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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阵图系列5本 作者:绿痕-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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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拓拔冷声低笑,「他并不无辜,因为他可是我的肉中刺,眼中钉。」再不除掉 段凌波,太子党独掌天下的去路势必会被啸王党给阻断,因此首要之计,就是得除去啸 王党的头号猛将段凌波。
  「请义父打消此念,或是另择他人完成此事。」似印挹身长跪,双手俯按在冰凉的 石板上,心志不移地再度向他请求。 「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养女两千中,就属她体内的毒性最慢也最不容易察觉, 若是要对付那个心机深似海的段凌波,那就非用她不可。 「姐姐……」燕似舞试着将她拉起,劝她服从司马拓拔的命令,但似印依然沉沉地 跪着,什么劝言也听不进。 向来视似印为亲妹子的齐似影,也知道似印的性子有多倔强,可是她若是不答应硬 要抗从,到头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齐似影咬咬牙,立身站起,「我愿代似印出嫁!」
  似印讶愕地抬起头,「似影?」
  「我也愿!燕似舞也横了心,不顾一切地想保全这个心地最为柔软、最为他人着想 的姐妹。 「不要!」似印急拉住她们,「你们明知道这么做的话你们都会死的,不要为我这 么做!」 司马拓拔淡淡地浇熄她们的姐妹情,「你们这些姐妹们不必急着为她求情,因为你 们也都有即将婚配的对象。」 齐似影怔了怔,「我们……也有?」
  「只不过,你们很快都将当寡妇。」司马拓拔朝她们扔出一只写了人名的折子,冷 看她们怔愕地软坐在地。 「这些是……」燕似舞抖着手翻开招子,赫然发现上头的人名,皆是啸王党里的王 公大臣。 「你们为妻或是作妾的对象。司马拓拔脸上漾着一抹残笑,」
  你们过了门后,立刻把他们都毒死。「寒意泛过她们的心房,她们三人忍不住颤抖 ,无法克制。 「你们都知道,你们身上都怀有一种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剧毒。
  如果你们要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就为我毒死他们。」
  燕似舞抚着两臂频频打颤,「这些人若是被我们毒死了,那我们……」
  司马拓拔慢条斯理地接下她的话,「你们也会毒尽而亡。」为了养她们身上的毒,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心力才由西域请来施毒的高手,分别在她们身上种下了这种毒尽人亡 ,不会留下证据的毒。
  似印忿忿地瞪视他,「为什么要我们去送死?」
  「我要你们以性命为我尽恩。养兵千日,用之一时,这些年来,他所等待的,就是 他所收养的义女们能够派上用场。 止不住的愤怒,在似印的四肢百骸里急急流窜。
  为什么要是她们?她们并不愿成为司马拓拔所养成一朵朵的昙花。在耗竭力气尽绽 美艳和芳香之后,等不及天明就凋零了。 她们不但没有选择权地被迫服下剧毒,就连可以自我安排人生、性命的权利也没有 ,她们若是凋零了,可会有人为她们流下一滴泪吗? 她几乎将唇咬出血丝,又憎又恨地将话掷至他的脸。
  「在你的眼里,我们就只是个工具?」她不愿是一朵养了数百日后才能盛绽的昙花 ,这种人生不是她所选的,而他也没有资格对她们这么做! 司马拓拔狠目一玻В改闼凳裁矗俊�
  「什么都没有……」齐似影忙不迭地掩住似印的嘴,「她什么都没说!」
  「给我听清楚。司马拓拔缓缓地踱至似印的面前。以手中的九龙拐抬起她的脸,」 我不只要段凌波的性命,我还要他手中的啸王党名册。「似印倏然睁大杏眸,「名册? 」他要借她的手毁了啸王党?
