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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寂寞何所思-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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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洛已经出去了一整天,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这座院子似乎是洞庭洛幼时的住所。胸口绑着绷带,依然隐隐的有些疼痛,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天,离有些闲不住了。她将这座院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在一间堆满旧物和灰尘的屋子里,她发现了一些属于小孩子的玩物:陀螺、铁环、木马……想来,洞庭洛小时候一定淘气得很。离还在其中发现了一把雕刻得颇为精致的木剑,剑尾吊着原本火红色的穗子,如今那颜色和着灰,已经成了黑红色。剑柄刻着几个字,虽小,却很是苍劲。字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离想,洞庭洛小时候练剑一定是极为勤奋的。离把覆盖在木剑上厚厚的一层灰擦干净了,仔细辨认了一下,终于认出那剑柄上刻着的是这样几个字:长生厚福,赠吾儿洛。

这里,在这些灰尘和蛛网之下,珍藏着洞庭洛的过去。

一整天,离都沉浸在这些过去里:转陀螺的绳子已经找不到,那时候不晓得收拣的洞庭洛一定是把它随手扔到什么地方去了;铁环有一处向里面凹,于是离知道,洞庭洛一定是曾经滚着这个铁环撞在了山路边的尖石上;木马有一只脚断了,身上还有很多擦痕,离想,连着这木马一齐摔在地上,不知是有多疼呢……

离这样想着,就觉得前面阳光灿烂的地方,有一个小小身子的洞庭洛,正一颠一颠地向自己奔过来。

是啊,阳光灿烂。每一次,只要洞庭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觉得,周身都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然而他一离开,她便又再次陷入阴冷与黑暗。

离想起那天,洞庭洛离开夏州的时候,她立在那附近的小山上,默默看他骑着马离开。那时候的心情是怎样的,离说不清楚,只是看见对面山头上,太阳在迅速地往下沉。

有人说,人是离不开阳光的,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但是对她来说,阳光,实在奢侈。就算阳光愿意给她温暖,她如何舍得享用呢?

这时,有山庄的下人送来饭菜,一一摆在离面前的石桌上。

“少庄主夫人,请用饭菜。”这送饭菜的下人看起来是个颇为乖巧的丫头。

离本来在发呆,听见“少庄主夫人”这么个称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愣愣地把那丫头盯着。

那丫头以为离生气了,有些胆怯。“少、少庄主夫人,我、我说错话了?”

“我不是你们少庄主的夫人。”

“咦?不是吗?可、可是,你们睡在一起啊!我娘跟我说,只有夫妻才能同床共枕呢!”

离笑而不语,心道:现如今,这么单纯的小丫头还真不多见。

“而且,我还看见少庄主亲你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啊,少庄主出去的时候跟我说,夫人是他最重要的女人,要我好生照顾来着!少庄主还说,夫人不喜欢吃蒜,要我跟厨房说做菜的时候不要放蒜。”

“……”

不爱吃蒜么?以前在幽城戚府的时候,他负责每日三次送饭菜给她,自然要熟知她的饮食习惯。只是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

“夫人,少庄主对您真好!你被少庄主抱过来的时候,据说是断了肋骨,骨头还插()进肺里了呢!我们少庄主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夫人好几天!我娘跟我说,嫁相公,就要嫁像少庄主这样的相公!”

这丫头还越说越起劲了,离正想再次声明自己“不是洞庭洛的夫人”,忽见院门外立着一个中年男人,浓眉深目,气质豪迈。离的心中微微一凛。

那人见离看见了他,于是大方走进院子里来,淡淡地笑。

“离姑娘,打扰了。”

“景庄主。”离跟他行了礼,轻启菱唇,道:“小女子因伤暂借贵庄,是小女子叨扰了。原该小女子前去拜见庄主和庄主夫人的,不想庄主却纡尊探望。”

那送饭的丫头也算机灵,见着景浩然,默默行了礼,快步退下了。

离收了石桌上的饭菜,请景浩然坐下,又倒了两杯茶,双手将其中一杯递到景浩然面前。

景浩然接过浅啜了一口,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叹道:“他果真还没有回来。”

“庄主是指,洞庭洛?”

景浩然看着离,道:“不知离姑娘和我儿是几时认识的?”

“大概五年前。”

景浩然点点头,略一沉吟,忽然话题一转,道:“祈莲的乌衣姑娘,离姑娘你可认识?”

