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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里面穿着白色的里衣,可我就趴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大概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耳朵后面都泛起了可疑的薄红。
“这算不算温暖的地方?”
我的脸,快烫得晕了,估计现在谁要在我身上撒上水,都能冒出嗤嗤的响声,还能腾起一大团白雾。
他的里衣服干燥又贴薄,完全把皮肤上出灼热的温度,完完全全地渗透到我的骨肉里。
“哈哈……”他懒得开怀大笑:“怎么样?你捡大便宜了!”
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一句话也不敢乱说连,无论毒舌和心计,我都不是和君莫问一个层次。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虽然我是一只老鼠,通过我的言行,或者他也能推算,知道我的灵魂是一个女人,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精神轻薄我。
试问从来没有沾惹过男人的我,怎么能抵制这样送到嘴边的香豆腐。
那我还睡啥啊?
我光顾着想要撞墙了。
原本搅动着我脑子的那个睡意,瞬间就烟消云散。
我只能小心的趴在他的胸口,尽量减少和他身体相接触的面积。
所以我抓住他的外袍,两条后腿蹬在他胸膛上,整个身体就横着悬空在他怀里。
君莫问把我放怀里就把手撤开了,男人的外袍都是上下相通的,我都能看到他的长腿,被淡烟色的裤子包裹着。
男人身上好闻的梅香萦绕在我周围,熏得我是头冒大汗,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只是脚心那咚咚咚咚跳动的心脏声,直接变成一长串的电流,直接激打在我的耳膜中出共振。
我脑袋嗡嗡的,脸也烫烫的,完全不是享受美男,而是一种美色的折磨。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全身都已经僵硬成了干鼠,这种煎熬才因为君莫问的一句话结束:“到了!”
我被他扔到地上,对,就是那种毫不怜惜的扔,幸亏接触到的都是厚厚的草丛,除了沾满全身草屑和露汽,我倒是没有摔伤。
“你这人……”我一翻身就嚷嚷起来,抬头一看,君莫问正大跨步的朝前面走去,完全不顾身后狼狈的我。
得,我就算骂他,也根本起不到效果,他根本不在乎。
我虚脱的爬起来,这才现,周围已经不是茫茫的大海,确切来说,大海已经离我们身后有一段距离,只能看到深蓝的海岸上,涌上来白色的浪花水线。
风中的海腥味是彻底没有了,代替的是草木清香,湿泥芬芳,我以前对泥土的味道就不很排斥,自从变成了老鼠,就对泥土更加的亲切,难道这就是老鼠的天性?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淡蓝淡灰的鱼肚白。
我们身下不是大海,而是一座连绵起伏的群山,只是这座山远远的把海环绕着阻挡起来,如果我是一条鱼,颇有到此一游再无可游的意思。
山间飘动着乳白色薄纱般的雾气,飘渺溢清,隐约勾勒出山势陡峭宏伟的轮廓。
忽然不知道什么声音“哇”的一声嘶哑尖叫,吓得我赶紧爬起来,追着着君莫问的身后跑去。
我身上的鼠皮都跟着轻了几两,那明明就跟我以前的那对猫头鹰一个声音。
我现在可是老鼠,被他们现了,还不是甜美的早餐。
“喂喂,你等等我!”我一边喊着一边忙不迭地跑着。
“你一大清早叫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跟着你……爬……山……”我开始气喘吁吁。
“虽然山上看日出也不错,我们也不用跑这么远来,看……山上的……日出啊……”其实都是一个太阳。
“你能不能走慢一点儿?跑那么快!我们……两个……的腿根本……不一样啊!”
君莫问大袖飘飘的在前面走着,可恨的是他还用了简单的御风术,所以走了半天,他的鞋依然雪白干净,保持着神仙的优雅高贵的气度。
他突然转过头,笑着说:“你可是四条腿,我可是两条腿,真正走路到底谁比谁更有先天的优势啊?”
我晕!这跑步的度要是用数量衡量,那么田径运动员不用练习了,直接去做手术,多按上几条腿就行了。
等我就想拖死狗一般赶上他的时候,他已经轻飘飘的跨过一个山坳深渊,我却止步在悬崖的一边,望着他朝另一边继续飘走。
“喂!你把我落下啦?”我吼着!
