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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颜飞轩怀抱,抢进病房,偎在床头,颤抖的双手不停不停轻抚躺在床上的何怀文额角。
“怀文,你吓坏我了,怀文。”
“我没事了,小婷,可惜辜负了你为我庆祝的好意。”他的声音仍是虚弱的。
“那算什么,只要你平安,我们年年都可以庆祝……哦,你这次别去台湾了吧,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取消下星期的行程好不好?要不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什么事不能交代我办呢?”
“不行,我这趟非去不可,小婷。这回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了,我得把所有事情全交付给飞轩,不然我……只怕就要来不及了。”
“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怀文。”
“你不也希望我能早点将事情都交给飞轩,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和你一起去瑞士放上几年大假吗?”何怀文轻轻捏着她的手。“等一切安排好以后,我们就在台北举行婚礼吧,小婷。”
姜曼婷将脸埋进他肩头,深深的,深深的抽噎起来。
站在门边拿眼望进一切的颜飞轩,内心百味陈杂,有震撼,有悔恨,有难过,有不解,有释怀,也有酸楚与悲哀……他一双脚踏着虚无般没有着地感。
这不可能是骗人的!他的声音,他的神情,还有他的病情!
亲眼目睹的种种将颜飞轩心纠结成一团,失去了全部分析能力,谁能回答他的重重疑惑?谁能帮他重组这张紊乱的拼图?
何怀文真的悔改了?他没有再继续走私?而且他随时踩在生死分界上?何怀文找他回来的目的真的只是要在自己大限之前将财团交给他?如此单纯?
老天,颜飞轩甚至不知道该为他庆幸,还是难过?他只知道,此时此刻,在病房中的两个人,其间没有一厘米的空隙足以让他介入。他不再等候,不再守望,转身离开病房。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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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那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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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晓静
素来对穿着挑剔的你,喜孜孜地展现新买的裙子。
你穿上身,在我面前转着圈,花朵儿似地绽放。
“找了好久,这样的款式,这样的花色,这样的质料,我逛遍几十家店才找到!”
裙角飘过我的眼前,一处油污明显得让我反射地伸手攫住。你因而踉跄了一下。我将瑕疵指给你看。
“为什么我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你那花朵儿似的笑容枯萎了。
“去换一条新的吧。”
“没有了。这条是手工作的,就这么一件。”
“那就把它退了,去换别的款式。”
“可是我只喜欢这件。那家店里再没有别件让我中意。”
“也许能洗掉。”我安慰道。
你当起了各牌洗衣粉的虔诚试用人,甲牌洗不掉,你换了乙牌,乙牌没用,你再买丙牌。直到超商中所有洗衣粉、漂白水、强力洗洁精……各种牌子都被你用过,附近的各家干洗店你也都求助过,那处油污在你的努力下淡化了,却还是明显得教你郁郁不乐。
“已经看不清楚了,你不说没人会注意到。”
“可是它就是在嘛,我知道它在,我穿了就全身难过。”
“那就不要穿!”看着你为了一条裙子,竟然寝食难安了好几个月,我也受不了。“难不成全世界只有这条裙子吗?”
“可是我只喜欢这件。”你坚持道,“只是买的时候没有留意而已。”
向来乐观的你,就这样被一条裙子捆住。你爱它,你不愿放弃,你想洗掉瑕疵,你花在洗衣粉和干洗店里的钱,早已经超过了这条裙子本身的价值。几番挣扎无效后,你终于气馁了,知道终此生不可能将顽固的油污完全洗净。
你眼泪潸潸,抱怨自己的错爱,厌恶自己的错买,你心爱的裙子变成了你的心头刺,它让你穿任何其他衣服总觉得比不上它来得美丽,偏偏它又穿不得。也许该说,因为穿不得,才更让你念念难忘。
你把裙子收在衣橱里,每次开启就会看见,每次看见就让你难受,想穿却不能穿的难受。“我为什么要这么喜欢这件?买的时候为什么又没有检查清楚?要是当时早点发现,不买也就算了。”
从你的语气中我发现,让你不快乐的对象其实不是那条裙子,而是你自己。你不能面对心爱之物原非完美的现实,不能面对自己当初瞎了眼睛的疏失,不能面对这条裙子在你的衣橱里朝朝暮暮提醒你曾经犯下的错误。
就连前阵子疯狂地采购洗衣粉的行为,你也一并恨了进去。“我真是疯了才会白花那么多时间和金钱。”你愤愤道:“一点用都没有!这条裙子真可恶!”
