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洞庭洛揉揉酸麻的双腿,龇牙咧嘴地从矮几后面站起来。妈的,来烈国也有些时候了,还是不太适应烈国缺椅少凳的状况,盘腿坐在毯子上着实不舒服。真不知道以前古时候没凳子古人都是怎么过的,整日跪着,血液不循环,腿都粗了。唔,实在无法想象当年的西施貂蝉其实有着一双萝卜腿儿……妈的!不想了,太破坏美感了!以后都没幻想对象了!
“这不是在等公主你吗?看着书不那么无聊。”边说着,由于刚才连篇的胡思乱想,洞庭洛的眼睛不由自主往襄汝的腿上扫了一眼。
唔,从纯粹的客观的美学角度来看,这小姑娘的腿长得还真不赖啊!尤其今天还穿着马服,更显出匀称修长的腿部线条。唔,不错不错。
襄汝不察,满脸的纯净笑容,连眼睛都笑得弯弯的。“那我们快出发吧。”
他们要去草原上骑马,这是昨日与襄汝约好的。
“洞庭洛!快看!那儿就是我跟你说的苏璧湖!”
洞庭洛顺着襄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平坦的草原上,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湖泊,远远看去,如同镶嵌在草原上一块碧绿的玉璧。这里离皇城很远,足足三个时辰的路程。真不知道襄汝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襄汝拉着洞庭洛下马,躲进了齐腰高的草堆里。这时天色近昏,草原上的太阳有着明晰的轮廓,低低垂在草原的尽头,橘红色的光洒得到处都是,襄汝染着橘红光芒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忽闻远处有振羽之声,襄汝低声叫道:“来了来了!”
洞庭洛往那湖上一看,只见一群白鹤从北边飞来,兴奋地叫着,平展着双翅翩翩降落,缓冲的力道让它们在碧水之上划出淡淡的痕迹。
“快看那两只!”
那是正对着西边的方向,太阳将落未落,周围的红云已经模糊了它的轮廓,整片西天都晕染着绚烂的橘红。一对白鹤立于湖中,沐浴在这橘红之中,在夕阳的见证下交颈厮磨,仰天长鸣。
看见洞庭洛难得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襄汝笑得好不得意。
这样的画面是洞庭洛从不曾见过的。若是襄汝没带他来看,那他本来就不完整的一生怕是更加不完整了。
正如此作想之时,湖上的白鹤似是受到惊吓,尖声叫着向同伴发出警告,顿时湖面一阵混乱,“哗啦哗啦”的振翅声之后,白鹤们又像来时一样,结队飞走了。
“不对啊,太阳还没落完,它们不会这么快就走的啊?”白鹤们不同往日的状况让襄汝有些紧张,连忙把耳朵贴在地上,远处阵阵马蹄踩踏的闷闷的震动毫不留情地传了过来。“是骑兵!数量还不少!”
洞庭洛也学着襄汝的样子把耳朵贴在地上,灵敏的感官很快做出判断。“是西北方向。现在大概离我们有半刻钟的时间。”
襄汝瞪大眼睛:“西、西北方向?!”
“你想到什么?”洞庭洛问。洞庭洛住在烈国,多多少少对烈国的情况有所了解。在烈国这片土地上,生活着许多世世代代以游牧为生的部落,其中,以耶律氏、萧氏最为强大,后来耶律氏逐渐收服了其他部落,成为草原霸主。萧氏与耶律氏世代都有姻亲关系,心甘情愿成为耶律氏的强大后盾。在耶律氏一统的草原上出现一股从西北而来的、不明来处目的的骑兵,若非外族入侵,便是内部叛乱。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小事。
“我,不确定。”襄汝咬着嘴唇,紧皱着眉。
“来者不善,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二人在自己马的屁股上狠狠扎了一下,马儿受惊,便不管不顾地往前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得没影了。二人躲进刚才他们看白鹤的草丛中,感受着一阵比一阵明显的震动,静静等待未知的来者。
半刻钟后,骑兵出现在了洞庭二人的视线中,洞庭洛目测了一下,竟有两万人之多。带兵的似乎是一个中年女子,朱唇杏眼,眉峰张扬,目光锐利,骑在高头大马上,英气逼人。襄汝见了那女子,差一点叫出声来,洞庭洛连忙把她的嘴捂住了。
洞庭洛用唇语问:你认识她?
