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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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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路军突击队员们不断倒下,後面的候补射手又迅速补上,双方杀红了眼,有些日军士兵杀得性起,竞毫无遮拦地端著刺刀从工事中跳出来迎著弹雨进行反冲锋,但顷刻间被打成蜂窝状,短短30米冲击距离,李云龙的第一突击队的机枪手们竟全部阵亡,无一生还,战斗异常惨烈。突击队冲进环形工事,冲锋号吹响了,独立团一千多号人,在挥舞著鬼头刀的李云龙带领下发出排山倒海的杀声,一千多把刺刀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芒。部队潮水般涌上阵地,最後一批冲上高地的竟是举著菜刀、铡刀的夥夫和马夫。
  独立团坚决执行了李云龙的命令,一个不留,全部参加了攻击。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山崎本人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已经面目全非了。
  独立团的战士们站在山顶欢呼雀跃,惟有李云龙拎著山崎的指挥刀在破口大骂:是哪个狗娘养的把山崎打死啦?给老子站出来……没能和山崎用刀剑决斗,他感到无限遗憾。
  陈赓在望远镜里看见李云龙正在山顶上跳著脚骂街,他也乐了,扭头对副旅长说:这小子,打仗还真有点鬼才,要早让独立团上,也许伤亡会小得多。副旅长哼了一声,说了句文绉绉的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惹事也是把好手。开战斗总结会时,赵刚问李云龙:老李,山崎那小子要是在决斗中把你打败了怎麽办?你真准备兑现诺言给鬼子让路吗?李云龙一脸的不屑:喊,就那小子?不可能。赵刚固执地问:我问的是万一打败了怎麽办?李云龙圆滑地说:万一要打败了,我脑袋肯定也搬家了,我个人可以给他让路了,可你让吗?你们不让路是你们的事,不能说我说话不算数吧?赵刚笑了:真他妈的农民式的狡猾。
1941年,中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中日两国军队在战场上厮杀了四年,大大小小的会战也有几十次了,一时双方谁也没有能力吃掉对方,战线呈现犬牙交错态势。处於敌後的华北地区,形势却异常严峻起来。虽然日军只占领了铁路沿线的城镇,在战略上似乎占了上风,但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并没有被摧毁,仅河北、山西两省的大部分区域仍在中国军队控制之内,国民党中央军、阎锡山的晋绥军、八路军各自开辟了自己的根据地。这很使坐镇重庆的蒋委员长感到欣慰,他认为他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构想在某种程度上得到验证,蛇口再大也无法吞掉大象嘛。
  蒋委员长很快就乐观不起来了。1940年华北八路军百团大战後,蒋委员长突然发现这两年一不留神八路军竞变成40万之众,仅正规军就动用了105个团。委员长只记得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部队建制表上,八路军只是个下辖三师六旅几万人的部队。娘希匹,谁给了他们扩充的权力?委员长一不高兴,问题就有些复杂了。
