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陵啦!”
“哦,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有道理嘞!”
“哎哎,我之前还觉得洞庭洛跟他爹一样,是个好人呐!”
“是啊是啊,我以前也觉得他是个大侠。看来我们都被他骗啦!什么大侠,根本就是个叛国贼!”
仿佛传染一般,一时间饭馆里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惟独那对母子安安静静的。
还儿勉强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抬头看着他娘。
“……娘?”
女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儿,吃你的饭。”
“可是他们骂爹——”
“别人说点儿难听的,你就静不下心了?”
“哦。”
又吃了两口,还儿放下碗筷。“娘,还儿饱了。”
“那我们走吧。”女子结了帐,牵着还儿的手走出了小饭馆。
没走几步,就听饭馆里一干人等纷纷惨叫起来。还儿听见这声音,双眼一亮,挣开女子的手,颠颠地跑回去看,见刚刚凡是骂过洞庭洛的人,全都卡着脖子涨红着脸在地上拼命打滚,许多人嘴唇舌头已经开始出现溃烂。老板恐急,直问他们怎么了,却没人能说得出话。
“还儿,这蛊你要怎么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还儿身后。
还儿好奇,“娘,你什么时候下的蛊啊?还儿怎么不知道?”
“这说明还儿还不够厉害啊。”
看着饭馆里依然在地上惨叫打滚的人,小小年纪的还儿微微红了脸,那是兴奋所致。
“还儿,想要知道这是什么蛊,怎么解么?”
“自然想啦!”
“那,娘先行一步,你留在这里为他们解了蛊再来寻我,如何?”
还儿点点头,道:“好。”
女子拿出两粒赤色的药丸,与还儿一人一颗纳入口里。这种赤色的药丸,能帮助他们找到对方。
“小心一点。”
“娘,你也是!”
“嗯。娘走了。”女子弯下腰,在还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儿,当你解开这些蛊的时候,或许,你便能见到你的父亲,又或许,一切都已经结束——
还儿乖,再见……
刚走出一段距离,似乎突然间察觉到周围气氛有什么异样,女子警觉地停了脚步,垂下眼帘,感知周围动静。
却有一个人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她抬起眼,眼前是一双晶莹剔透、如冰如雪的眼。
那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便像是冰雪遇到了阳光,消融了。
“乌衣,好久不见。”
“……曦?”她有些惊讶。
祈莲曦微微弯了唇角,那笑容暖如春风。
“我真怕,五年的时间,你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曦,你怎么会在这儿?”
祈莲曦扶着乌衣的肩,顺着肩臂滑下,握住乌衣的手腕,在乌衣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乌衣,我是来接你回祈莲的。”
乌衣瞳孔一张,直觉不对,待要推开祈莲曦,只觉腕上骤然剧痛,就此晕了过去。
自上次慕泓愤然离开之后,左上角的透气孔漏下了九次阳光。
之前被慕泓踢打的伤好得很快。
慕泓看似打得很重,实则并没有给他造成难愈的内伤。
洞庭洛无聊的时候,就把那堆潮湿的草堆铺开,拿到那漏下来的一缕阳光下面,一根一根地晒,几天下来,竟然晒干了一大半,这让洞庭洛颇有成就感。
期间李喜来过几次,说了很多废话,洞庭洛连个正眼也没给他,把他气得直跳脚。于是洞庭洛发现了,原来李喜有一个优点:他对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颇有研究。
几天的严刑逼供,洞庭洛全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皮肤。
其实李喜在用刑的时候并没有要问出个什么,他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享受把洞庭洛狠狠踩在脚下蹂躏的快感。
当第十次阳光漏下来的时候,慕泓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再一次来到这里。而洞庭洛躺在干燥温暖的草堆上,闭着眼,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若不是他此刻还穿着沾满斑斑血迹的狱服,任谁都会以为他是到这牢狱里来度假的。
慕泓见不得他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相,眼角一抽,伸了长腿一脚把洞庭洛踹翻,踹在洞庭洛伤口上,痛得他嗷嗷直叫。
“洞庭洛,如果你肯夜袭烈国大营,并保证带回耶律隆绪首级,我们便不追究你之前所为,如何?”
洞庭洛并没有回答慕泓的问题,只是龇牙咧嘴地抚着伤口,道:“听王爷的口气,陛下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李喜的动作倒是挺快。”又道,“怎么,陛下下令处决我?”
先皇一直是陛下最在意的人,当初先皇薨,陛下何其悲痛。如今既知先皇是被人毒杀,且这凶手竟然是洞庭洛,照着陛下的性子,怎不大怒?
