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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我们最终的敌人将是女真人,一队‘女真不满万,满万可无敌’的恐怖的敌人,他们的骑兵更是号称天下无敌,我来大理就是为了找出可以克制他们的方法,一旦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或许可以去女真的黄龙府纵横驰骋一番,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苍穹下的霸主。
记住,你这次欠我一条命,下次在战场上还给我。”
茅子兴泪眼滂沱的伫立在那里,吴永麟拐弯抹角的说了那么大一圈,就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活着,他突然拔出背后的那把钢刀,在自己的手上本已被竹子破开的伤口上划出了一道更深的口子,他就是想提醒自己,自己的命是属于吴永麟的,今天是,将来也是。。。。。。
第316章 飞跃天堑(二)()
茅子兴回到队伍中的时候,看见了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罗平阳和张虎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根有大腿般粗细的竹子,将中间掏空后,正在往里面套另外比它细上数圈的竹筒,两竹筒间用红泥填满空隙,接着在刚刚放进去的内管里面再次套上一节更细的竹管,整整弄了三根套管后才作罢。
吴永麟往最后的内管中放入了一根特别长的竹节火药弹之后,便又开始准备另外一根这种让众人搞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的‘超级火药弹’。
杜清源看见吴永麟弄这个东西的时候内心忐忑不已,他的眼皮更是活见鬼的上蹦下跳的抽搐了好一阵。
吴永麟渗人的笑容落在杜清源眼前的时候,杜清源真想把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家伙当场就宰了。
“杜老道,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数你功夫最高,大家说是吧?”吴永麟才说完,周围的人开始毫不吝惜他们口中的赞美之词。
张虎说道:“除了我师傅周侗,杜掌门是我见过的武功最厉害的高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一旦出现,乌云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颤抖,敌人为之胆寒,师哥当时在桃花客栈的时候,被杜掌门的那一剑几乎吓的尿裤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虎这些话让杜清源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罗平阳趁热打铁的说道:“杜掌门当日在大理人的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柄铁枪在手,七进七出,杀得敌人丢盔弃甲,昔日在曹操军阵中单骑救主的常山赵子龙比起杜掌门都要为之逊色。在蜂拥而至的那些大理人面前大喝一声,那些在坡上还没稳住身形的敌人吓得直接从坡上一个个滚了下去,杜掌门这一雷霆狮子吼和昔日张翼德在长板桥吓退敌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杜清源不得不承认,这种不露痕迹的溜须拍马让他很是受用,昨日在桃花沟杀敌确实用一柄大‘枪’和吴永麟一起挡住了大理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正当他准备把另外一位功臣吴永麟也拉到前面的时候,就连刚刚走回来的茅子兴也加入了这场摸马股的热闹氛围中。
“杜掌门,听闻几十年前阁下在中原武林中大败武当、少林、华山等各大门派多位高手,江湖人早就有这样一种说法‘南剑北刀’,这北刀自然是中原的武林第一人陕西大侠周侗,而南剑正是杜掌门您啊,有机会,望杜掌门不吝给大伙讲讲您是怎么打败那些江湖高手的,以飨众人。”
茅子兴这些话语并非空穴来风,高文丰就曾经在军营拿‘南剑’来取笑过他,当时他还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后来一打听,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此刻听见茅子兴把自己都排在了周侗的前面,可想而知自己再次入主中原的时候,可能只要提起这个响亮的绰号,能站在他杜清源面前和他比试的估计也只有寥寥数人了。
“杜老道,一年前我就准备排一个‘江湖英杰榜’,而你绝对会排在第一位。”
杜清源听吴永麟说完,大感兴趣,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后九位分别是?”
“拙荆‘兰菱仙子’月灵儿、女真的完颜娄室、大辽的耶律大石、西夷的伦无序、‘点苍四怪’的杜文君、董法真、烟波道人、‘弥勒教’方七佛及其弟子陈凡。”
杜清源听见吴永麟口中这些让他闻所未闻的众多高手的时候,腰间的软剑似乎都在抖动,那是一种渴望与之一战的剑意,此时被吴永麟推至巅峰的杜清源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踟蹰感,他愣在那里良久,才幽幽的冒出了一句话:“你这个排名是什么时候定的?”
“今年年初,‘江湖英杰榜’每两年重新排一次。”
“就冲你让老夫排在第一位,说吧,你让老夫为你做什么?”
