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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刀正打算爬上石尖去一探究竟。猛抬头,见一须发飘逸的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巍然立在石尖上面,支开两条臂膊。两鹰一边一只,分立在两条臂膊上。争着向老叟显出亲近的样子。吴小刀一见老者那种丰神道貌,不由得心坎中发出极钦敬的意思来。就在那石屏风下,也不管对方答应不答应,直接跪下来哀求道:“爷爷,你可算来了,你能不能让你这两只大鹰将我从这山上驮下去?”
说罢,捣蒜一般的叩头。
老者见了,发笑一声,响澈云霄。吴小刀的耳鼓,都被笑声震得呜呜的叫、老叟笑毕,问道:“你这小孩,跪在这里干甚麽?谁带你上来,你就该让她送你下山。”
吴小刀暗想,这老者看来和那小月娥是窜通一气,既然她能在山间疾走如风,如履平地,那她一身的本领多半是这个老者所教,索性这几日无事,不如求他收自己为徒,自己学到了本领,还愁从这地方下不去?
心下凛然的吴小刀突然转了口吻:“求老师父,传弟子的道!”
老者道:“这山中哪里有稻,你要求稻,得向田中去!”
吴小刀道:“弟子要求的,是道德之道,不是稻粱之稻,老师父千万可怜弟子,弟子被困在这里快大半年了,整天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果不是机缘之下碰到师傅,我跳崖的心思都有了。”
老者似笑非笑的盯了吴小刀一眼,点头笑道:“原来你这小小的孩子,也知学道。只是道有千端,你想学的是甚麽道?”
吴小刀道:“弟子未曾入门,但知要学道。不知要学甚麽道,听凭师父指教,弟子都愿学!”
老者道:“可以,我传你的道。不过你得拜师!”
吴小刀内心一阵窃喜,笑道:“自应拜师,弟子就在此叩拜了。”说时,又叩头下去。
老者连连扬手止住道:“拜师不是这般拜法!”
吴小刀忙停住,问道:“应当怎生拜法,仍得求师父指教。”
老者道:“你拜着须记着数,应叩二百个头,叩完了,我才收你作徒弟,传你的道!”
吴小刀道:“遵师父的命!”
他心一横,就一个一个头规规矩矩的叩下去,心里记着数,叩了大半日,已叩到一百九十八个头了。心想有两个头,随便叩两下就完了。
吴小刀心里才是这们一想,老者又连连故意似的扬手说道:“不行,不行!像你这麽不诚心的叩头,可去拜那泥塑木雕的菩萨,拜我是不能作数的!你要学道,得重新拜过!”
吴小刀此时心里憋着一股怒气,却敢怒不敢言,刚刚两膝下的石子把他折磨得浑身酸痛,要想继续叩完这二百个头,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了,势成骑虎的他稍稍收敛住心神,打点一片至诚心,一二三四五的数着叩拜,只是刚数到十,猛一抬头,老者和两只鹰已不见了。接下来吴小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石尖,四处一望,全不见一些踪影,就在他神情沮丧的趴在尖石上发呆时,一个悦耳而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爬那么高干嘛?真的想从上面跳下去,这几日何必将我送上山的珍馐美味吃得一干二净?”
吴小刀一转身,背后站着手提食盒的对她笑脸相迎的小月娥,吴小刀想起刚刚被老者无端的戏弄了一次,窝着满腹的怨怼抵了对方一句:“你管我,小爷在上面吹吹风,凉快凉快。”
“你凉快凉快可以,可千万别想不开,你从这里跳了下去,和你一起来的那几个彝人女子也会立马到地狱里去陪你。”
“你敢?”
“你好好活着,我可不敢,你如果坏了本小姐的好事,你看我敢不敢?”