  「在你嫁过去将他毒死之前,务必将名册给我弄到手。」只要得到了名册,要铲除 啸王党的羽翼也就简单多了。 「我不……」似印才正要开口,九龙拐便重重地击打在她的背脊上,令她忍不住咬 牙低哼。 「你若是下不了手,我会改派他人顶替你出阁。」司马拓拔忽地笑了笑,扬手朝身 后弹弹指。改派他人?似印猛然抬首,脑中一个人名一闪而过。 「派谁?」他该不会……司马拓拔朝等候已久的秦似魅招招手,「似魅。」
  果然是她。似印看着那名体内种着与她们不同毒素的秦似魅,虽说秦似魅妖艳如仙 ,可是她的人就像她体内用之下尽的毒一般的狠毒,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她的掌心 底下活过三日。
  「不要……」她极力摇首,「不要派她。」死在秦似魅手中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了, 她不能再造孽地去害一个无辜的朝中大臣。 「喔?」司马拓拔挑挑眉,「不派她的话,我该派谁?」
  哀哉六生,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就这般葬送生命的男人何其无辜?可是就在 她同情着他时,她也彷佛听见了她的心碎成片片的声音,在哀叹着她的不由自己,和她 的舍生弃爱。
  「我嫁。」
  她闭上眼,紧握着双拳,直将掌心按出血丝来。那血丝,缓缓地淌流过她的双掌, 缓缓地滑流而成一面看向未来的镜子,而在镜中,她看见了那个夜夜想念着在杏花雨里 ,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可是他的面孔是那么地模糊,离她愈来愈遥远再也触及 不到,而她的面孔,也逐渐在那场美丽的梦境里变得迷茫不清。 那名曾将指尖停留在她唇间的男子,也许将是她今生心底最深处的偷偷想念,可是 如今,她再也不能了,她必须将他忘怀,必须搁下她怀中所藏着的情恩,因为,她再也 没有资格去想念他。
  司马拓拔在她的面前弯下身,「我听不清楚。」
  她凄恨地迎向他的眼。「我愿嫁给段凌波。」
  如果非要有人走进地狱里倍受煎熬,那么,她情愿受苦的人只有她一人,她绝不让 任何一个人因她而抱憾九泉,她愿舍弃自己的性命和情爱,来保护她所嫁的那个男人。 



  
  第二章
  段凌波大婚当日,不但朝中文武百官给足了他这位户部首辅大臣面子,六部大臣里的四位大臣司马拓拔、云掠空、宫上邪、封贞观也都到场祝贺,就连太子益王、二皇子啸王和三皇子亮王也到场观礼。
  但这位朝中硕果仅存的镀金单身汗的婚礼,同时也引来了一大群伤心的女人。
  自从段凌波与初晓郡主拜完了天地后,坐在观宴席里的宫上邪就一直紧拧着眉心,对四周不断传来细细碎碎的女人哭泣声,以及男人们痛痛快快的大笑声好生反感。
  “那些女人是在哭个什么劲儿?”他受不了地捂起双耳,对坐在一旁镇定自若且面无表情的云掠空抱怨。
  云掠空淡淡看向那票哭成泪人儿的女人们.“她们在哀悼能够吃遍全京城的最佳地下情夫娶妻。”
  宫上邪不敢相信地指着她们,“难道那些女人全都跟凌波有过……”眼前这票少说上百个的官夫人们,都曾是段凌波的情人?他的行情未免也太好了吧?
  “嗯。”
  “那小子到底是哪一点好?”宫上邪百思不解地捉着发,“他怎么有办法勾来这么多女人?”
  “你何不自己去问问那个笑得很假的新郎倌?”云掠空一手指向正坐在厅堂上身穿红蟒袍的段凌彼,对他那僵硬的坐姿和僵硬的笑容一点也不同情。
  “那小子干嘛笑得那么僵?”宫上邪对向来交际手腕灵活、做人八面玲珑的段凌波,会破天荒出现这种表情感到更不可思议了。
  云掠空还有心情说风凉话,“被打鸭子上架娶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大婚当日不但所有情人和情敌齐聚一堂,连政敌也出现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挤出那种僵笑就算不错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满腹疑水的宫上邪干脆专心向他请益,“那你告诉我,这些男人们又是在开怀个什么劲儿?他们是八百年没笑过吗?你看,他们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无事不晓的云掠空再度向他指点,“他们是在欢庆全京城女人感情头号杀手终于被人套牢了,多亏那位初晓郡主,往后他们不必再因为凌波而戴绿帽。”
  宫上邪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老婆全都和凌波……”
  天啊,今天是绿帽子成员和地下情妇大会串吗?怎么该来的和不该来的人全都来了?
  “嗯。云掠空点点头,又心情甚好地再为自己斟上一杯美酒,但他的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冷意,使他猛打起哆嗦。
  “喂。”也觉得背脊发凉的宫上邪,摩挲着手臂挨在他的身边问:“你会不会突然觉得……天气有点冷?”
  “是有点。”云掠空边说边看向身旁那个以冷血冷心、有仇报仇出名的封贞观。
  宫上邪怕怕地推着笑得好不诡异的封贞观。
  “贞……贞观?”老天,这个小气鬼怎么会笑成这副德行?
  “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看到冰人投胎的封贞观居然会有那种笑法,云掠空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宫上邪两手环着胸,“根据这十几年来的经验判断,能让贞观笑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翻翻白眼,“你忘了?凌波的痛苦就是贞观的快乐。”自从段凌波偷了封贞观的玉后,这十年来,封贞观无时无刻都想找段凌波报仇。
  “这么说……”云掠空抚着下巴沉吟着,“凌波要倒大楣了?”
