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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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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亲热地拍拍上校的肩膀说:老弟呀,都别打了,叫上你的人跟我走,算你战场起义怎麽样?国民党的气数早完了,你又不是什麽黄埔将领。人家跟老蒋是师生关系,杀身成仁也算有点儿气节,咱也不拦著。可你能和他们比吗?论官职才是个上校,咱犯得上为老蒋陪葬吗?不值呀老弟。行啦,行啦,别犹豫啦,弟兄们,收拾一下,收拾一下,准备上车吧。他说得很亲热,很诚恳,很推心置腹,很轻描淡写,似乎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一场恶战,他不过是劝说一群不大懂事的弟兄,而他是众望所归的大哥。这也算是李云龙的独特魅力,他把一厢情愿的事弄得像真的似的,根本不容对方考虑,对方被他这连劝带训还似乎是设身处地为对方著想的一连串语言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那边早像是把这事定下了,不需讨论,已经在忙忙乎乎的准备实行了。
  慢著!土匪首领阴沈著脸说话了,郑司令,你要投共那是你的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要放共军走可没这麽容易,从我的地盘过,还没有不留买路钱就走的规矩……一个佩少校军衔的国民党军军官也用左轮手枪对准李云龙,他大喊道:司令,咱不能听信敌军的宣传,这关系到咱们剩下的几十号弟兄的前途呀,一失足成千古恨哪。李云龙浑身的肌肉早已绷紧,他闪电般把上校拉到身前,右手几乎同步地一持帽子,手枪像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手里,手到枪响,啪,啪两声,土匪首领和那个劝阻投降的少校两人的眉心都出现一个细小的黑洞,像两扇门板似的轰然倒下。
  小陈一把拽出手榴弹高举著大吼道:看谁敢动一下?事情发生得太快,军官们和土匪们全僵在那儿,谁也没敢动。李云龙一条胳膊勒住上校的脖子,一手用枪顶住他的太阳穴喝道:娘的,给脸不要脸,下令放下武器,我数三下就开枪。一……上校脸色发白叹了口气道:都放下枪……已丧失斗志的军官们和土匪们把枪扔了一地。等地方守备部队闻讯赶到时,天色已经大亮。
  李云龙正在守车的地铺上蒙头大睡,如雷的鼾声使正押著俘虏铺铁轨的战士们感到,他们正在受到噪音的折磨。临开车之前,李云龙把俘虏移交给地方部队的一个连长,嘱咐了一句:别难为他们,他们算战场起义的。他转身发现小陈,似乎想起点儿什麽,於是照小陈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笨蛋,掏手榴弹把裤子都掏掉了,幸亏没有女土匪,不然你小子非犯错误不可。娘的,净给老子丢面子……
李云龙风尘仆仆地赶到厦门A兵团指挥部,在大门口碰见兵团政治部刘主任,他当胸给了李云龙一拳说:你总算回来了,伤好利索了吗?火烧火燎的李云龙顾不上寒喧,他急著要知道自己部队的位置。
  刘主任告诉他,福州战役和漳厦战役都刚刚结束,金门战役马上就要打响了,李云龙的师已在莲河口集结准备参加越海登陆。李云龙一听就急了,扭头就走。刘主任说:你急也没用,赶不上了。战斗今晚就打响了,今晚你先住下,明早我派车送你去莲河口。李云龙说:刘主任,我现在就走,弄不好这是最後一仗了,我的部队还等著我去指挥呢。刘主任说:你小子口气不小,离了你地球还不转啦?你负伤期间,你们师从徐州一直打到厦门,没你指挥打得也不错,别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似的。再说,我现在也没车可派,公路上不太安全,工兵正在连夜排雷,你只能明天走了。
  李云龙无奈,只得住下。当晚他显得很暴躁,像关在笼里的野兽一样来回走动,後来又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自己也闹不清这是怎麽了,就像女人进入了更年期一样,动不动便发火,看什麽都不顺眼。一会儿嫌小陈不洗脚,臭气熏得他睡不著觉,一会儿又咒骂这鬼天气,都他娘的十月份了,还这麽热。小陈心里直纳闷,师长今天是怎麽了,别是犯了啥病吧?就在这天夜里,李云龙师下辖的C团和兄弟师的两个团,乘临时征集的百十条木帆船,顶著风浪和猛烈的炮火分别在金门岛的龙口、古宁头、湖尾乡突破登陆。
