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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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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凭这两个军官的块头和脚上的硬底靴,要想在两分锺内完成不太可能,中国旧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飞檐走壁的侠客们,好歹还穿双薄底快靴,《三侠五义》中的南侠展雄飞,就因为飞檐走壁被皇帝御赐绰号御猫。他要穿上丛林靴大概也当不成御猫了。李云龙要见识见识这两位特种兵的手段。
  两个军官已做好准备用眼睛望著李云龙,他看看手表一挥手,只见两个人影蹭地窜出去,急速地跑过开阔地,果然是没有半点儿声响。在场的人都睁大眼睛看著他们奔跑的动作,发现他们的动作并没什麽特别,不是那种蹑手蹑脚的动作而是像田径场上百米冲刺的动作,真不可思议,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瞪大眼睛。当身高两米的老狼跑到墙根处,他微微弓下身子,老狐一跃而起用一只脚在他背上一点,身子跃起用手抓住飞檐一个引体向上,人就轻飘飘翻上房顶,几乎是同时,他随手抽出腰间皮带一甩,老狼一个飞跃抓住皮带顺势勾住飞檐翻上房顶,两人稍停片刻,又同时跃下,这一连串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无声电影里的镜头,四米高度的自由落体就像踩进棉花堆,全无半点儿声响。
  当两个苏联军官跑过开阔地回到李云龙面前时,时间刚好两分锺,大家都热烈地鼓起掌来。只有李云龙和侦察兵出身的於长江看出点门道来,他们发现这两个上校在速跑中脚掌最先著地部分只是前脚掌的一小半,而且著地的角度极为刁钻和准确,坚硬的靴底不是水平砸向地面,而是以倾斜的角度轻轻擦向地面,再加上前脚掌和脚趾的异常力度和弹性,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李云龙和於长江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就算你搞清了原理,若想达到这种效果,没有精确的角度计算和刻苦的练习,也是白搭。李云龙表面上平静如水,他和两位上校握手表示祝贺,心里却惊叹不已,娘的,真是天外有天,一支没有文化不懂科学的军队早晚要被人收拾掉,看来老子要好好学学,不然就别在军队混啦。他偷偷叫过小陈说:你小子咋净拿凉水来糊弄老子?去!给老子换成酒,大家都喝,谁也不许装熊。小陈对他的出尔反尔表示愤怒:还师长呢,咋说咋有理,这会儿又不是兵不厌诈啦?李云龙动了真的,林浩、於长江、苏公权自然也不能再喝凉水了,一通豪饮。饶是前半场使了诡计,後半场真喝时还是没扛住,几个人醉成一摊泥。於长江醉得最厉害,他把左轮手枪的弹巢里放了一颗子弹,胡乱转了几圈,便要和老狼打赌,说他运气一贯不错,脑袋从来不吃子弹,不信咱试试。老狼也醉得稀里糊涂,见於长江拿左轮枪对著脑门也兴奋起来,说我们俄国人也喜欢这麽打赌,这叫俄罗斯轮盘赌真他妈的刺激,真正的男人都爱玩儿这种游戏,你让开,让我先来。两人推推操操地枪起左轮枪来,要不是小陈发现得及时并不由分说缴了他们的械,那天晚上非出人命不可。
  李云龙和罗布霍夫上校都喝得口齿不清,但脑子还不算糊涂。他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又是交杯又是换盏,亲热得不行。临了,老狐上校拥抱了李云龙说:亲爱的李,你是个优秀的指挥员,不会在师长位子上坐得太久的,请你记住我的建议,不管你将来指挥多麽庞大的部队,你都要建立自己的特种分队,只有特种兵才是军队的精英……老狐说完就趴在桌上睡过去了。李云龙迷迷糊糊地说:放心吧同志哥……我的……特种分队……早晚要……登上……金门岛……
  补充:这一章写得有些牵强附会了,在实际中没有,在逻辑上也不通。把现代训练特种部队的方法放到训练五十年代野战军的师级部队中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作为金门战役的教训,除了轻敌的主观原因,在当时客观上最主要的是没有足够船只和缺乏对海情和登陆作战特点的了解。战後10兵团再攻金门的准备工作是针对岛屿作战特点进行的,陆军主要训练上下船,航行纪律,海上战斗,!!抢摊登陆,反坦克,岛屿攻坚等,并无大规模丛林作战的训练。因为整个金门战役主要是岛屿山地和村落的阵地攻防战。金门岛的丛林有限,且不是国民党防守的主要地区,不可能成为主要的作战地域,丛林战也就不可能成为大部队的训练形式。即使是攻台的9兵团和攻击海南岛的四野40、43军也没有进行这样的训练。
  9兵团在天目山训练也只是演练亚热带山地战,四野部队主要是演练登陆。因为当时解放军关心的焦点是如何搜集足够的船只吓如何把足够的部队安全的送上岛屿,对於此後的战斗并不特别担心。解放军第一次大规模的进行丛林战训练时60年代,当时经中缅政府协商!!。解放军云南军区部队进入缅甸对国民党残余武装进行打击,保障中缅边境勘界工作。在作战中由於部队缺乏丛林战经验,歼敌不多。战後由陈康中将组织进行了师团级丛林战训练,摸索了一整套丛林战的经验,包括野战生存、丛林作战、後勤保障等内容,并拍摄了长达3个多小时的军教片《丛林战》1979年对越战争临战前曾给部队放映,部队反映强烈,尤其是後来打完後,部队说要是早看到这部电影并照之训练就不会死那麽多人了?