襄汝:太后的亲姐姐,我的姑姑,萧狐。
萧狐?这个名字洞庭洛听说过。她是太后萧绰的亲姐姐,曾嫁齐王耶律萨哥为妻,封齐妃。传说她大胆泼辣,能征善战,敢爱敢恨,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曾经率三万大军驻扎烈国西北边境,将西北的几个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条,使他们不敢有丝毫叛乱之心。早在祈莲氏还没有被荒陵统治的时候,祈莲曾多次派军队来骚扰边境,她便亲自率兵讨伐。后来齐王不幸英年早逝,萧狐偶然与一名养马的奴隶阿览达相识,而后相爱,她不顾自己太后姐姐尊贵身份与阿览达卑微的奴隶身份天差地别,毅然下嫁。
这样的奇女子,洞庭洛早就心生佩服,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这时骑兵们下了马,任马到湖边喝水。有的士兵从马上卸下被拆开的帐篷,看样子是要在这湖边安营歇息了。洞庭洛暗自庆幸刚才料准了他们要到湖边休整,才没有藏在湖的附近。
待得夜幕完全降临,骑兵们已经扎好帐篷、吃过饭,休息的休息,巡营的巡营。这时,从西北方向冲过来一骑,骑兵从马上下来便直往主帐篷里去。过了一会儿,萧狐从帐篷里出来,见西北方向,一辆马车和一队护着马车的骑兵在夜幕中渐渐现出模样,正缓缓向这边过来。渐渐近了,萧狐快步迎了上去。马车夫停了马车掀开帘子,隐约看见车里半卧着一个人。有两个骑兵上前去把那人抱出来。营火明暗之间,洞庭洛只看到那是一个颇为英俊的男子,只可惜似重病在身,身子枯瘦得紧。
襄汝:那是姑父,阿览达。他何时竟病成这样?
说话间,阿览达已经被骑兵背进了主帐篷,萧狐默默跟在后面,在进帐篷的时候,似乎抬手拂了一下眼角,那动作快得几乎没人注意。
半个时辰后,萧狐从主帐篷出来,进了另一个帐篷。那似乎是个议事的帐篷,因为萧狐进去之前,几个将领和参谋模样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进去了。
这时有两个巡营的士兵出来撒尿,快接近洞庭他们藏身的草丛时,忽然被一股力量拉进了草丛,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藏在草丛里的两人一人一个手刀弄昏过去。
洞庭洛赞道:公主殿下下手还挺干净利落的嘛。
襄汝:那是。你一向都小看我的。
洞庭洛:唔,我什么时候小看你了?快!换上他们的衣服,用泥巴抹抹脸,我们进营里看看究竟是什么状况。
于是二人藏好那两个士兵,明目张胆地进了营地。二人不快不慢地向萧狐刚才进去的那个帐篷里靠近,直到洞庭洛基本上可以听清里面的说话声音,二人便在那附近装作认真巡视的样子走来走去。
“里面在说什么?”襄汝小声问,她的耳力没洞庭洛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想再走近一些,又怕引起帐外守着的士兵的注意。
“他们说的是烈国语言,很多我都听不太懂。我照着他们说的话复述一遍,你注意听。等会儿翻译给我听。”'。电子书:。电子书'
“这样也行?”
“行不行要试了才知道。我现在开始了。阿西哥撒列瓦拉尔……”
洞庭洛一边凝神速记帐篷里的说话,一边小声复述给襄汝听,还要防着引起其他士兵的注意,着实伤神,细密的冷汗不一会儿就布满了额角,让夜晚草原上的冷风一吹,差点打了个冷颤。
襄汝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听着洞庭洛复述给她的讯息,渐渐白了脸色,心跳加速,心中震惊、慌乱、着急,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这时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她一抬头,便见洞庭洛黑紫色的深邃瞳孔正温柔地望着她,他淡色的唇微微弯着。襄汝知道,洞庭洛是在安慰她。他察觉到她的慌乱,便用这种方式给予她支持。一直到多年以后,当洞庭洛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当她陷入困境,孤立无援之时,她总会想起这个秋天的草原上,营火憧憧中,洞庭洛给予她的那点手心上的温暖,那双温柔的瞳孔,还有那抹淡淡的笑容。于是她也会扬起淡淡的笑容,那种笑容让看见的人有一种错觉:似乎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要走的道路。
洞庭洛低声道:“呼——我只能复述这么多了。公主殿下,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你快翻译给我听。”
“事情大致上是这样的:姑父以前做养马奴时被马匹踢伤过,现在旧疾复发快死了,姑姑想实现姑父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脱离奴隶身份,求一个驻守西北的官职。半年前姑姑曾向哥哥上书请求,不料却被哥哥驳回,之后她三番四次上书,全都被一一驳回。姑姑伤心气愤之下,便带着所有愿意效忠她的兵将来到临璜,不愿效忠她的已经被她下令乱马踩死。
她这次来临璜,是想以武力威胁哥哥和太后,逼迫他们答应她的请求。那帐中的都是她和姑父的心腹,刚才有一个说,‘这次算是造反叛乱了,就算小皇帝迫于形势答应了,恐怕我们这些人都是活不长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夺了小皇帝的位置,让侯爷,’他们称姑父作侯爷,说,‘让侯爷做烈国的天子’。不过姑姑把那人大骂了一阵,说,‘阿览达已经没几天了,做了皇帝只会让烈国陷入内乱、他国伺机而动,以后千古骂名只会加在他身上,难道还会骂着你不成?’姑姑说她只要姑父了却心愿,来世堂堂正正做人,其他的她都不在乎,哥哥和太后怎么处置她也都无所谓。她又骂那些人,说,‘谁要是怕活不长,这把剑我送给他,现在就死在我面前,反正是要死的,不如早些死了干净!’那些人就说,‘我这条命都是侯爷救的,要死也要帮侯爷完成心愿了再死!’然后他们就开始讨论什么时候进攻和进攻战术。他们已经决定今晚就出发,姑姑亲自带两万人偷偷接近临璜北边的城墙,趁着明天清晨守城最疲软之际进攻。剩余两千留守,看护姑父。”
洞庭洛听了,正想说什么,迎面走过来两名巡营的士兵,对着洞庭二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句话,音调古古怪怪,似是交接的口令。
洞庭洛刚刚被夜风吹干的冷汗这时候又冒了出来。他连那句话的意思都听不懂,怎么去接下一句口令?