洞庭洛不难想象,如今枫血山庄怕是已经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黯枫这几年处事稳重成熟了很多,有黯枫坐镇山庄,洞庭洛并不担心。
“你这事儿,陛下很受打击。你知道,这整个天下间,陛下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洞庭洛。”
“我知道。说吧,他怎么判我的?”
“如果你不愿取回耶律隆绪的首级,就将你以‘叛国罪’于军前斩首。”
洞庭洛半眯着眼笑了笑,道:“我不会杀耶律隆绪的。”
慕泓皱眉。“你有三日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我不会杀他。”洞庭洛抬头看着慕泓,“我与他曾是兄弟。”
闻言,慕泓讽道:“真是可笑,你当他是兄弟,他可当你是兄弟?若当你是兄弟,便绝不会陷你于不义!”
“王爷,你错了。正因为他当我是兄弟,才会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他是要我在荒陵再也呆不下去,转而投奔烈国。”洞庭洛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他这番心意,注定要被我浪费啦!”
“你要浪费的,何止是耶律隆绪的心意。”
“王爷此话的意思是——?”
慕泓摇摇头,道:“原本陛下盛怒之下是要将你即刻处死的,不过,先皇养子霭突然上殿,力劝陛下饶你一命,这才缓了下来,说,只要你能砍下耶律隆绪首级,便饶你不死。”
洞庭洛听慕泓这样说,慢慢皱起了眉头。
荒霭一向力求低调行事,如今为了他洞庭洛,竟然打破了“不与相争”的姿态,在大殿上当着群臣的面极力劝谏,让荒元无奈做出让步,这该是何等辩才?
荒霭的才能洞庭洛早就知道,但问题是,荒元以前并不知道。此次大殿争辩,荒元怕是知道了个透彻。
荒元向来多疑、敏感,荒元一定会想:荒霭为什么要故意放低自己?是否想效仿荒佑韬光养晦?
事实上,荒霭极力放低自己,不过是想求得一世安宁。
如今,怕是再不得安宁了。
想至此,洞庭洛长叹一口气,深觉自己害人不浅。
“洞庭洛,人的一生,能得霭皇子这样以命相救的朋友,实属难得。本王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的牺牲。”
“王爷,用别人的命来救自己的命,洞庭洛做不到。既然无论如何也要辜负别人的心意,不如两个都一起辜负了吧。”
“你的答案,我来的时候也大概猜到。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行刑之日,我会亲自来送你上路。”
“王爷待我如此好,不知是将洞庭洛看做是朋友还是敌人?”
“洞庭洛,无论是做你朋友,还是做你敌人,都是极其麻烦的事,你不知道么?”
第八十四章 祈莲曦
很久没有梦见戚孤湟了。
时隔多年,他却再次进入她的梦境。还是那条清凉的幽水,他立在船头,持着玉箫,低头望着她微笑。又不知是怎么的,画面一转,他又突然出现在她背后,捂住她的眼睛,让她猜,他是谁?
“离,我是谁?”
“你是戚孤湟。”
“不,你错了。”幽水之畔,冷风阴寒,他从身后搂着她,轻轻吻她的鬓发。冰凉的手指,冰凉的唇。“戚孤湟,已经死了。”
她扭头去看身后他的脸,却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身后他的脸,黑糊糊的一片。梦中的她忽然想起,他死在当年的大火中。
“那么,你是谁?你还能是谁?”
她挣扎着转回身去看,眼前原本就晦暗的画面却突然变得扭曲,仿若时空转换,一转眼,已是戚府的《奇》虚弥离境。她浑浑噩《书》噩走过去,跨过高高《网》的门槛,模糊中见他坐在那儿,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她却知道,他正冲着她笑。
“哈哈,真好。离,我已经死了,再也不用纠缠于爱恨之间……可是为什么?”他忽然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冲到她面前,死死抓住她的双臂,“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做你哥哥?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就只能是你哥哥?”
她被他猛烈地摇晃弄得昏昏沉沉,她努力挣扎,他却抓得更紧,这个梦太沉,太涩,她挣扎着要醒来,却陷得更加深沉。
他还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只能是你哥哥?你当初明明那么爱戚孤湟,为什么就不能爱我?”
她听见这话,猛一抬头,眼前的他,分明有张和曦一模一样的脸!!!
“乌衣,你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眼前曦的脸,与梦中的那张脸重合,同样的银色瞳仁,同样有着淡定的笑容,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
“呵呵,似乎又做了个冗长的梦呢。这次梦见的又是谁呢?”