机敏心细的杜清源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故意拿这些中听的话来揶揄他、抬高他,此时杜清源也只是借坡下驴,毕竟当时被吴永麟抓住‘君子一言’的协定之后,自尊心作祟的他其实已经没有更多的退路可走了。
“杜老道,其实也很简单,你背着它往对面跳就行了。”
杜清源掂量了一下那两节捆绑在一起的巨大竹筒,那东西加起来估计有三十多斤,自己不负重的时候,最多也才能跳十多丈,此时加上这东西,能跳出八丈已经是自己能力的最大极限了,看着旁边几乎快三十多丈宽的天堑,杜清源当时就想给吴永麟的脖子上来那么几下,背着这东西往对面跳,必死无疑。
杜清源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庞立马变成了猪肝色,口中小声的对吴永麟耳语道:“你难道就这么看不顺眼老道?非得这么玩死我?”
吴永麟也不理杜清源,捡起地上的一支竹枝,开始给众人讲述接下来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杜清源觉得让自己点燃背后那两根巨大的火药弹的引线,他心里唯一的想法是‘真的那么做了,我安有命呼?’,这吴永麟为了杀死自己,居然上了双保险。。。。。。
杜清源背着竹筒站在深堑旁边,感受着背后众人期盼的目光,忍不住猛吸了一口空气,一群鸟儿优雅的挥动着翅膀在眼前的广阔中翻飞自如,还不时的打着旋,那优雅的姿势让杜清源羡慕不已,他此刻多想自己有一对翅膀,飞跃这让他揪心的天堑。
一股真气逐渐在周身放大,最后向脚上、小腿上游走而去,‘轰’的一声,杜清源如一只蓄力已久的青蛙弹跳而起,不管不顾的朝天堑中段冲了过去。
床子弩上一根巨大箭支也在同一时刻弹射了出去。
杜清源终于在自己弹射的最顶点不由自主的往山堑的下方急落而下,耳旁传来一阵‘呼呼呼’的风声,他的内心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人一旦在空中没有什么抓取物或者支撑的点的时候,会变得非常慌乱,作为一个高手,在这种关头,杜清源最后还是慌了,为了让自己死前显得更加悲壮一点,如沙包般坠落的他口中大喊了一句:“吴永麟你这个疯子,老道死也不会上你的当的。”
杜清源直接把火折子从手中脱手而出,让他自己亲手点燃背后那鬼东西,他真下不去手。
第317章 飞跃天堑(三)()
人类为了让火箭飞出地球,便在火箭的尾巴上分别绑了多个液体、固体组成的推进器,以帮助人类脱离地心的万有引力,从而对外太空的探索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吴永麟自然没必要对杜清源讲一些这辈子他可能都不懂的一些道理,费那种口舌不如多在老道的马股上多拍几下来得实在。
在吴永麟看来,如今这个世道上遇到的这些人其实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坏人,他们更多的时候是为自己的阵营而战。拓跋吾宗死在太过于自信,以至于到死,他都没搞清楚其实他是死在自己的手中;胡正彦死在偏执,他非不信邪,认为自己绝对能将吴永麟扳倒,最后在吴永麟向他抛出救命绳的那一刻,不堪受辱的他果断的割断了绳子;志玛措死在自己的某些取向性上,或许这对他是一种解脱,在另外一个世道,他的这种特殊爱好会被接纳与公认;最不该死的其实恰恰是云丹王三父子,明明已经和吴永麟这队人马搭上线了,最终摆出了高人一等的姿态,结果黄泉路上多了许多糊涂鬼。
杜清源是个很复杂的人,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国家可以放下宗师的高姿态,为了爱人,他整整隐忍了几十年,为了能够复兴‘清风观’,他又不惜与江湖正道为敌,对于一个将要死的刺客,他却伸出了援助之手。
对于无意中许下的承诺,哪怕有生命之危,他也在因循守旧,一丝不苟的完成。
如果说吴永麟没动过杀掉他的心思,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是当杜清源在桃花沟那一场凶险无比的战斗中将对着自己背心的剑刺向对手之后,吴永麟就再也没有动过杀他的一点心思,这样的人是可以当朋友来对待的,只可惜对方好像并不领情,吴永麟某些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有些遗憾。