  於是中国军队内部磨擦战四起,山西军阀阎锡山的旧军和新军干了起来,陕甘宁边区的八路军和国民党军朱怀冰部在太行山打得难解难分,倒让日军看起了笑话。到了1941年,中国军队内部的磨擦战趋於平静,又轮到日军的日子不好过了,作为日军战略後方的华北地区似乎乱了套,早已脱离了正面战场的八路军再也不打算组织一两场正规战役,而是化整为零消失在广袤的平原和连绵的崇山峻岭之中,崇尚主力决战的日本陆军失去了对手,又时时处在对手的包围之中,一向被正规军所看不起的游击战之威力渐渐显露出来。日军华北派遣军经不起长期战争的消耗,倾其兵力开始了“五.一”一大扫荡。
  李云龙的独立团也以连为建制分散行动了。这段时间他心里不大痛快,因为没什麽像样的仗可打,不是东边拔了个炮楼,就是西边扒几截铁轨,这哪像主力部队?和游击队没什麽两样。李云龙好酒。论起酒量,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到底有多大量,反正是和心情有关。心情不好时,二三两便醉,心情好时,喝一斤後照样能把鬼头刀耍出一片花来。
  政委赵刚原先滴酒不沾,後来架不住李云龙的纠缠,也被拉下水。李云龙的话说得太绝:不喝酒的人靠不 。还有,知识分子要和工农群众相结合,拿什麽结合?他李云龙实在想不出除了酒还能有些什麽。赵刚琢磨对他这些歪理与其争论不如一块儿喝算了,又不是什麽原则问题。一来二去,赵刚竟练出了些酒量。
  李云龙还是老毛病,心情不好总要找出个发泄的对象。团部的参谋、勤杂人员都知道他有这毛病,一见苗头不对就远远躲开了。惟有赵刚不识相,老在李云龙眼前晃悠。因此,每次都是团长首先发难,政委的嘴也不饶人,一来二去就吵了起来,吵上几句,又觉得影响不太好,於是两人一齐把身边不相干的人都轰出门去,门一关就开骂,相互骂个狗血淋头。骂完了气也出了,李云龙又拿出酒劝赵刚一起喝。两人酒至三巡竟忘了刚才都骂了些什麽,喝得动了感情,又面红耳赤,眼泪汪汪地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亲热得像一个娘生的。
  赵刚总恨恨地对李云龙说:本来我嘴巴挺干净,自从和你做了搭档,现在也学得满嘴脏话,一张口就骂娘,想想自己都不好意思,这叫他娘的什麽与工农相结合?好的一点儿没学著,骂人喝酒倒学会了。李云龙乐呵呵地说:这就对啦,不会骂人能当好兵吗?心里不痛快了,一股火总憋在那儿,怎麽办?一句话:去他娘的……气就出去啦,你们文化人怎麽说来著?赵刚说:回肠荡气。对,就这意思。你要有啥事下不了决心,磨蹭半天左右为难,怎麽办?一句:日他娘的,就这麽办吧。决心就下了。用你们文人酸溜溜的话能指挥部队吗?你命令一营把山头拿下来,说:一营长,请你组织部队进攻那个山头,攻不下来我要处分你的。这种软绵绵的话会影响部队战斗力的。你要这麽说:一营,把那个山头给老子拿下来,奶奶的,拿不下来我剁了你狗日的。听听,这多提气。部队一听这话,马上嗷嗷叫。老弟,老哥好歹比你多吃两年咸盐,听我的没错,想指挥部队,就得学会骂人。近来,赵刚心里有些犯愁,以前大部队行动,上面有师长、旅长管著,李云龙还不敢太出圈。现在好了,仅129师的部队就分兵多处,河北、山西、陕西到处都有部队,都打出了各自的地盘,处於独立状态,李云龙可是上面没有人管了,天高皇帝远,想怎麽干就怎麽干,谁也不尿了。赵刚想,这个桀骜不驯的家夥早晚要惹出点儿大事来。
  一连的二排长魏大勇是1938年入伍的老兵,河南登封人,在少林寺练得一身好武艺。性格好勇斗狠,因屡次在寺外大打出手而违犯寺规,被主持和尚撵出山门。他的一个哥哥在国民党军队伍里当连长,他实在无处去便打算找哥哥去当兵,好歹混个前程。结果碰上李云龙的独立团,1938年的八路军还都戴著青天白日帽徽。魏大勇认为这是正规国军便留下了。1939年独立团在冀北清风店伏击了日军尾田中队,双方拼开了刺刀。魏大勇被五个鬼子围在中间,他的战友们见他处境危险便拼命向他靠拢,魏大勇竞面不改色大吼道:谁也别帮我,和我抢功是怎麽的?战友们目睹了一场高水平的刺杀表演。高手拼刺真是精彩之极,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刀刀见血。一个鬼子向他的右肋突刺,他既不躲闪,也不格挡,身形稳如泰山,刺刀将要刺入右肋时,他的右肋部竞缩进一块,刺刀擦肉而过,而那个鬼子竞被他以逸待劳的刺刀捅了个对穿,他的下一个动作更绝,飞起一脚顺势拔出刺刀,被刺穿的鬼子飞出一丈开外,而身後一个鬼子竟被他的枪托把脑袋击得粉碎,拔刺刀和击碎对手的脑袋只用了一个动作。而两分锺之内,五个受过严格刺杀训练的鬼子便倒在他的刺刀下,战斗结束後,魏大勇被破格提升为排长,那年他刚满18岁。魏和尚的大名便誉满独立团。