  金门战役打响了,战斗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这一夜,李云龙数次被盟梦惊醒。第二天,李云龙赶到莲河口师部时,发现指挥部里的气氛紧张得吓人,作战参谋们死死盯著地图,通讯参谋们对著报话机正声嘶力竭地呼叫,人人铁青著脸。副师长於长江和政委林浩顾不得和他寒喧,马上向他汇报了登陆部队的情况,李云龙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意识到情况万分严重,他的主力C团这次凶多吉少。
  危险来自几个方面,这次登陆分为两个梯队,兵力近两万人,第一梯队三个团八千多人。要命的是这三个团不是一个整建制的师,而是分别隶属於三个师。登陆的三个团竞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机构,也没有一个师级指挥员,登陆後各团各自为战,分别向纵深突击,根本不顾两翼的掩护,由於不懂潮汐规律,运载第一梯队的木帆船全部搁浅在海滩上天亮後被炸毁。而整装待发的第二梯队由於无船可渡,只能望海兴叹。
  而更大的危险来自敌情的变化,岛上守军原有三万余人,战斗打响後,敌12兵团一万余人又在金门登陆,岛上守军增至四万余人。指挥和情报如此失误,结局是不言而喻的。以区区八千余人劳师以远越海攻击以逸待劳的四万之众,战争的天平猛然倾斜了。李云龙用望远镜观察著激战中的金门岛,尽管隔著十公里的海面,激烈的枪炮声仍然听得很清楚,滚滚的硝烟笼罩著海岛。A兵团的远程炮群正拼命向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这个炮群只有八十余门美制105毫米榴弹炮和75毫米山炮,射程勉强可以达到金门北岸滩头,但准确性已大大降低。此时,岛上敌我兵力对比为5!1,火力对比就更为悬殊了。
  在国民党军航空火力的打击下,整个福建沿海地区的船只几乎全部被炸毁。上万人的第二梯队眼睁睁看著第一梯队在岛上孤军奋战而一筹莫展。李云龙怒不可遏地一掌击在掩蔽部的柱子上,震得尘土飞扬。他深刻认识到,这支横扫中国大陆、所向披靡的军队遇到了一个全新的课题,这叫两栖作战。有兵无船就等於无兵。
  他扔掉望远镜,仰天长叹,我的C团啊,完了。一个通讯参谋报告:师长,步话机收到了C团的呼叫。他快步走进指挥部,一把抢过话筒大喊道:我是师长李云龙,你是谁?那边惊喜地喊道:师长,你回来了?我是C团参谋长董大海呀。李云龙蓦地想起淮海战役时的那个警卫连长,他苏醒後听说是董大海带著战士们把自己抬到医院,还动手打了助理员的耳光。这个楞头青现在竞当了团参谋长。
  董大海在步话机中报告:我们在龙口登陆,登陆後向纵深发展,部队打得不错,敌人防线被我们撕开四公里的口子,突破纵深2。5公里,敌人十九军两个团已被我们打垮,现在我们在琼林附近和敌人二十多辆坦克遭遇,部队伤亡很大,我们缺少反坦克武器,只有集束手榴弹,邢团长正组织炸坦克呢……李云龙问:现在全团还有多少人?(M&M长篇连载 WARMUD)
  不到四百人。李云龙沈默了……,步话机里传来董大海的声音:师长,您是我的老首长了,在晋西北的独立团时我就跟著您,我请求您告诉我真实的情况,我们也好有个准备,第二梯队是不是来不了了?李云龙困难地说:好兄弟,我不能骗你,船只全部被炸掉了,第二梯队无法增援,你有什麽要求,只管说。您别说了,我明白了。师长,C团没给您丢脸,我们阵地前敌人尸体都成山了,打陆地战他们不是对手。C团够本啦,师长,我和邢团长只有一个要求,这也是我们全团指战员的要求,我们牺牲後请上级不要撤销C团的番号,要重建C团,我们希望重建後的C团给我们报仇。师长,拜托了……李云龙的眼泪流下来,他哽咽了:好兄弟你放心,我李云龙拿脑袋担保,我一定重建C团。谢谢师长,敌人又围上来了,我向您告别啦,我们全团向您告别啦……步话机里枪声大作,然後突然中断。
  李云龙举著话筒岩石般凝固著,政委林浩和副师长於长江摘下军帽低头肃立,一动不动,指挥所里的参谋,通信兵们都站了起来,人群中传来一阵阵被拼命压抑住的抽泣……1949年10月26日,金门岛在经历了两昼夜的激战後终於沈寂了。
  李云龙步履沈重地踏上海滩,发现海滩上黑鸦鸦站满了人。第二梯队的上万名官兵都手执武器静静地站在风雨中,凝视著海峡对面的金门岛,那边黑沈沈的不见一丝灯光,偶尔还传来零星的枪声,泪水在人们脸上静静地流淌著。此次战役的总指挥B军副军长被一群参谋、警卫簇拥著也站在海滩上。李云龙在红军时期就和他很熟悉,每次见面总免不了开几句玩笑,但这次两人见面竞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两条汉子的泪水都洒在海滩上。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嗥叫,D师L团的一个营长嗥叫著冲向大海,几个战士都拉不住,他拼命挣扎著,哭喊著:兄弟啊,你咋就这麽走啦?让俺回家怎麽向娘交待呀……这营长是胶东人,他弟弟在C团当连长,兄弟俩跟部队从山东打到福建,没想到在这里竟成永诀,在场的官兵无不潸然泪下。
