夜的头深深地垂下,他的双手抱着后脑勺,痛苦地思考着。
边缘长夜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那天在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还是觉得有猫腻是吗?“星环偏过头,看着身旁的落地窗,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没错,我觉得我必须要……你的烟是从哪儿来的?“边缘长夜刚想说什么,但在突然看见了星环手中的香烟后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瑾瑜抽屉里的。“星环指了指瑾瑜曾经的办公桌,”还有好几盒呢,你要试试吗?“
“试试吧。“边缘长夜点了点头,”正好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于是星环便两步走到了瑾瑜的办公桌抽屉前,拉开了瑾瑜的抽屉,并将一包烟扔给了沙发上的边缘长夜。
边缘长夜右手一抬,稳稳地接住了那包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弧度的香烟,然后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纯白色的烟卷。
“瑾瑜做的烟是没有过滤嘴的。“星环瞟了一眼边缘长夜的表情,抛出了一句话。
“你居然会知道过滤嘴。“边缘长夜将烟衔在嘴巴上,然后动了动手指。
星环听了这话,暗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了,不然你觉得的数据库是用来干什么的?“
“火雾翩翩,生于掌间,余热绕指,手绘夕颜——佚名·火焰手。“
边缘长夜轻车熟路地用法术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深吸了一口,并在随后吐出了一蓬青色的烟雾。
“但是据我所知,在瑾瑜发明的制烟法的设计图里,本身是有过滤嘴的设计的。“在吸完一口烟后,边缘长夜才缓缓开口,”只是,瑾瑜自己制作的香烟从来不会添加这个东西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星环在抛出疑问之后又紧接着问了一句,”不对,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把她的研究公诸于众的人啊。“
边缘长夜再次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微笑道。
第七百六十一章 相顾无言()
瑾瑜在离世之前,除了她的那些至高无上的的头衔之外,其实还有着一个职位。
科学执政官。
而她之所以担任了这个职位,无非也只是因为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个适格者罢了。
但是在她死后,这个适格者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界中。
至于是谁,我想这个答案自不必说。
因为除了边缘长夜以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能担任了。
所以,在瑾瑜的科研中心大楼之中,坐镇的便是边缘长夜这个外来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可以理解为是瑾瑜的产业被她的女婿给继承了。
……
“世界变化的很大啊。”
莫林格维正坐在瑾瑜曾经的寝宫中处理着文书,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让莫林格维感到了一丝熟悉。
他一定是听过这个声音的,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也一定认识。
这样想着,莫林格维便缓缓地转过了头去,丝毫没有半点危机防范的意识。
因为他知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教皇殿寝宫内的人,要么是拥有这一权限的人,要么就是能够长驱直入而不会被阻拦的人。
如果是第一种人的话,那么莫林格维自不必担心。
而如果是第二种的话,他即便担心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所以莫林格维直接转过了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是一个站在大衣柜投射出的阴影之中的人。
这种出现的方式,唤醒了他记忆中的某些事物。
“你是……迷雾信者?”莫林格维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他将这名玩家送去月歌城进行情报探索和破坏工作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虽然中间听说他被捕了,但是救援行动到底成没成功,也仍是一个谜。
事到如今,当他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于是,在久别重逢后,莫林格维便习惯性地问出了这一句话。
“啊,你这是在关心我呢?还是说有其他的意思?”迷雾信者在阴影中微笑着,用问题回答了莫林格维的问题。
“算是关心吧,而且我对你的消失也确实有些好奇。”莫林格维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将另一根未点的香烟伸向了大衣柜阴影的方向,“怎么样,要抽一根吗?”
“我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