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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不知怎地,总给人一种太过死寂的感觉。所有人都想方设法地去引开两老的注意力,为的就是方便白玄之施法救人。两老被我们逗得喜开眉笑的,暂时忘了龙龙病房中还偷偷藏着一人的事实。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两老似乎也开始盯着龙龙的病房,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可他们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病房的门。就在我们没有防备之时,两老起了身子,看着我们说道:“好了,也说了这么多了,也是时候去看看龙龙了,这一刻不盯着他看,我这心里就不踏实。”说话的是杨莉的养母,她一脸慈爱的面容,连说话的语气都那般的温和,让人听着舒心。
杨莉急了,立马站起来,“妈,妈,你别急着去看龙龙,我们在这里看着也没事。你们守了这么久,也疲倦了,要不就交给我们来守,你们回去休息下,没准龙龙明天一早就醒了。”杨莉阻止了她妈妈进到病房里。老人从来就不怀疑她女儿,不过她还是放心不下杨莉,她明白杨莉这么说只是让她不用那么担心,她微微一笑,慈祥的面孔再次露出关心:“傻孩子,妈妈能有多累。再累也不够你们夫妇累,倒是你们,奔波了一整天了,都累了,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你爸爸守着就行。只要龙龙动一根手指头,我们都会看着的。回去,别累垮了身子。”说着,轻轻拍着杨莉的肩膀。
这下,轮到杨莉的老公急了,他很自然地接了口:“爸妈,我们不累,倒是你们累坏了。赶紧回家休息下,龙龙一旦有什么消息,我立马通知你们。”杨莉即刻反应过来,接着她老公的话说道:“老公,你送爸妈回去。我放心不下他们。”她向他老公使了个眼色,她老公收到她的指令,迅速反应过来。
“爸妈,我送你们回去休息一会。别累着。”两老拗不过他们夫妇两人,只好乖乖点点头,顺从杨莉的意思,依依不舍地离开医院。他们边走边回过头看着龙龙的病房,嘴角蠕动着,欲言又止,一副十分不舍的神态。
等他们两老离开后,在场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杨莉瘫坐在长椅上,脸色有些难看,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龙龙病房的木门,想必她此刻的心是很焦急的,只不过刚才碍于两老在场,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勉强地展露笑颜,还真是难为她了。
“玄之这小子还没弄完吗?都急死人了。”**的焦虑也不必杨莉的少,他在走廊上踱步,静默的走廊上只听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易水寒则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他没有太多的情绪,没有焦虑,没有伤悲,有的只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我咬着嘴唇,站起,又坐下,坐立不安。眼睛可是一直盯着紧闭的大门看,说实在的,我的焦急全挂在了脸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拘魂鬼(44)()
门终于开了,出来的是白玄之。他薄唇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看到他这个笑容,我们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终于慢慢地说道:“龙龙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等一会他会醒来的,现在他的魂魄需要许些磨合时间。你们可以进来了,他很快醒了。”他说完,站到一旁,似乎想让杨莉夫妇先进去,他知道他们肯定急坏了。果然,杨莉迫不及待地冲到龙龙的身边,静静地守护在他身旁。男人紧跟其后,站在杨莉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轻轻地安抚着。
我似乎卸下了一挑重担,深深松了一口气。易水寒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他走到白玄之跟前,想了下,开声说道:“有时间吗?我有些问题要问你。”白玄之微笑一下,同他走到走廊的拐弯处,两人在细细地交谈着。忍不住好奇的我也放慢脚步轻声走了过去,坐在他们的不远处,竖起耳朵,装模作样地张望着。易水寒背对着我,所以他没发现我的靠近。而是面向着他的白玄之瞟了我一眼,倒没斥责的意思,只是嘴角似有似无地扯出一抹淡淡地笑意,随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易水寒身上。
“这样放着不管行吗?你不怕那小鬼破了那阵法吗?”易水寒担忧地说着。
白玄之抿嘴一笑,“如果有人在外边破了阵法,他自然可出得来,倘若是单凭那小鬼之力,他是动不了那阵法一丝毫毛的。我倒是要看看,他身后的势力到底是谁。反正这个饵已经放出去了,上不上钩就要看那条大鱼怎么想了。如果那小鬼对那人来说是颗有用的棋子,或许那小鬼会被救出,这万一那小鬼是颗弃棋,那这件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们没法再探究那小鬼背后的黑暗势力。实际上,我倒是想那个人救出那小鬼,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他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着,尽管他压低了音量,可我还是很清楚地听了全部。
“那人会中招吗?谁会这么傻这个时候还往坑里跳。”易水寒的担心还是不曾减弱。
