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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比克毫无办法。失去了马的脚力,他们根本跑不过近万流民的追击。
越来越多的流民瞒过突破的脊梁,向着六人蔓延过来。离开他们最近的流民,已经能够看到其脸上狰狞的表情。五人六人交流眼神后,比克终于鼓起勇气,“没办法,我们打吧,边打边撤。”,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好不容易争得了队长说话的权利,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寒铁点了点头,他的神色一直以来没有太大的变化。要说能够看到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神情中多了一分雀跃。
他果然是个好战疯子。比克给了自己的长官如此评价,分别同几名同伴交流了眼神。谷地一脸的不爽,显然被比克重新夺回队长的发言权,让他纠结不已。
大头满脸的沮丧,看样子已经确信死亡将至。
怀特一脸的兴奋,他总是这幅样子,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当做玩一样,比克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算是好是坏。
影子终于站立起来,虽然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不过已经能够自主站立,并且手中的狙击魔导器也开始激活。
浪潮般蔓延过来的流民们,其声势浩大,脚步声带起的轰鸣更摄人心魄。待在这股人潮的前面,就会觉着渺小的自己会随时会被吞没。比克的脑子被喧闹和轰鸣弄的一团乱,连简单的思考都变得极为困难。他摇了摇头,尽量放开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好阵型,按照训练的来,先打退一波再说。”,他不得不放大嗓门叫喊,甚至这样都无法保证同伴们能够听清。
六人分列两排,由比克和谷地站在一线,他们两人的武器相同,都是能够发射火球的魔导剑。大头和影子在第二排,他们离开比克他们大约十步的距离。寒铁和怀特则处于自由位置,主要的作用是在他们的攻击间隙补位和协助防御。
老实说比克也不清楚这种战术能不能行。他只是按照休所设计的训练方案中,拿来可以持续活力输出的办法套用上来,至于能够对如此大军起作用,没人知道。
眨眼间人流已经蔓延到距离六人不足二十步的距离,由于流民们是从土坡向下冲锋,他们的威势更加吓人。比克不自禁握紧手中的魔导剑,感觉上汗水浸湿了剑柄上的布条,让武器变得滑腻且难以掌控。
“头儿,我们现在就打吗?”,谷地的询问把他拉回现实,比克下意识的看向寒铁。
“你比我更懂这个战术,你来决定。”,寒铁拿着短刀,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比克确认了一下队员们的状态,除了影子看上去镇静一些,其他人都好不到那里去。随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加剧,以及漫过突破的人越来越多,他能够感觉到心中的焦躁和绝望正在侵蚀心智和决心。
他咽了一下口水,干燥的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除了痛什么都没能咽下去。“不,听我命令。”他发现流民的声势实在太大,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到兄弟门的耳朵里。“看我手势,再发动攻击!”他大声的吼道。他有些不确定同伴们是否听到他说话,因为每个人都看向前方。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细化命令手段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流民已经不足十步的距离。他甚至能够问道气喘吁吁跑来的家伙身上发冲的体臭。
他举起空闲的左手,“预备,发射!”随着左手狠狠落下,连串的火球以及巨大的电球冲着迎面而来的人群轰击过去。
当先冲来的第一批流民,迎头撞在火球或者电球上,后续以及附近的人都被爆炸的冲击所波及。火光以及爆炸淹没惨叫声,随着烟雾的升起,六人正面十步的距离开始,大片区域陷入了混乱。
爆炸过后,喊杀和震动都停止了,这是世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随着尘埃落定,飞舞的石块和泥土落地的吧嗒声中,出现在六人眼前的是由残肢、内脏以及碎骨组成的难以形容的光景。
只是这一下,冲在最前方的,位于六人正面区域的数十人便成为了尸快,别说活人,甚至连完成的肢体都很难见到。
流民们也被吓住了。漫山遍野的楞在那里。流民们面面相觑,进攻的浪潮为止停滞。
“有门!嘿,我们再齐射一轮,说不定就溃散了。”,谷地又在哪里抢话。
“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擅自发布命令,小心我军法从事。”,比克刚想要重复谷地的话,再进行一轮齐射。
突破脊梁上,出现了一个黑影,他高高举起双手,仰头狂吼,“噢喔啊!!!”,不似人声的,巨大到连百步之外的别克等人听了也感到耳膜生痛,头皮发麻的声响中,已经停滞的流民们再次动了起来。
“这家伙果然没死,他真的是鬼。”,大头颤声说道。
“他在控制人群,能够打到山脊吗?”,寒铁回头大声吼道。
比克打量了到山脊的距离,“影子、大头,你们来。”
伴随着人头大的橘红色火球和巨大电球飞掠的影子,流民们再次发喊,冲锋在继续。
比克回头,左手在半空中划着圈,“我们后撤!”