第二十三章 东烈巾帼(中)
迎面走过来两名巡营的士兵,对着洞庭二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句话,音调古古怪怪,似是交接的口令。
洞庭洛刚刚被夜风吹干的冷汗这时候又冒了出来。他连那句话的意思都听不懂,怎么去接下一句口令?
妈的,这么容易就穿帮了!
正当洞庭洛以为这回一定穿帮的时候,襄汝在旁边跟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话。洞庭洛看那两个士兵的表情,竟像是说对了。待与那两个士兵交班完毕,往营地另一边走去,洞庭洛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口令是什么?”
襄汝道:“记得当年姑姑来临璜,跟我说起巡营士兵交接口令的事,不知怎么设计才能最有效地防止敌人扮成我方士兵混进军营。你知道我一向喜欢中原诗词,便提议用中原诗词作为口令,不过是用烈国语言念出来。当今各国军中兵将会说烈国语言的很多,懂中原诗词的却很少,既会说烈国语言又会中原诗词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过,就算敌国真的派来又会烈国语言又懂中原诗词的人来,他也一定听不懂我耶律襄汝用自己的方式翻译出来的诗词,稍微运气不好,就会穿帮。如此一来就大大提高了口令的有效性。姑姑很赞成我的提议,当场就要我翻译了几首诗词,说是要拿回去给士兵背。我记得其中就有一首前朝诗人王维的《使至塞上》。刚才那士兵跟我们说‘大漠孤烟直’,我自然要接下一句‘长河落日圆’啦!”
“哈,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听着觉得音调着实古怪。既然事情如此顺利,我们也不要辜负了上苍的厚爱,趁现在没人注意,去偷两匹马,我们马上赶回临璜报信。”
襄汝忽然沉默了一下。
“怎么啦?”洞庭洛问。
“……我知道现在时间不对,可是我好想去看看姑父,姑姑说他已经没有几天了。洞庭洛,你不是整日在学医吗?你去看看姑父,说不定还有救呢?说不定姑父的病好了,姑姑就不会攻打临璜了!”
洞庭洛低头看着襄汝,襄汝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期盼。他轻叹一口气,笑了一下,道:“好,我陪你。”
进主帐篷的时候,看守的大哥又上起了文化课:“浮生若梦,”
襄汝从容对曰:“为欢几何?”
于是两人顺利进了主帐篷,一股浓浓的药味便扑鼻而来。洞庭洛一闻那味道,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你姑父当年被马踢伤过,竟是踢中的肺部么?”
襄汝已经看到阿览达了。曾经有着一身古铜色皮肤的健壮男子,如今竟然瘦成了皮包骨,一脸苍白地躺在病榻上昏睡不醒。他的一只枯瘦的手臂疲软地搭在被子外面。襄汝走过去把他的手轻轻握住,入手的肌肉松弛的触感差点把她的眼泪引出来。这双手曾经用狗尾巴草为她编过多少个小蚱蜢?她已经记不清了。
洞庭洛上前为阿览达把脉,敲了敲他的肺部。
“怎么样?”