  “十之八九。”那个最爱报仇的封贞观,可能私底下又对段凌波做了某种事来泄愤。
  “贞观,你又对凌波做了什么?”云掠空一把勾住封贞观的颈子,把他拖到一旁去准备详细采问。
  封贞观笑得很阴险,“我没对他做什么。”
  “那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又出现那种阴森森的笑容?”整个婚宴上就只有这个小子笑得最可怕,他是打算把婚宴上的人都吓跑吗?
  封贞观别有深意地瞥了坐在远处的段凌波一眼,“因为某个人就要掉人地狱了。”
  “地狱?”
  “待会儿要不要陪我去闹洞房?”封贞观笑扬着眉,一手指着厅内远处等会儿那对新人即将独处的新房,邀请他们一块儿去看戏。
  宫上邪兴奋地凑到他们两个的身旁,“有热闹可以看吗?”
  “有,当然有得看。”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晚,就是等着要看那对新人入了洞房后的盛况。
  封贞观说得一点也没错,此时此刻的段凌波,心情就像处于地狱最底下的第十八层里,因为到场来向他祝贺的文武百官的脸上,此刻全都带着活该的笑意,而那些他千叮咛万叮咛不要她们来参加婚礼的情人们,居然一个也不漏地全都跑来了……这些人是存心来找碴和给他难堪的吗?
  他也不过是成个亲而已,朝中的官员就几乎全体到齐,太子党与啸王党的人马在宴上暗暗较劲分据一方就算了,他那几个死党居然每个都闪在最角落的地方看地出糗,也不出来帮他缓和一下宴上那两派人马快打起来的局面,而那个命令他娶妻的战尧修,更是干脆只送了一份薄礼来连人都不到,摆明了根本就不想来这趟浑水。
  好不容易挨过了漫长的喜宴,终于被人双双送进新房里后,段凌波倚在门板上,沉沉吐出一口快闷死他的大气。
  他头痛地抚着额,经过今晚喜宴上的两相较劲后,他相信打从明儿个起,朝中这两派人马一定会明争暗斗得更过火,而他往后的麻烦也势必会愈来愈多。
  算了,将来兵挡,水来土掩,先让他熬过今晚喘口气冉说,可是就当他才这么想时,在房内高烧的红烛照映下,他又发现他还有一个麻烦还没解决。
  一身簇红艳丽的新嫁裳,谨守礼教端坐在新床上等着他来掀盖头的新嫁娘,提醒了他刚刚不只是参加了一个朝中的暗斗大会,他自己也顺道成了亲。
  已经累得没力气再会应付一个女人的段凌波,随手扯下身上绑饰的红采绳,不但懒得和他的这位新娘寒暄一番,就连遵循古礼以秤杆掀盖头的手续也都想省了,直接走近刚过门的娇妻身旁,伸出手就想直接掀起她的盖头,打算和她早点办完事也好早点补充这阵子不够的睡眠。
  不过就当他伸出的指尖方才碰及掩盖在她头上的红巾时,一记猝不及防的巴掌便袭向他丝毫无准备的面颊。
  清清亮亮的巴掌声中,被打得一愣一楞的段凌波。抚着脸颊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名他连脸蛋都还没看到的娇妻,没想到她送给他的见面礼,居然是一记狠辣辣的巴掌。
  麻烫感在他的脸颊上缓缓地泛漫开来,将他先前慵懒疲累的心神全都打散了,也将他被灌了不少水酒而有些迷茫的神智彻底打醒。
  “你……”他难以置信的声音拖得老长,“打我?”普天之下,会有女人舍得打他?
  似印清柔绵软的嗓音隔着红巾缓缓逸出。
  “这记巴掌是在告诉你,我并不愿嫁给你。”被迫嫁给段凌波的似印,清晰明确地表明她的心衷。
  段凌波挑高了一双剑眉,有女人不愿嫁他这个抢手的男人?她会不会是说错人了?可是当他转身环顾这间只有他们两人的新房老半天后,发现她不想嫁的人就是他没错。
  自认为在情场里打滚了多年的段凌波,想了想她的话意,马上明白了他刚要的这个新娘似乎对他有点成见,他随之换上了这些年来对付女人的专业架势,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就槁定她。
  “爱妻……”他深情款款地朝她轻唤,并且不着痕迹他将手覆上她那双洁白的柔夷。
  “别碰我!”似印动作飞快地将他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打飞。
  又碰了一根钉子的段凌波,低看着自已被打红的手掌喃喃地问:“不能碰你?”他刚娶到手的这个老婆,是不能碰的?
  她又严正地向他声明,“一根寒毛也不许你碰。”
  “不能碰的话……”他坏坏地搓着下巴,刻意倾身在她面前邪恶地问,“咱们怎么圆房?”