第148章 巡游战役(5)()
“这帮家伙不怕死吗?”
这是所有人心中不断重复的一句话。
噼啪声中,巨大的电球向冲锋的流民们撞去,随着不正常的白色光晕闪国,爆炸声伴随着冲击波以及空气的乱流,扰乱了人们的五感。
比克麻木的重复着激发,后撤再激发的动作,直到一批魔石用完,再换上新的魔石。手里拽这一颗能够低的上他正常年份一年开销的魔石,他已经麻木了,不再把这批东西当做宝,为了生存,他只能按照训练要求的那样,不断的激发,消耗再激发。
魔导小队的战术不再是齐射,而是重新分成三组,分别有大头、影子单独实施一次攻击随后交由活力弱的比克和谷地发射一轮,轮次交替,不负责攻击的几人则后撤布防。这种战术也是从休那里获得的,据说能够维持稳定的活力输出,对付大批战力不高但是数量几多的敌人非常有效。
事实证明了休的看法,几轮下来,流民们在战场上丢下的尸体不计其数,小队的人也得以在大军铺天盖地蔓延而来的情况下存活下来。
尸体、碎肉、血沫、各种不知名的碎片、腥臭味道,比克感到难受,却不得不坚持这样,他明白一旦小队中有人垮了下来,无法维持火力,流民就有机会靠近,而他们也就越接近死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死人,他感觉到自己接近奔溃边缘。真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躺下来,随便是被人践踏成肉泥还是成为饥饿流民的食物,可是那一丝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自暴自弃。他一开始还尝试着去安抚手下,激励他们的士气,随着压力越来越大,眼前的尸体越积越多,这种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变成了杀戮的机器。
魔导小队的状态都差不多,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正常的对话了,连最喜欢调侃的怀特都沉默了许多。众人只是按照平日里训练的那样,不断的杀人,一旦有两三个漏网的会被寒铁的怀特消灭掉。
他很想呕吐,可是已经没有什么可吐了。眼前的场景再让人恶心,他也无法借助呕吐来发泄,心头的愈发沉重,眼皮子开始打架。
“嘿!都坚持住,他们的表情在变化,敌人马上要崩溃了,坚持住啊兄弟们。”,寒铁是几人中唯一还能正常交流的人,他代替比克担负起队长的职责。
“呵呵,不愧是寒铁大人,这时候还有心情观察流民的表情。”,怀特铁青着脸,拍上一句马匹,看他的样子是想活跃气氛,可是战场上,血肉在面前横飞,活跃气氛真的有什么用处,还真不好说。
这样的攻防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在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蔽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地面上撒出一片雾气的时候,流民们重新拾回了恐惧。一个轮次的活力还未倾泻完毕,几分钟前还悍不畏死的流民们便抱着头,恐惧的嚎叫这退了下去。
脱下头盔,感受着冰冷的雨水敲打在额头,脸颊,嘴唇等等不为,疼痛和湿润中比克重新找回了对这些部位的感觉。
“嘿,都别躺下,带上头盔,不想死在这里,或者被风寒夺走性命的,都立刻动起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寒铁再次发挥了队长的职责。
比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他咬着牙,艰难的坐起来,发现身边的谷地也同自己差不多,“哼,你看你的样子,像什么话。”,他不忘挖苦谷地。
“作为队长,这时候不应该要鼓励手下振作起来吗?挖苦又是什么鬼。”,谷地一边吐出嘴里的杂物一边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都给我站起来,立刻上路,回到营地再休息。”,寒铁无奈下只能一个个把人从泥地上拉起来。
比克有些自豪,至少他是自己站起来的,虽然比起寒铁大人还有差距,不过这证明了他比起魔导小队的同伴还是有优势的。
几人花了好大力气才重新上路。雨雾中,流民们在远处闹哄哄的不知道做什么。
“我们立刻走,他们应该会再攻上来。再来这么一轮,我也会吃不消的。”,寒铁望着流民们的方向,眼中透露中心有余悸的情绪。
原来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啊,比克在心里不负责任的想着。