  部队分兵後,李云龙对和尚说:别当你那个排长了,给老子当警卫员吧。一下子被连降三级的和尚居然一点儿意见也没有,很痛快地说:中,团长看得起俺,给俺脸,俺不能不兜著。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夥凑在一起,很使赵刚心惊肉跳,不知他们会惹出什麽事来。
  十月的一天,处於晋北的河源县城中心大街的祥和茶馆二楼雅座里坐著两个客人,背靠窗户,面对楼梯的那位茶客正以很优雅的姿态用碗盖拨著盖碗里的茶沫儿,另一个年轻些的茶客眼睛似乎正漫不经心地看著街景。
  楼下大街上列队走过的日本宪兵们不会想到,茶楼上坐著的是国民党军第二战区晋绥部队358团上校团长楚云飞和他的警卫连长孙铭上尉。楚云飞上校毕业於黄埔军校五期,是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将军手下少数几个出身黄埔的晋军军官,深得阎长官的器重。此人胆略过人,枪法精道,是个典型的职业军人。楚云飞的部队在恒山地区占著一块不小的地盘,和李云龙的游击区相邻。时间一长,楚李二人在晋西北都混出些名气来。中国的老百姓自古来祟尚英雄侠客,於是一些民间口头文学便把他们俩说成是会飞檐走壁、双手使枪百步穿杨的侠客,使日本人悬赏这二人脑袋的价码涨到五万大洋。
  楚云飞和李云龙从前曾打过交道,忻口战役时,两人曾配合作战,但相交不深。楚云飞上校和蒋委员长的观点一样,对八路军有些成见,认为八路军不服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擅自脱离正面战场,以挺进敌後进行游击战为名保存实力。关於李云龙的传说,他听过不少,总觉得有杜撰的色彩,一个没进过军校的泥腿子,就算身经百战,也不过是一介武夫耳,他不相信李云龙在战术上有什麽过人之处。
  前些日子,楚云飞给李云龙带信,说要见面聊聊。约会地点选择得极有挑战性,河源县离大同只有几十公里,是日军重兵防守的县城,在中心大街的茶馆里见面,这对双方的勇气都是极大的考验。
  听得楼梯脚步响,李云龙带和尚上楼了。两人穿得很讲究,一色的杭纺绸长衫,头戴礼帽,脚下是干层底、礼服呢面布鞋,雪白的线袜子,腰间鼓鼓囊囊,一点也不加掩饰,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20响驳壳枪。楚云飞暗想,此人确实胆识过人,敢打扮成日伪便衣队的模样,腰里明日张胆插著枪大摇大摆地闯进日本人的老窝里来赴约,胆小点的人想想都打哆咳。
  楚云飞双手抱拳:云龙兄,别来无恙乎?李云龙抱拳还礼:楚老板,恭喜发财呀!楚云飞说:以茶代酒,云龙兄先干了这杯……
  李云龙一笑:承蒙楚老板厚爱,兄弟我却不敢从命,这刚沏上的茶能把兄弟的喉咙烫熟了。楚云飞话里有话:忻口一战,鄙人与云龙兄合作得不错,但不知何故,战後云龙兄便销声匿迹,鄙人孤陋寡闻,云龙兄是否已调离第二战区的战斗序列?以云龙兄之胆识,总不会擅自脱离战场吧?李云龙打著哈哈:楚老板别拿兄弟开心啦,俗话说,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楚老板是委员长的学生,阎长官的高足。哪边的光都沾著。一个团5000多号人,损失多少补充多少,枪弹粮饱足足的。有人说中央军是大妈养的,晋绥军是小妈养的,八路军是後妈养的。楚老板是大妈小妈都宠著,兄弟我可比不了,起初後妈还给口饭吃,枪弹粮的虽说少点儿,好歹还有,後妈虽说不亲,也算有妈的名分,後来连後妈都不认咱了,咱成了没娘的孩子,也只好出门要饭啦。楚老板有面子,抽空跟咱妈说说,别管亲的後的,都是妈的孩子,你们吃肉咱不跟著喝点儿汤,委员长是在供给方面卡八路军的脖子。