洞庭洛摇摇头:“肺部基本坏了,已经有溃烂的迹象,能支撑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
襄汝不甘心。“你的那个《洞庭全录》里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有。自然是有的。却不过徒然拖延时间,延长他的痛苦罢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可以拖上些时候,你回去求你哥哥,说不定他一心软就答应了。如此一来萧狐就不用攻打临璜,自然也不会落得个谋反之罪。可是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就算萧狐自己不谋反,你哥哥也会给她安上谋反的罪名。”
襄汝一惊:“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有没有想过,耶律杭为什么三番五次拒绝萧狐的请求?不过是取消一个人的奴籍,真的有那么难吗?他不过就是想激起萧狐的愤怒,想激她谋反。他很清楚阿览达对萧狐有多重要。萧狐以为攻城之时,耶律杭定是匆忙应战,她人数少却占了先机。可惜,说不定现在耶律杭已经在前方某处布置好了陷阱,只等萧狐这只痴情狐狸自投罗网。”
“这、这不可能!姑姑是——”襄汝陡然住了声,她想说萧狐是太后的亲姐姐,她和哥哥的亲姑姑,可是襄汝理智上却很清楚,在皇族之中,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必要的时候,儿子可以杀了老子,老子可以杀了儿子。这是自古以来皇族的“权利”,也是皇族的悲哀。“那么,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至姑姑于死地呢?”
“我们先离开这里,之后我再跟你解释。”洞庭洛指指阿览达,“他似乎快醒了。我们走。”
于是二人出了帐篷,照之前的走路速度向栓马的方向走去。又走了几步,身后不远处,萧狐已经从议事的帐篷出来,径直往主帐篷走去。见状,洞庭二人互看一眼,当下心照不宣,只是脚下加快了速度。
此时说心跳没有加快那是假的,洞庭洛让自己保持镇静。他感觉身旁的襄汝有些微微地颤抖,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寒冷——心的寒冷。这可能是这小妮子第一次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中真正地直面皇室的黑暗吧。
一路再无话,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马棚,守马棚的士兵在打盹。
襄汝很会相马,迅速选了两匹脾气好又耐跑的。正牵了准备闪人,远处一枚信号烟花炸得天真烂漫。
糟了,被发现了!
挨着马棚不远的,是两万多和衣而卧、随时整装待发的士兵,就算洞庭洛轻功再好也插翅难飞,何况还带着个不会轻功的人呢?
眼见从四面密密麻麻涌过来的士兵,洞庭洛想:偶尔做做俘虏,应该也算人生的一种特别体验吧。
又来到了主帐篷,不过这次两人是被绑进来的。
阿览达已经醒了,却依然精神萎靡,无力地靠坐在软枕上。萧狐坐在榻沿,面色冷凝。看见他俩进得帐来,锐利的眼神就射了过去,张口就厉声问道:“你二人是何来头?何故混进我军营之中?”
“阿狐。”阿览达虚弱地唤了一声。
萧狐撇撇嘴,对他道:“这事你别管,好好休息。”
阿览达无奈,闭了闭眼睛,算是答应了。
这几句话洞庭洛基本上是听懂了,当下心中暗道:阿览达如此态度,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头,却故意问我们,这不是存心要让我们紧张不安嘛。
而一旁的襄汝显然是极为紧张,双手都已经捏成了拳头。
见两人不答话,萧狐猛地一拍旁边的矮几,发出很有爆发力的声音,“你们都是哑巴不成!”
洞庭洛这次说话了。“夫人,噪音太大对病人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吧。”
萧狐一皱眉,改说中原语言:“你是中原人?”
洞庭洛老实回答:“在下荒陵人氏,不久之前才来到贵国,暂时还不会说贵国语言。”
“你是大夫?”
“只懂一点皮毛。”
“你们刚才进来做什么?”
“这里有病人,在下自然是来为病人看病的。”
萧狐看了一眼阿览达,回过头来,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有救?”
“没有。”
萧狐眼神有些飘忽。“我就知道。”转眼看见站在洞庭洛旁边的襄汝,忽然道:“你还要沉默多久?我们姑侄二人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当真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
襄汝一颤,终于忍不住“唔”地哽咽出声,抬头对着萧狐就叫了一声:“姑姑!”
“哎,就知道是你。刚才阿览达跟我说睡梦中听到你的声音,我问了帐外士兵,说是确有人来过。能轻易对出口令的人,除了这营中的人,就只有你这小丫头了。你还想瞒过我?”
“姑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是害怕。”
萧狐摸摸襄汝的头,“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带朋友来看白鹤。”
萧狐一怔,“是了,这个季节,苏璧湖是有白鹤的。这地方,还是我带你来的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了。”抬眼看了一眼洞庭洛,“他是你的朋友?”
“嗯。”
萧狐见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把脏兮兮的小脸洗刷出一道道痕迹,不觉叹了一口气,亲自上前给襄汝松了绑,又叫来干净抹布给她把脸擦洗干净了。“干嘛哭得这么伤心!莫非你觉得我这次去临璜一定会输,所以提前给我哭丧?”
襄汝听了使劲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