寒铁第一个转身想着营地方向慢跑起来。魔导小队的成员们分别跟上。他们跑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远远地,流民军所在方向传来嚎叫和怒吼,随即远远的震动和轰鸣声传递过来,6人虽然疲惫却不愿意再经历先前的战斗,他们咬着牙加快了撤退的步伐。
雨下了一路,比克不记得跑了多久,只知道看见营地时,他几乎虚脱。魔导小队中,大头和影子早已不行了,分别由寒铁和怀特扶着,只有自己和谷地宿命对决似得并肩跑着。现在唯一支撑他不要停下的是不能输给谷地的信念。他估计谷地那边也是同样的状态。
营地方面有人看到他们出现,接应的人涌上来。寒铁让人帮着他们继续跑,他自己竟然还留有绝大的体力,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奔回营地。
这时候没人会骂他没有良心,他如此急切的回营肯定是去安排防御事宜了。
回到营地,比克不顾的其它,直接躺倒在溺水里,任由别人把他拖上马车。他这一辈子都没有那么累过,心里向着以后再也不跑了,哪怕是死,这也是最后一次。
凄厉的梆子声响起,这是遇敌的信号。
流民们终于攻上来了。
夜色爬上荒地,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为了背景。
比克挣扎着爬起来,他必须要走上战斗岗位,车队里本来就没有多少战力,魔导小队的战力不可或缺。
“呦吼,队长大人才起来啊!我们还以为要在没有你指导的情况下自行应战呢。”
比克无视谷地的讽刺和挖苦,结果一名车夫递过来的干粮,一边狼狈的啃着一边寻找寒铁的身影。
很快他便在营地的一辆车上发现了正在瞭望的寒铁。他带着干粮冒雨跑了过去。
“大人,怎么样?他们为什么不攻击?”
他本想找一块干燥的地方坐下去,结果整辆车都湿透了,不得已只能就近坐在寒铁身边。
寒铁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黑暗的前方,营地的火光除了照亮附近的雨雾,根本看不到流民那里的情况。
“我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有多少人?”,比克放弃了用肉眼观察,转而掏出侦查用魔导器,摆弄了两下,发现魔石已经失效,只能从皮兜里掏出一枚新的魔石嵌入凹槽,随即侦查魔导器发出了预警的震动。“切,已经离我们这么近了吗?”,根据魔导器的反应,最近的流民应该不足百步的距离。
“我也看不见,不过可以感觉到一些情况。”,寒铁维持这瞭望的姿势,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随意,“怀特我先派出去了,你还在休息,不想打扰你。”
比克明白寒铁的意思,他是尊重自己,为擅自派出怀特在抱歉。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大人不用介意,是我这个当队长的没有尽到责任,还要劳烦你来补缺。”
“黑衣人,不是杀手。他用了某种奇怪的办法控制了大批流民,让他们发狂,无惧死亡。不过这种方法有时间限制,所以先前的攻势才会退去。”
“黑衣人!”,比克立即警觉起来,他还记得那黑洞洞的帽兜,就好像无底的黑洞。“他应该是用毒药控制住流民的吧,这种手法怎么看都同杀手差不多,连斗篷都很相似。”
“不,他应该是想要让人觉得像杀手才那样穿的。我曾经接触过荒芜堡垒的真正高手,这个人现在也在为福斯特大人效力,杀手的幽影之力的流转,绝对不是他那样的感觉。”,寒铁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要说这个家伙同谁相似,我只能说他同塞丽娜非常非常想象。”
“你是说战斗的时候?还是样貌,或者动作?”,比克不太相信,“塞丽娜可没有那样厉害。”
“当然不是样貌,而是战斗时的气场,给我的感觉很难描述,反正这家伙在我的直感中,同塞丽娜很相像。”
比克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他是”
“他们来了!准备战斗。”,寒铁突然长身而起,他的警告整个营地都能听得见。
霎时间营地内忙碌起来,步兵们涌出跑到自己的岗位上,车夫们大多去到马车附近。
比克看到魔导小队的几人也跑了出来。
轰鸣声和吼叫声突兀的响彻黑暗,并向营地包围过来。
第149章 巡游战役(6)()