  云龙兄,国难当头,你我都是军人,理当为国家效命疆场,楚某不愿介入党派之争,只愿民族之独立自由,只要云龙兄打鬼子,便是楚某的朋友。上面的事我管不了,但云龙兄如有困难,只管开口,枪弹粮饷由我解决。楚云飞真诚地说。
  李云龙也不打哈哈了,他双手抱拳说:楚兄美意,兄弟心领了,八路军不靠政府接济也能生存,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没有枪弹粮饷我从鬼子手里抢,鬼子有什麽我就有什麽。楚云飞竖起大麽指:大丈夫顶天立地,楚某佩服。云龙兄,听说“聚仙楼”厨子手艺不错,楚某略备水酒,老兄务必赏光。李云龙笑道:楚兄是借花献佛了,我听说今天是日本宪兵队长平田一郎过生日,把“聚仙楼”包了,莫非楚兄请客舍不得掏钱?日本人的饭不吃白不吃,云龙兄的情报很准嘛。彼此,彼此,恭敬不如从命,到嘴边的肉能不吃吗?李云龙站了起来。
  日本宪兵队长平田一郎是个比较好客的人,为了今天的生日,他提前两天包下了聚仙楼,城里有头有脸的名流、日本军官、皇协军军官都收到了请帖。
  饭馆的大门口放著一张桌子,宾客既然来祝寿就没有空手来的,礼品已堆满了一桌子,一个管事的把送礼人的姓名用毛笔写在一张红纸上。
  楚云飞和孙铭也买了些礼品,按规矩留下姓名,两人不显山不露水地找了个靠墙角的桌子坐下,同桌的伪军军官们之间也有不认识的,见他们坐下便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云龙本来也想买些礼品糊弄一下,可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几张边区票外一分钱也没有。他和和尚一商量,两人都说,去他娘的,老子吃他的饭是给他狗日的脸呢,带什麽礼物?两人进了大门,管事的迎过来准备接礼品,见两人空著手就有些不高兴,心说这两个人怎麽这麽不要脸,白吃白喝来了,见他俩长衫礼帽,腰里揣著盒子炮,便认定他们是便衣队的,准备一会儿向平田一郎告状。
  桌子上摆满了冷荤类的下酒菜,热菜还没上来。平田一郎站起来要寒喧几句,他一点儿中文也不会说,只能通过翻译官译成中文,大致的意思是欢迎光临,中日亲善之类的客套话,大家都伸长脖子听著,等著他说完再吃饭。但平田一郎很快就不说话了,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坐在墙角那张桌子上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怎麽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上了?而且吃相极难看。嘴巴还发出咂咂的声音。一点儿教养也没有。
  李云龙平时就喜欢吃油炸花生米,他正用筷子夹起花生米飞快地一粒一粒送到嘴里,正巧和尚也喜欢吃这东西,也把筷子伸过来,李云龙非常自私地把盘子挪到自己跟前,以便吃得方便些。和尚一见花生米快没了,便有些不高兴,他一伸手又把盘子抢回来干脆端著盘子往嘴里倒,李云龙抢得慢了些,花生米全进了和尚的肚子。
  李云龙忍不住教训他几句:你看看你这吃相,这是宴会,大家都是体面人,你也不怕丢人?和尚心里不服气,还嘴道:你那吃相比俺也强不到哪儿去。说著又掰下一只烧鸡的大腿啃起来。李云龙生怕和尚再把那只大腿也吃了,忙站起身来把另外一条大腿掰下来,嘴里嘟囔著:操!你狗日的怎麽只管自己?和尚吃东西的速度极快,一只鸡腿扔进嘴里眨眼间就变成了骨头吐了出来。他嘴里一边飞快地咀嚼著,一边旁若无人地走到邻近的桌子前,一伸手扯下两只鸡大腿,又顺手端起一盘油炸花生米扭头要走,这时,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所有的日本军官和伪军,军官都感到莫名其妙,这麽嘴馋和缺教养的人还真挺少见的。