眨眼的度,他又飞回到我的身后。
“你怎么那么笨呐!不知道从树枝上跳过去吗?”
我双眼一翻:“我的腿已经跑得跟软面条似的,哪里还有力气爬树啊?再说我还没吃早饭呢,昨天晚上的东西早就被消耗光了!”
“这里灵气凝聚,你还用吃饭吗?直接吸取天地的精华!”
我说:“拜托!大神,我就是血肉之躯,哪里和你一样?”
真是的,这些大神的眼界果然不是我这只凡鼠能够理解。
他就不能考虑我们这些芸芸众生的痛苦吗?
大清早的,他到底可以喝这山里的空气就饱了,我的五脏庙可不认这个东西啊,得实实在在的大米干饭,或者实心的馒头。
君莫问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有种“吃货不可救”的无奈,然后他把我拎起来放在他的肩膀上,衣袂飘飘的朝前飞去。
(。)
第九十九章 鬼洞()
我跨坐他的肩上,开始洋洋得意起来:“对啦,你早应该这样做……我这样还可以欣赏到大好的河川,培养广阔的胸怀,至于你说的山中灵气,我也很快就可以吸到啦……你让我屁颠颠的在后面,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遛鼠……”
说到这里,我声音戛然而止。
一是我忘形之下,这句话显然不是好话,还有,在我们的面前,两山之间,出现了一股很强烈的黑气。
君莫问也停下来,转身隐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粗糙的树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立即跳到君莫问的另一边肩膀,好奇的扒着头看去。
我小声说:“会不会是山里的人家在煮早饭?”
我记得小时候,用土灶烧柴火就有这样的青烟,对,这是黑烟,不是青烟,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如果在后世,我还能以为是有人在烧塑料泡沫。
山风一吹,空气里飘来植物和动物腐烂的气息,我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
“难道你说的有妖怪,是真的?”我一嘀咕,全身又开始紧绷里,不会是真的让我去把妖怪引出来吧?
那是什么妖怪啊,喜欢吃老鼠,猫妖?狐妖?蛇妖?
我现我的天敌不是一半的多。
君莫问背着手,大步的朝前走,清冷华丽的声音想起:“没事,有我在!”
“我能不能在山的另一边等你?你料理完他们我再来接我?”
开玩笑,他可是妖魔鬼怪呀,如果是一般的天敌,我还能够鼓起勇气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这些都是自然力量的东西,我根本没办法打过他们,人家动动手指头,我就烟消云散,化作真实的炮灰。
我继续循循善诱:“而且你带着我也不方便,还要分心保护我,这样就加大了我们两个的危险。所以我觉得还是让我远离战场比较好!”
君莫问斜睨了我一眼:“你出息一点,就算要死,也不会丢下你的。我也会提前把你杀了,然后我再陪着你上路。”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呀?
敢情成功的话我们一起活,失败的话我还要陪着他一起死,然后还要这个家伙冠冕堂皇不要脸的说,陪我死?
我想到他这么多天,很多次回来的时候,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难道是因为抓这个妖怪的那时候弄的?
那看来这个妖怪的武力值说很恐怖的,黑山老妖有得一拼吧?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绝对是这样子的。
我对君莫问有什么作用?轮他的打架场面,我最多是,站在一旁边,被对方小喽啰就一巴掌拍死了。
君莫问刚才说要死一起死!
难道他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他怎么死?
或者让我看他怎么把人家打死?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的眼泪能够疗伤,这件事就说**的医药箱嘛。
他带我来的目的,就是要让我这个**药箱在他受伤的时候,随时治疗随时再上场?
这样看来,君莫问是打算打一个持久战喽?
君莫问捏了一个小小的口诀,然后在我们的外面罩上一层玻璃膜,把所有的黑烟都挡在一米开外。
我们来到了植被最茂密的地方,那些植物有些像很大朵大朵的苔藓,层层叠叠地堆起来,看着有些恕�
君莫问说:“这些是‘腐血蕨’专门吸死人的血肉来过活。”
我看着那厚厚的黑黑的腐血蕨,这得要多少死人才能长这么多啊?
“听说过卧龙岛的来历吗?”他问。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听说是一个叫联通的老和尚弄通了暗河,让洪水淹没了整个卧龙镇,然后卧龙山就变成了卧龙岛。”
“对!那些人并没有陈尸湖底,而是全部被捞起来,堆积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我差点呕出来,这得要死多少人了?然而那些人都是,搬到这里来的,水尸?