“不知道呐,或许有人就会这样。”听着白玄之的话,我没能很明白地理解他其中的涵义。我偏着头仔细地揣摩着,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划这些事情呢?他究竟要做什么?或是他的真正目标是谁?是龙龙吗?这个想法一出,我即刻否认了。
易水寒沉默了几秒钟后,没有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白玄之将目光转移到我这边,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边那个,过来一起讨论,我知道你很好奇。”他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加入他们的讨论中。易水寒也回过头来,先是一怔,尔后又恢复了昔日的神情。我马上按照他说的话走了过去。
我的思想无法收回,还在想着他们刚才所说的话题。一靠近他们的身边,我以最快的速度开声说道:“那小鬼出来后不会又来找龙龙的麻烦?”白玄之托着下巴,细细地想了下,“应该不会了,或许他这次转移了目标,放你身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特别是白玄之这句话一出口,我全身禁不住地颤抖一下。看来,我又惹了一些麻烦。我轻轻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有什么办法,他来找我,你们也脱不了干系,要知道,欺骗他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一般他要报仇的,一般都是找你们先,我最多是个垫底的。”我也不甘示弱,一口气讲完这些,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内心还是一阵的恐慌。倘若真如白玄之所说,那小鬼找上门来,那我真的是劫数难逃了,估计那小鬼会直接取了我性命。
被人欺骗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特别是那小鬼的怨气这么重,现在又有人欺骗了他,想必他的怨气会更上一层楼。我不敢再想下去,越是想着,心中越是不安。总感觉随时随刻,那小鬼就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放心,跟着我们保准你没事。其他的,不敢保证。”易水寒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他轻描淡述地说着。我瞪了他们一眼,这语气是安慰人的态度吗?不过,眼珠子随即一转,好像又明白了一些,他们性格本是如此。在你面前,永远是一副刀子嘴豆腐心,一旦狠起心来,能耐也不比那神秘人相差多少。
不一会儿,病房里传来一阵阵喜极而泣的声音,是杨莉的抽泣声,不过,不是悲伤,更像是欢喜。紧接着,一道虚弱的童稚声有气无力地传来:“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在这?这是什么地方?”听到这个声音,我们三人立马走进病房里。病床上的小男孩满脸的疑惑,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帮哥哥姐姐。他看着杨莉,好奇地问道:“妈妈,他们是什么人?”杨莉抱住龙龙哭着笑着,似乎要把之前那几天没有的拥抱全部补齐。杨莉哽咽的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男人掏出雪白的手帕擦着杨莉脸上的泪珠,心疼地安抚她:“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哭。”他嘴上是这样说着,可他的眼圈却是红的,看着他颤抖的双手,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小男孩伸出小手,在杨莉脸上轻轻擦拭了几下,很懂事的问道:“妈妈,是不是龙龙不乖,惹了你伤心了?你别哭,龙龙知错了。”这话一出,杨莉的眼泪犹如泉水般直涌而出,她哭得更大声了。男人坐在床沿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柔声地说着:“龙龙很乖,你没有做错什么事,只是爸爸妈妈太高兴了,刚才我们差点失去了龙龙,现在你醒了,我们也放心了。”小男孩黑色的眼睛油滑地眨动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小男孩突然间扑进杨莉的怀中使劲地撒娇着。
“好了好了,龙龙没事了,我们总算放心了。我们先告辞了,明天再过来探望龙龙。好不好,龙龙?”**红着眼眶说着,他下意识地去抑制自己想哭的情绪。
“龙龙,叫叔叔,还有哥哥姐姐,他们可是为了龙龙奔波了一整天了。”杨莉坚定地说着,可眼神里即使宠溺。
龙龙也算听后,乖顺地向我们打了招呼。龙龙实在太可爱了,我们忍不住的多呆了一阵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多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宿。由于我们各有事情忙碌,只能向他们告辞。杨莉的老公送我们到医院门口,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第二百二十三章 拘魂鬼(45)()
看着张主任离去的背影,**左右张顾几下,尔后,他看著我们,思索了一会,询问道:“拘魂鬼隐身了?我这一路可没见到他们?”话音刚落,我这才想起,我们好像把他们给忘了。刚才在医院里好像没看到他们,我摇了摇头,“我也没看到他们,会不会他们回去阴间了?”我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会,他们一向有交代的。不可能一声不响地离开的。”白玄之接着我的话,沉静地开口解释道。
“那他们会去哪里了?不会发生什么事了?”**担忧地问道,很显然,这几天的相处,他好像对那两只拘魂鬼有了些感情。突如其来的问话使白玄之不知如何答复,其实他也不知道拘魂鬼的去向。难道真如小清所说,拘魂鬼回去了?可能吗?
