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少掌柜不慌不忙地道:“此事我已着人去办了,潘美手里确有对杨家不利的证据,就是杨四郎偷袭管涔牧之时带回的那几百户牧民。据探子报知,牧民头领中有个叫庞林的,带头指认杨四郎与辽人相互勾结……”
此时众人说话声音渐高,恰被刘皓南听到管涔牧、杨四郎、庞林等语,他心中一惊,转身疾步走来,问道:“你说的可是管涔牧的庞林?他在什么地方?”
金少掌柜诧异道:“你怎会知道庞林其人?”
刘皓南便将在管涔牧巧遇杨延朗的前后简要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金少掌柜思索片刻,断然道:“有了!明日我要在金谷园内大宴代州显要官员,到时就由小师兄带人潜入潘美营中,寻得庞林,将其劫出。若他肯翻供,那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肯,就地杀人灭口,叫潘美死无对证!”
阿落听到金少掌柜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不由呆住,脱口道:“姐,我原以为你只是个奸商,今日才发现你还是个杀人放火的惯盗!”
。。。
第63章 酒鬼师父()
阿落听到金少掌柜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不由呆住,脱口道:“姐,我原以为你只是个奸商,今日才发现你还是个杀人放火的惯盗!”
金少掌柜这回却没反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阿落,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阿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不怎么样!”
金少掌柜不紧不慢地道:“既如此,想必你是另有高见了?”
阿落被她一语将军,错愕半晌才道:“虽然……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但杀人灭口终归是不妥……不若跟那个庞林讲讲条件,让他心甘情愿的翻供才好……”
金少掌柜郑重点头道:“你说的很是,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金谷园内五百义儿军皆归你调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摆平此事!”
“什么?”阿落睁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地道,“我……我一个人怎么成?”
金少掌柜横眉道:“有什么不成?若是延误了大事,我唯你是问!还不快去?”
作为金家唯一的男丁,阿落是雁门黄金坞的唯一继承人,但是在他没有成年之前,其身份只是如意公子金子凌的一个侍童而已,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阿落只得怏怏应道:“是……不知这庞林现在何处?”
“我若是知道,还要你去做什么?”金少掌柜向天翻了个白眼。
“……好吧……”阿落无奈地看看刘皓南,道:“小师兄,你跟我走吧!”
陈希夷看着阿落和刘皓南一同走出院子,不无担忧地道:“阿落年纪尚幼,让他独自一人处置此事是否太过冒险?”
金少掌柜却漫不经心地道:“先生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那鬼灵精!”
阿落带着刘皓南仍循琅嬛洞天的旧途走出,登上小舟,却不靠岸,而是径直向着东面的水中山峰行去。
刘皓南极目四望,发现这片如镜的水面是一个方圆百里的椭圆形湖泊,湖中矗立着三座山峰,金少掌柜的住处位于中锋之上,远看中部微凸,其形如壶,石壁嶙峋,草木青葱,完全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迹象。
此时刘皓南才明白金少掌柜的居所取名为“壶中日月”的真正含义。原来这中峰腹内中空,又在隐秘处凿孔打眼,透光通风,尽得自然山水之妙,最难得的是外表完全看不出雕琢痕迹,浑然天成,当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西面山峰用一条曲折石廊与堤岸连接,不时有人经由石廊登峰游览。此山高仅百丈,较为低缓,临岸的一面屋舍鳞次栉比,街道密布如棋局,百业聚集,如入闹市;临水的一面则丹崖嵯峨、琼林密集、遍布亭台楼阁,参差有致,最高处筑有一座七层宝塔,凌空刺天,气势雄伟。
两人将要去往的东峰则是由两座山峰相拥而成,形不见奇,势不觉高,却妙在两山首尾相连,阴阳合抱,浑然一个太极图之形,狭长的山坳中隐隐露出一角茅檐。
阿落离船登岸,边走边向刘皓南介绍道:“此湖名为寒液池,湖中景致是依照东海三神山之传说而建,西为蓬莱,中分瀛洲,此为方丈。山坳中那间茅屋叫做“沽月小筑”,是我那酒鬼师父的住所。”
“酒鬼师父?”刘皓南对这名字很是好奇。
“我一直这么叫他。”阿落只是神秘地一笑,并不多言。
刘皓南想到金少掌柜刚给阿落安排下的艰巨任务,问道:“你是来找他帮忙的?”
阿落得意点头道:“酒鬼师父无所不知,一定能帮我想到办法!”