君莫问不再多说,他白色的大袖一挥,那些苔藓层层叠叠的散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这里有阵法干扰……”君莫问说:“至少有四个阵法交错叠加,可以演化出十六个变化的活阵。”
“里面的妖怪还会阵法?”看来我的猜想很对,往往能够布阵的,都是能够统御一方妖怪的妖王。
君莫问朝山洞里走,四周都是嶙峋的岩石,黑黑的液体留下来,出恶心的臭味,不知道是不是变质的血液。
我的四条爪子紧紧地揪住君莫问的衣领,生怕他把我掉下去。
空气中尸体和腐肉的味道越来越浓,墙上由岩石变成了白色,我仔细一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骨头墙,都是人的胸腔排骨。
君莫问突然开口:“不要看顶上!”
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我觉得君莫问是故意的,等我向上面望去,好家伙!那架势!
差点没把我吓死!
层层排放的都是人的头颅,而且都不是纯白的,好多的眼睛都灰白浮肿,有的掉下一颗眼珠,黑漆漆的眼洞出幽深的光;有的头颅吊着两颗眼珠,无神狰狞的看着我;还有的根本没有眼珠了,黄色的液体不停的滴下来……
那些人头都有一个共同点,通通没有脸皮,只有头和血肉,看得人毛骨悚然!
君莫问的声音回荡在洞里:“来,这个给你吃!”
我一看,是剥好的核桃仁儿,而且还把里面的内层皮给去掉了,露出了里面很白很嫩的核桃肉,如果是平时我会很感激他这样的举动,有谁给我拨核桃啊?可是现在看到像脑髓一样的核桃肉,我简直差点一口喷他。
我捏住鼻子,很难很不能忍受的说:“你赶紧给我拿开,不然的话我不能保证你的白衣服还这样的白!”
我已经在极力忍耐胃酸里面那种呛人的味道,还有眼前的视觉冲击。
这简直是让我折磨我呀!
话说,我和君莫问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大清早的把我找出来不请我吃早点就算了,而且还要把我天天吃的都要吐出来,真是可恨的家伙。
君莫问,嘿嘿一笑,我从来没见他这么阴险过。
他把核桃仁放进嘴里仔细的咀嚼,含糊不清的说:“是你自己不吃的,不要怪我没请你!”
我没忍住,一下喷出来!(。)
第一百章 神仙放屁吗()
山洞里面起先还有光线,越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最后的时候光线已经完全看不见,整个山洞都是怪异的嗷叫声,不知道是人的,还是野兽的。
我紧紧地抓着君莫问的衣领,全身的每个毛孔都戒备起来。
“小心!”君莫问的声音传来,冷静中透着一丝关心。
他的声音刚一落下,里面就传来呼呼哗哗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大量地飞了出来。
黑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事情,因为我能模糊的看到黑灰白的视野,只见大量的黑点密密麻麻的从黑洞里面涌出来,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君莫问闪身站到一旁,身体靠着岩石,那些黑色的东西从头上飞出去,我才看清是大量的蝙蝠。
我心说好险,幸亏它们吃蚊子,不然的话,我还不三两下就被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了。
“你就庆幸吧……这些蝙蝠都是受到魔化的,现在不仅吃蚊子,还喜欢有血液的活物,就像你这样个头的,单打独斗,你还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心有戚戚焉,现在什么世界?就连蝙蝠都可以随便吃我么?
遇到君莫问我就知道没有好话,还没有好事情。
所以我不理他。
可是我忘记了他有读心术。
我坐在他的肩膀上,侧着头,吃牙咧嘴的对他不满,可是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完全对我的不满和愤怒无视。
我更加的气闷了,无论什么事情好像都是他说了算,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想来的鸟不拉屎,十分危险的地方,我就要半夜不睡觉的跟着来。
这种被胁迫囚禁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我心里一阵呜呜呼哀哉,过了一会儿,君莫问说:“待会儿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大惊小怪。”
我一听又毛骨悚然了,难道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境况吗?我想离开这个鬼一般的山洞,可是我能有选择吗?