  李云龙觉得海滩上突然出现一阵躁动,像滚滚的雷声由远而近,转眼就汇成惊天动地,排山倒海的巨大声浪。这是上万条汉子惨痛之极的嚎叫,犹如一群受了伤的野兽……李云龙拔出手枪大吼道:全体向天鸣枪,为牺牲的战友致哀。
  砰!砰!砰!哒!哒!哒哒哒……震耳的枪声响成一片,上万枝步枪、机枪、冲锋枪、手枪都向空中喷吐著火舌,曳光弹像一串串流星划破夜空……枪声惊动了金门守军,几十只探照灯同时亮起,巨大的光柱掠过海面……是役,A兵团的三个主力团在金门岛全军覆没。
  补充:参加金门战役的部队是28军82师244团,246团2个连,84师251团,29军85师253团。按文中所说,李云龙师即29军85师,该师师长兼政委朱云谦当时在海边指挥所。253团在古宁头登陆,在龙口登陆并攻击琼林的是244团。
  金门战役结束是10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金门战役的前敌指挥是28军副军长肖锋和政治部主任李曼村,军长朱绍清南下时在上海治病,政委陈美藻在福州参加管理城市。金门战役中解放军共损失8736人,加船工共9086人,只有几个人泅水回到大陆。约3000人被俘,全部被押送台湾,一部分补入国民党军,另一部分被关押作苦役。
  50年代曾有几十人被释放回大陆,这些人全部遭审查并被开除党籍、军籍,和回来的志愿军战俘一样历经磨难。团级干部中,246团团长孙玉秀自杀,244团团长邢永生重伤被俘後牺牲,251团团长刘天祥阵亡,251团政委田志春,253团团徐博坚持打游击,後被俘并在台湾被杀,253团政委陈立华打游击中阵亡。
  金门战役的参加者和幸存者共同撰写了《回顾金门登陆战》一书,里面对整个战役的各方面都有比较详细的介绍。书中附有金门牺牲的团级干部的照片,他们都很年轻,30左右的样子。唯一一张关於金门战役的照片时战前244团的作战会议,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只知道中间站著讲话的是团长邢永生?
亲爱的丈夫:分别有两个多月了,我怎麽觉得好像已经分别了两年似的?
  由此看来,结婚真不是件好事。本来这个世界上若是没有你,我还是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你的突然出现,改变了我的命运,你这个冤家,我怎麽糊里糊涂就掉进了你的圈套里呢?你肯定是个老手,在我之前不定和多少女性打过交道,情场经验一点儿不比战场经验少,不然怎麽会这样老谋深算,从容不迫地把我骗到手呢?战争快结束了,和平就要到来,也许你以後会遇见许多出色的女性,她们会像我一样崇拜英雄,到时你该怎麽办?会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呢?
  你听好老李,我要警告你,如果你见异思迁,像个蜜蜂似的一头扎进花丛,我会和你拼命的,你身上有我盖的章。你是我的,属於我的东西我是不会出让的。再说,你也该知足,你的妻子并不比别人差,你还要什麽?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地等我,尤其见了其他女同志,不许心猿意马,不许嬉皮笑脸,不许主动搭讪,你要态度严肃,目不斜视,就像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你听见没有?我们医院暂时迁到南京,据说还要向南迁。
  听野司留守处的同志说,你此次入闽途中遇匪,单刀赴会端了匪窝,真棒,这已成传奇故事,到处都在议论。连那个姓张的班长也沾了光,立了二等功,被破格提为副连长。他们一提到你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把你当成神了。我心想,这算什麽?不过是我丈夫途中顺手办的一件小事,我丈夫能耐大了,就像古书上说的,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斗。
  我为你骄傲,亲爱的。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南京碰见我中学时的同学冯楠了。上学时我们就是好朋友,这可是个女才子,现在在金陵女子大学读书。思想很进步,是学生会骨干,业余社会活动家,我们聊了一夜,我向她讲述了我们的恋爱经历,也介绍了你的情况,她听得入了迷,很羡慕我,说她要是能找到这样的丈夫,死了都值了。我看她那神往的样子,心里很不安,好朋友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我现在这麽幸福,她却没有这种幸福,这大不公平,若是别的,我都可以让给她,可这是丈夫呀,这可让不得。