我们几个各怀心事的回到家。本以为拘魂鬼他们过几天会出现,最起码会来跟我们道个别什么的,可一连好几天,还是未曾见到他们。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不见了。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可是,他们是鬼差?应该没什么鬼怪可以伤害到他们。
期间,白玄之也去见过小鬼,发现那小鬼一直呆在阵法里,想必是已经沦为别人的弃棋,白玄之除了悲叹之外也没什么办法。他没法对这小鬼痛下杀手,反而怜惜他的遭遇。本来,他也可以拥有做人的机会,可是还未出生就被扼杀了。这换成哪个鬼魂都会心生怨念罢。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向来没有对或错之分,有的只是他们的想法,一个瞬间的意念可以决定很多事情,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这些,又可怨谁?怨天吗?怨地吗?白玄之苦笑了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细想了好多天,他还是决定去找那人问问。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人想不想见他。白玄之看著手里边的笛子,眼神中有着淡淡地忧愁。我见他一直盯着手里的玉笛,倍感好奇,走到他对面坐下,“这笛子好别致呀!以前没见过你拿出来的,你从哪弄来的?”我直率的问他,没有婉转,没有拖拖拉拉。
他抬眼看我,微笑一下,“看到它只是徒伤悲罢了。”他说这话带著让人无法捉摸的忧愁,直觉告诉我,这个玉笛对他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会不会是所珍视之人送与他的?我偷瞄他一眼,想从他眼中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他神情与往常并无不同。
他看了看窗外,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响后,他回过神来看着我,“我出去一下,待会张叔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下。”他随手拿起玉笛,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我急了,不知为什么,一听到他要离开我,即使是一会儿,我内心一阵的抓急。“可,天都快黑了,你,你去哪里?”我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感情一丝不漏地显露在脸上。他窥见我脸上的表情明显露出不安,微微一怔,毫不隐瞒地开口解释道:“去见一个老朋友,想打听下拘魂鬼的消息。这几天我总有一种不祥之感,我要去找阴间的朋友问问。你要不要跟来?”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言语间带有几分的慵懒,薄唇上甚至扯出一弯浅浅地笑意,一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让人无法辨认的神情,他这一抹邪魅的笑让我几乎濡进其中,好大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伸出手,示意要不要跟上他。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早点回来,等你开饭呢。”我压抑住心头那股莫名的骚乱,轻声说着。
“嗯,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那我出去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这心头那股骚乱更加的明显了,几乎要裂胸而出。
我用手按着胸口,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对他的依赖变得如此之深迷了?这是好的开始还是坏的结束?或许,在我潜意识中,我已经让他驻进了我心田中。只是,我从来不去细想,只把他的温柔当做是理所当然,我好像开始迷恋他那独特的温柔了。我一个箭冲到阳台上趴着,两眼直盯盯地看着他走出楼梯间。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炙热,他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同时把头微微一抬,两只晶莹般的眼珠子正好落入到我的眼帘里,他看到我的那一霎,嘴角不由的一扬,脸上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原来世间最美的一刹间就是看到他那一抹幸福的笑容。