刘皓南想了想,说道:“若是能设法将他们从知州衙门带出来,我也许可以说服庞林为杨家翻供……”
阿落诧异道:“他们是谁?”
刘皓南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向他提及紫菀,便解释道:“庞林有个女儿叫紫菀,我和菀姐是在管涔牧认识的……”
阿落心领神会,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坏笑道:“菀姐啊……我明白了……”
刘皓南脸上微微一红,窘道:“……怎么?”
阿落却笑着反问道:“什么怎么?我什么也没说啊,你怎么这么紧张?”
刘皓南知他机灵精怪,便不再搭他的话茬,换了个话题说道:“庞林为人奸猾,颇有些欺善怕恶,我不太喜欢他!”
阿落闻言倒是很高兴,道:“当真?那就好办了,这种人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刘皓南有点莫名其妙:“你有什么办法?”
“等我们把人带回来,你就知道啦!”阿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引刘皓南向沽月小筑走去。
那茅屋看似近在眼前,两人却兜兜转转地走了许久,眼前的小路蜿蜒消失于浓密的花丛树林中,好像总也走不到尽头。刘皓南心中疑惑:“这里好像有机关!”
阿落也意识到不大对头,恍然道:“酒鬼师父向来不喜欢被人打扰,定是他在这周围布下了什么**阵法,让我们来回兜圈子!”
刘皓南怪道:“难道你以前从没来过沽月小筑?”
阿落摇头道:“酒鬼师父每十日见我一次,教我些兵法阵仗的学问,平时就躲在这沽月小筑中喝酒,不与任何人来往。罢了,待我喊他出来!”
刘皓南却伸手阻止他,道:“等等,让我先试试看能否破解这阵法!”
阿落闻言大为惊奇:“你还懂得这个?”
刘皓南思索着道:“我听先生说过,五行遁术是利用奇门遁甲和五行生克之理,将金、木、水、火、土五者中任意一种属性的事物隐藏起来。从这里去沽月小筑的路应该只有一条,你师父是利用花丛树林将空间切割分隔,将真正的路径隐藏了起来,这应是一种土遁之术。”
阿落听得不甚明白,接口道:“如你所言,应该如何破阵?”
刘皓南皱眉思量半晌,道:“木性克土,火性生土……阿落,你身上可有火种,点支火把来照路!”
阿落睁大眼睛,不信似地道:“什么?大白天的点火把照路?”
刘皓南也没什么把握,只道:“试试看吧。”
阿落虽将信将疑,还是依言打着了火石,点亮了一支火把。
刘皓南接过火把,道:“不要看脚下的路,不管面前有什么,你只管跟着我走,明白吗?”
阿落郑重点头,道:“小师兄,全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去,说也奇怪,火把所到之处,那些花树忽然都似活了一般向两边分开,让出堪堪容一人通过的窄径来,那些千回百转的小路却都消失不见。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人便走到了沽月小筑的前方。
阿落又惊又喜,对刘皓南大感佩服,道:“小师兄,你真厉害!”
刘皓南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沽月小筑名字起得精致,模样却有些寒酸,只是一座茅草覆顶、竹篱做墙的农家院落而已,门前横着一道从山坳深处发源的清溪,溪底石子历历,可见悠闲嬉戏的游鱼。
阿落三两步跨过溪上竹桥,大声叫道:“酒鬼师父,我来啦!”
茅屋内外寂静无声,许久没有回应。
阿落自语道:“难道又喝醉了?”便要推门而入,却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茅屋顶上传来:“小鬼,十日之期还没到,为何却来烦我?”
阿落吓了一跳,仰头看着平平整整的屋顶叫道:“酒鬼师父,你……你在哪里啊?”
屋顶茅草哗的被掀开,一人从草堆中露出半个身子来,头发衣衫上皆凌乱地沾着草叶,他年约三旬,相貌清秀,长发披散,髭须凌乱,眼睛虽大却散漫无神,一副病酒成痴的醉鬼相,身形高挑细长,却太过瘦弱,显得极为落魄。他只懒懒瞥了阿落和刘皓南一眼,擎起手中酒壶往口中倒去,倒是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气。
阿落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殷勤地道:“酒鬼师父,前日金谷园来了个波斯商人,送来两瓶产自西域婆罗多的葡萄美酒,你要不要尝尝?”
男子闻言登时双目放光,但见他身形微微一动,已落在两人之前,他将手掌伸向阿落,像个孩子般满面希冀地道:“又是什么好酒?快拿出来!”
