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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安很不安的看他:“皇上,你没事吧!”萧祁昱也是个病人啊,他的伤至今都没有好啊。如果他也倒下了,那王爷可怎么办啊。
好在萧祁昱缓慢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是我对不住他,我明知道他经不起舟车劳顿,可我还是带他上了路;后来他病了,我却不肯带他去镇里看大夫,我让他住在了这个破庙里……”
他说着说不下去了,曲怀安也被他说的心酸,看被他团团包着只露了个脸的沈郁心里越发的难受。
可他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安慰话:“王爷他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吉人自有天相,好人都会平安的……”
萧祁昱也不是想听他安慰的,他就是憋的难受,仿佛这些话再不说沈郁就听不到了,事实上沈郁真听不到,他已经昏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萧祁昱只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膛里出来的,喘不上来一样,萧祁昱都慌了,他慌忙把盖在沈郁身上的厚重衣服拿下去,沈郁这才好受了点,可没一会儿他又冷了,反反复复。
萧祁昱最后解开衣服把贴身他抱怀里了,不再顾忌曲怀安在旁边,他也顾不上了,曲怀安看着他的举动也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别的想法,人体取暖在最不得已的时候也是一种办法。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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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热的时候,他就冻他自己,沈郁冷的时候他就再披上棉被,如此反反复复了一个晚上,中途的时候,萧祁昱抱着他去跪山神庙里唯一的那一蹲破佛像了,声音低沉:“观音在上,若我皇叔能够病好,我会此生供奉于你,筑金身,成佛体,求观音你保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他是不信佛的,可他就偏偏进了这个山庙,而这座庙里就有这么一尊佛,摆在他的眼前,他无数次去看,终于忍不住来求了。
萧祁昱低下头去看沈郁,沈郁靠他怀里安安静静,可就是这种安静让他难受,他没有见着他的时候无数次梦见他,都是蛮横的小霸王模样,与现在比起来相差太多了,这样的落差,让他心失重一样的疼。
不知道是他跪着求佛有了效果还是沈郁在他怀里暖和了,到凌晨的时候,沈郁终于掩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一夜没眠的萧祁昱眼里,可爱的有点可恶了,他把他放到被窝里,起身准备要收拾东西走了。
沈郁退烧了,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就发现萧祁昱在收拾东西,沈郁有些紧张的看他,他在往车上装行李了,是要走了?沈郁往上起了没能起来,觉得头非常的重,于是他只好躺着,缓了一会儿才听清楚那两个人的谈话,萧祁昱在跟曲怀安交代什么:“淮安,你先去北疆,到了那里告诉程将军他们,我先陪王爷去看病,等他病好了,我就赶回去了。”
曲怀安不想走:“皇上,卑职跟你们一起吧,你一个人照顾不了王爷啊。”
萧祁昱果断的摇了摇头:“你去北疆我才能放心,由你来告诉他们,他们才会信。”
曲怀安还是犹豫:“可……可皇上你……什么时候去啊?”他的要个确切的信,因为北疆那么多的士兵等着他们。
萧祁昱想了下:“他现在不能舟车劳顿,我找个地方住下,让他休息一些日子,应该不会太久,他如今已经退烧了,等找个大夫确诊一下没问题后,我们就回去。倘若,”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倘若时间长了,也不要着急,我们不会有事的。”
曲怀安点了下头:“那好,那皇上,你们一路要小心。”他也觉得沈郁就是风寒,等找个安稳地方休息一下就准能好,所以他把所有的银票都给了萧祁昱:“皇上,这银票你带着。”
萧祁昱也没有给他推辞,把银票揣进了怀里。
沈郁默默的看了他们俩一会儿,终于明白是什么情况,他现在是个累赘了。
沈郁看着两人咳了声:“祁昱……你走吧,把我……安置在这里就行,给我准备个棺材,不用太好的,就用那儿的木板就行。”
他已经看清楚这里的环境了,他们避寒的地方是个破庙,正中间是个大窟窿,萧祁昱把他放在一个角落里,所以角落上方是一大团蜘蛛网,沈郁就盯着这个蜘蛛网发了会儿呆,死在这个地方也着实落魄,可一个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选的了,更何况他早就应该死了,苟喘残延到今天也够了。
就是不知道萧祁昱有没有时间给他准备棺材,沈郁不太敢问他,现在已经很累赘了,萧祁昱这是在逃亡啊。
他这嗓子哑的厉害,但已经能出声了,而且说的话都不是好话!萧祁昱回过头来瞪他:“不许胡说!”