离冷静抬头直视景浩然的眼睛。景浩然的眼睛其实与洞庭洛的眼睛很像,一样的深邃,一样的看不清,摸不透。看着这双眼睛,离有一瞬间的错觉,像是看到五年前初遇时洞庭洛的眼睛,那时候,洞庭洛的眼睛还是黑色的。

“景庄主何等英明,应该早就猜到小女子就是乌衣,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景浩然道:“祈莲欲杀我,姑娘与祈莲氏关系不浅,竟然在这时候只身上山,姑娘胆识,果非寻常女子,也难怪小洛对姑娘情有独钟。”

“既然庄主知道乌衣的身份和来意,为何不除掉乌衣以绝后患?”

景浩然哈哈一笑,道:“我枫血山庄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毁了的。姑娘既是我儿心上人,我又怎么忍心杀你?我欠小洛的,已经很多了。”

“那么,景庄主的来意到底是?”

“我想要你陪伴在小洛的身边,”景浩然盯着离的眼睛,一字一顿吐出一句话,“直到他死。”

离一震。景浩然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是不是意味着洞庭洛的生命——

景浩然将今晨在荒雪那里发生的事跟离说了一遍。

“公主说,小洛身上的毒已经解不了了,最多只能再撑半年的时间。我知道他恨我,要他留在山庄,他是决计不肯的。他一定又要到江湖上到处漂,不愿见到我。所以我希望姑娘能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离姑娘,我看得出来,小洛很爱你,若是能得你陪着他过最后一段日子,他一定很高兴。”

“……”

“离姑娘,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离怔怔地望着景浩然,问他:“洞庭洛他,真的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公主跟我提过,原本小洛是用封住血脉的方法减缓毒性蔓延,然而最近不知为何,他忽然解开了穴道,造成毒性加速侵蚀五脏六腑,按照这样的速度来算,小洛的确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原来,是因为我。

洞庭洛,你真的是傻。不过是断了几根肋骨,受了些内伤,多休养些时日也就好了,断骨插()进肺里又怎样呢?就算是落下什么病根,总不至于危急生命,你又何必赔上自己的性命来治我?

洞庭洛,你真的是傻。

“离姑娘,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唯一能补偿他的,离姑娘,你答应我吧。”

离低着头,半晌才抬起头,对景浩然轻轻一笑。

“景庄主,你这般诚心待我,你就那么肯定我会领你的情?”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我继续面电脑屏幕边思过边码字,争取再码一章。

第六十七章 三月离

枫血山,以其漫山遍野的枫树而得名。每到秋季,连绵十几里,皆是如鲜血般红艳,让人远远望着,便觉得甚是温暖。

然而这个季节,枫血山没有火红的枫叶。夜色已深,离独自提着一盏琉璃灯,在黑暗阴冷的枫树林中小心翼翼地走,脚下是沙沙的树叶的声音,柔软而脆弱,泛着腐烂味道的湿气。

透过林子远远望去,身着白色裙裾的离,分明像是黑夜里飘荡在这林中的一缕美丽的幽魂。

……你为什么要毒杀我和我娘?为什么,你明明该被我千刀万剐,我娘却不要我找你报仇,说你有你自己的理由?你,回答我。

那天,洞庭洛立在他娘的荒坟前,这样问那个叫做荒雪的女子。

景浩然说,今日,洞庭洛被荒雪故意刺激,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恨,差点将荒雪一剑刺死。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他会躲到哪里去?

离的脚步忽然停下来了。她的眼睛望着前面某一处地方,那个地方,默默立着一座荒坟。荒坟原本没有碑,然而现在,有人为它立了一块墓碑,银色的月光穿过茂盛的枫树林,照在那墓碑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面几个黑色的大字:亡母洞庭氏荫心之墓。

荒坟上的那些灌木丛已经被清理过了,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朴素而干净。旁边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模糊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原来,就算是阳光,也会有被黑暗包裹住的时候。洞庭洛,你其实,也有软弱的时候。

离提着琉璃灯,向着那团孤独的黑影走去,琉璃灯昏暗的光慢慢将那团黑影照亮,映出一张寂寞的侧脸。

“洞庭洛。”

“……你来了。”

“嗯。”

洞庭洛呵呵笑了两声,道:“怎么办,让你看见我软弱的时候了。”

“为什么要躲起来?你觉得躲在这里,就没有人发现你的软弱了吗?”