“大头去那边,影子在这里。谷地辅助影子,怀特游走,注意防御和信号的传递,我负责游击支援。”,比克一边用严厉的眼神制止谷地捣乱,一边分配个子的任务安排。关于防御他早已同寒铁商量过来,魔导小队在车队内部主要的作用是火力支援,由怀特用魔导器标识出需要打击的目标,再让大头和影子负责打击。大头负责的是大规模的杀伤,而影子的职责是重点狙击,斩杀敌人的重要目标。
有了一段时间的修整,小队的士气恢复了一些,影子也从先前的伤痛中走了出来,看他操作狙击魔导器的样子没有大碍。
看不见的黑夜中,流民们竟然没有燃起火把,而是在黑暗中发动攻击。这是极为不可思议的做法,他们是怎样防止自己人互相踩踏的?又是怎样安排和调度兵力的。总觉着这些疑问可以在黑衣人身上得到解释,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喊杀声越来越近,大队人马靠近时的隆隆声让驮马们感到不敢,营地里大部分的嘈杂声来自于车夫们安抚马匹的响动,反倒是负责防御的步兵们没有过多的交谈。
说实话20人的步兵加上他们6人,竟然要对抗近万的流民,即使流民们是些乌合之众,想象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许是早上的战斗,让神经麻木了,周围流民们的喊杀声虽然依旧震撼,却不会再让别克感到害怕,他已经有余力观察周围。
魔导小队的状态同他差不多,众人没有再表现出慌张,只不过打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应该是想起了血肉横飞的场景。寒铁待在最外围,他应该是留在了敌人攻势最猛烈的位置。对于这位高阶战士,比克唯一的感受就是可靠,只要有他在身边,心里就有底。让他惊讶的是步兵们的应对方式。虽然知道这些是精锐的老兵,可是他们表现的也太过随意了一些,这些人大多没有进入严阵以待的状态,甚至只闻喊杀声,不见人影的情况下,也没有表现的慌乱。
寒铁让人把马车围城简易的城寨的模样,营地背靠相对陡峭一些的土坡,形成易守难攻的形式。不过由于敌我数量相差太多,比克还是无法看清未来倒地如何,他只能在心里向着知道的漫天神佛祈祷,寒铁的防御策略真的能够奏效,且魔导小队懈怠的魔石能够支撑到攻击结束的那一刻。
他把侦查用魔导器收了起来,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情况下,除了背后的高坡,其它位置都没法使用这个玩意儿,而后方交给怀特已经足够了,他甚至把魔导器上的魔石扣了下来,以备魔石不够补给使用。
眼角的余光中,血光一闪。他没有听到惨叫声,却听到了步兵们眼里的喝问,以及大声呼叫止血急救的吼声。寻声望去,他看到了步兵们的队正,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一名步兵捂着他的脖子正在大吼着什么。一直以来劳神在在的步兵们终于慌乱起来。
“那是什么?”
“暗杀,敌人杀了队正。”,怀特冲过比克身边,留下这么一句话。
不妙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流民军竟然不止使用正面强攻的手段,还配合以暗杀的辅助,对于战力吃紧的这一边,可谓雪上加霜。问题在于,众目睽睽之下,敌人是如何视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的呢?他脑海里闪现的是白天杀马的那个黑衣人,“他真的是法师吗?”
“杀!”暴虐的杀声中,第一个流民闯入了营地火光的范围,随即是数不清的跟随者。大批的流民把临时营寨的半弧形防线围的水泄不通。
“准备,射!”,随着步兵中弩箭发射的命令不断,防御工事后方,连弩不断的射出多名的铁丝。
没有携带盾牌和盔甲,许多流民甚至是空着手上的战场,他们成批的在马车构成的工事面前倒下。同白天的战斗不同,这一次比克听到了惨叫声,人与人互相推挤时的撞击声以及凌乱的脚步下,骨肉被碾碎的响动。
他的呆滞时间只有一会儿,随即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怀特,不要去管暗杀者,为大头标记攻击的位置。”,周围的声音太大,怀特显然听不到他喊些什么。他摇了摇头,拿出标记用魔导器,向着敌人密集的防线外的一旦照射了一道暗红的标记。眼角的余光中,他注意到了另一个标记出现在敌人密集的另一处,这不是怀特的手笔,应该是谷地的做法。他已经能够想到谷地一边埋怨自己这个队长太慢,一边帮助影子标识目标的样子。心里虽然不舒服,却只能承认对方在临场反应上真的比自己要快一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