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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所能做到的很是简单,只能不为恶,也不刻意伪善,所谓道法自然,事事都随心走。
所以,经文只是用来修养心性的工具而已,真正的作用还要看人如何去理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施正西便游离在了书的海洋之中。
各种经文经典,玄妙的语句,让他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入定的感觉。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万花楼中,沈瑜叫了这万花楼里的花魁,喝着花酒。
他将酒杯放到了花魁的唇间,嘿嘿笑道:“来,玉儿,喝一口。”
那名叫玉儿的花魁闻言眉目含春,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讨厌,沈公子。”
“嘿嘿嘿,玉儿,你先喝,然后就该我了。”
玉儿含羞喝了一口,而后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沈瑜将酒杯给拿到了自己的脸前,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淡淡的幽香,不禁回味非常:“玉儿,你是越来越香了,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
玉儿轻笑道:“既然沈公子喜欢奴家,那就将奴家给娶回去呗,你就舍得让奴家总是呆在这烟花之地受苦么?”
沈瑜不禁感觉大为扫兴,摇了摇头道:“玉儿,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爹他不让,他说我平时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就算了,现在又要将一个青楼女子娶回家里,这是在败坏门风。”
玉儿小嘴撅起,轻哼道:“亏得奴家苦等沈公子如此久,却不曾想最终连个名分都给不了。”
沈瑜连忙哄她:“别生气,别生气,我回家再去劝劝我爹去,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很疼我的。只要我求的久了,他肯定心软,到时候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玉儿这才又喜笑颜开,“这样就不算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了。”
同时伸出了玉手,轻轻地在沈瑜的脸颊上面拂动。
沈瑜心中欲念升腾,眼中很是明亮:“玉儿,我们快快歇息去吧,今天我就不回家了。”
玉儿咯咯笑道:“知州大人不会生气么?”
“没事,他顶多会骂我两句,放心吧,不疼不痒,我也不放在心上。”
“那就好。”
于是两人便紧拥在一起,向床上走去。
忽然,沈瑜感觉腹部有恙,不禁身形一僵,将手捂在了腹部,皱了皱眉。
“沈公子,你怎么了?”玉儿不禁感觉奇怪,不明白今日这沈瑜为何会这般老实。
沈瑜深呼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怎么,忽然肚子有点疼。”
玉儿连忙扶住了他,关心道:“不会是刚才吃坏东西了吧?”
“不清楚。”
“来,快点坐下来歇歇。”
“嗯,好。”两人旋即便在床边坐定,让沈瑜好好的休息。
“呕!呕!”
过了片刻,忽然沈瑜如触电一般,俯到了一旁,竟是开始不知干呕了起来。
玉儿不禁惊叫出声,“沈公子,你怎么了这是?”
沈瑜这时也停止了干呕,轻喘了几口气,道:“我不知道,或许是生病了,我先回府找郎中给我看看吧。”
第三十三章、没有那种能力()
旋即,这沈瑜便在众多打手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府中。
这段时间里,他只觉得自己的腹部越来越疼痛,仿佛其中有某种异常坚硬的东西在滚动一般,将他的内脏挤压,让他只觉得内脏都要裂开了。
到了知州府中,沈瑜的父亲正端坐在正堂之上,端着一杯清茶,慢慢的品尝着。
在一侧,沈瑜的母亲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忽然沈母将茶杯放下,用手轻扶着右眼,道:“老爷,不知怎的,今天我这右眼皮一直在跳,不会是我们家瑜儿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沈父沈子安轻哼了一声,道:“那个逆子能出什么事?他整日在外面惹是生非,别人不出什么事情就算不错了。”
沈母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就调皮,我呀,只盼望他能够就这样健健康康的活到老,然后再给我们生下一帮子子孙孙,我也就满足了。”
沈子安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这怎么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就这样无所事事下去,将来能有什么成就?待我们死了之后,还能有谁能够宠溺着他?”