“离,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爹呢?”洞庭洛转过头来,仰起头望着立在他面前的离,“其实,比起荒雪来,我更恨的,是景浩然啊。”

洞庭洛伸手抚着母亲的墓碑,道:“小时候我很崇拜他的,我甚至立下志愿,想要做跟他一样的为国为民的大侠。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对天下百姓的无私,是对我,和我娘的残忍。无论是发生什么事,天下社稷,总是摆在最前面,只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我们的死活,他都无所谓,就算是有一点点愧疚,那对我们又有什么用?我娘,我娘她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补偿,这些有个屁用,有个屁用啊!”

“……”

“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像寻常的父亲一样多一点对家人的关心,就这么微不足道的要求,就那么难做到?”

离静静听洞庭洛跟他倾诉。说起来,这还是洞庭洛第一次跟她这么直白地倾诉心里的话。这样的洞庭洛,就像是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那般委屈,却倔强着不愿流泪。其实洞庭洛很喜欢他父亲吧,就像他说的,曾经他是那么地崇拜他。

景浩然要走的时候,她跟他说,“景庄主,乌衣觉得您是个很好的父亲。”景浩然笑得很苦涩,他说,“如果小洛也这样认为,我就是立刻死了,也绝无遗憾。”

其实景浩然真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他知道她来枫血山庄的目的,却没有利用这一点来威胁她答应他的请求,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不会杀她,因为她是他儿子珍惜的女人。

洞庭洛说,他恨景浩然,但是,如果景浩然死了,洞庭洛恨的人,会是谁?

“离,你知道我最想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么?”

“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在洞庭湖边盖一座茅屋,屋前种两棵桑树,屋后栽些草药,平日里替人问诊,闲来无事就戴着斗笠提着竹篓到湖边捉鱼……”洞庭洛眼神飘忽,似乎在面前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想象中的那样闲淡的生活画面,“我最想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简简单单。我不要做什么大侠,不要什么天下百姓敬仰的虚名,我仅仅是想要平淡地活着而已。”

“墨堂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平淡地活着。”

“我知道。”

“既然知道,当初又为何要加入墨堂?如今荒陵与烈国,你会选择谁?”

洞庭洛看着离,道:“你又为何要加入暗楼?最终,戚孤湟和洞庭洛,你会选择谁?”

洞庭洛此话直击离的内心,她持着琉璃灯的手轻轻地颤抖,引得两人被灯照映出来的光影一阵剧烈地摇动。

是啊,当初,她是为什么会加入暗楼?洞庭洛很清楚,是因为戚孤湟。因为戚孤湟死了,她坐在他的尸体旁边的时候,只觉得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楼宇,顷刻间便坍塌粉碎,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还恋着这个楼宇,属于他和她的楼宇,然而她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她只能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中的爱与恨,早已经分不清,道不明……然后,曦告诉她,原来戚孤湟并没有完全带走他的一切,在这世间,还有他珍贵的东西。这个东西,叫做祈莲。

洞庭洛接过离的琉璃灯,支在一旁,伸手握住她细腻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离,我们在一起,好么?”

“洞庭洛?”洞庭洛这话很是突兀,离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戚孤湟与洞庭洛这两个人,你毋须一定要做出选择。我知道,戚孤湟已经死了,我再如何,也不可能赢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在一起,好么?”

“……洞庭洛?”

洞庭洛的“三个月”这几个字一出,离已经明白了洞庭洛心中所想。

景庄主说,洞庭洛只剩下半年的生命。然而他却只跟她要三个月,那么,剩下的三个月呢?洞庭洛,剩下的三个月,你要躲到哪里去呢?

“……只要三个月就好,这三个月,我们都不要管什么暗楼墨堂、祈莲荒陵,我们离开东京,过三个月平平淡淡的日子,三个月之后,我们永不相见,好么?”

三个月之后,我们永不相见……

我们永不相见,好么……

“好。”离轻轻吐出了这样一个字。

洞庭洛一怔,忽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是不是说‘好’?”

离望着洞庭洛,说话的声音依然是轻轻的。

“洞庭洛,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在一起——”

离话音未落,洞庭洛已经一把将离拉进怀里紧紧抱着,那力道带起一阵清风,扬起离卷曲的墨色长发。

“离,谢谢你。”

离被他抱着,脸颊挨着他温热的颈窝,眼前是被琉璃灯的光照不到的黑乎乎的一片,眼睛里有泪在簌簌的落,不过幸好,洞庭洛看不到。

“离,你在哭?”洞庭洛感觉到颈窝湿湿热热。

“洞庭洛,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要再像今日这般躲起来,好么?”

“如果我躲起来,你会像今天这样找到我吗?”