  “无耻!”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记巴掌,在话起话落间,再度袭上相同的一个面颊。
  被打得直皱眉的段凌波,瞪大了眼对这个说打就打,也不事先通知一声的女人直瞧。
  怪事,她怎么每次都打得那么准?她是在那张红巾外还加装了一双眼吗?哪有人隔着红巾还能打得这么准的?
  还有,他到底是说错了什么?他所说的事,难道不是洞房花烛夜该做的正确事项吗?
  连连被人打了两次的段凌波愈想愈火,再怎么难缠的女人只要落到了他的手上,哪个不是乖乖的化为绕指柔?
  他就不怕他搞不定这个女人!
  “先来个见回吻!”他舔舔嘴角的血丝,蓦地伸出两掌一把将她提过来,首先就想先看看这个敢打他的女人到底是生得什么模样。
  “你找死!”似印一手紧按着脸上的红巾不让他揭开,一手拨开他的禄山之爪,便朝他的胸口送上一拳。
  “够劲,我喜欢。被她激起无比斗志的段凌波,一手抚着胸口,不死心的又去揭她的盖头。
  似印这回不但是双手齐用,就连双脚也用上了,一边使劲地抵着他,一边摸索着搁摆在床上的嫁妆,朝他一个个掷去。
  新房外,只听见里头又是巴掌声又是兵兵作响的瓷器碎裂声,三名本来打算进去闹洞房的男人,都很识相地蹲在房外不敢妄动。
  “姓云的,”宫上邪推推蹲在他身旁的云掠空。“新房里头那两个人是在做什么?”里面的人是在打架还是在拆房子?哪有人这样过洞房花烛夜的?
  “嗯……”也是一脸纳闷的云掠空,百思不解地抚着下巴沉思。
  一只花瓶突地破窗而出,险险地落在他们三人的脚前,让他们三人皆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哇……”在更多的家当都一一被当成武器扔出来时。
  宫上邪边闪边叫.“他们两个到底是结了什么深仇大恨啊?”
  “贞观,为什么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这么激情?”云掠空冷静地以掌拨去上头不断掉落下来的瓷碗残屑,一边问那个从头到尾都冷笑个不停的封贞观。
  “他们不只有今晚会这么激情,往后的日子还有得瞧呢。封贞观眉开眼笑地伸手接往一只被打碎飞来的镜子,十分乐意见到里头约两个人如他所预料的开打。
  云掠空抬首看着那扇已经破破烂烂的窗子,“难得凌波那个情场老手也会踢到铁板。”头一晚就这么热闹,凌波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喂,我们还要闹洞房吗?”想看又怕被飞来的暗器砸到的宫上邪,压低了身子悄声询问着这两个本来是想一起来闹洞房的同伴们。
  封贞观凉笑地摇着头,“留给他们两个闹就够了。”他可不想进去被战火给波及。
  “贞观,别再笑了。”云掠空一手敲着封贞观的头顶,一手扯住想攀窗偷看的宫上邪,”你也别想进去凑热闹,都跟我离开这个危险地带。”
  在窗外约三位观众悄然离去后,窗内的战火也有稍稍停火的趋势。
  段凌波直喘着气瞪向似印,“扔……扔够了吧?”现在房里除了那张又重又沉的花桌外,其他能扔的东西全都被这个女人给扔光了。
  似印也喘得换不过气来,“还……还有东西可以扔吗?”
  “没有了……”段凌波摆摆手,又累又喘地向她建议,“咱们先休息一下行不行?”
  “好……”几乎用光全身力气的似印,此刻非常赞成他这项诱人的提议。
  心机狡诈的段凌波,趁她虚软无力的坐在床榻上想喘口气时、无声无息地欺近她,在她来不及阻止下只手掀开她的盖头。
  褚红的红纱巾随风缓缓飘落,明亮的烛焰将房内两个人的容颜映照得一清二楚,任谁也无法在流光中躲藏循逃。
  红巾落地时,段凌波睁亮了眼,硬生生地怔住。
  怎么会是她?
  杏花雨间的回忆凶猛地撞向段凌波的脑海,这张在他夜梦里纠扰多时的俏丽面容,此刻竟如梦似幻地近在他的眼前,将他一直收藏在心底的情思一一挑起,那些已被他忘却、早以为是零星所落的悸动,就像阵春风,缓慢而又轻柔地开始拂过他心房的每一处。
  “你……”他犹不甚置信地朝她伸出手,以指尖轻触她那微凉的唇瓣,抚着那张在他记忆中,曾和他的指尖依依缠绵过的芳唇。
  似印动也不动地望着他,他的指尖所带来的回忆,令她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忘却了她的身分,她嫁给他的目的。
  和她初时满心的不甘。
  怎么会是他?
  在他的眼眸、指尖里,似还记得那春日花丛间的一切。
  原本,她早已打算将那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这辈子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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