天湖山训练结束後,李云龙被任命为副军长,由於军长彭志患了肝炎长期住院治疗,李云龙成了代理军长,主持军里的工作。军政委孙泰安和李云龙是老熟人了,红军时期也是四方面军的。
  军参谋长田保华也是熟人,抗战时期是新四军五师的,都是老战友了。这个新搭的班子相处得很融洽。李云龙厉兵袜马准备再攻金门,他认为这次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有足够的船只和炮火支援,他一个军拿下金门是没问题的,等拿下金门,下一个目标当然就是台湾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加紧训练部队进行登陆作战和准备船只。此时,朝鲜战争爆发了。
  首批志愿军入朝作战,四大野战军都抽出一些精锐部队入朝,集结在福建沿海准备参加台湾战役的三野部队,也被调走了三个军。再攻金门的作战任务被取消。李云龙为自己的部队没能参加入朝作战感到大为恼火,他跑到军区闹了几次,说是去请战,其实纯属无理取闹,他先是把别的部队贬得一无是处,然後借机拾高自己的部队,意思是,领导有眼无珠,不识真货,既然金门和台湾都不打了,那还要他李云龙蹲在这里干什麽?反正上级也看他不顺眼,不如派他去朝鲜作战,省得在这里闲出事来,只要上级同意,他拍拍屁股就走,绝不多呆一分锺,降级都没关系,!!他宁可指挥一个师或一个团,关键是要有仗打才行。这麽闹肯定没好处,上级都烦他了,每次都是一顿批评,弄得他灰头土脸的。在这期间,田雨来过几次信,当时正赶上他心情不好,手头又懒,所以就没回信,田雨那边似乎也生气了,索性不再写信。攻金战役虽然取消了,可是事情却一点儿不少。
  本来国民党军队已成惊弓之鸟,可朝鲜战争爆发後美国的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金门守军立刻又来了精神,摆出一副要反攻大陆的姿态,福建沿海的气氛又紧张起来,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不管国民党军敢不敢反攻,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永备火力点,炮阵地的构筑,粮弹的运输和贮存,兵力的配备,海滩上要设置大量的防登陆障碍物,李云龙忙个不亦乐乎。
  那天李云龙正在军部作战室和参谋长田保华带著一群作战参谋研究反击方案,就听见警卫员小陈在门口大喊:副军长,您看谁来啦?李云龙抬头一看,竟是田雨走了进来,他一时愣住了。田雨穿著一身半新的列宁服式女军装,胸前佩著解放军胸章,头上戴著缀著八一红星的无檐军帽,乌云似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冷冷的表情仍遮盖不住全身洋溢著的青春抚媚的气息。
  李云龙当时脑子里塞满了火炮口径、弹药基数、炮群配置之类的数据,他看到田雨半天没醒过味来。作战室里的军官们都看傻了,这些刚从战争硝烟中走出来的军官们从没见过这麽美的女人,早听说副军长娶了个漂亮老婆,今天算是开眼了,果然是天姿国色。等李云龙明白过来这是自己的妻子时,他浑身上下轰地一声像点燃了一把火,长时间的思念和被压抑许久的欲望交织在一起,使他难以自抑。他看看四周,便极不客气地说:喂:都直眉瞪眼的看什麽哪?有能耐自己也娶一个,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回避一下,总不能就这麽看著我们两口子亲热吧?军官们轰地笑了,参谋长田保华挥挥手说:笑什麽?都出去。他凑到李云龙耳边小声说:你就伤天害理吧,傻大黑粗奔四十的人了,楞敢娶这麽个水葱似的小媳妇?也不怕把人家压坏了。
  李云龙心里很得意,嘴上还得从假谦虚几句:不好意思,拿不出手呀,没办法,我老婆说啦,咱要不娶她就上吊寻短见,你说,咱老李是那不负责任的人吗?当然,他这也是小声说的,没敢让田雨听见。李云龙平时住在作战室隔壁的一间小宿舍里,和作战室之间有个小门连接。他等所有人都出去後,李云龙冲上去一把把田雨搂在怀里,拥进宿舍,他喜不自禁地说:好老婆,你真给咱长面子,没看见这些家夥都看傻了?田雨由於李云龙没给她写信,心里有气,便拼命挣扎,李云龙哪管这些,他的两条胳膊像钢浇铁铸似的死死箍住田雨柔软的身子,田雨挣扎了一会儿,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身子也开始瘫软了,好像融化在李云龙的怀里。