阿落却不着急,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天青色的细口琉璃瓶儿,轻轻取下封口木塞,道:“这酒的名字叫做赤霞烟云。”
瓶口一开,香气扑鼻而来,馥郁的果香和醇厚的酒香奇妙地交融在一起,似云蒸霞蔚,在空气中潺缓流淌,层层扩散。这样的好酒,单是闻一闻也醉了,与刘皓南在云州城内喝过的烧刀子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男子双目中神采更盛,一把便将琉璃瓶夺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将壶中美酒倒入口中。
阿落偷偷对刘皓南使了个眼色,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之相。
男子一口气饮下了大半瓶,登时颊上生春,眉开眼笑,大声赞道:“这确是在橡木桶中贮藏两年之久的赤霞烟云!此酒妙处古人早有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好酒!好诗!”说着,又将瓶儿向口中倒去。
阿落怕他一口气喝醉了,急道:“师父,你慢点儿喝!葡萄酒是要慢慢细品的,像你这般鲸吞牛饮,实在……实在……”
男子冷哼道:“小鬼!我喝的酒比你喝的水还多,怎轮得到你来教我怎样喝酒?是不是有求于我?快说快说!”
阿落遂便把此事的来龙去脉向那男子说明。
“简单!记得上次我教了你什么吗?”男子显得不太耐烦。
阿落挠头道:“师父,你教我的是袭虚之术。可那是战场对阵,这是虎穴劫人,怎会一样?”
男子怒道:“蠢才!兵法者,伐谋之术也,上可治国,中可掠地,下可行商,有什么不一样?再去想!”说完不再理会两人,径自推门入了茅屋。
阿落顿时面露惭色,低声道:“咱们走吧!”垂头丧气地转身而去。
刘皓南见他灰心,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半晌才道:“你的酒鬼师父脾气好生古怪!”
阿落勉强笑道:“是啊,他教我学东西时总是很严厉的,平时却又像个孩子一样……”
刘皓南问道:“到底什么是袭虚之术,你说给我听听。”
阿落想了想道:“师父曾言,袭虚之术有二焉:一曰因,二曰诱。何谓因?曰:敌兵所向,我亦佯应之;别以精兵潜出虚地,或攻其垒,或断其后,或焚其积聚也。何谓诱?曰:欲敌之要地则不攻而佯攻其邻,大其攻具,盛其师旅,以诱敌兵;敌兵到则勿与战,复于壁守,潜以精锐袭所出兵之城而掩其内。此二者,皆袭虚之道也……”
刘皓南听完琢磨半晌,忽道:“我明白你师父的意思了!”当下在阿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阿落听完恍然大悟,喜道:“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
第64章 雁门重逢()
代州治所设在雁门县,位于勾注山下,到金谷园只有七八十里的路程。当日黄昏时分,阿落和刘皓南一起由南门大摇大摆地进了雁门县城。
雁门县城是大宋北疆防御体系的一个关键环节,与关北广武城,关南阴馆城成品字形排列,拱卫着雁门天堑,又因其与商旅必经的东径关距离不远,其军事、经济战略地位至关重要,早在汉唐时代便是代州郡县两级治所的所在地。县城周长十里许,外形呈“丑”型,有护城河围绕,城外烽火台林立,气势威严肃杀,城内却是楼阁参差、店铺云集。一条东西大道将城区分成南北两大部分,南街多为市坊民居,北街则为州军衙署。
此刻天时已晚,灯火渐明,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刘皓南和阿落沿着东西大道缓步而行,时见三五百姓聚集在街头巷口低声议论,人人面带悲痛愤慨之色,却又不敢张扬,一见有陌生人走近前来,便匆匆散去。
刘皓南所穿的仍是紫菀送他的那身左衽胡衣,好在这是边境,胡汉杂居亦属寻常,这身行头并不显眼。阿落则换上了一身破旧衫裤,头戴毡帽,叉腰而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活像混迹于闹市的无赖少年。
阿落边走边低声道:“我们的人已经把杨业战死金沙滩的消息传遍了雁门县,不出明日,这消息便能传到太原府去。小师兄,你这诱敌之计果然大妙!雁门军民得知杨业殉国,定然上下大乱,杨家军投降辽国的污蔑之言也就不攻自破。到时河东民怨四起,潘美势必要给百姓一个交代,重新论定此案。”
刘皓南可不像阿落那么乐观,道:“虽是如此,但是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能不能逼得潘美重理此案,还不得而知。”
阿落显得胸有成竹,道:“这倒不必费心,你不知杨家军在雁门一带的威信有多高!杨家军自北汉年间便在雁门驻守抗辽,河东百姓三十年来深受杨家军庇护,皆视其如再造父母,若知杨业老将军是遭奸臣陷害蒙冤而死,必定会民怨沸腾,齐心协力为他讨还公道!”