吴小刀吃了瘪,心情坏到了极点,哪知那块尖石爬上去容易,下来对短胳膊短腿的他来说似乎有些难度,他极其丑陋得像一只乌龟一样趴在倾斜的石壁上慢慢的往下挪,手上更是漫无目的摸索着周围可以抓取的突出来的石块,他试着伸出腿往下探了探,只是感觉两脚悬空,再也没有可以用来支撑住身体的踩踏之物,回头看着离地依然不下两丈多高的距离,吴小刀这才发现刚刚和小月娥斗嘴的时候选择了另外一处下尖石的死路,身体早已被吓出了一阵冷汗。
“嘻嘻,你现在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现在求求小姐姐我,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我摔死也不用你来救。”
“我看你能嘴硬多久,吃的就放在这里,你爱在上面呆多久就呆多久,本小姐还懒得管了,不过你最好记得我刚刚给你说过的话,你的生死可连着一船人。还有,三天后文斗就要正式开始了,我给你说的那些题目你最好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要不然结果你是知道的。”小月娥作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吴小刀不服气的刚一扭过头,身后传来一阵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当下唯一可能让他脱离困境的人就这么再次不告而别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臂酸麻实在坚持不住的吴小刀最后身不由己的放掉了手中的那两救命的石块,下坠的他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口中喃喃的念叨:完了,完了,这辈子想离开这破地方,看来是永远没有可能了,原来还有两条好腿,这下摔成残废了,那小妞理你才怪。
胡思乱想的吴小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疾掠而下,周围的白气如被刀劈开了一道缝隙似的,不早不晚,就在吴小刀落地的一瞬间,黑影将它稳稳的接住了。
吴小刀一伸手,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它刚一睁眼,才发现这东西是它前不久才打过照面的那两只大鹰中的一只,而另外一只,则站在小月娥送来的那只食盒旁边,好奇的在那里转来转去,只是那老者却再也没有现过身,大难不死的吴小刀感觉这一切似乎在梦里一般,等从大鹰背后滑下来,真真切切的踩着地面,他才发现这一切是真实的,吴小刀欣喜若狂得连喊了数声,然后猛的扎入刚刚救了他性命的那只大鹰的怀里,小手在油光可鉴的大鹰脖子上反复摩挲着,大鹰歪着脑袋露出一副很享受的神情,显得这一人一鸟亲密无间,似乎是一对交往了很多年的好朋友。
‘咕咕咕’,吴小刀这才发觉自己肚子饿了,冲过去将食盒从另外一只无计可施的大鹰旁边夺了过来,打开食盒的那一刻,除了一碗米饭,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他平时颇为唾弃的一碗腊肉,哪知那两只大鹰想通灵了一般,都插翅飞了起来,在吴小刀的上方打了两个盘旋,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望着吴小刀唧唧的叫。
吴小刀心想:以你们这两个家伙的食量,这碗腊肉估计都不够你们塞牙缝的,只是你们刚刚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碗腊肉就当我孝敬你们的吧,可千万别嫌少。
吴小刀用手抓了十多片腊肉向空中撒去,两鹰真是练就了的本领,迎着肉片,嘴衔爪接,迅速异常,一片也不曾掉下地来。那需片刻工夫,即将吴小刀手中的那碗腊肉,吃得皮肉无存,而后快乐的在吴小刀周围打着旋,之后并排立定在那块尖石上,如两位哨兵一样看着吴小刀狼吞虎咽的进食。吴小刀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开心,格外香,往常那些惹人烦的秃鹰再也没来打扰。
接下来的这几日,两只大鹰像商量好了似的,准会在吴小刀的饭点出现,看着吴小刀将腊肉消灭得一干二净,小月娥也显得极为高兴,毕竟只有那东西是她亲手烹制出来的,看见对方越来越识货,越来越上道,她心里简直像吃了蜜糖一般甜,只是她哪里知道享用这东西的是另有其人。
小月娥几乎每日在吴小刀耳边打听对方是否想出了破解难题的答案,吴小刀为了能顺利离开此地,不得不高深莫测的拿一些话来敷衍一下对方,毕竟‘英格力士’能听懂的,周围十里之地除了他的姐姐吴若兰,好像就没有第三者了,将信将疑的小月娥也拿吴小刀没辙。
三日后,吴小刀就这么心惊肉跳的被小月娥带下了山,只是相比较当初上山时的心情,吴小刀此刻轻松了不少,他隐隐觉得自己那两位朋友似乎正盘旋在附近,一旦自己有什么不测,它们定会猛然出手相救。
回头看着这几日寄住的山上的那间破庙,吴小刀竟然显得有些许不舍,小月娥和那老者到底是什么关系?几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似乎有意戏弄自己的这位老者在刻意避开着小月娥,只是其中的一只大鹰却真真切切救了自己,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素不相识的一只大鹰很偶然的救了自己,似乎也是受那位老者指派的,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自己这几日和两只大鹰的交情结的不浅,也不管对方最终有没有认下自己这个弟子,吴小刀心里其实已经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师傅了,倘若爹吴永麟,娘月灵儿同意,和这一人两鹰云游在这神仙般的山麓,也尤未不可。