  李云龙又粗又硬的胡茬子像锋利的钢挫,扎得田雨娇嫩的脸生疼,田雨也顾不上这些了,心中的不快在丈夫火热的激情面前,早化作满腔柔情。她仰起脸,喘息著拼命地亲吻李云龙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著:你这没良心的家夥,为什麽连封回信都没有?你心里还有老婆吗……李云龙哪里还顾得上说话,他像久旱的土地,渴望首霖的滋润,如火的激情在燃烧,一阵熟悉的战栗闪电般掠过全身,他把田雨一下子扔在脏乎乎的床上,哆哆嗦嗦地解著田雨的军装扣子。
  田雨突然觉得不对,她吃惊地说:该死的老李,你要干什麽?这是什麽地方?让人家听见像什麽话?你放开我……李云龙的手在忙著,嘴里说著:这是我的军部,这是我的家,谁也管不著我在家里和自己老婆亲热……田雨停止了挣扎,她闭上眼睛,嘴里叹息道:真不知哪辈子欠了你的,你这冤家……
  这座临海的城市有很多别墅式的小楼,建筑风格迥异,表明这座城市有著较长的殖民地历史。1949年国民党军撤退後,这些小楼都被新政权接收了。李云龙和田雨的新居便安在这里。分给李云龙的这座小楼是个灰色墙壁,陡直倾斜屋顶的哥特式建筑,瓦楞铁皮做的屋顶涂著砖红色的油漆,凹凸不平的外墙上爬满绿色的长青藤。一层有个大客厅,地板是樱桃木做的,光可鉴人,落地式玻璃窗可直望大海,英式壁炉上放著银制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蜡烛台,客厅中央摆放著真皮沙发,地毯是带有西亚情调的土耳其货,客厅里还有一架德国霍夫曼牌的三角钢琴,壁炉上方还挂著一幅俄罗斯画家列维坦的风景画复制品。
  田雨走进小楼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幅油画了,画面上表现出浓郁的19世纪俄罗斯的田原风光,那茂密的、色调斑澜的白桦林似乎在秋风中飒飒作响,林间空地上绿草如茵,野花绚丽,清澈的小溪在静静流淌,一段枯死的树干横卧在溪旁。田雨被这幅画表现出的淡淡的忧郁和安详、静寂的氛围所深深打动,她久久地站在画前不肯离去,伟大的列维坦竞能用色彩调制出那种难以言传的、若有若无的、淡淡的俄罗斯式的忧郁,田雨感到自己的心被这幅优美的油画紧紧抓住了。
  为这幅油画,田雨和李云龙之间爆发了第一次争吵。李云龙的感受和田雨正相反,当他第一次走进小楼时,就觉得这幅画很不顺眼,他平生没见过油画。他像中国所有农民一样有著浓厚地域性的艺术品味和审美观。他喜欢年画和剪纸,在他看来,过年时炕头上挂幅杨柳青年画,上面有个穿红肚兜的大胖小子抱条大鲤鱼,再写上几个字年年有余(鱼),窗户上再贴上五谷丰登、喜雀登枝图案的剪纸,那才叫美,看著就那麽喜兴,他也会像田雨看油画那样,深深地被艺术的魅力所打动。
  李云龙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旋即又蹦了起来,松软的沙发把人的身子都陷进去了,使他感到极不舒服,他换了个地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忽然又觉得脚上奇痒,他患脚气不是一年两年了,於是他脱下鞋袜开始抠起脚来,一双汗脚摆脱了鞋袜的束缚,开始把浓郁的气味散发到空气里。正在欣赏油画的田雨被这种异常的气味拉回了现实中,她皱著眉头看看正在旁若无人抠脚的李云龙,心里暗暗惊讶,自己怎麽以前没发现他有这种粗俗的嗜好,但她什麽也没说,只是打开了窗子。
  其实,她和李云龙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总共只有三天,三天时间能发现什麽呢?浑然不觉的李云龙哪里知道田雨的内心感受,他一边抠脚一边对油画进行评论:这洋画儿一点儿也不好看,啥内容也没有,不就是树林子和草地吗?哪儿的农村没草地和树林?要不说资产阶级腐朽呢,还真不假。田雨听著不入耳,便不满地说:老李,你不懂画就别乱评论,这可是名画。李云龙不屑地说:什麽破画?当年红军打土豪,从地主老财家搜出几张画儿,是那种边上带轴能卷起来的画,我问地主是什麽画,地主说是明朝一个叫……什麽的画家画的,对了,那画叫泼墨,就是把墨往上泼的意思,後来那几幅画被我们擦了屁股,连擦屁股都嫌赂……田雨懒得听他胡扯,便扭头上了楼。