“我会。”

洞庭洛,我一定会。

在这一年温暖的四月,洞庭洛终于得偿所愿,和离一起,不声不响离开了荒陵的东京城,那个他出生的地方,他仅仅停留了不到半月。就像景浩然说的,他将继续到江湖上去游荡,走到哪里,算哪里。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洞庭洛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离。

离开东京之前,洞庭洛拉着离到城里的市集去买了一辆马车。

“应该再多准备一些平日经常要用的东西吧?”洞庭洛问离。

离道:“需要的时候再买吧?”

“既然都来集市了,不如一次买完。”

离点点头,说好,问:“你钱带得多不多?”

于是两人将马车寄放在店里,一起到街上到处逛。

离负责挑东西,洞庭洛负责付钱和负重。没一会儿,洞庭洛就弄明白了刚才离为什么要问他钱带够没。其实天下的女人都一样,虽说一开始说不需要买什么,但是只要她真正开始投入买东西的情绪,你会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活力,她就像是来巡察市集的女王,所有的商贩,包括跟在她身后负责给钱的自己,全都成为她裙下卑躬屈膝的奴隶。当然,商贩的卑躬屈膝和洞庭洛的卑躬屈膝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洞庭洛是被抱在怀里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压的,而那些商贩——洞庭洛撇撇嘴,觉得很是不平衡,不都说给钱的才是大爷么?明明给钱的是他,那些商贩却对着她笑得那么谄媚。

“洞庭洛,这个药舂好看么?”

离扬扬手里拿着的药舂,对着洞庭洛微微地笑。

洞庭洛望着离的笑脸,喃喃道:“好看!真好看!”

“那就买一个?”

“啊?买一个?你说药舂?哦,我已经有一个了。”

“那就买个新的吧。”

“……额,好,好吧。”

离笑容一敛,放下手中的药舂,道:“算了,还是不买了,我们这就回去。”

洞庭洛忙道:“咦?怎么不买了?买!一定得买!你继续,你继续!”

“我怕你钱不够。”

“切,我洞庭洛在这街上随便逮个人都能给他诊出点毛病来,何愁没钱给你花。”

“我怕你拿不动。”

“笑话,这点儿东西,这点儿重量,你太小看我了。”

“那我继续了?”

“你继续,你继续,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买我跟你急。”

离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出来。

“觉得累了就跟我说。”又道:“还有整整三个月呢,看你怎么养得起我。”说完朝着洞庭洛勾唇一笑,转身继续往前面的店铺走去,那个店铺的老板早已经自觉地站在门口,恭候“女王”的大驾光临。话说洞庭洛和离这两个俊男美女一起在市集上闲逛,回头率颇高,早就引得许多商贩和来往赶集的行人频频注目。

洞庭洛还在回味离给他的那个销魂的笑容,旁边卖药舂的小贩已经在问:“这位相公,这药舂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啊?”

洞庭洛回过神,忙接过药舂,道:“买!当然要买了!”

洞庭洛正要腾出手来付钱,小贩忽然悄悄附耳,神神秘秘道:“这位相公,我理解你。”

“咦?”洞庭洛一头雾水。理解什么?

小贩转头看了一眼离,见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一脸同病相怜的表情,道:“这位相公,做妻奴的滋味当真不好受,我是深有体会呀!今日可让我碰着难兄难弟了!”

妻奴?!难、难兄难弟?

“咳!难道你夫人——”

“哎哎!她总是打我,只要我稍有不顺她心意,她就抽鸡毛掸子打我,哎,这日子,难过啊!今日见着相公,发现原来还有跟我一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心里很是激动啊,相公,这药舂,我就送你了吧。”

“啊?!”这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那可真谢谢了!”

“不谢,与君共勉!”小贩意味深长地拍拍洞庭洛的肩。

“嗯嗯,好,共勉,共勉。”

告别这位怕老婆的小贩,洞庭洛的心里因为小贩的“妻奴”二字,而感到神清气爽。

哈哈,在别人的眼里,我和离一定是很有夫妻相的啦!(翻白眼,当初也有人一口咬定你和茯苓有夫妻相嘞,可见夫妻相这种事,是做不得准的。)

洞庭洛想:唔,若当真能与离结为夫妻,做她的奴隶,又有何妨?

这样想着,洞庭洛无法抑制地弯了嘴角,抬头间,却见离站在一间铺子外,望着里面的东西出神,有人从铺子里出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都没有反应。

那是一间卖乐器的铺子,让离出神的东西,是挂在墙上的一只莹白的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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