当杜清源像一只被斩断双翼的大鹏鸟无助的落下深堑的时候,他紧张到把嘴唇都咬破了,腥红的血液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他唯一想到的是自己这个计划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当自己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的时候,如果再失去这一位不是朋友的朋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交朋友的权利。
措姆离用小木槌‘梆’的一声敲响床子弩的时候,他紧张的心弦在那一刻差点就崩断,开弓已经没有了回头箭,只能希冀杜清源这样的‘好人’能施展出他的真功夫,化腐朽为神奇,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床子弩发射的巨大箭支在滑过天堑的时候力道不减,一人一箭在空中完美的触碰的那一刻,众人心中压抑了许久的烦闷一扫而空,空气中充斥着胜利的味道,轰然叫好的赞叹声,击节的鼓掌声响成了一片。
刚刚还在下落的杜清源果然不负‘江湖英杰榜’首位的声誉,在插身而过的巨大箭支上用脚尖点了一下,他下降的趋势骤减,他甚至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让自己的身体再次弹射起来,可惜箭的支撑力毕竟赶不上实实在在的地面,这一次他再次往前跃的力道仅仅保持了原有的水平,加上初次跳跃的距离,离对面还有十多丈需要跨越。
杜清源在半空中向吴永麟转身投过来一个决绝的眼神,那里面有愤恨、不甘、绝望,发现挣扎没什么作用之后,他准备坦然接受这一次被人坑了的坠崖事件,他的眼神越发平静,平静到开始享受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最后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嗖’的一声,一支带着火的箭支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再次射向了背着巨大竹筒正在往下坠落的折翼天使杜清源。
床子弩再次发射出另外一只大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的,杜清源研究那东西这么久之后,自然通晓这最基本的道理,一支大箭从放上去到最终发射,最少都需要半柱香的时间,还不算再次瞄准。
杜清源现在脑子中想的是,这个计划既然失败了,吴永麟或许不想让自己死的太凄惨,这才让别人在空中解决他的痛苦,可惜那支箭好像射偏了,它几乎是擦着背脊呼啸而过的。
‘滋滋滋’的让人烦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空气中同时传来吴永麟如狂狮般的怒吼之身:“臭道士,不想死的就把身体缩成一个球,让背着的竹管斜向上。”
人生在没有选择的关头,死马可以当活马来医,殷隼在死亡与生存之间找到了最好的界限,现在从他手中逃到阎王爷那里的几乎没有一个。
杜清源似乎从吴永麟这一声中找到了活命的希望,在他身体蜷缩在一起之后,背后的竹管底部也在这一刻喷出来灼热的火焰,杜清源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要着火了。
最诡异的是,当火焰喷射出来之后,杜清源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着不再下降,甚至不停的向对面在靠拢,而且背后那些喷完火的竹节甚至在渐渐脱落,杜清源的身体在背后渐渐减负的那一刻,离对面仅仅只有几步之遥,而且还是在着地点的上方。
杜清源嘶吼一声,刚刚蜷缩在一起的身体舒展开来,借着不停往前冲的力道,他挺了下身体,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对面,当他转身看着对面那帮人的时候,只看见了泪水如黄豆般落下的吴永麟。
“臭道士,下次想死滚远一点,老子刚刚都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后面过去就相当简单了,床子弩满力发射后带着竹绳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对面,杜清源找了个着力点将竹绳系好之后,一群人便借着竹绳像猴子般攀爬了过去,这里面当然包括被拆得面目全非的床子弩。
刚刚竹筒里喷出的火焰虽然对杜清源的身体没有造成伤害,却烧掉了他背后用来遮羞的袍子。
杜清源此刻几乎露着大半个屁股蹲在那堆‘废物’中喃喃自语,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生死一瞬,当吴永麟最后一个从竹绳上攀爬过来的时候,他急不可耐的将吴永麟抓到了那堆‘废物’旁边,问道:“你真的能把这东西还原?”