一醒来就知道气人了,昨晚将他吓了个半死,现在又要气死他。
沈郁还想张张口,他知道萧祁昱什么意思,他一定以为他是在装可怜,要给他背上个不孝的名声,可是不是。他知道他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现在这点儿精神应该是回光返照了,有些话再不说就说不了了,他看了看过来的曲怀安:“带皇上走,要保护好他,要……”
说到这里好像没有话可说了,皇宫没了,兵符也没了,萧祁昱也当不了皇帝了,这大概都是命,他想说让萧祁昱认命吧,让他在北疆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但是他知道这话一旦说出来,萧祁昱能掐死他。
曲怀安看着他很不安:“王爷,你别说了。”
沈郁看着他勉强笑了下,还在想着怎么说句好听的话,萧祁昱怒不可斥的过来了,他也有力气了,沈郁都有力气说胡话了,那他也有力气走路了。
萧祁昱抱着他上马车,曲怀安看着他笑:“皇上,你别生气,王爷他是刚睡醒。”萧祁昱嗯了声:“我知道,怀安我们先走了。”
沈郁虽然能说话气人了,可是精神还是不好,靠在他怀里蔫蔫的,这让萧祁昱去找大夫的脚步快了,他要进城,那事先把话都说好:“皇叔,等会儿我们进城,从现在起我们俩就是平民了,你叫我侄子吧,我就叫你叔叔了。宫中的那些事你就不要再提,边疆的事你也不要挂念,我全都打下来了,对了忘了跟你说,北羌归我们了,从此以后他们都要来给你进贡。”
沈郁看他,虽然知道这个侄子脾气傲的很,一定会有所作为,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厉害,那他的兵符就没啥用了,沈郁悻悻的撇了下嘴:“好。”
萧祁昱挑最大的医馆进,然而这医馆的大夫医治了一个上午,沈郁也没有好转,给他开的药跟曲怀安的一样,全都是退烧的药,于是沈郁全都吐出来了,萧祁昱要不是怕暴漏身份,都想骂他们是庸医了,连个伤寒都治不好!
他抱着沈郁接着走,他就不相信没有人能够治得好沈郁,可后来他走了好多家医馆,时间一天天耗下去,沈郁又开始发烧,他终于急了,拉着他再一次的向下一个城寻医。
晚上的时候走,沈郁能睡一会儿,白天的时候,萧祁昱把他抱出马车,给他解裤子出恭,问他要不要大恭,沈郁摇头。萧祁昱让他靠在树上,开始煮饭,沈郁这么些天吃不进去东西,自然也没有大恭了,他心里沉沉的,可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一边煮粥一边跟沈郁说:“皇叔,我往粥里加点儿灵芝跟香菇,你必须给我吃啊。你已经三天都不出恭了。”
还说要改,根本就改不了嘛,平凡百姓家有叫出恭的吗?
沈郁懒懒的答着:“好。”他喜欢在外面,可能是在马车里待的时间太长了,闷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就多吃了一点儿,萧祁昱一勺勺的喂他:“是药三分毒,我们能多吃点儿饭就多吃点儿。”
沈郁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把楚云彻说他中毒的事给咽下去了,也许萧祁昱能够给他找到大夫呢?又或许他没有中毒呢?
沈郁把粥吃了一大碗,萧祁昱笑了下:“这样就对了。”沈郁指指锅,萧祁昱嗯了声去吃饭,他就用沈郁的碗,就着干馒头,把沈郁剩下的粥喝了。
喝完了粥后,沈郁还靠在树上,没有吐出来,于是萧祁昱放下了点儿心:“皇叔,下一个城镇是个大镇,大镇的大夫一定会好些,我们去看看,去前我先给你梳梳头发。”他左看右看沈郁,总算发现哪儿不对了,沈郁脸色平和,于是就越发显得头发毛躁,他就说嘛,他一向爱美的皇叔从没有这个样子过啊。
萧祁昱笨拙的给沈郁梳头发,他这些天没有躺着,头发倒还没有乱,但沈郁的就成鸟窝了。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梳头发,沈郁被他梳疼了:“疼!”这些天都是单音节跟他说话了,已经懒成这样了,萧祁昱摁着他的头:“好,好,我轻点儿,这怎么这么难梳。”
沈郁还很不配合,要是手能够动,他都想上手了,萧祁昱终于想起平时刘公公给他梳头发的样子,知道沾点儿水给他梳了:“等你伤寒好了,我给你洗个澡。”他攥着上半截头发,终于把下半截头发给梳开了,梳开了后,就好梳多了,一下下的梳的很舒服,沈郁渐渐把眼睛闭上了,萧祁昱看他靠在他身上跟没骨头似的失笑,于是就再多给他梳了几下,这么梳着梳着又睡着了。
萧祁昱给他挽起发髻,把他抱回马车里,继续赶路,在没有看着他彻底的好了,他心里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不管沈郁表现的多好,他都不放心,他总是在低烧,晚上的时候会高一点儿,萧祁昱没有办法就只好再给他退烧药喝,喝完后能降下来,可第二天晚上依旧发烧。
所以萧祁昱抱着他走了一路又一路,找了一个又一个大夫,所有的大夫都说沈郁是伤寒,或者说是身体亏损,要好好养着,可萧祁昱扒开沈郁的衣服看了一遍又一遍,伤早就好了,人参灵芝不知道补了多少,不应该是亏损。
萧祁昱一手给沈郁擦屁股一边拨拉他的大便,沈郁这几天终于有大恭了,可大便的颜色一次比一次不正常,理应是黄色的吧,但是沈郁的是带着点儿青色的,这一次直接就是黑的了,萧祁昱一边扒拉一边想,是因为吃青菜吃多了吗?