这般情景很是熟悉,此时她却觉得有些恍惚。
“怎么不说话?乌衣,你在生我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
“祈莲山。这屋子是我在这儿的别院,清净得很,你一定喜欢。”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祈莲曦望着她,“这屋子盖好了,还没带你来看过。陪我在这儿住几天,可以么?”
“曦,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眼下有更紧要——”
“嘘——!别说话。乌衣,外面下雪了。你住在南方,一定很多年没见过雪了吧。等会儿雪停了,我带你出去看雪景,好么?”
见他要开门出去,她忙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却觉双腕酸软无力,想要凝聚心神,眼前立时一阵昏花。
她一阵心惊。
“曦,你对我做了什么?”
“乌衣,对不起。传闻沬国的国师离姬术法出神入化,我只是有备而无患。”曦打开门,侧身对她微微一笑,“别担心,等会儿会有人进来服侍你更衣,待你洗漱过了,我带你去外面看雪景。”
祈莲的冬天总是很冷,祈莲山上的雪,则是终年不化。当风雪过后,阳光下的祈莲山反射着银色的光,远远看去,圣洁如待放的白莲。
离喜欢雪。因为路上的行人会在雪地里留下他们曾走过的、一直延伸到远方的足迹。因为这些足迹又会很快被大雪藏匿,不露半点痕迹。
人的一生,永远无法做到雪那样,在留下生命中那些过客足迹的同时,不留半点岁月的痕迹。
记得以前曦说过,要为她在祈莲山上盖一座别院,下雪的时候,便带她上来看雪。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却是认真的。
离微微侧目看了看身边陪她迎风而立的人,离想,或许,她并不了解祈莲曦这个人。
“乌衣,你曾说,若能一辈子隐居在这祈莲雪山,看雪落了一年复一年,或许这纷扰红尘中的日子便能沉静下来。你说过这话的,你还记得么?”
“记得。”
“那时候我还说,这个心愿多好了却,只要在这山上盖座别院,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呵呵,那时候我并不明白何为沉静。一个人看雪是孤寂,只有当身边有一个会陪着你年复一年看雪的人,那样的日子,才叫做沉静。”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曦,这不像你。”
“你也觉得,这不像我?呵呵,我也觉得。以前的我,绝不会在这般紧要时刻拉着你跑到山上来看雪。以前的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完成我们祈莲人的复国大业。以前的我,只要无关祈莲的事,便绝不会放在心上,只要是对祈莲有利的事,就一定毫不犹豫的去做,哪怕违背我的本心,哪怕错过,我不愿意错过的人……”祈莲曦侧过头来望着离,晶莹剔透的银色瞳仁依然满是如冰雪消融般的温柔,“你走之后,我忽然心血来潮,在一个漫天风雪的冬日,独自到这山上来看雪,那些雪落在我脸上,风顺着我的呼吸灌进我的胸腔,发出呼呼的声音,就像是我的胸口破了一个洞,空荡荡,冷冰冰。那时我就想,为什么以前从未想过要陪你一起看雪呢?”
“……”
“你走之后,每年冬日,我都来看雪。我想,我是想你了。”
茫茫大漠,一小片白色军帐成为唯一的点缀。
这里,是祈莲西北大漠,祈莲王长年驻扎于此,防止祈莲其余各部叛乱。
而眼下,正值三大部落联合叛乱,大小对抗不断。
面对三支势力最强大的部落的联合进攻,祈莲部并无太大优势,几个月下来,双方死伤无数,却依然无法分出胜负。
在南方,祈莲曦谋划已久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这种时候,西北久久无法平息叛乱,显然对祈莲非常之不利。
刚刚结束一场酣战,大营外稀稀拉拉坐着一些疗伤的士兵。王帐外有一个被砍断了右手的伤兵正咬了绷带一端,用自己的左手包扎伤口,襄汝走过去,帮他包好,安抚了他几句,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掀了王帐的帘子,径直走进去。
帐内,随行军医正为祈莲首领祈莲庭拔除背后毒箭。
“王,我要拔箭了。”军医道。
祈莲庭□着古铜色的上身,盘腿坐在毛毯上。从侧面看,可以看见他忍痛而紧皱浓眉。
军医憋足一口气,握住箭杆,猛地往后一抽,祈莲庭轻轻哼了一声,背后纠结的块状肌肉一紧,顿时一股黑血喷薄而出,溅了军医一脸。
军医顾不上清理血渍,连忙为祈莲庭清毒止血。
“让我来吧。”
军医抬头一看,见是王妃耶律襄汝,忙躬身行礼。
“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到外面看看伤兵。”
军医看看祈莲庭,见祈莲庭点头,便躬身告退。
祈莲庭抬头冲她笑了笑,眼角漾起两条笑纹。
襄汝有意无意躲开祈莲庭的视线,拿了绷带仔细为他包扎伤口。祈莲庭见她如此,便也没说什么。
帐内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好半天,襄汝终于道:“谢谢大哥救我。”
祈莲庭不以为意,道:“谢什么?幸好替你挡了,这箭太狠,若当真射你身上,你受不了。”
“其实,大哥用不着为襄汝挡箭。”
“怎么用不着?你是我的王妃,保护你,天经地义。”
“……”
“怎么不说话,累了?”