  李云龙背著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不顺眼的东西还真不少,那火炉子怎麽修在墙壁上?这个叫钢琴的玩艺儿也太占地方了,咱一个带兵打仗的老粗要它干啥?当饭桌嫌矮当凳子又嫌太高?他吼道:小陈,找几个人把这玩艺给我搬出去。小陈问:搬到哪儿去呢?扔到大街上?随便,愿意交公就交公,要懒得搬,劈了当柴禾烧也行。实心眼儿的小陈当然懒得搬,这玩艺儿也太重了,他找来斧子就准备劈钢琴,正巧田雨从楼上下来,一见小陈高举著斧子不由大惊失色说:小陈,你疯了?这是钢琴,很贵重的。
  小陈一听是贵重玩艺儿,忙收起斧子问李云龙:怎麽办?田雨说:老李,我喜欢这钢琴,咱们留下它好不好?李云龙哼了一声说:真是小资情调,好啦,好啦,你愿意留就留下吧。田雨突然又发现那幅油画不见了,墙上换了毛主席、朱德的像,她忙问:油画呢?李云龙没好气地说:扔了。田雨急了:我喜欢这画,你怎麽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毕竟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吧?李云龙像不认识她似的仔细看看她,语重心长地说:小田呀,我要批评你了,你的思想不大健康哩,你看你喜欢的东西,又是钢琴,又是什麽油画,哪样是劳动人民喜欢的?田雨也生气了,她不客气地打断李云龙的话:你少扣帽子,谁规定的劳动人民就不能喜欢钢琴,喜欢油画?这是文化,劳动人民也要掌握文化,谁像你,自己没文化,也不许别人有文化。
  李云龙大怒:我从小就是穷孩子,家里穷上不起学,就这麽点儿文化还是部队上学的,咱是泥腿子,就是没文化,怎麽样?就是因为穷才革命,才造反,共产党的天下就是靠我们这些没文化的泥腿子打下来的,国民党的将军倒是有文化,又是上大学又是外国留学,管个屁用?还不是被我们这些泥腿子赶到台湾去了?你嫌老子没文化,早干啥了?不愿意给泥腿子当老婆就滚……小陈一看吵了起来,忙拉住李云龙袖子小声劝道:首长,你消消气,嫂子不是这个意思。
  李云龙一甩袖子吼道:你少管闲事,这是原则问题,要不及时纠正,将来这个家还不出个反革命?田雨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门,她在院子里拣起那幅画,紧紧抱在胸前,眼泪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倾慕的英雄竟是这样粗暴,这样蛮横,这麽缺乏教养。天哪,他总算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她感到一阵悲哀,一阵绝望。李云龙发完火觉得心里有一口气还堵在那里,他最近心情很恶劣,不顺心的事多,总想找谁干一架,由於找不著对手,这口气便窝在心里发泄不出来,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是没仗打憋的,二十多年来都是打仗打过来的,猛地进入和平时期还真憋得难受。他余怒未消地回到军部,在门口碰见军後勤部长陈智文,陈智文一见代军长就跟上了他,向他汇报说後勤部刚刚接收了一列从後方发来的弹药列车,刚把弹药卸进库里,军区又打来电话,说这批弹药发错了,本是应该发给L军的,列车在徐州编组时被一个军运参谋搞错了。
  军区命令把这批弹药用汽车运到几百公里外的L军。总数有二十万发。李云龙正烦著,听到这些便骂了起来:娘的,该枪毙了那个军运参谋,他是吃干饭的?既然弹药都进了库,再搬出来运走不是瞎折腾吗?我看咱们自己留下得了,给谁不是给?陈智文说:军区的命令谁敢不执行?即使要留下,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李云龙正待发作,突然防空警报响了,他抬头望去,见四架从台湾起飞的美制FB-26蚊式战斗轰炸机从上方掠过。这些日子,几乎天天有空袭,由於解放军的空军刚刚组建还无法参加实战,加上刚入闽的三野部队高射炮极少,防空力量几乎是零,部队吃够了台湾空军的苦头。
  李云龙望著从头上掠过的敌机,目测著敌机的飞行高度,脸上突然阴转晴,他招呼参谋长和作战部长到会议室开会,然後对陈智文说:你先回去,弹药先不要运,等候我的通知。後勤部长狐疑地搔著头皮,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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