“扔了它吧。眼不见为净。”
“也许明天又有新牌洗衣粉上市。”你咬牙道。
“你才刚说那是白费力气的行为,现在又舍不得?”
我真迷惑了,不懂你究竟是爱它还是恨它?
你叹了声,抚摸着裙子,怀念穿上它时那人比花娇的自己。
“已经忍了这么久,再忍忍吧。”
因为这条裙子,充满自信的你开始战战兢兢,买任何衣服总不停检查,从每根线头检查到拉链的每粒牙齿。于是逛街买衣服不再成为你的乐趣,反而是种折磨,因为你害怕再犯同样的错。
因为这条裙子,对人关怀体贴的你变得善嫉,每当街上有青春少女穿着新衣裙如蝴蝶飞过你眼前,你心中就懊恼不休,禁不住想着,如果你能穿上那条裙子,肯定美过这些黄毛丫头不知多少倍。
因为这条裙子,你不再是你。
我终于动手,将它从你衣橱中取出。“让我帮你扔了吧。”
你没有阻止我,只是哭着,“我再找不到更漂亮的了。”
“如果漂亮的衣服不能让你快乐,那它的漂亮就毫无价值。”我望着这件折磨你灵魂许久的裙子,真想把它剪破。“忘了它吧。你从没享受过穿它的喜悦,却已经被它绑住太久了。”
衣橱里少了那件显眼的裙,显得寂寞许多。我经常看见你对着敞开的衣橱发楞,是在怀念它吗?别忘了,少了它,衣橱里还有许多美丽的裙子啊,百货公司也天天都有好货上柜。
“我们逛街吧。”我笑着拉你出门:“走出一桩错误的婚姻,就像扔掉一条买错的裙子,没什么了不起。街上好男人多的呢!”
“说得对!”你坚强的甩甩长发,拎起皮包与我上街采购新衣去。
当你在试穿间中对着穿衣镜翩然旋转,脸庞又绽放了我熟悉的笑容时,我真为你高兴,高兴你终于抛弃了那个让你变得不再是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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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酒吧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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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酒吧」当然不是色情酒吧,而是叙述叁个姊妹的故事:孟美缨、孟少玮与孟月 (请念成「宣」,勿念「环」或「琼」,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字)
必须恶人先道歉的是,这篇故事很可能会是「杨晓静」的最後一篇长篇小说。「她」最近不是很想写了。或许有人已经感觉到了,紫小说中的短篇故事、周记和其他短文(包括此序),都是「小紫」在写。「晓静」其实很沈默。
在作紫小说的初期,晓静其实已经快消失了,最近越来越写不出来,就连这篇小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点,我必须先慎重提醒大家,尽管小紫会尽力催她,但没有把握能写完。如不想看没有结局的故事,就先不要看这篇东西吧,等半年後再回来看看究竟写完了没,好吗?
也许晓静会写下去,美少女写完再写美少男。。。 也许写了几万字就莫名其妙停止了。。。
当然,就算晓静不写了,小紫也会继续写其它故事。
以上是,小紫为了负责任,故作了如此不负责任的宣布。
1998。8。
停业宣言小紫很抱歉宣布:美少女酒吧即日起暂停营业。
过去两叁个月中,小紫写作进度严重落後。比起美少女酒吧,还有很多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东西,在脑中堆积已久,我想投注更多时间和心力将他们写出来,所以没时间再分身变成杨晓静陪孟家叁姊妹游戏,只好罢工不当酒吧老板娘了。
杨晓静从今起停笔。拜托大家不要以任何方式催稿。谢谢!