沈母见状连忙劝道:“老爷,您先不要生气,这孩子就是从小被我惯坏了,要不是我将他太过宠溺,他也不会成现今这幅模样。”说到了这里,沈母不禁嘤嘤哭泣了起来:“都是我的错啊。”
“诶,夫人,这怎么能怨你呢?”沈母这一哭,倒是让沈子安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夫人异常的爱惜。
“算了,算了,就让他这样下去吧,希望我能再加把劲,多活上几年,多做几年他的靠山,做了几十年的官,手中也有些钱财。等到我们百年之后啊,也能给他留下一些,让他能够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沈子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禁十分的无奈。
他是一个贪官,他必须得承认,可是他之所以贪,却并不是完全为了他自己,还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整日幻想着,等到他不在了,他这个儿子又会变成什么模样?没有丝毫本领,肯定不能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那么,他还有什么?在这汾阳城中谁人不对他厌恶万分?到时候,只怕他能被当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思虑万千,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就老了十几岁。
沈母也是动情非常,眼波流转,里面全都是深深地感激。
“大人,大人不好了。”忽然一名下人冲了进来,大声叫了起来。
气氛被瞬间破坏,让沈子安很是不悦:“大喊大叫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下人闻言赶忙压低了声音,有些着急得道:“老爷,真的不好了,公子他生病了。”
“病了?”话音刚落了,沈氏夫妇顿时同时惊叫站了起来。
沈子安连忙道:“快头前带路,领我们去看看。”
“诶。”
下人应了一声,变赶紧带着两夫妇向外走去。
他们的动作很是快速,不长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沈瑜所在的房间。
这里算是沈瑜自己的房间,此刻在病床边上,几名女子守护在旁,她们都是沈瑜的妻妾。
虽然说对沈瑜她们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嫁给他他是沈瑜靠着各种手段才让她们妥协的,可是毕竟已经下嫁于他,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是沈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也只能守活寡了,因此她们都分外焦急。
沈瑜此刻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不住的抽搐着,脸上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泡,口中不住的哼哼唧唧。
沈氏夫妇连忙走上前去,沈母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心疼的道:“瑜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沈瑜疼的呲牙咧嘴,见到了母亲,顿时哀嚎出声:“娘亲,我的肚子发胀,仿佛要裂开了。”
“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了?”沈母轻手轻脚的用衣袖为他拭去了脸上的汗水,询问道。
“我不知道啊,娘亲。”沈瑜都哭出来了,“娘亲,父亲,你们可要救救我啊,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啊,我要是死了,谁来为你们养老送终啊。”
他不说这个沈子安倒还挺心疼他,现在他说了这个,反而将沈子安的怒火给激起,只听他喝道:“你还敢说要为我们养老送终?你现在这副模样,可能到老了我们都得为你操心,你也不想想我们死了之后你又能是什么?”
沈瑜被吓了一跳,也不顾呼痛了,赶紧躲在了自己母亲的怀中。
“好了,老爷,您看将孩子给吓得,孩子现在还年轻,以后会懂得。”沈母赶紧劝解。
沈子安一甩衣袖,道:“我根本就对他不抱希望,他要能开窍,还得等太阳打西边出来。”
沈母赶紧引开了话题,“好了老爷,你就少说两句吧,赵信,快去找城中最好的郎中去。”
“是。”
一名叫赵信的下人,赶紧领命而去。
沈母心疼的抱住了儿子,不禁再次哭了出来:“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受到如此苦痛?你看将你给疼的。”
虽然身体难受,但是沈瑜还不忘在自己母亲怀里撒娇:“娘~还是您关心孩儿。”
很快郎中便被找了过来。
这赵信办事场面倒是不小,这一次直接带来了五六个郎中来,这些人都有些岁数,应该是资历比较高经验比较深得那一类人。
沈母连忙将沈瑜放开,对着郎中喊道:“快,快来看看我儿子得了什么病。”
一位郎中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了床前,将手放在了沈瑜的手腕上面,开始把起了脉来。
良久,郎中一脸怪异的放开手,不禁连连摇头。
沈子安赶忙问道:“怎么样,瑜儿是得了何种病症?”
郎中看了看沈子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却并没有说出来。
“怎么?没看出来?”沈子安不禁脸色难看,将那郎中一把推开,随即喝道:“换人!”
这五六个郎中轮流为沈瑜把了脉,可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反应竟然出奇的相同。
沈子安脸色难看,道:“你们都是汾阳城中有名的郎中,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病痛都看不出来?”