“不但能还原,还能比它原来更好。”
“既然这样,那对不住了。”杜清源说翻脸就翻脸,在张虎、茅子兴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架起吴永麟腾腾就消失在密林中,半空中传过来一阵让众人慌乱不已的回音:“这个家伙的人头我要定了,刚刚我三次几乎都差点死在他手里,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们在桃花镇等着给他收尸吧。”
第318章 那天我们相遇()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风雨飘摇,江山易主,在大理皇宫里酝酿着一场腥风血雨的时候(杜清源血洗皇宫,段正淳让位),风雨如晦的一处小镇在这场乱流中也没能逃过这次倏然而至的余震。
十多年前的某一个夜晚,刀五常如往常般做完工回到了并不富裕但让他很舒心的一个小家,那里有他此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半,一个肯为他生下如今已经快有三岁大女儿的妻子,一个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老娘,至于女儿,自然只能算半个了。
望着风一样扑进他怀里的女儿,刀五常捏了一下女儿粉嘟嘟的鼻子,从背后变戏法般的掏出一个用竹筷子串起来的糖人的时候,两人同时感受到了某一种发自内心的小小幸福。
刀五常之所以有这么一个怪名字,是因为他们家世代都是帮人刻墓碑的,五常的名字同谐音的‘无常’,他爹取名刀阎罗,也许是地底的那位相冲,刀阎罗有一次背着一块原石一不小心滑下了悬崖,最后甚至连尸首都没找到,刀五常的老娘甚至为此都哭瞎了一只眼睛。
刀五常见到白爱花的那一天,是在一个如往常般再为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一辆破木头车上铺着一副破席子,席子上躺着一个似乎已经死了很多天的封头垢面、骨瘦如柴的、面目全非的老汉,一股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的时候,把那些好事者驱赶的远远的。
一个带着白花的女子跪在地上,形容素缟的她似乎已经留尽了眼眶里的最后一滴眼泪,在那里既不喜也不悲,很平静的接受着如今的局面。
破木头车的车轱辘上立着一块牌子,五常好奇的从人群中钻进去的时候,才从旁边那些嘟嘟囔囔、窃窃私语的好事者口中得知这女子是想卖身葬父,只是女子满脸的麻子,让周围那些有能力解决这一切的好事者望而止步。
生者节哀,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刀五常也许是这些年见证了太多的死别,所以他下意识的就走上去准备推着那辆木头车离开。
旁边的一个幸灾乐祸者的二流子却吼道:“短命鬼,你给钱了吗?”
刀五常自从他爹刀阎罗摔死之后,周围那些人便把刀五常什么时候赴他的爹的后尘挂在了嘴边,便起了这么一个满含恶意的绰号,只是这孩子却倔强的活到了现在,每当这些人家里有人死掉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却是刀五常,只因为他便宜,活还做的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滚开,信不信我让你家老爷子接你到下面团聚?”
刀五常才说完,那人屁滚尿流就走开了,他现在唯一想的是买点好东西去孝敬已经下地府的老爷子,刀五常那短命鬼接触那东西多了,说不定还真有通鬼的能力,他之所以想给老爷子立一块碑,是因为嵬这个字,刀五成经常从山里背石头回来,和这个嵬又有什么区别?
刀五常对于这档子白事几乎是驾轻就熟,很快就给白爱花准备好了纸钱,招魂的白幡,只是棺材,对于刀五常来说似乎有点困难,在置办前面那一切的时候就事先向白爱花挑明了,看见白爱花并没有提出异议,这才在刀五常这些年来为了切石头刨出来的一处石洞中将老人匆匆下葬了。
做完这一切,刀五常掏出了怀中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铜板放到还在那里恸哭不已的白爱花的身旁,便匆匆离开了。
刀五常这些年背嵬的威名并不代表他不怕鬼,感觉背后如影随形的一道鬼影,刀五常在这泼墨般的夜晚并不敢回头望,何况刚刚还送走了一个可能还会怨恨自己的真正的鬼魂,自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让对方入土为安,那位死者毕竟最终还是躺在石头上。
听着后面走路几乎不带声的追赶,刀五常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待那个熟悉的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才镇定下来,只是当他前脚才从家门踏进去,那所谓的‘鬼’后脚便跟了进来。
看着同样气喘不止,满脸通红的白爱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刀五常这才为自己刚刚冒失的离开暗悔不已,真要把这女子留在山里面,自己第二天上去,多半又会多一具尸体。
“阿常,这是谁啊?”老眼昏黄的老娘看见白爱花的时候,心里原来单一的那根线立马开始延展,在她的世界里,这根无限延长的线很有可能编织成一张大网。
“大娘,我叫白爱花,你叫我爱花就行了。”
刀五常这是第一次从这个女子的情绪中感受到了快乐,从他拉走破木头车的那一刻起,眼前的这个女子始终被一种悲切所萦绕,也许是刀五常从来没接触过异性女子,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有点窘迫起来。
“好,好,爱花啊,今天天色这么晚了,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吧,明日再走?行吗?”老娘看见白爱花居然用目光去恳求刀五常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春天来了,接着她一锤定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