我心中开始加速运动,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我惊魂之际怯怯地蹲了下来,听着自己急速的心跳声,我偷偷地偷瞄了一眼楼下的情况,他还站在那,看到我偷看的瞬间,扬起手来向我挥了挥。他张开嘴唇好似在说着什么,但距离实在太远我听不到他所说的话。我只是本能性地点着头,对他摆了摆手,随后跑进屋子里。这感觉太奇妙了,为什么心跳突然加速?而且这种加速的心跳压根不像我之前遇到那些鬼怪时那种狂乱的跳动,反而带著一丝莫名的情绪,幸福中又带有许些羞怯,却又包含着最热烈的火焰,我伸出手抚着我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烫,甚至连我的脸颊也有些发烫。我的心在那一刻被触动了,我的心思从此绕着他打转,只是,在很多时候,我把这一份心思好好的收藏起来,不想让他看见,深怕我的这份异样的感情会吓跑他。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窗边,试图想追寻着他的身影。没有见到他身影的瞬间,我脸上莫名的出现失落。我索性再一次地跑到阳台上左右张望几下,他真的走了!一阵失落感涌上我心头,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好心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个人坐着,一会又趴到窗台上张望几下,一会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又打开门看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久久地望着墙上的挂钟发呆,不时的心烦意乱,想看到他的归来。我意识到自己失落的原因,全是因为他。
我被这种孤寂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来,想大哭一场,却极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哭。万一被张叔看到我这幅模样,他又以为我被他欺负了。我这股望眼欲穿的思念,不知他能否感觉到。
天已经变成鸽灰色,太阳完全看不见了。外边的路灯陆陆续续地亮了。我的视线慢慢被暮色弄模糊了。我不想打开灯,想让这份情绪隐藏在黑的夜幕中。直至听到门外传来掏钥匙的声响,我这才迅速地拧开灯火。可,进来的**。他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我隐约感觉到他目光的不寻常。
第二百二十四章 拘魂鬼(46)()
他左右张顾几眼,张口询问:“玄之那小子去哪了?他就把你扔在家里呀?”
“他说去找一个老朋友。”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哦,老朋友!算了,我们不管他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东坡肉,我们先吃,留点菜给他就行。”**没有问太多,他换好鞋后直接往厨房方向走去。
暮色渐浓,新月微微的悬挂在空中。昏黄的灯下,有个人影行驶到一处昏暗的小巷入口处,他停下脚步。四处里观看下,确定四周无人之后这才再次迈开了步子前行。当他的身影隐没在那昏暗的小巷里,奇异的事情随即而生,原本那条昏暗的小巷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夜幕的笼罩下。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条隐秘的小巷和那个人影从这个世间被抹去。
阴森的气氛,清幽的小径。少年眯着两眼,又再一次的停下脚步。周围死一般的静默。黑暗之处让人更加禁不住的引发遐想,黑沉沉的倒影不知从哪折射出来,明明四周什么都没有,可地上若隐若现的倒影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这些凭空出现的黑影,倒像从地底下里窜出来的鬼魅一样,神秘不可测。它们向上仰望着,围绕着地面上的少年,好像在透过某种神秘的仪式欢迎他的到来。少年凝神看着前方,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似乎对眼前这一幕习以为常,或者是不以为然。地底下那些黑影不敢有所阻拦,在中间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对于眼前这名少年,它们甚至惧怕。少年没再犹豫,迈开步子,望着前方那一处有着一丝光亮的地方走去。黑暗处,无时无刻地有鬼魅在不明之处蠢蠢欲动,它们躲在潮湿黑不隆冬的角落,窥视着它们自认为的猎物。
少年慢慢地走过黑暗处,就在拐弯路口一处,隐隐地可看到透露着微弱的光线。他思量了一下,才迈开步子踏入那点光亮之处。他眼前有扇木门,门虚掩着,没有锁起来,这看起来像是某人特意开着门等待他的到来。他用手去推了推门,很突兀地吱呀一声,门缓缓地打开了。
里边没有家具,只是一片光亮的空间。他走了进去,门即刻自动闭合,消失了,无痕迹的