喜欢此类爱情小说的朋友们,市面上很多,请另觅他食补充养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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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论白天或夜晚,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它,这栋一层楼的建 物甭说不起眼,实在是恐怖——古旧的双扇木板大门紧闭,门上横亘一柄装饰用的大铁锁, 迹斑斑,门口地面竖着一块简陋的木头招牌,上漆着五个黑油油的宋体字:
美少女酒吧几丈之外,并肩站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其中一个从皮包里摸出小化妆镜,看见镜子里的影像如含苞花朵一样可爱,才舒了一口气,收好镜子。第二个女孩眼望着酒吧大门,伸舌尖湿润乾燥的嘴唇,问:
「骆小丹,你……说要请我吃饭,就这里?」
「对啊。」骆小丹大点其头。
女孩吞 一下。说实话,如果是一个人经过这儿,她绝对不想对它多张望一眼。光看店名就有理由怀疑这是家进行色情营业的酒吧。最吓人的是招牌边的泥泞地上还躺着一个流浪汉,穿着破烂夹克和牛仔裤,露在整脸肮脏胡子外面的双眼紧闭着。
女孩正在犹豫间,好大的「碰!」声忽然响起,酒吧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 开。那人背着光,变成一个高窕的剪影镶在门框中央。
「操!你没上过幼稚园是吗?连最基本的待人礼节都不会?听好,这里不欢迎对女人不礼貌的男人。你下回再来,先用杀虫水把肚子里的淫虫给彻底清洁一下,否则我会用拳头教你怎麽乾净说话!」
一个男人被推出来,像只装满垃圾的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碰!」
店门关起,门板微微晃动。
男人一身狼狈,爬起来拍拍屁股,侧头往旁唾了一口。唾沫飞落在店门边的流浪汉脸上。流浪汉身子蠕动一下,从喉咙里发出咕哝,抗议一场好觉被打扰,然後连眼也没张,转个身又沈沈睡去了。
男人显然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大吃一惊,落荒而逃。
夜晚冷风沙沙的吹过女孩身子,她一阵哆嗦,脑袋随男人逃走的背影一点一点转动,直到他变成一个黑点,才把头转回来,望着那间将男人驱逐出来的屋子发呆。
骆小丹两手拍的啪啪响,大笑。
「把男人扔出来的女人就是少玮姐,帅吧?」
「那……是女的?」女孩吓了一跳。
「唉,要是少玮姐能稍微斯文这麽一滴滴,别这麽悍,酒吧大门也不至於如此破烂了。还有那招牌,看见没?多丑啊!因为已经被人砸过十几次了,现在乾脆能作多简单就多简单,方便随时更换。」
「君子不入险地。我还是回家吃老妈的好了。」
「你是女人,不是君子。走啦!」骆小丹说。
「那就……智者远离危境。」
「我没听过这句。」
「我刚才想出来的。总之,再见,你请自重。」女孩立定主意,掉头便走。
骆小丹扯她手臂。
「有骨气一点行不行?我们都到了还要临阵脱逃?」
「没骨气也好过被卖去当雏妓。我不要进去啦!」她惨叫。
「你想当雏妓已经太老了,没人要。」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回家。」
「先陪我进去坐一会儿再决定,好吧?」
「不要,再见,我走了。」女孩仓皇而逃,跑了两步回头叫道:「你已经一星期没上课了……」她边跑边叫,声音越来越远:「不要忘了下星期要月考——」
骆小丹耸耸肩膀,掉头拉开大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这世界的统领者是孟家叁姊妹。
她们定下的律法第一条是保护女人。
最後一条也是保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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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逸骐,下班陪霏霏去买件首饰。随她挑,我答应的。」
萧逸骐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的对电话问:「你说的是哪一个?中山路酒店的白霏霏还是济南路舞厅的黄菲菲?」
「白的。」电话里的人答:
「她不脱衣服就罢了,我或许还会陪她多玩上几星期。女人在床上都是一个样子,上过了什麽吸引力都没了。不过如果你闲着没事,愿意连那朵黄花一起打发了也不错。反正她在我心房里再住不了一个月,眼见也要凋零了。」
萧逸骐习惯了他的疯言疯语,不多理睬,就事论事的说:「一次处理一个。不过我晚上还有事要办,不能在白霏霏身上耽搁太久。我给张支票让她自己去买想要的东西好了,你说呢?」