刘皓南将信将疑:“杨家军在此地的口碑真有这么好?”
阿落道:“那是自然,雁门一带今有居民十万户,屯兵八万。普通百姓有心无力,暂且不提,八万屯兵中有三万禁军是潘美从京师带来的,也还罢了,单是那雁门县内外屯驻的五万厢军,真闹将起来,还不把雁门县翻个底朝天么?”
刘皓南听得有些糊涂,问道:“你说的禁军、厢军是什么?”
阿落这才意识到刘皓南并不了解宋朝军制,便详细解释道:“宋朝军队分为禁军、厢军、乡兵、蕃兵四等,禁军是皇帝宿卫军和征战戊守部队,隶属三衙,用于卫皇宫、守京师、备征战和屯戍边郡、要地。在兵力部署上,大致一半守京畿,一半戊诸郡,以便内外相制。厢军则是各州府的杂役兵,用于筑城、制作兵器、修路建桥、运粮垦荒。乡兵是按户籍丁壮比例抽选或募集土人组成的地方军队,农闲集结训练,协助厢军守卫城郭。蕃兵则是西北地区征调番人组成的军队。如今驻守雁门的三万禁军,便是从京畿虎翼军中调拨来的,直接受潘美辖制。杨业此番覆没的五千杨家军则是驻边禁军中的一支,名为广锐。”
刘皓南恍然道:“这样说来,杨业所率的军队是禁军,也要受朝廷辖制了?”
阿落点头道:“宋朝太祖皇帝以武力平天下,深知武将弄权夺政的可怕,因此在立国之初便解除了一大批开国大将的兵权,并派朝官出京管辖地方。杨业虽官拜代州刺史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主管军防事务,真正主事的却是代州通判张师亮。这个张师亮曾在朝中任左谏议大夫,因事坐贬来知代州,代州一切军政决策,都要经他同意才能执行。”
刘皓南皱眉道:“既然朝廷和地方官员都有权力支配禁军,那么杨业这个军事长官的权力实在有限得很了!”
阿落叹道:“不错。朝廷禁军还实行更戍制,每两年更换一次驻地,使得兵不识将,将无专兵。这样固然能防止军事将领割据一方,但也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令士兵疲于奔徙,疏于训练。”
刘皓南暗暗点头,心道:“宋朝实行这样的军制,实在不智,国力必定日渐孱弱,我复国便有机会了……不过将来要收复北汉故地,须得先收服杨家军,才能重孚民心……”
阿落怎知刘皓南在思考这件事,见他出神不语,又道:“代州地区的厢兵多为本地人士,受杨家军恩惠甚多,虽没有什么战斗力,但若动乱起来也难以控制。我们已在厢军里安插了不少人手,策动他们闹事易如反掌,到时可容不得潘美再装聋作哑,闭门不出。小师兄,他们今晚便有行动,你我一同去知州衙署看场热闹,如何?”
刘皓南点头答应,两人继续东行,刚过了城北校场,便听有人喊道:“有人在知州衙署闹事,大伙儿快去瞧啊!”
阿落很是意外,自语道:“怎么这么快?”两人忙跟随看热闹的人群来到知州衙署门前,见彼处已被围观者包围得水泄不通,一名黑衣汉子高踞于门前石阶之上,随手将两个向他包抄过来的卫兵扔向阶下,引来一连串的惨叫声。原来阶下已躺了七八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卫兵,显然都是被那大汉扔下去的。
那大汉双目赤红,状若癫狂,转身对着衙署大门振声喝道:“王铣你这奸贼出来!你勾结辽人,惑乱主将,害得杨元帅战死殉国,杨家军五千将士喋血沙场!今日就算将你生吞活剥,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出来!你给我出来!”他吼声如雷,令人胆战心惊,见衙署大门紧闭,门内无人应答,不由心头火起,徒手一拳捣向铁门,竟震得厚逾七寸的铁门发出轰隆隆的一声闷响,微微晃了一晃。
阿落被大汉的神力震慑,脱口道:“这汉子好大的力气!我怎么不知厢军中竟还有如此人物?”
刘皓南定睛一看那大汉的形貌,不由吃了一惊,叫道:“孟定邦!”
那大汉正是孟定邦,他连连出拳,奋力击打铁门,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早将刘皓南的喊声盖住,就连阿落也没听清刘皓南的话,捂着耳朵大声问道:“小师兄,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