沈郁趴在他肩头已经很累了,这个趴着的姿势不舒服,他不耐烦的道:“好了吗?”萧祁昱咳了声把木棍丢了,给他提上裤子:“好了。”
沈郁趴在他肩上,想要羞耻下的,这大人了还让人给擦屁股,但是他累,没有精神羞愧,他懒懒的趴在他身上,闭着眼接着睡觉,拉个屎累着他了。
萧祁昱把他放进马车里,盖盖被子:“皇叔,我们去下一个城,你先睡一会儿觉。”沈郁眉头拧着,不太耐烦,他又想睡觉了,萧祁昱抚平他的眉头,用书把他固定在车的一角,确定他不会再到处滚了后,他上前面去赶车,走的非常的快。
已经过去二十五天了,二十五天他走遍了大江南北,造访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医,又根据他们的指点去寻找下一个,他已经不再在意被萧璟追杀,不再在意有多少人等他,他只是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走,一个名医一个名医的找,住在镇上的,住在村子里的,老的、少的,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个,刚开始他们还会给沈郁看看,可到了后面几天,他们一听沈郁连续低烧一月,他们不肯接了。
连看都不肯看了,把他推给下一个名医,理由都非常的统一,也许得找一些偏方试试,这种正统的法子不行了,而夏西那边少数民族居多,药草也多,稀缺药草更多,很多的大夫都会集聚在那边,他们的医术也跟这边不一样,也许能够救他。
萧祁昱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哪怕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试试。那个名医,那个住在夏西边镇的名医是他接下来要去拜访的。
离夏西镇有些远,那几乎要到西边的边境了,夏西边境山多,可用土地少,百姓生活困苦,几乎算是大梁最苦的地方了,而且也靠近萧璟曾经的地盘,不过这不是问题,他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名医会住在哪里呢?那个地方都快要被大梁忘记了。至少他在位时,无数次的免了哪里的税租,因为就算想收也收不了几个。难道就因为药草多,所以他们愿意住在这里吗?
尽管这么着,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沈郁走,跑了大半天,斜阳下去后,他便把沈郁抱出马车,天气已经暖和点儿了,春风拂面,一路驶过的树木都绿了起来,沈郁闷在车里不舒服,他把他抱在身前,抱在身前他还是睡,因为还在发烧。
萧祁昱一边抱着他一边跑,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到了夏西,看着层峦叠嶂的山峰,他深吸了口气:“皇叔,我们到了夏西了,他们说这里有一个名医,今天六十岁了,算是个老大夫了,这一生医治了无数的病人,对于疑难杂症尤其擅长,比起宫里的御医丝毫不差,皇叔,我们去看看吧。”
他这次话格外多,于是沈郁睁了睁眼,大概也觉得这里漂亮,就多看了一眼,萧祁昱看着他笑:“这里是少数民族的集聚地,有七个民族生活在这里呢,他们都各有自己的本事,一定能够医好皇叔你的。”
一定会的,他在心里使劲的念了句。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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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不好走了,颠簸的厉害,萧祁昱也就让沈郁坐在车前面,路过一个又一个小镇,穿着各种民族服装的人,看着他们俩个人来都站在一边看,他们这里很少有外来者,萧祁昱停住马车问道:“大婶,跟你打听个人,你可知道云厚朴老人家住在哪儿吗?”
他们摇了摇头,萧祁昱也没有沮丧,这是夏西的最外面边镇,不知道也是应该的,他扬起马鞭继续往前走,走一路问了一路,换了问法:“请问大哥,这里可有大夫?”