「我无所谓,你怎样作都行。你晚上有什麽事?」
「找骆小丹,她不见了。」萧逸骐说。
「骆小枫的妹妹?去年暑假来公司打工的那个高中小丫头?」
「对。她几天没有上学也没有回家了。」
「你要怎麽找她?用两条腿跑着找还是开着车子在马路上找?」
「不知道。你司机说在一间酒吧里看见她,我打算跑一趟去问问。」
听筒送来几声冷冷的笑。
「酒吧少不了陪酒的。我看那丫头准是缺零用钱,自立自强去了。哦,对了,有家新开的俱乐部挺不错的,小姐都很年轻,说不定骆小丹会在那里哦。我看我晚上也帮你去找找吧。」他在大笑中收了线。
下班之後,萧逸骐来到与白霏霏约好的地点。
「他不来了吗?」她见萧逸骐拿出一张支票,心下便明白那是用来打发自己的。
「你想买什麽都可以,如果不够再告诉我。」萧逸骐说。
「如果他以後不见我了,我要钱作什麽?」白霏霏没接支票,扭着猫腰走了几步,掩面哭泣,「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像对他那样百依百顺,为什麽他还想摆脱我?他厌倦我了?还是他有新的女人了?」
「他身边从来也不只一个女人。」
「我爱他啊,我真的爱他啊!」
白霏霏往地上一蹲一坐,不顾有没有人看见,抱着双膝恸哭起来。
「他说我是他最疼最宝贝的女人,为什麽现在不要我了?我不信啊,你叫他自己来见我,我要听他亲口说,他不能这样就把我给打发掉!」她一会儿放声哭,一会儿尖声骂,最後说不如跳上马路去给汽车撞死算了。
「你这样哭闹是没有用的。在你之前的女人用割腕来威胁,结果人被送到医院了,他也没来。」萧逸骐看手表,「你还有甚麽话要告诉他?我的时间不多了。」
白霏霏抬起被泪水弄糊了浓妆的残败的脸,拉开嗓门骂:「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模样,没心没肺!」
「这是你要说的话吗?好,我会转告他。」
「干!去死!」她扯着声音嘶吼。
「请保重。」
「操你妈的!支票拿来!」
「再见。」
萧逸骐递出支票,然後离开白霏霏。他走过街角,经过一位十七岁的女孩身边。
白晴晴低着头,等萧逸骐过後才在他身後唾了一口。
该死的男人,害得她连家也不敢回!刚才一看见姊姊像泼妇似地赖在地上哭闹,白晴晴就慌得缩回脚来,躲在远远的角落里不敢现身。已经在外面躲了叁天了,本来以为姊姊心情就算还没放晴,至少也该停雨了,没想到却碰见更惨的场面 那男人不只连着几天拒而不见白霏霏,现在显然要分手。
白晴晴偷偷瞧清楚了那男人的面容:戴着银边眼镜,一副斯文端正的形象,英挺的面容像敷上了层冰冷的石膏似地,恁什麽东西都难以让它起分毫变化。白霏霏的悲也好,怨也好,怒也好,都没有在他的视角膜上多逗留半秒钟,好像一般人走在路上时绝不会去留意到脚边一只蚂蚁被践踏受伤时的哀鸣。
她知道姊姊这次很动了真情,好几遍喜孜孜的告诉她,这回或许能安定下来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当成破鞋!白晴晴朝着萧逸骐远去的背影又唾了一下。高大英俊能怎麽样?气质儒雅又如何?有点儿臭钱够买下几个地球?
「还不就是一只滥嫖女人的淫虫罢了!干!去死!」
她偷窥了转角一眼:白霏霏手里拿着高跟鞋,在墙上猛敲着出气,脸上涕泪纵横,黑的眼线和红的唇膏把她一张提早失去青春的面容给污染得斑斑驳驳。白晴晴心下挣扎。想跑过去安慰姊姊,偏又能清楚料到接下来的故事会怎麽演——白霏霏会将一肚子无处发 的怨气像馊水般尽数倾倒在她身上!
咬咬粉唇,白晴晴还是选择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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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烟雾弥漫,酒味浮动,空气颓废而暖和。
骆小丹跨进酒吧,像跨越时空,来到欧洲影片里的乡村酒店。
抢先霸占感官的是热腾腾的笑声,红男绿女塞满了四方形空间,一双双手紧贴着一只只体积庞大的啤酒杯。目光越过这数十张斑驳的小木桌,看见大门正对面的墙壁之前有一排设计简单的吧台,吧台前方是一方舞池,左右两边墙壁则沿墙作了两排悬空的狭窄桌面,桌边和吧台前放着整排高脚椅。
一位年轻人身子半挂在吧台上,眼睛盯着吧台後方的长发女子纤细优雅的背影。
骆小丹走到年轻人身边的高脚椅坐下,亲 的叫:「美缨姐!给我啤酒。」
长发女子应声转过身。
刹时,工笔画下的古典美人活转了过来。
孟美缨才二十四岁的年纪,纤弱的身躯却凝聚一股超乎她年纪的特殊韵味,透着若有若无的轻愁,长发汤到柳腰边,飘逸清丽,两颗黑玉眼睛镌在象牙白的瓜子脸蛋上,灿亮胜星,引人遐思。第一次见到孟美缨时,骆小丹才知道原来女人的柔美婉约也可以让另一个女人呼吸困难。每当她弯起嘴唇微笑时,骆小丹便心生一种冲动想去抚摸她看起来好像很细滑、很柔软的粉红唇瓣。
年轻人等待已久,终於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