投桃报李,这两只鹰这几日同样没有忘记往山上给吴小刀带点吃的,这里面有腊鹿腿、腊麂子、腊猪肠肚,似乎这两个家伙至此爱上了这种特殊的美味,只不过它们非吴小刀抛投出去的不食,这一人两鹰之间的感情已非同一般。
看着两个小点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两个黑乎乎的影子不停的用身体蹭着一旁的老者。
“你们这两个养不熟的鬼东西,几盘腊肉就把你们收买了,算我眼瞎,白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老者矗立在尖石上,思付良久,最后捋须猛然下了决定,“算了,这小子既然和我有师徒之缘,我不出手,还不得被你们这两个鬼东西烦死。走吧,我们下山,助他一助也无妨。”
两鹰有灵性的振翅而起,在山谷间发出某种兴奋的鸣叫,一道身影轻盈的坠下,在一只大鹰的身上一点,身形又跃出数尺,渐渐追上那两个黑点之后,后面的两鹰一人的去势才渐渐缓了下来,和前面的两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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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选夫()
今日的月氐堡四处披红挂彩,宾客盈门,四围土木堆叠起来的城牒上守卫林立,披坚执锐,氛围肃杀,和堡里面喜气洋洋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月氐堡建在一座易守难攻的孤峰之上,整体虽不甚高峻,然周围丘壑极多,玲珑秀逸,听说昔日大顺王的僧兵在侧峰架起几座投石机,随便轰了几下月氐堡,便吓得大月氐俯首称臣,在大月氐的女儿小月娥选夫的这重要日子,那些让城牒上的守卫胆战心惊的投石机又出现在对方射程可及的视野之内,揎拳捋袖的僧人们在投石机的周围忙得热火朝天,不停的往连接着机弩的巨大勺子中滚动着巨大的石块,带有巨大弹力的牛皮绳被压成了崩弓之势,让土木堡的守卫秫秫心惊,几欲奔走。
“高僧,这是何意?”
大月氐此刻正和一个身着红锦袈裟的冷面僧人并排站立在月氐堡这似乎危若累卵的城牒上,强作镇定的发出质问,冷面僧人对于远处剑拔弩张的危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堡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大月氐怎么会不明白对方武力威慑,近乎逼婚的丑恶行径,他刚想发作,只是一旁的随从上来耳语了几句,顿时让他脸色大变,借机对着冷面僧人抱拳作了一个欠揖,甩下一句‘有家事亟待处理’,便丢下对方匆匆离去。
吴小刀跟着小月娥刚刚迈进那间和山顶上看起来显得极为不同的土木堡时,还是被它独特的风格所吸引,这些房子的四壁都是用一块一块严丝合缝的大石堆叠而成,就连房顶,都是用的整块完好的大石雕琢覆盖上去,房子里的正梁,依然用的是卯榫相合的大木料,两木相嵌,凸出的叫榫,俗称榫头;凹进的叫卯,俗称为窍。光将这些适合作骨架的珍贵樟木大料运上山,不知耗尽了多少人力物力,那些整块构筑房屋的大石上,更是不知留下了多少能工巧匠的血汗。木梁上一行‘上有鲁班,下有长班,紫薇照命,石殿封官’的小字便是对这些匠人最好的褒奖,石木内外结合的土木堡呈现出一种另类的雕梁画栋的美感,让人忍不住顿足留步,节节称赞不已。
一阵凄厉的哀嚎打破了原本的静谧祥和,小月娥三步并作两步走,亟亟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而去,吴小刀的小手被她紧紧拽在手心,身子不由自主的被牵绊而行,刚刚踏进一处牌楼的内院,只见一个光着腚的男人被打得皮开肉绽,骨血模糊,让人心头忍不住一阵恶寒,而原本趴在那条长凳上的受刑者,瞥见小月娥闯了进来,叫得越发凄恻洪亮,令人听了揪心不已。
“爹,这是为了啥?为啥下这么重的狠手?”
“你自己问他。”
手持皮鞭的大月氐看见女儿进来后,又狠狠的往长凳上的那人狠狠的抽了三下,也许那人看见小月娥的那一刻,以为遇到了救星,心口的那股气一下子泄尽,大月氐这三下下手又其重,等小月娥俯身去摸此人的鼻息时,已经变得微弱无比,吓得她连退数步。等旁边的随从见机往不知死活的对方头上遽然淋了一瓢冷水,他的身体才像一条刚刚过完隆冬的蝮蛇开始慢慢蠕动起来。
“二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姐姐,祭台上的腊鹿腿真的不是我偷吃的。”
小月娥和被大月氐打得奄奄一息的小月娥的二弟还在那里据理力争,一旁的吴小刀心里已然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山头一天的黄昏,两只大鹰便用钢爪送上来一只奇大的腊鹿腿,至于那只腊鹿腿,早已进到两只大鹰的肚子里面去了,想不到在此处却让某人做了替罪的羔羊。
“即使那腊鹿腿不是你偷吃的,昨夜原本该你守夜,丢了鹿腿,也犯了玩忽职守之罪,你说你这顿鞭子挨得冤枉不冤枉?”