“大叔,我想请问一下,这村里有大夫吗?”
“你就是大夫?那你帮我看看我叔叔吧,他就是感冒啊,真的是感冒啊……”
“大夫,你再帮我好好看看吧,他就是烧退不了……”
“那大夫你知道云厚朴老人家在哪儿吗?”
“去云山下?哦,好,谢谢。”
他问了一路,越往云山下,知道的人便越多,都笑着给他指路:“去吧,这个大夫可厉害了,是我们云山镇的活菩萨呢!”
萧祁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姑娘!”他都有些感激涕零了,沈郁看了他一眼,见着个姑娘这么高兴吗?
萧祁昱不知道他想什么,把他再次放进马车里,扬鞭就往山脚下跑,越来越近,终于看见青翠苍山下那一排竹屋,他们说云厚朴就住在这里。
终于到了,萧祁昱先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个山寨民风朴实,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安然,他把沈郁从马车里抱出来,沈郁还睁眼看了他一下,不过很快又合上了,颠簸了这一路他累的快散架了,萧祁昱告诉他:“皇叔,我们这就到了,不许睡觉,我带你看大夫。”
沈郁没有回答他,萧祁昱抱着他大踏步的进了医馆,他看着这个朴素的医馆心里生出了希望,满墙都是送来的牌匾,‘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妙手回春’……
萧祁昱一一扫过去,从众多看病的人中看到了老大夫,云厚朴,六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了,可他的声音也洪亮,手脚稳健,看见他进来先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很明亮,萧祁昱抱着沈郁到了他面前,他不是想要插队,只是想要先问问:“云大夫,我叔叔病了三十五天,一直不退烧,找不到原因,从五天前就吃不进去药了,吃过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他说的挺清楚的,老大夫看了他怀里的沈郁一眼点了下头:“请把他放在这边。”萧祁昱看着他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走了太多家医馆,终于有一个大夫肯点头了,终于有一个人肯收沈郁了。
老大夫过来给沈郁把脉,他把了好长时间,在萧祁昱眼神都要黯淡下来时,他终于说话了:“泡药浴。”
他就只说了这三个字,萧祁昱不得不问他:“大夫,我叔叔他是怎么了?”
云厚朴看着他摇了下头:“高烧不退,有太多种情况,有一种是因为身体亏损,虚火旺盛,另一种是中毒。”萧祁昱很明显的看见沈郁的手抖了下,但是很快又没有动静了,萧祁昱暗暗的咬了下牙:“大夫,那他是中了什么毒?”
老大夫摇了下头:“中了什么毒,老夫一时间还摸不出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他退烧。他烧的时间太长了。”他是圣衣谷的徒弟,而圣衣谷也以毒闻名天下,所以他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中毒的可能,尽管能够想得到,可他也不能确认这种毒,因为他师兄才是继承衣钵的哪一个,他学的还是医术多一些。
沈郁一点儿药都不喝了,老大夫给沈郁泡药浴,很多种药草,萧祁昱在一边看着,有一些他认识,有一些他不认识,不认识的他就问了下,老大夫看了他一眼,跟他解释了,萧祁昱点点头:“谢谢大夫。”不是他不相信老大夫,而是他不放心,他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大概老大夫不知道,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老大夫并没有怪他,他很宽容,他也希望每个人病人家属都能够知道这些药的用途。
药都配好了,萧祁昱要把沈郁抱进木桶里,在入桶的时,沈郁突然的抓着了他的衣服:“祁昱,”萧祁昱低头看他:“怎么了皇叔?”
沈郁看着他一时间有些难过,他终于确定了他是中毒了,可那毒已经二十多年了啊,沈郁看着他:“祁昱,我的毒,楚云彻说已经二十多年了,如果治不好,你不要难过。”
他说了这么多天一来最多的话,可这话却跟挖他的心一样,萧祁昱使劲抱着他:“不许胡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郁心里却有些悲哀,他老老实实的让萧祁昱抱紧了木桶里,他说完那句话后又累了,闭上眼睛一直睡了过去,泡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了,他这辈子身体可好了,从他记事起就没有病过几次,他有时候还想怎么就不生病呢?可现在终于病倒了。沈郁心里想,他真是乌鸦嘴啊。
沈郁泡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他就是没有醒,一个晚上都没有醒,仿佛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要挂念的事了,安安心心的睡过去了。
他睡着了,可萧祁昱没有睡,老大夫也一个晚上没有睡,早上的时候他告诉萧祁昱:“这位小哥,你带着你叔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