  一个年轻的日本少尉有些火了,他怒视著和尚,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八嘎!和尚虽然不懂日语,可再不懂也知道这是句骂人的话,他本是个农村孩子,没受过什麽礼貌教育,从小好勇斗狠,打架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平时无风还想兴起三尺浪来,何况有人骂他,於是和尚张嘴就回骂:X你妈,你狗日的骂谁?在场的日本军人中没有懂汉语的,对和尚粗野的回骂茫然不知,在场的伪军军官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李云龙一脸坏笑地说:小魏,骂人就不对了,你看,多难听呀,张嘴就日爹操娘的,他骂人是不对,缺管教,那你也不能跟他学呀。这时,坐在靠墙角桌子前的楚云飞和孙铭忍俊不禁,忍不住大笑起来,两人笑得前仰後合,其实,他俩的驳壳枪的机头早已张开了。
  平田一郎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李云龙的桌前,对翻译官嘀咕一阵,翻译官说:太君问你们是哪部分的?叫什麽名字?谁请你们来的?李云龙已经吃完了,正掀起一角桌布擦嘴呢,他若无其事地说:哦,你小子就是平田一郎吧?你那五万大洋在哪里?老子是八路军的李云龙,那边坐著的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我们两颗脑袋该值十万大洋吧?楚云飞一脚踢翻了桌子,和孙铭两人拔出枪在手,喊道:楚云飞在此,谁也别动,平田一郎,我那五万大洋在哪里?平田一郎虽听不懂汉语,也知来者不善,他右手一动,已抓住腰间的手枪柄,其反映惊人的迅速。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和尚一掌击中平田一郎的胸部,平田一郎平著飞了出去。和尚的铁砂掌顷刻间要了平田一郎的命,他的胸骨及肋骨被击得粉碎,口中的鲜血竞喷起一尺多高。
  李云龙微笑著对楚云飞说:楚兄,你要俘虏吗?兄弟我送个人情,这一屋子鬼子汉奸交给你去请功如何?楚云飞回答道:谢啦,云龙兄,这人情我可受不起,楚某要这些乌龟王八蛋有什麽用?话音没落,他手中的驳壳枪就连连响起,站在屋子另一角的李云龙和和尚也开火了,四枝驳壳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像一把铁扫帚将所有的鬼子汉奸都扫倒了。
  日本人这次吃亏吃大了,守备县城的日军和伪军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在这次袭击中丧生,没有军官的军队是一团散沙,城门口的伪军听见城里枪响,但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李云龙、楚云飞等四人没费什麽事就打倒了伪军顺利出了城。(M&M长篇连载 WARMUD)
  分手时,楚云飞掏出一支精巧的勃朗宁手枪送给李云龙:云龙兄,留个纪念吧,咱们後会有期。李云龙收起手枪说:你我兄弟一场,但愿将来别在战场上相见。楚云飞说:各为其主,真到那时也没办法,多保重……李云龙带著和尚去县城赴约,临走时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团长失踪了一天,赵刚心里又急又怒,心说和这个愣头青团长做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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