越往前面走,山洞中的阴风更甚,鼻息间的血腥味更浓了,除了新鲜的血液味,更多的是腐肉和陈尸的恶臭味。
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出现一点什么希望的火光之类,火光倒是见了不少,但是都是蓝色的,我知道那些火怎么来的。
化学课上没有少学,磷火嘛,都是从那些累累白骨上冒出来的,飘飘忽忽,就跟紧追不舍得灵魂,怪吓人的。
我的腿不由自主的颤,皮毛都炸开了,君莫问嗤笑:“就这点儿胆?”
我说:“拜托!我是老鼠,又不是豹子!比什么胆大不大呀?”
他语调高了一些,明显得疑问:“豹子?”
我说:“对呀,没听过熊心豹子胆嘛?豹子胆要不大,他能排上号吗?老鼠的胆就芝麻那么大,当然害怕!”
那些被惊吓的蝙蝠,成群结队的往外面跑,直到后来,我都现上面没有了,君莫问才继续往前面走。
君莫问风轻云淡的说:“没关系!这个可以练,以后你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我丝毫不愿意为自己那颗破胆努力,胆小好啊,跑起来还能增加度!
“这是天生的,没办法,练也练不来的!”我坚持。
“如果练不来,那么你每天晚上就睡了乱葬岗!”
我就像活吞下一整颗大元宵,梗在喉咙处,不上也不下,说这个君莫问不是有洁癖纤尘不染的雪公子吗?
为什么不去什么瑶池啊、凌霄宝殿啊、或者是他的赤霞山呆着,非得跑到这个肮脏恶臭的地洞里来,难道他的前世也是属老鼠穿山甲一类,忘记喝孟婆汤,本性难改?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刚才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我眼眶瞪得最大盯着最前方,耳朵上所有的细胞也放在身后周围的欢迎,他的声音陡然在山洞中回响,吓了一跳:“你说的哪句?”
君莫问这回没有挖苦讽刺我,而是慎重其事的说:“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惊慌!”
我说:“紧不紧张,不是由我定的,你把我拿去当鱼饵,要是怪兽吃我,我就算脑袋不想尖叫,喉咙也不会受我的控制啊?那都是人的最基本的身体反应。”
“别说话了!”他低声说。
他也全身心的往前走,我的双爪捏着他的脖领子,可是也有部分的肌肉贴到了我的爪上,我感到君莫问的所有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能够让他这么警戒的,一定是那个大恶魔要出现了。
我顿时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可是我的嗓子已经干的,就像是用谁用牙刷的毛刮过一样,生疼生疼的。
鼻息间的那种恶臭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酸不溜秋的醋味,还有别的调料味道。
我辨别出那是花椒,茴香,桂皮,好像隐隐的还有姜蒜……
如果不是先前的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有鼻息间腐肉的味道,我真以为谁在炖好吃的牛肉,或者酱肘子。
如果在饭馆或者百姓人家,如此饿的我闻到这种味道,我一定馋的流口水,可是我现在觉得这比那脱了皮的核桃仁还让我膈应。
我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无上天尊!无量寿佛!”
“圣母玛利亚!”
“……”
君莫问实在忍不住回头看我一眼,他用腹语说:“你现在求别人还不如求我,你多说说我的好话,说不定一会儿我大慈悲,把你给放了。”
我心想:“到了老虎嘴边,你才放了我我跟死有什么区别?你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了。”君莫问往前走的脚步,猛然顿住,他回头,怒瞪着我,眼神好像要把我凌迟处死。
我心说:“你是神仙就没有屁股啦?你是神仙就不用放屁吗?我看你也吃五谷杂粮,说不定放屁的时候都偷偷的放。”
我明显感觉到君莫问他呼吸急促,她的脸已经涨红得厉害,猛然,他伸手入怀,手出来的时候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拳头泛着森然的白,隐隐有青色的血管,汩汩的突出。(。)
第一百零一章 阴谋()
他刚要作了,山洞的深处传来大大小小的脚步声,君莫问,就像石化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不动,漆黑的眼眸中都是危险的精光。≧≥
那脚步声夹杂着锅里咕咕咕的声音,好像要伴随着锅里的声音沸腾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随之而来的我感觉头皮也在嗡嗡地响。
我心说:“来了来了……完蛋了,我要完蛋了!君莫问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难道你要等死吗?”
惊慌之中,我忘记了他是那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