几名郎中对视了一眼,随即一人叹气开口:“沈大人,不是我等瞧不出,而是瞧出了却觉得特别奇怪。”
“瞧出了那就说。”沈子安眉头皱起,隐约之间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郎中犹豫了一番,后道:“是这样的,我们刚才交流了一下,却发觉我们瞧出的病因是一样的,都是。。。。。。喜脉。”
“喜脉?!”沈子安声音拔高,不可置信的大叫。
沈母也是不尽怒声娇喝:“你们这几个跑江湖的,怎么能够胡言乱语?我家瑜儿身为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有喜脉?”
郎中惶恐解释道:“但事实的确如此,不信沈大人问问其他人。”
其余郎中也是连声附和,毕竟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沈子安一脚将说话的郎中给踹倒,怒喝:“滚,都给我滚!”
沈瑜此刻有些呆愣,傻傻的问道:“娘亲,什么是喜脉啊?”
在一旁沈瑜的妻妾,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也幸好他们都忍住了,不然的话或许会被暴怒的沈子安牵连了无辜。
这沈瑜虽然说一只风流成性,可是其实他家中的这些妻妾都没能为他怀上哪怕一个子嗣。
本来沈子安夫妇也都指望他们能够早日有个孩子的,可是现在倒好妻妾没怀上,他们的儿子倒是抢先了一步。
沈母叹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我家瑜儿身为男子,也没有生育的能力啊。”
这时,赵信走上前道:“大人,还有一位医术通神之人我没有找来,或许他会有办法。”
沈子安瞪了他一眼道:“你早干什么去了?”
赵信连忙解释道:“那人为人孤傲,而且据说是一个世外高人,还有。。。。。。。”
“还有什么?”沈子安不耐道。
“这人视财如命,寻常价钱根本请不到他。”
“视财如命?他能要多少?”沈子安皱眉道。
“据说,前段时间有人找他去给人看病,拿出了五百两的银票。”
沈子安轻哼了一声:“这人还真挺贵的,没事,这里有五百两,去将他给请来吧。”
随手便丢出了五百两的银票扔给了赵信,好像完全没将这五百两给放在眼里。也是,他为官这么多年,一直在贪,现在他的身价如何他自己都不知晓。这点小钱,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诶。”赵信接过了银票,便领命而去。
同时,在客栈之中的施正西渐渐地从经书的世界回过了神来,轻舒了一口气道:“时间差不多了,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或许他们正在急着找人诊治的吧?”
说着,他轻笑了起来。
只不过施正西相信,旁人根被没有什么办法的,毕竟这个世界懂得这等术法的人,根本就不会再有第二个。
除非他们能够联想到自己,然后派人来请。
请到。<;/a>;
第三十四章、药庐居士()
施正西慢慢下了床来,而后便开始扎起了桩来,吐纳呼吸,运行他的两门功法开始凝聚起法力来。
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而此刻这汾阳城中,却有多处不平静,沈府上,各个有名的郎中家里,还有一个。。。。。。妙丹堂!
妙丹堂乃是这汾阳城中最大的药铺,店铺的老板是一个年龄大约四十许的中年人。
尖嘴猴腮,嘴上还有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分外猥琐,而且他还有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坏毛病,每隔上几个呼吸,他都会无意识的抽动脸颊,仿佛他的脸上有一只蚊子在不停的咬他,让他感受到了不适一般。
此刻的他正躺在一个摇椅上面,手中拿着一个蒲扇,轻轻地对着一侧的一个火炉闪动着,虽然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可是那炉子之中的火焰却随着他扇出的“微风”熊熊燃烧。
而炉上却是一锅药汤,蒸馏出来的气体充斥着刺鼻的药味。
这中年人深吸了一口,嘿嘿笑道:“不错,不错,百年的人参,五十年的何首乌做主药,熬出来的药就是香。”
忽然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躬身道:“掌柜的,知州大人派人来请。”
“知州?哦,有意思,他们家里谁病了?”中年掌柜笑了笑,好似并没有放在心上。
“据从沈府出来的郎中们谈起,好像是他的儿子,那个无法无天的沈公子,得了一种怪病。”
“什么怪病?怎么个怪法?”掌柜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伙计一眼。
伙计面色十分怪异,忍不住笑了出来:“听闻,许多郎中过去诊治,却发现他的脉象是喜脉!”