小月娥姐弟二人顿时为之结舌,满屋子的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偏偏就在此时,正在气头上的大月氐猛然看见角落里一个小孩子正在掩面偷笑,气急的大月氐随手扬起手中的长鞭迎面朝猝不及防的幸灾乐祸的吴小刀脸上挥了过去。
小月娥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想出言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长鞭带着破空之声倏忽而至,大月氐这一手神鞭的火候早已练就得出神入化,鞭梢末端的力道早已能将齐臂粗的一根杉树横腰截断,眼见吴小刀即将非死即伤,小月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传来一阵裂帛似的怪响,原本那熟悉的鞭音却被吸走了一般,杳然无踪迹,等小月娥不知所措的睁开那双暗带泪珠的杏目时,却看见吴小刀对她作了一个鬼脸,喜极而泣的小月娥根本不在乎周围异样的眼神,一把将吴小刀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享受着劫后重逢的欢乐。
鞭子断得太过离奇,就连大月氐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知道这把长鞭他长年累月用桐油泡制,早已柔如蚕丝,韧如钢筋铁骨,此时痛失所爱,胸壑早已无名火起,刚想发怒。那个红衣和尚却在这个当口缓缓走了进来,他淡淡的乜斜了不远处香怀绕身的吴小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便朝旁边肝火未消的大月氐劝解道:“为了一根腊鹿腿,月氐族长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改日让底下人送三百只鹿腿上来,算是你我结亲的见面礼,至于今日的比试,还得多多仰仗阁下了。”
“儿女大事,岂能如此仓促行事,高僧里面请,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详谈。”
两人一前一后刚离开,周围顿时乱做一团,仆从们慌忙的将那位‘哎呦哎呦’遭受了皮肉惩戒的小少爷搀扶到室内清洗上药,室内传来一阵比刚刚还要高昂数倍的凄惨杀猪似的嚎叫,让人听了悚然冷栗。
“这里有套新衣服,赶快换上。”
看着平时这位被宠溺惯了的小姐亲自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子更衣换鞋,女仆们彼此用异样的眼神对望,心里对吴小刀的来历更是大感好奇。简单洗了一把脸,穿上青衣小帽的吴小刀瞬间像换了个人,提眉俊眼,潇逸初露,让迥容出尘,红鸾星动的小月娥心头突突猛跳。
等吴小刀,小月娥这对珠联璧合,佳偶天成,偏偏差着不少年纪的两人出现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时,人人侧目而视,里面有惊疑,有不屑,更多的是嫉妒。就连前不久才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衣僧人和大月氐都眼露精光,似乎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大感兴趣。
两人的出现虽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只不过很快众人的眼光再次聚集到大堂正中间的一张圆桌上,上面陈列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黄金托盘,金盘上放着一颗只有成人拇指般大小的华光异彩的明珠,远远望去,隐隐约约看见这颗珠子的正上方和侧面分别有一个针尖般大小的孔洞,明珠的旁边,是一根恰好能从孔洞中穿过的红色丝线。
“今天的第一道难题便是,谁能将这根红色丝线从这颗九曲明珠内穿过去,便能过关。”一个俊仆看见身着红绸衣的小月娥坐在主宫位后,不失时机的推出了让众人眼前一亮的第一道难题。
“这有何难,让我来试试。”一个束髻戴冠,身着灰袍,脚踏快靴的道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神情倨傲,并不怀好意的盯了一眼不远处行单只影的吴小刀一眼,此人正是色字当头,龙虎观正式登上第一把交椅的唐炏唐大少,他的出现,让原本心情颇嘉,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情的吴小刀变得心有戚戚,五味沉杂,这一场比试倘若败下阵来,失去靠山的自己很有可能被接下仇他重新抓进龙虎观,被当成诱饵,将前不久逃离的英娘,姐姐吴若兰再次身陷囹圄。
唐炏变戏法般的从怀中取出一种黄色的药粉,将那根红色绳子在药粉上一裹,说来也怪,当那根布满黄粉的细绳入水一侵,周围冒起一阵青烟,等红绳从水中提起,周身布满了一种奇怪的铅色鳞片。唐炏立马从明珠正上方的孔洞中将小蛇一般的红绳顺了进去,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黑沉沉的罗盘,在明珠旁边的小洞上念咒做法,并将罗盘在洞口推来推去,只不过这却耗费了唐炏大量的精力,众目睽睽之下,唐炏额头上的汗珠早已细密如帘,大约半个多时辰后,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心头猛然一惊,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