“没有,只是想起多年前的事。以前也有一个为襄汝挡箭的人,可是后来,她死了。”
“哦,你怕我也死了?”
“大哥待我,就像她待我一般好。”
祈莲庭仰头大笑,眼角笑纹更深了。
“哈哈哈哈,是么?”
大笑过后,祈莲庭忽又想起一事,便问襄汝:“曦儿那边有回音了么?”
襄汝摇摇头,道:“还没有。”
祈莲庭皱眉。
“曦儿是怎么了?这种时候,还在犹豫什么?如今荒陵跟烈国打仗,正是我们祈莲复国的大好时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平定西北各部落的叛乱!区区一个联姻,他需要考虑这么久?”
襄汝劝道:“再怎么紧急,毕竟是婚姻大事嘛!考虑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呀!”
虽是这么说,不过,在这种关系到祈莲复国大业的紧要关头,祈莲曦迟迟做不了决定,实在不像是他的一贯作风。
这时,帐外忽有人来报,祈莲庭负伤中毒消息走漏,西北部落联盟趁机再次发起攻击。
祈莲庭震怒:“可笑!一点小伤,他们还真当回事儿了!襄汝,拿我的铁枪来!”
一边说,一边就要站起来,不料扯动了背后的伤口,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床。
襄汝取了自己的马鞭,又将一把锋锐的马刀连同刀鞘一同别在腰间,道:“大哥,你好好养伤,这一仗,我去足够!”
“那怎么行!”祈莲庭强忍疼痛站起来,自己取了铁枪,“哗”地一声掀开帐篷帘子,大步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有士兵牵了马过来。“这种时候,我若不去,他们恐怕是要当我已经死了!襄汝,来,上马,我们一起去宰了那些小兔崽子!”
襄汝本还有些担心,此时却被祈莲庭豪迈的王者之气所感染。旁边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骑在马上,听闻他们的王要带伤应战,皆高举马刀,大喝三声。顿时全军士气大振!
见此情景,襄汝忽然想,同样都是“王者之气”,哥哥耶律隆绪的王者之气令人敬畏,令人心惊胆寒。祈莲庭的王者之气,却令人信服,令人亲近,令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王命也许是上天注定,但其实,王与王,可以有很大的不同。
襄汝也跟着跨上战马,这时,又有侍卫来报,说是有一五岁左右的孩子要找王妃。
襄汝跟祈莲庭对看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襄汝奇道:“有说找我什么事么?”
“那小孩儿说,七日之后,是他父亲的死期,希望王妃能够看在往日情谊,为他父亲料理丧事。”
闻言,襄汝更奇了。
“哦?那孩子有没有说他父亲是谁?”
“他说,他父亲姓洞庭,单名一个洛字——”
襄汝手中马鞭“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时间在大雪纷飞中迅速流逝。
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之巅,忘记时间,似乎轻而易举。
然而离忘记不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日子。
三天。
还剩下三天。
三天之后,这世间将再没有洞庭洛这个人。
“吱呀“一声,曦推门而入,看见她,笑了。
“乌衣,今晚月圆,我带你去看。”
离坐在原处不动,好半天,她微微动了一下,轻声道:“你要我待在这里到何时?”
“待在这里,不好么?”
“你明知道,三日之后,洞庭洛就要死了。”
“我的确知道,可是,与我何干?”
离一愣,她没有料到,祈莲曦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曦,放我走,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乌衣,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我,可不可以就自私这一次?一次就好。可不可以?”
祈莲曦慢慢走过来,温暖的手掌心贴上离的脸颊,满眼温柔。
“一直以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管我愿不愿意给。可是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可不可以给你我想要给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
他凝视着离的乌黑的眼,缓缓俯下身,掌心顺着脸颊滑下,抚上她修长的颈项,一低头,湿热的唇在她颈间锁骨游离。离被祈莲曦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