“哦?哈哈哈。”中年掌柜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有意思,一个男人竟然能有喜脉,果然是奇怪的紧。怎么,他打算出多少钱请我过去?”
伙计闻言将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来,“他打算拿出五百两来。”
“五百两?有点少了。”掌柜顿时摇头,道:“他堂堂一个知州,围观如此多年,却只是小气的拿出五百两请我,也太不将我药庐居士放在心上了吧?”
“那。。。。。。我让他回去?”伙计闻言赶紧道。
“不用了,这等奇怪的病症难得一见,我先去看看再说,至于价钱么,到时候再谈也行。”说着他轻轻地将蒲扇递到了伙计的手中,又道:“给我看着这一锅药,大力的煽动,千万不要停下,不然药材毁了,你可赔不起。”
“诶,知道了。”伙计脑门上沁出了冷汗来,他仍记得上一次他为药庐居士熬药,那一次可将他给累坏了,差点没虚脱。
说来也奇怪,这药庐居士煽火看起来分外轻松,这一到了他的手中,却完全变了一副场景。
不论他如何用力的扇风,最终却并不能引起药庐居士那般作用,反而炉底总是往外冒浓烟,将他搞的灰头土脸的。
药庐居士抽动了一下脸颊,而后轻哼了一声,又道:“我去去就回,千万要记住我说的。”
“诶,是。”伙计不敢怠慢,赶紧按照吩咐大力的扇起风来。
随后他出了门,门口处赵信正在小心的等待着,见到了药庐居士出来,脸上赶忙挂上了笑容:“早就听闻药庐居士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中人啊。”
药庐居士轻哼了一声,道:“少在这拍马屁,你是想要我去为你家少爷看病?”
赵信碰了一个软钉子,顿时有些尴尬,笑了笑道:“是。”
“可是,你家知州大人家大业大,只给我五百两,就想要让我上门治病,是不是有点太过小气了?”药庐居士撇了他一眼道。
“这个。。。。。。。”赵信闻言不禁为难了起来,“可是据传居士先前别人给出价钱最高的一次,也就五百两。”
“先前是先前,别人也不是知州大人,我也不多要,只要一千两,想必以知州大人的财力,想必只不过是九牛身上的一毛而已。”
“这,好吧。。。。。。。”赵信咬了咬牙,替自家主子应承了下来,不过同时又道:“你要价如此昂贵,若是不能治好病又该怎么办?”
药庐居士咧嘴一笑,脸颊再一次抽了抽,“我只管给人看病,至于能不能治好,就不是我所要担心的了。”
“你!”赵信不禁大怒,想要与之理论,但是这时候药庐居士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说来也奇怪,赵信并不能感受到任何的压力,但是浑身的力气却怎么也不能使出来了。
“不要冲动,既然我收取了你们的钱财,那我就一定会尽力的。不然,砸的也是我自己的招牌不是?”
听了他的话,赵信这才勉强安静了下来,轻哼了一声道:“最好是这样,我家大人的能力你可是知晓的,敢耍什么花花肠子,最终只会害了你自己。”
药庐居士笑眯眯的看着他,嘴角却带有深深的不屑:“行了别废话了,要是去得晚了,恐怕也用不上我了,你就该直接去找接生婆了。”
赵信闻言一惊,赶紧带着药庐居士奔向沈府。
此刻沈府上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沈子安在书房之中大发脾气,不住的摔着东西。
沈瑜的房间之中,沈母看着床上捂着腹部不住哀嚎的儿子,不禁垂泪。沈瑜的妻妾也都是急得团团转。
沈瑜大声呼痛:“娘亲,娘亲,我的肚子好疼,您来看看,肚子是不是胀大了不少?”
却见沈瑜的小腹此刻已经微微隆起,看起来就好像是寻常孕妇三四个月大的时候一般。
沈母赶紧柔声安慰他:“我的儿啊,不要急,啊,很快就会有人来治你的,很快就会好的,你受这样的苦痛,让为娘好心疼。”
“不行了,不行了,娘亲,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快救救我吧娘亲,我好不想死,我才十八岁啊。我,我怎么能死在你和父亲前面呢?”沈瑜已经快要神志模糊。
忽然赵信及时领着药庐居士赶来,赵信忙喊道:“夫人,那名隐士我给请来了。”
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