  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你那老搭档赵刚了,他不是还单身吗?自从和你认识,听你多次提起他,除此之外,我丈夫还没这麽夸过谁呢。能让我丈夫如此佩服的人,一定是非常优秀的人,我当下决定把赵刚介绍给冯楠,她听了我的介绍虽然一言不发,但脸都红了,你看有门儿吧?你也该和赵刚提一下,他如果不反对,咱们再做安排。好了,罗罗嗦嗦说了半天,就写到这吧,请保重身体,我们不久就要见面了。拥抱你。你的妻子田雨。
  喂!老赵,是你吗?我是李云龙,你在干什麽?废话,谁不忙?别拿自己当根葱似的,谁拿你蘸酱吃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要站稳了,千万不要乐晕过去。我老婆来信啦,什麽?关你屁事?这麽说可不对了,当然关你的事,要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什麽?吃饱了撑的?你嫂子够意思吧?还想著你这兄弟的终身大事呢,对!是她的同学,大学生,别提多有学问了,比孔夫子差不到哪儿去,长得像仙女似的,我都眼馋了,我老婆跟人家一比,我别提多伤心啦,谁知道大鱼还在後面呢?我要早碰见这位,就没小田什麽事啦,你小子命好,这条大鱼让你捞上了。
  废话,我当然没见过,绝对不是吹牛,我老婆说的,她能吹牛吗?她要说谁不错肯定不错。我告诉你,咱可不能错过机会,好,就算你同意啦,过些日子我安排见面。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可不能在这期间又和别的女同志拉扯,不然我就没法交待了……好,就这样,再见!
  关於金门战役的失败,野司首长一致认为,此役除了指挥失误,部队缺乏越海登陆的科学知识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北方兵不适应亚热带丛林作战,无法利用亚热带丛林和敌人周旋。据野司情报部门的了解,金门岛的东北部和西南部山区,遍布著茂密葱绿的亚热带丛林,金门战役结束後,不少被打散的战士进入了丛林,准备开展游击战,由於缺乏野外生存能力,无一不被险恶的亚热带丛林吞噬了。
  金门战役失败後,A兵团从首长到战士无不感到奇耻大辱。部队自从渡过长江後,三野六十万大军横扫苏浙闽诸省,所向披靡,无坚不摧。谁料想一个仅120平方公里的小岛,竞使八千骁勇善战的健儿血染沙。此仇不报,怕是要玷污三野一世英名。
  此刻部队上下憋著一股劲,展开了海上练兵和丛林战训练。总参请来两个苏联军事顾问,担任攻金部队丛林战训练教官。两个人都是上校军衔,来自苏军阿尔法特种部队,二战时期曾在地中海沿岸和巴尔干丛林中进行过游击战,是丛林战专家。
  发动的金门战役中考虑到岛上没有党组织,没有群众基础,登陆部队全靠自我生存能力进行孤军奋战。因此,野外生存、特种兵分队这些陌生的名词摆在这支刚刚脱离小米加步枪的军队面前。李云龙师的四个主力团奉命开进山高林密的闽南天湖山,在严峻的自然条件下开始了秘密的丛林战模拟训练。两个苏军特种兵上校确实非同凡响,相貌令人望而生畏。瓦西里上校身高两米,亚麻色的头发,深陷的眼窝里两只灰色的眼睛向外凸著,闪动著冷酷的光泽,典型的斯拉夫人种的脸庞上肌肉的纹路向两侧横出,显得极为狰狞。
  这是个外高加索人,身上遗传了太多的鞑靼人剽悍、凶狠的性格。而罗布霍夫上校是个顿河草原的哥萨克,身高1.9米,留著布琼尼式的小胡子。面部肌肉僵硬,永远毫无表情,不会发笑。这位上校似乎对冷兵器更感兴趣,这出於顿河汉子们对马刀、匕首喜爱的传统,他第一次带战士们走进丛林就随随便便露了一手,谁也没看见他怎样抽出的匕首,只见他右手轻轻一动,一道白光出手,战士们发现十米外的树上,一条草绳粗的蛇已被匕首首牢牢钉住脑袋,一个战士费了好大劲才拔出巴首,因为巳首插入枝干深达2/3。连李云龙看了都一楞,真他娘的天外有天,这手绝活有点像中国的内家功夫,出手看似柔和其实力道极猛。
  !总参来的俄语翻译告诉李云龙,瓦西里上校负责部队的野外生存训练,他喜欢别人称呼他的绰号高加索之狼,简而称之,就叫他老狼吧。开第一课时,老狼通过翻译告诉大家:在丛林生存,必须学会吃,关於这个问题,我想你们中国人应该适应很快。因为你们有灿烂的食文化,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无所不吃。来中国之前我仔细查过资料,还没有发现中国人不吃什麽,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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